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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不好惹-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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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厮定是以为李苒的话可以叫她释怀。

“……”她语气淡的品不出任何味道:“嗯,想了。”

锦麟脸皮如城墙拐角一般厚,浑然不觉的继续纠缠,手放在她小腹上轻轻揉着,笑眯眯的说:“那他想了吗?”

“不知道。”

“那我问问。”锦麟便伏在她小腹上,问道:“乖儿子,想你爹我了吗?”

见丈夫这般,暇玉忽然伤感起来,他起码还爱自己,还爱孩子和这个家。或许只是一时情动,没忍住犯了错。而现在他或许后悔了……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慢!不对!暇玉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他哪里是一时犯错,他是把那个手帕好好的保管好,询问她想不要人陪,在这之后还彻夜不归,甚至把胸章给拿掉了。

不是想打游击战,而是想打持久战。

“你怎么知道他是儿子?我还想个女儿呢。”她冷冰冰的说。锦麟一挑眉,揽着她的肩膀笑道:“女儿就女儿,儿女双全更好。”

她受不了了。这气氛实在太诡异了,不问清楚,她非得把自己憋死。

“锦麟,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其实我不想问的,但是不问,我怕憋屈的,连这个孩子都保不住。”

听到孩子可能保不住,锦麟立即重视起来:“怎么了?”但心中却大致知道她想问什么。

“咱们和泽儿玩牌那天,你出去了,晚上回来一头扎去洗澡。我去找你时,在你衣裳里发现了一块手帕,香气袭人,小心翼翼的用另一块帕子包着……”

他心脏又被拧了一下,心中叫苦,原来帕子的事,她都知道了。

暇玉终于说出来了,心里畅快的不得了,她等待锦麟的回答。

“你怎么能翻我的东西?”

“……”好经典的台词,从来不是藏奸的人的错,而是别人不对,随便乱动他们的东西。暇玉冷静的说:“确实是我不好,不该乱动你的东西。先撇下这个不谈,我就想知道,那个手帕是谁的?”

呼吸虽沉重,却通畅了。她等他说出某个女子的芳名。

“……是姜公公的!”

“嗯?”暇玉浑似被雷电霹了一道:“姜公公是……宦官?”

锦麟哭笑不得的道:“那手帕是他的。阉人,今年五十六岁了,新任东厂提督太监。”

她不懂了:“那你保存老太监的手帕做什么?难怪……那帕子的颜色和香味……原来是太监的。”除了女人,小倡,原来还有太监可以用那种款式的手帕。

“好不易搞到他一条帕子。我想找人嗅嗅那帕子上的香料是什么成分,若是往里面加知名的毒药,会不会味道变怪而被发现。”锦麟叹道:“我那天刚得到,如果不好好包着,蹭到别的东西,味道淡了、变了,就糟了。”

“……”暇玉哑然语塞。这个答案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晃了晃脑袋,提出下一个问题:“可你那天回来为什么直接去洗澡,我叫你,你还吓了一跳?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锦麟欲言又止的样子,特别痛苦的道:“其实我不想跟你说的,既然你起疑了,我就说了吧。那天,我和李苒去挖坟了。我得到情报说被斩首的囚犯买通了东厂的人,在牢狱里诈死逃脱了,我和李苒便去挖尸首,看看能不能查到蛛丝马迹,把那老太监往死力整!我在乱葬岗站了好几个时辰,又见过死尸,一身晦气,不洗洗怎么能去见你?”

她衔住自己的指尖,怔怔的道:“所以你那晚不碰我……”

“电闪雷鸣的雨夜尚且不能行房,别说刚从乱葬岗转悠回来的人了。”锦麟无奈的说:“我洗澡的时候,正想着这些事,结果你忽然就出现了,任谁都要吓一跳。”

她扑哧一笑,疑虑已消了大半:“可你问我寂不寂寞,想不想找人说话,是什么意思?”

他厌恶的皱眉:“啊!这件事啊!舒凝长公主最近和驸马闹了点别扭,很久没召见驸马了。太后派女官去,问不出原因,便想让王爵府相好的夫人女眷探望她时,问问话。但这种皇家隐秘之事,寻常王爵的夫人,太后哪能放心的下,就相中你了。不过,长公主脾气古怪极了,我不想让你怀孕期间和她接触,你又说不想聊天,我便以你身体不适,给回绝了。”

“……”事实真相和想象中的差太远了。她无力的问:“那胸章呢?真的是抓人时推搡时掉的?”

“不是。是再去挖尸时,怕丢到坟地里,我就给摘下来了。”

暇玉无语扶额,许久才推了他一下:“那你为什么叫李苒搞此地无银三百两?他今天一来,我就知道他是来给你作证的!”

锦麟很委屈的说道:“我不是怕你知道我去了坟地,嫌弃我,不让我近你的身体。”

“……”

“你还有要问的吗?”

“……”

“没了?”

