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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你治愈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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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知道了,是不是也还不算太晚?”我用纸巾胡乱擦了擦眼泪。
    王沁无可奈何地看我一眼,把脚上的软底鞋脱下来给我穿上,我说不用,却被她按住了脚。
    “你瞎挣吧什么?脚都成这样了还闹呢?!”她冲我瞪眼,“看不惯你那惨兮兮的样!我心里还憋着火呢,别招我。”
    这人刀子嘴豆腐心,我知道了,不再说,看到她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双高跟鞋我才稍稍安心。

  ☆、第三章 粉饰太平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王沁带我去医院把脚伤处理后,我俩就近选了一家面馆填肚子。
    灌下去一口热汤,舒暖微辛的汤顺着食道流下去,整个人都熨帖极了,连带灰色的情绪都被驱赶了不少。
    “能怎么办?”我刚挑起一筷面送到嘴边,听王沁提起陈置玉又忽然没了胃口:“我要和他离婚。”
    王沁听了眉宇间有一丝隐忧,之前骂陈置玉骂得狗血喷头是一回事,要真闹离婚了,又是另一件事。我见王沁不说话,心中也大致明白:我将近三十岁的年纪,说年轻也实在是不年轻了,和陈置玉离婚了之后想再找一个不错的男人过日子实在太难。
    王沁瞧了瞧我的脸色,又道:“哎呀,干嘛这个表情!无论如何和陈置玉离婚算是脱离苦海了,从这个角度出发考虑,我无论如何都支持你的决定!”
    我勉强笑笑,挑起一筷面送入口中,味同嚼蜡。
    离婚这两个字,在陈置玉对我颐指气使、数月不归的时候就曾经徘徊在我脑中了,只是之前一直得过且过,觉得日子尚可就没有提出来。可经过今天之事我明白过来了,之前的一切不过是粉饰太平,他这个人向来张狂自私,随心所欲,和他过一辈子根本就不可能!
    “放弃了陈置玉这棵歪脖树,你还有大片的黑森林!等明天我帮你找个给力的律师,婚内施暴不信告不死丫的!”王沁说着,捏着手里的一次性筷子一用力,竟生生地把那筷子给掰折了,“这段时间你就住我家,我看他敢上门!”
    我点了点头,默默地小口吃着面。
    或许是受我情绪的影响,王沁也是随便吃了几口就没了食欲,我们从面馆出来,b市已是华灯初上。
    我披着外套在街边站着,怔怔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
    明明是我熟悉的城市,这城市的繁华竟头一次让我心生萧索。来往匆匆的行人,灯红酒绿的街道,兀自繁华而美丽,却有着难以道明的凉薄。我独立街角,有说有笑的人们从我身边擦过,前进的人潮让静止不动的我显得如此突兀。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开车。”王沁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嘱咐道。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快去。王沁刚转身走了几步,我却忽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句:“苏荇!”
    那声音带着点试探和犹疑,仿佛为了确定,她又喊了一声:“苏荇,是你吧?!”
    这次连要去开车的王沁都听见了,我俩回头看去,她惊喜地朝着我跑来:“苏荇果然是你啊!哎呦,王沁也在。”
    待她走近了,我这才看清,这是我艺术系同班同学,成文藻。
    “苏荇,你怎么回事儿啊?今天同学聚会请你你说不来,要在家陪老公过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我们心里一合计,陈大画家这面子要给啊!总不能和他抢人吧?可是你现在和王沁这满大街晃悠算怎么回事儿啊?王沁是你老公啊?你俩有情况啊?”
    成文藻无心提起陈置玉,我嘴里发苦,和陈置玉这段婚姻到底是个什么烂账,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事情除了对王沁说可以,对着别人我本根羞于启齿,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你们算个屁的同学聚会!三天两头聚一聚,钱多了在口袋里作跳啊!”王沁把车钥匙收了,朝我俩走了过来,“在b市的就这么几个人,每次聚翻来覆去地也就是这几张脸,我都看烦了,你还不嫌烦?”
    成文藻上来勾我的胳膊:“小荇儿,王沁今天吃了枪药了,咱甭搭理她!既然这么巧遇到了就赶紧过来,我刚到餐厅这儿,人还没齐呢。”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本心里觉得累,只想早些回去休息。可是看成文藻兴致勃勃,又不好意思败了她的兴,我原说的是要和陈置玉过结婚纪念日,却在这里被她抓了个正着,再借故推脱算个什么事儿?
    成文藻浑然不觉地拽着我的胳膊将我往饭店里拖,我心中茫然,不知道是该庆幸伪装得好,还是该悲哀我的粉饰太平。一下子踏进了光线刺眼的饭店大厅,我下意识地把身上的外套裹紧了,亦步亦趋地跟着成文藻朝包间里走去。

