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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人力派遣公司-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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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顺着翔子的脸颊流了下来。
4
临近山顶的时候,猫屋敷停下了脚步。
“喵。”
走在前头的白猫——白虎,似乎很得意地伸出前爪。
“呵呵,辛苦了。”
根据白虎的提示而用手拨开灌木丛的猫屋敷突然睁大了双眼。
“这个是……”
是石头。
几个如人头般大小的石头堆积在一起。外行人乍一看也许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是在那上面刻着一些图案。
猫屋敷的手轻轻地碰了碰。
没过多久……
“……原来如此,是净化咒力的图案吗?”
他不由自主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魔法这东西,必然会扭曲这个世界。
物理的法则会引导出一些不可能发生的奇迹,因此作为其原动力的咒力,则会迅速发生质变从而侵蚀现实。
咒波污染也就是这么一类东西。
结果,不管是一个如何厉害的魔法师都无法预测将会发生怎样的事情。神隐这种东西还算是好的了,最坏的情况,就是一个国家从地图上消失,这在历史上也确有其事。
正因为如此,魔法师必须要注意管理好自己的咒力。
这些石头的花纹主题也正是其中的一种手法。
将石头等放在山中的一些重要地点,将包含其中的咒力进行适当的发散,现在看到的就是具有这种魔法含义的一种咒物。
“如果要说它的流派,大概就是修验道之流吧。”
但是,猫屋敷同时也皱了皱眉头。
虽然不知道这咒物为谁所有,但这并不会引起普通的咒波污染。发生神隐应该还另有其他原因。
“那么、去跟社长——”
就在他刚要快步下山的时候,突然转过头去。
这个时候,短外罩的袖子吹翻了起来,纵四根、横五根的——征讨邪恶的早九字,从那中央进出了一张符。
“疾!”泰山府君炎罗符咒,
灵符飞到半空中被地狱火焰给裹住,如火山奔流般冲向一 颗树。
就在冲向树的前一刻,突然有什么东西扎入地内。
“我祈愿!愿神明保佑力量之圆锥与榭寄生、由南方妖魔来保卫我身!”
从扎入的地点处转瞬间就冒出了一堵植物墙。任凭怎么烧都烧不断,连符咒的火焰也被遮挡住了。
猫屋敷看到了槲寄生之箭。
由那个咒物所触发出的魔法,甚至抵御住了猫屋敷的灵符。
(凯尔特魔法——?)‘
那是流传在爱尔兰周边地区的一种古代魔法。
就猫屋敷所知,在当今这个世界能够将这个魔法系统运用自如的人为数不多。
“穗波!”
“呀、猫屋敷”
抱着一副惊讶的表情从树荫里走出来的,是一个与委托人——功刀翔子穿同样水手服的少女。
少女有着一头栗色的短发以及雪花石膏般的洁白肌肤。鼻粱上架着一副薄框眼镜。水手服下面的是一身灵珑的曲线。
穗波·高濑·安布勒。
现在,本应该租借到魔法师互助组织——“协会”去的,“阿斯特拉尔”的一名职员。
要是功刀翔子知道穗波是“阿斯特拉尔”西洋魔法课的成员,还和树都是她的同班同学,不知她会是一幅怎样的表情。
“为什么穗波会在这里?”
“呵,我才想问猫屋敷你这个问题呢。我只是受“协会”得委托,来追查包括禁忌在内的一些事件而已——然后,冷不防就被一张符咒给攻击了。”
穗波像是有些不高兴地望着猫屋敷。
“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突然感觉到有咒力所以吃了一惊。……对了,你说的事件……是指前几天发生的神隐吗?”
“神隐?不是啦,我追查的是包括还魂在内的—些事情而已。一调查,发现那已经是五年前发生的事了……”
“是吗……”
猫屋敷突然放心了。
但是.从穗波的话中,猫屋敷发现了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线索。
“——穗波,你知道一些关于触犯禁忌的魔法师的事吧?”
“咦?”
比起提问本身,那冰冷的声音更让穗波皱了皱眉头。
“不是的。虽然‘协会’也不知道他具体的名字。但是在这山脚下好象有一间他的房子,所以首先就由我来探探情况——”
“那人、是不是叫功刀?”
穗波的身体突然僵直起来。
“那个……”
“好象是我进公司之前的事了,好象那人与上一代的‘阿斯特拉尔’有过深交。昨天他的千金到我们公司来要进行委托。功刀翔子,你认识吗?”