“……”

不知为什么,她有一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感觉,明明他都解释清楚了。锦麟捏捏她的脸颊:“你以为什么?觉得我出去找别的女人了?你啊你,真该找个人说说话了,一个人就知道胡思乱想。”

暇玉将头靠在他怀里,也颇委屈的嘟囔:“还不是你,不对我说实话。去乱葬岗就去乱葬岗了呗,我怎么会在乎这个。”

他咬她的唇:“真的不在乎?”她闷闷的嗯了声,知道他要什么。原本的芥蒂没了,又经他一挑|逗,也为了证明她根本就不在意什么阴气阳气的神鬼说。主动的和他缠绵亲热,锦麟顾及她的身体,没有大动作,尽兴后便收手了,不敢多索取。



心里一块巨石落了底,暇玉再度沉浸在自己安乐的小日子里。偶尔想起这几天神经兮兮的样子,不禁有些羞愧。自己实在是太疑神疑鬼了,亏得他耐心和自己解释,没有嫌弃自己的多疑。

以后要给他多一些信任才是。

夫妻间,本就是应该互相信任的。

这一日,丫鬟在熏笼前翻滚要熏香的衣裳,暇玉则握着一卷书,慵懒的消磨着时间,等着一会毓泽下了课过来问安。他最近坐的住板凳了,这是个好兆头,孩子有成绩,不要吝啬夸奖,她酝酿了几句夸赞的话,待会说给儿子听。

而这时,一个小丫鬟走进来与她说了一句话,彻底打碎了她内心的安宁。她脸色一变,忙让丫鬟给她加了件厚衣裳,匆匆的到了前院的小厅。

阑信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一见夫人,便瞅着旁边一个缩头缩脑的小厮道:“夫人,这是天香楼来的跑腿小厮,他说……他说老爷在那玩,身上没银子了,差他来取。”

暇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根一直紧绷的弦,在这会断掉了。

天香楼,在那玩,还欠了钱。

双目瞬间蒙了一层水雾,心里疼的她说话都费劲。一旁的丫鬟吓白了脸,赶紧扶着她坐下:“夫人,要不要叫大夫?”

暇玉摆摆手,对那天香楼来的小厮道:“你这狗东西,长了几个脑袋?敢来指挥使府来要银子?来人,给我乱棍打出去!”

那小厮立即跪下,告饶:“奶奶饶命啊——真的没错。奶奶您只需差人跟着小的回天香楼送钱给老爷,便知真假了。冤枉了小人没关系,小人的命本就不值钱,可万万不能坏了大人的兴致啊。”

暇玉深吸一口气,唤过阑信,低声吩咐:“你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悄悄溜进天香楼。假若老爷在,你先别和他说话。如果他看到你特别吃惊,你立即若无其事的走开。如果他看到你,主动找你要银子,你再给他。切记,他若是脸色不对,你决不能和他说话!”

阑信应道:“小的记住了!”瞄了眼下面跪的跑腿小厮:“这人怎么办?要他给小的带路吗?”

“捆起来,先关着!”

“是。”

阑信朝那小厮哼道“走吧,随我支银子去见我家老爷!”那小厮一边作揖一边往外走,很快就不见了。等他们走了,暇玉的心被狠狠的揪了起来。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知道锦麟到底在没在天香楼。

翘首期盼下,一个时辰后阑信就回来了,他搔了搔后脑,回话:“夫人,老爷的确在那,小的按照夫人您的吩咐,在老爷面前晃了一下。老爷看到小的,好像很生气,但什么都没对奴才说,小的就回来了。”

下|身隐隐作痛,她扶住桌沿痛苦的问:“他在那做什么?”

“与几个姑娘喝酒。”

她终于熬不住了,捂着肚子,道:“快扶我回去……快叫大夫来……”



府内的大夫忙活了半晌,施了安胎针,她胎相算是稳住了。至于大夫告诫的勿急勿燥,保持心态平和,她是没法做到了。

她现在只想等穆锦麟回来,给他一耳光。

到底是他把她给骗了,出去喝花酒鬼混了。虽然不知道天香楼的小厮是受谁人指使来告密,但确实让她知道了这个消息。从某种角度来说,她还要感谢那个幕后心怀不轨的人,否则的话,她不知道要被穆锦麟骗到什么时候。

冷静,冷静!不能生气,孩子要紧。

她强迫自己入眠,小憩了一觉,待醒来后,猛地发现穆锦麟就在她面前,她揉了揉眼睛,随即便甩出一耳光。但他只稍一侧身就把耳光躲过去了,气的暇玉坐起来,伸手去揪他的耳朵:“你还躲?!”