  ☆、第四章 同学聚会

“你们猜猜我把谁领来了?”成文藻把门推开,故作神秘地朝着里面喊了一声。
    “谁啊?”里面有人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如果不是帅哥请不要废话,免得耽误老娘打牌!”这声音的主人我不用猜都知道,必是李若昕。
    成文藻自讨了个没趣,正搜肠刮肚地想着要怎么把场子圆回来,王沁却简单粗暴地在我俩背后推了一把,“唧唧歪歪个屁啊,又不是没见过,还要拜堂成亲才掀盖头怎么着?”
    屋子里总共五个人,除了我和王沁,我们在b市的同学都齐了,四个人凑成了一局牌正在打掼蛋,剩下那个靠在窗边抽烟,我定睛一看,尴尬更甚。
    不是冤家不聚头,张存义竟然在这。
    张存义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有一句话叫做:你若安好,我备胎到老,那张存义的思想觉悟已经高到“备胎中的战斗机”的境界了。
    直到大学毕业我快要和陈置玉结婚的时候,我才知道张存义喜欢我。大学四年里,我对张存义的印象仅仅是停留在喜欢打篮球,画得不错这层面上,其他方面对他再无了解,甚至连他喜欢我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后来大学毕业,我结婚了,我以为张存义对我也就没感觉了。可是在某次同学聚会上,忽然有人提起了张存义还是单身,还有人起哄说张存义为我守身如玉,他竟没有否认。
    我简直理解不张存义,我都是已经结婚的人了,根本不可能回应他的感情,他到底是为什么不肯放弃?出于对婚姻的忠诚,之后对张存义我只能用一个躲字诀,凡是他在的同学聚会我基本不会出席,从而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后来他似是知道了我在躲他,自己离开了b市,每每想到这里我心中愧疚更甚,这么耗着人家的青春本就不是东西,这下倒好,竟还逼得人家远走他乡。看到张存义在窗边抽烟,我恨不能找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
    他拿画笔的修长手指夹着烟朝我看来,我不敢去看他的表情,躲在王沁背后进了屋子。
    李若昕甩出手里一对老k,抬头飞速地朝我扫了一眼,“哦,是苏荇和王沁啊。贵太太和娇小姐不是有事来不了么?怎么忽然肯赏光了?”李若昕的毒舌真是一如既往,凡是可以挖苦的机会绝对不会放过。
    “赏你光你领旨谢恩就是了。”王沁一屁股在桌边坐下,浑不吝地接了话茬:“还不看茶?”
    “得了吧你,你还真当自己是娇小姐了。”李若昕伸手抓起两只一次性塑料杯推到王沁面前,“咱们这里不兴官僚资本主义啊,要喝茶自己动手。”
    从我进门之后我就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屋里几人眼光在我和张存义身上逡巡着,一脸的似笑非笑。我尽量不开口说话,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小再缩小,煎熬地盼着这顿饭快点过去。而现实往往事不遂人愿,就算我已经坐到屋子角落里了,张存义竟然掐了烟,朝我这里走过来。
    我眼睛向别处撇去,张存义沉默着往两只塑料杯子里注了茶水,一只递给了王沁,一只递给了我。
    “谢谢。”事已至此我不能再装哑巴,只好从他手中接过茶水,用细弱蚊呐的声音道了谢。
    他距我不远的地方坐下,手指轻击桌面。看到这幅光景,屋子里其余几人都自觉地敛声,竖起耳朵想要听八卦。
    “苏荇,”张存义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嗓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平和:“今天不是你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吗,怎么有空出来?”他约莫也是事先打听过的,知道我今天不会来才参加了同学聚会,可谁知道竟然碰上这么一桩乌龙。
    “老陈……”我开口艰涩,“他手头有一份画稿要赶,这个人忙起来就没个时间观念。”张存义让我尴尬是有道理的,这个人一开口就稳准狠地戳中了我的痛点。
    陈置玉的事我不想再提,只能拙劣地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来b市了?”慌乱中我一抬眼,正巧看到张存义在打量我,是那种极为认真细致,扫描般的打量。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了眼光,答得文不对题:“苏荇,这些年你也看出老态了,额上都有细纹了。”
    换做别人对我评头论足我或许会生气,可是张存义嫌弃我年老无姿色,我竟暗自松了一口气,“我这个年纪了长皱纹不是很正常吗?人都是会老的。”
    张若昕嗤之以鼻:“得了吧!你还老啊?在我们同届里面你算保养得最好的了!在学校当老师,日子安稳无压力,这种日子想老都难啊!”
    成文藻附和道,“是啊,小荇儿长两道皱纹算什么事?你看我这鱼尾纹长的,我都不敢照镜子了!没事啊,小荇儿,你还是我心中永远的女神,妥妥的。”