“……”
同一个年级的怎么可能不认识。
但是,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吧,穗波的思想突然停滞住了,
“跟上一代有深交的人,不可能会注意不到这种会引起咒波污染的魔法吧。况且那么近,要是没有关系的话那就奇怪了。”
“那么、也就是说——”
猫屋敷将穗波心里所想的东西说了出来。
大概这是最坏的一种情况吧。
“功刀的爷爷,触犯了还魂的禁忌——可以这么说吧?”
*
“所以说……连爷爷也不在了……真讨厌。”
“……”
看着翔子脸颊上挂着的泪水,黑羽的心里感到有些释怀。
(……啊啊)。
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会让人那么耿耿于怀呢。
为什么,只有这一次,自己要主动接受委托呢。
黑羽真奈美已不记得自己生前的事。
自己到底有怎么样的过去呢,也许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才死的吧。
——那,也就是说。
根本不记得自己是生活在—个怎样的家庭中。
(……所以、才会那么羡慕别人吧。)
这个少女,有一个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祖父。
“……黑羽。”
树一直看着她。
“嗯,谢谢你,社长。”
黑羽对向自己发问的少年笑了笑。
有些悲伤,有些喜悦。
重新认识了自己、
虽然在“阿斯特拉尔”的日子实在过于快乐以至将要把过去忘怀——但是这次却重新认识到了自己所缺少的东西。
她轻轻点了点头,走出房间,虽然也没什么奇怪的,但却没发出—点声音。
“那么,我再去找找有没有其他关于神隐的线索。”
“嗯、好。”
背对着少年,黑羽转过身去,穿过房间的隔扇,将灵体一溜身穿到厂走廊。
昏暗的走廊里到处都是落下的黑色羽毛。
这是伴随着神隐所留下的,乌鸦的痕迹。
(咦……?)
她眨了眨眼
那些羽毛跟黑羽一样,都是灵体。因为密度非常大,所以大概连翔子那样的普通人都看得见吧——一般说来,这样的东西不可能保留得那么久的。
“为、为什么……”
“……”
(咦……?)
刚要将羽毛拾起釆的时候黑羽转过身去。
好象、听到了什么声音。
(里面……?)
黑羽的眼睛,被古老发旧的屋子黑暗处给吸引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
翔子问正盯着隔扇看的少年。
“啊、没有没什么。”
树摇了摇头,否定翔子的问题。
他正在看着黑羽。这一类的搜索,大多都是交给身为幽灵的黑羽来办的.为了不吓着翔子这样的外行,树时不时还是有些操心。
(……虽然说我,实际上也是一个外行吧。)
树不自觉地心情暗淡下来。
进行了自我恢复后,他又开始不断问翔子一些其他问题。
“那么说来,在发生神隐的前后,你有没有发觉什么异样的事?”
“……发觉什么异样的事?”
“什么都可以说啦。”
听了树那么问,翔子低下头来。
有那么一点点……
“啊。”
她出了一声。
“?”
“也许只有一件事变得不大一样了。”
“不大一样?”
树歪着头,有些茫然。那个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两、三岁的婴孩。
翔子看着他那个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然后把挂画旁边的一个小袋子拿了过来。
“这个是……”
“嗯……这个东西,以前一直放在爷爷的枕头边上。”
这是一个护身符。
在像是手工缝制的口袋袋口处,钉着红色蓝色的扣子。
”这是在发生那个事故后爷爷做的。”
“事故……”
就是父母去世的那个事故。
“好像是一次山崩。”
翔子小声说道。
“我们去附近远足的时候,大家都被卷进这个灾难中——只有爷爷和我两个人幸存下来。”
翔子闭上了眼睛,仿佛那个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
“那件事以后,爷爷有点变了。他做了那个护身符,一直放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连家都不出…—步。……而且再也不听我说的话了。”
“……”
树也想象着那个场景。
宛如雪崩的沙土波浪。就算想用手拨开也无能为力,到最后鼻子嘴巴甚至连耳朵都被沙土所掩埋.一片泥土的海洋。怎么看这都会让人陷入无限的绝望。
或者说,这也能改变一个人。
“对不起,听我说了那么些令人不快的事。”
“没,没有啊。找才不好意思呢。”
树慌忙低下头来向翔子道歉。
之后、
“那么,那个护身符……”
他刚要伸出手。
——嘎吱
有一个声音。
“咦……?”
两人都睁大了眼睛。
翔子手中的护身符自然而然地就开了,从里面好象滚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张符。
符的表面写着一些干瘪的文字。纸巳褪成茶色,上面的红色文字好象写着什么东西。
但是——树看见了。
符的周围,连着一些发光的线。
线。
这说明使用这张符的魔法还没有消失。
“功刀——!”
树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大声叫道。
就在那个时候。
突然,整座屋子轰隆作响。
呼啦呼啦呼啦!