锦麟被她拧的耳朵生疼,求饶道:“你听我解释。”

暇玉气的发疯,强忍住眼泪,拽过他的手按到自己小腹上:“你不需要对我解释!你对他解释!你都做了什么,你是怎么诓骗我们的?我做好准备等你告诉我实情时,你不说。非要等我从别人口中知道真相,让我生气,难过,一尸两命吗?!我从来不怕知道真相,我只怕你骗我!而你呢?嗯?”说到最后,忍不住哽咽起来:“……那手帕……夜不归家……摘掉了胸章种种,你上次解释那些都是假的吧,在天香楼喝花酒才是真的……”

锦麟只恨自己少长了一张嘴,连忙道:“上次我说的那些,的确是假的。你听我说,那帕子是我替皇上保管的!我不回来,皆因为在护驾。”

她泪珠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闪耀:“嗯?”

谎言和说辞太多,不知该信哪个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唇上,低声道:“皇上迷上了天香楼的芳烟姑娘,那手帕是芳烟姑娘送给他的,他不能带入宫,便要我保存着。我出入那种地方,确实心虚,怕你知道后胡思乱想,一直小心翼翼的。”

她红着鼻尖抓住他的衣襟,追问:“那套去挖尸体,才沐浴更衣,不碰我的说辞,是假的?”

“就要算挖尸,这种脏活,自然不用我亲自动手。”锦麟苦着脸道:“……我只是觉得出入那种地方,回来再同你欢好,觉得怪怪的。”

“那太后想找舒凝公主说话也是假的?”

“是真的!”锦麟道:“那件事和咱们现在说的没关系,凑巧两件事赶在一起了。”

“那摘掉胸章?”

锦麟老老实实回答:“那里女人多,陪酒的时候免不了拉拉扯扯,我怕碰丢了。便摘下来揣好,等从那出来,再戴上……”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声音低的弱不可闻,怯生生的看着妻子。

“这次说的是实话?”

“实话。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去那种地方,你怀着身孕,胡思乱想对胎儿和你都不好。”

“现在就好吗?我到底是知道了,险些……”她怒道:“你鬼鬼祟祟的,不和我说实话,也是为了替放着后宫三千佳丽不要,偷采野花的皇上保密吧。”

“嘘——”锦麟示意她小声:“此事秘密,万不能叫人知道。”

“否则记进史书,遗臭万年?”想到阑信答复的话,说锦麟在天香楼和几个姑娘喝花酒。虽然他是做伪装,实则替皇上把风。但她心中还是难受的够呛。

“嘘——小声点!”

开始要自己堂姐嫁到苏家做棋子,现在又让自己的丈夫陪他去伎院!

暇玉嚷道:“什么东西啊?!这个昏——呜呜……”

第八十五章

“这个昏——”剩下的那个字还等骂出口,就被他捂住了嘴巴。暇玉使劲挣扎,难过的呜咽,满腔的怨恨此时都发泄到他身上,干脆咬住他掌心的肉,死死不放口。这回轮到锦麟痛苦了,放开她,展开手掌看伤势,她还真是恨他,口下不留情,两排牙印红赤赤的赫然烙在那。

暇玉抹了了嘴角:“难道我说错了?”纵然在历史上**的皇帝确实存在,但是自己碰上一个,着实叫人心烦。

锦麟吹着伤口:“这不是对错的事情,这种话还是别说为妙。”现在把实话说了,余下来便是请求妻子的原谅,不过看暇玉的架势,不好好教训他一顿是没完了。

“我还没说完呢!”她怒道:“你们也太不着调了!就该叫御史们知道,写到奏疏里,流传后世。后人写演义就把你们拎出来表一表。”

他打定主意,凡事顺着她说,以免再让她动气:“是,是,有后人骂我们呢,你就别骂了,也别气了。”给她顺背,赔着笑脸道:“孕妇不能动气,你千万注意身体。”

“我生气还不都是因为你!”暇玉抖开他的手:“我问你,你不说。非叫我把你抓个现行,你才来解释。晚了,晚了!”

老老实实赔罪行不通,那么就是试试另一招吧,看看死皮赖脸能不能换得她的原谅。锦麟黏着她坐在,笑道:“瞧你气的,不就是吃醋了么,真没必要……”不等他说完,就被妻子飞来一记白眼,她哼道:“对,就是吃醋,小心酸死你!”

他解释清楚了,她却一点没有轻松的感觉,恨恨的说完,觉得头还是有点晕,便慢慢的躺下。这时锦麟很有眼力的来扶她,不想暇玉这会讨厌他讨厌的紧,推开他的手:“一边去!现在不想看到你!”

上两条路都走不通,只剩下装可怜这条了,他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说道:“难道今晚上,还叫我睡书房?”

这倒是提醒了她。暇玉毫不留情的道:“我不管你住哪儿,就是不想见你。”

彻底被判了死刑。锦麟黯然颓丧的说道:“……暇玉,你也是身不由己,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我不是怕你知道我去天香楼,放心不下我,胡猜乱想的影响身体,所以才决定,自一开始就不告诉你。”

“你的意思是,你好心办错事?”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暇玉道:“难道好心办错事就不该受怨恨吗?锦麟,我也不拐弯抹角的和你纠缠了,我就直接说了,你这次做的事情真叫我寒心。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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