    “哈,等我七八十岁了,你确定要管鸡皮黄脸的老太婆叫女神?你张得开口?”我被成文藻逗笑。
    “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李若昕伸手抓了一张牌,“只要陈大画家不嫌弃你长皱纹不就行了吗?哎,俗话说的好啊,画得好不如嫁得好,嫁给陈置玉你少奋斗多少年啊!”
    李若昕心直口快,说的是大实话。在当初那批艺校毕业生中,我算是当中混得不错的,本科毕业之后和陈置玉结婚,出国读了一年研究生,后来在陈置玉的帮助下办了一次个人画展,现在留校任教。虽然不愿承认,但当初确实沾了不少他的光。
    “小李子你说的什么轻巧话?”王沁站在李若昕旁边帮她看牌,见她犹豫再三牌不出手,替她拔了三张a扔出去,“不靠陈置玉我家苏荇的实力也在那里摆着,有人想要办画展,也要有那个斤两啊!”王沁这句话本是无心之言,但若是在张存义面前说出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我们同学里有混得好的,自然也就有籍籍无名的,恰巧在今天聚会上就有这么一个,不偏不倚,正是张存义。他毕业之后为了生计四处奔波,画了不少画,也找了不少艺术经纪人,可就是无人赏识,到今天还是籍籍无名。
    我偷偷用胳膊肘戳了戳王沁,“我有什么斤两?在行家面前根本拿不出手,多少年不画手都生了。我们这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才的人多了去了,只是缺个人捧罢了!”
    王沁意识到自己失言,小包间里的气氛有了片刻的僵硬。
    张存义是有才的,画也算画得不错,可画画本就是项烧钱的艺术,他家境又是平平,一炮而红的神话毕竟是神话。他也曾一度想过放弃画画,最终还是日复一日地熬着。在中国这样的画家多的是,北京宋庄画家村那里群聚着怀揣画家梦的人,他们灰头土脸地活着,有人于平淡中崛起,更多的在平淡中寂灭。
    我瞧了张存义一眼,见他神色如旧,似是不介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话说……现在陈大画家的身价可是百万难求一画了。”李若昕忍不住凑了一句,“小荇儿,你说按照我俩的交情,从陈置玉那里搞一幅画能行吗?”
    “你多半不行。”成文藻推开她,“我估计可以。”
    我强笑着听着他们议论陈置玉,这个名字竟如魔咒让我无所遁形。明明是同窗叙旧的聚会,竟然三两句话离不开陈置玉,陈置玉这个名字在他们心里就这么光鲜?一想到今天下午的事情,我脸上的笑容便僵着难以为继,可是旁边这么多双眼睛,我打心眼里不愿让别人看出我的狼狈。
    “咱能不提陈置玉了吗?”我眉头一皱正欲说话,王沁却先我一步开口,“今天陈置玉放了小荇儿鸽子,她心里正不爽着呢,你们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哎呦,这陈大画家在别人那里还不得好好供着啊!也就在苏荇这里才能随便揉捏。”下家出了四张a,李若昕把手中六张牌一翻,压手牌竟是黑桃同花顺:“要我说啊,这就是命好啊!”
    我听了这话在只想在心中苦笑,我算是命好?丈夫在我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出轨,我算是命好?结婚五年我没认清我丈夫是个什么货色,我算是命好?毫不知情地他们说出这些话,就像拿刀子在我心上一下一下地砍,我还需唱作俱佳地附和,我算是命好?
    可有再多的苦我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尤其是张存义在一旁看着,我强自镇定地抿了一口茶水,掩饰着闪烁的眼色。

  ☆、第五章 天才画师

散了同学聚会,我到王沁家中暂住。
    王沁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个人住屋子倒是拾掇得清爽利落,只是那一百平米的房子一个人住也不显得多宽裕,一个书房一个客房砸穿了墙充作临时工作室,青灰色的艺术砖再加上她亲手做的喷绘,屋子里充斥着年轻艺术家的格调。
    “在我家就跟在你自己家一样啊,”王沁扫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卫生间,“我先去卸个妆。”
    我应了一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打量着屋子,随后推开了王沁工作室的门。
    工作室门被推开的刹那,大卫像、调色板、画笔、散乱在地上的画纸,这些熟悉的东西如同连通了过去时光的隧道,尘封的记忆也在那一瞬间被唤醒。自从成为陈太太之后,我已经许久没有摸过画笔了。整日间围着灶台打转,替陈置玉操持着柴米油盐,都快要忘了从笔尖绘出线条是什么感觉。
    五年时光匆匆,在学生时代提笔作画日子竟恍如前世,一天忙碌下来,衣服都沾上了各种颜色的油彩,现在回想起来那日子也如同这油彩一样缤纷斑斓,可是五年之后的时光却……我从心底叹了一口气,在王沁桌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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