一群黑压压的东西冲破了隔扇,遮蔽了天花板,整间和室被糟蹋得不成样。
呼啦呼啦呼啦!
呼啦呼啦呼啦!
是乌鸦。
而且是很奇怪的歪嘴乌鸦。
乌鸦的嘴已经歪了.翅膀也已逐渐溶化溃烂,露出软乎乎的皮肤内侧。现在天上飞的就是这么—种东西。
乌鸦从走廊处大量地涌出来。像是要将整间屋子淹浸—样。
“为什么……又来了!?”
翔子的惨叫被其他的声音给淹没了。
呱!
那是像在呼唤灾祸降临的,妖怪乌鸦的叫声。
呱!呱!呱!
无数个这佯的声音回响着、共鸣着,压倒一切。
充斥着、笑着、爬着、嘶哑着。
漆黑的羽毛和与灾难的鸣声,充斥着旁间的每个角落,从内部破坏和凌虐这间屋子。就像是被捣碎的烂泥一样,啪嚓啪嚓、啪嚓啪嚓,羽毛和肉散乱在塌塌米上。
那股恶臭。
就连闻到这股恶臭的鼻子也像要跟着腐烂一样。
“……啊。”!
树突然感觉喉咙很渴。
身体和心脏极其不舒服地僵直着。他输了。实在是太害怕了,甚至连想昏倒都做不到。
“——讨厌!”
乌鸦啄着翔子,发出了悲惨的叫声。
一听到这声音,
“功刀!”
树像是条件反射似地身体动了起来。右脚伸向前,拼命地拍打乌鸦,保护着少女。
“呱——!”
但是,突然,他的膝盖跪坐在地上。
在右眼里——在眼罩的深处,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巨痛。像是被刀子戳穿一样灼热。那种痛苦,仿佛大脑都会溃烂。
在一片红色的巨痛中,树醒悟过来。
(不对……!)
他确信。
那阵随着巨痛而袭来的东西,少年是知道的。那种感觉,就像是穿过眼罩,硬是把影象强加到自己的脑海内。
(这个……绝对不是什么……神隐……)
只有思考还在继续进行着。
手指一根都无法自由活动,身体被呕吐和巨痛所占领着,树痛苦地拼命在地上翻滚。但是无论他怎么翻滚,痛苦也没有丝毫减轻。
“功刀……”
5
还瑰。
呼唤魂魄。
泰山府君的法术。死返玉之秘术。
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魔法系统里,其名称各不相同,但实际上指的都是一样东西,其真实目的都是要“让死者起死回生”。
应用这种魔法,尽管完全的死而复生是不可能的——早应升天的亡魂在极短的时间内又能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因为其中蕴含着将生命以不自然的形式继续延续着这种含义,所以这在所有禁忌中也是最为严重的一类。
猫屋敷一边冲下险峻的山路,一边说道。
“你知道五年前功刀的父母去世的事情吗……?”
穗波稍稍地想了一下。
“啊、嗯。据说……是死于山崩之类的。”
“听说只有功刀和她祖父两个人幸存了下来。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跟现实有那么一点点差异。”
“差异……?”
猫屋数点了点头。
“根据穗波的调查,那还魂咒物的外流,也就是大约五年之前的事吧。”
“啊……”
面对着有些发愣的穗波,猫屋敷继续说道。
“如果说他爷爷的那伤是致命伤的话又会怎样呢?如果说他虽然溜出医院逃回家里,但实际上他那个时候已经濒临死亡了又会怎样呢?”
“……也就是说,她爷爷触犯了禁忌。”
让死者起死回生。
那种程变的法术,首先人类就无法完成。就算再怎么想对禁忌出手,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成功的。
但是。
如果是想要让已不久于人世的自己再稍微多活几年呢?”J
如果在这五年里,只在施了法术的屋子里生活呢?
“……”
穗波有些愕然。
这应该是一种执着,想要继绰活下云,然后触犯了禁忌所引起的一种咒波圬染。
说不定,在山上所堆积的那些石头也是为了缓和这种咒波污染吧。如果不马上洗净这股咒力的活,很难保证不会发生第二、第三次异变。
“啊!”
“发生了什么事,穗波?”
面对转过头来的猫屋敷,穗波问道。
“这个工作……现在谁在做?!”
“是谁……啊啊!”
猫屋敷再次睁开眼睛。
魔法师经常要将咒力从自己的身体里发散出去。虽然也不至于会引起咒波污染,但是那种“力量”如果近距离使用魔法的话,确实是会受到些影响。特别是对其他的魔法系统而言,甚至会产生致命的变化。
这种现象叫做“咒波干涉”。
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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