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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歌,萱草忘忧-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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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相像,那样的棍子几十棍都可以把人打残打死,而你既然是要你父亲能够心软
,一定要完全地受了这五十杖,那样的痛,萧翊,我知道,一定很痛。”
萧翊没再把这个话题进行下来,反而笑说:“既然心疼我,不如安慰一下。
”
忆萱眼圈微微发红,抬头问他:“怎么安慰?”
萧翊说:“亲我一下,记住,我说是亲吻。”
忆萱看了看他,对准他的唇吻了下去。
第二天,忆萱起得特别早,正当她准备悄悄翻下床的时候,萧翊闭着眼睛抓
住她的手腕,忆萱就保持着要翻不翻的姿势,惊讶地把他望着:“你什么时候醒
的?”
萧翊挣开眼睛:“在你醒之前。”
忆萱想了想说:“那我怎么验证这句话的真假?万一是我把你给吵醒的呢。
”
萧翊无奈,没再接下这个话题,“你准备去做什么?”
他的手一松开,忆萱就继续着往下翻的动作,边穿鞋子边说:“以前每天早
上都要给师父师娘煮一壶茶,做一份糕点,赶着他们还没起来,我得去做好。”
萧翊也坐了起来:“那好,我帮你。”
灶房的东西一应俱全,忆萱用这间灶房也用了好多年,一点儿生疏的感觉也
没有,萧玄君买来的两个仆人准备过来帮忙,忆萱觉得他们在反而碍手碍脚,让
他们回去再睡一个回笼觉。
很多东西在昨晚她就让人给准备了,早上起来也就没那么麻烦了,很快就可
以架火蒸了,忆萱拿起沙漏摆在灶台上,颇为郑重地对萧翊说:“漏完了记得提
醒我,一刻不对也不行。”
萧翊烧火的技艺是越来越好,拿着一把蒲扇把火扇得更旺,瞟了一眼她放下
来的沙漏:“需要这么精确?”
忆萱坐下去又开始煮茶:“师父对这个可讲究了。”她探身把茶叶拿了过来
,“其实就是挑剔,反正他的嘴可刁了。”
萧翊一笑:“能有一个人让你这么提心吊胆的,真不容易。”
忆萱摇晃着罐子里的茶叶,茶叶上下跳跃地很是活跃,她看着煮茶的小锅叹
了一口气:“师父养了我十年,把什么都教给我之后,我就离开了,我小时候还
常让他生气,师父一面又想疼我一面也怕惯着我之后,我就不好好学东西了,以
前好多我都不明白,但是现在突然明白了很多。”
萧翊看火烧得很旺,就坐了过来:“你师父他也明白,不要为这个愧疚,以
后我们也可以经常来这里。”
忆萱转头看他,笑说:“我在愧疚么?我才不是愧疚,我这是懂事。”
她的情绪转变,萧翊不得不佩服,她的自我安慰本事,萧翊也不得不佩服。
萧翊陪她一起等了水煮开,一会儿也回去添一把柴,忆萱依序把所煮的茶叶
配料给放了进去,很快地就倒在了茶壶里。
今日煮得比较多,忆萱就添了一杯,看着好像不是太烫,给萧翊端了过去,
“你看看怎么样?”
本来不是太烫,但是端得不太仔细,不经意洒了两滴出来,刚好滴到了手上
,忆萱忙叫萧翊快接,萧翊手上的一根柴都没有放进去,忙接了过去,“怎么就
这么莽撞地端了过来。”
忆萱看他笑说:“我不是看着可以了嘛,快喝一口看看怎么样。”
萧翊低头喝了一口,点头道:“很不错。”
忆萱笑:“这可是山间的晨露,煮出来的茶自然别有一番风味。”
接下来,忆萱就给萧翊讲了常常会在哪里采集晨露,怀水山有哪些地方是最
有趣的,也夹杂着小时候遇到过的趣事,忆萱就是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的人,这
么说了一大通之后,突然停下来问:“我们是不是太悠闲了?”
萧翊也是在认真听她讲,一停下来就猛然想起一件事,忆萱看到也想到了,
忙转头看向沙漏的时候,里面的沙子早就从上漏到下了,忆萱叫了一声,赶忙去
揭锅盖,萧翊比她站起来的晚些,把一张抹布扔到了她的手上,沉声道:“小心
一些。”
盛到碟子里之后,萧翊看了看糕点成色很不错,安慰了她一句:“心意在就
好,前辈不会挑剔的。”
忆萱哭丧着脸看他:“师父不看心意,只尝味道。”
除了下雨,多年来一般都是在院子里吃饭,当她恭恭敬敬地把糕点端过去的
时候,萧玄君很欣慰,夹起来吃了一个之后,这欣慰就淡了一些,“手艺退步了
一些。”
萧翊惊诧他竟然真的能吃出来,替她说话:“是我误了火候才致使这样,向
前辈赔罪了。”
听到这话,宋谣倒是颇为欣慰,放下手中的筷子道:“你能为她进灶房烧火
着实不易,不像这位只会吃的永远都不知道灶房长什么样。”
忆萱噗呲一笑,凑在萧翊耳边说:“知道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了吧。”
萧翊说:“我知道你是最底下的那一物了。”
萧玄君咳了一声,就再无人说话,忆萱今日蒸的糕点很充足,就全当所有人
的早饭了,下人还熬了些粥。
吃饭期间,萧玄君突然说道:“阿萱,为师记得当初你说一年之后便能接我
二十招,上次我去山庄的时候忘记这个事,今日正好就兑现一下吧。”
忆萱一惊,这本是当初一句玩笑话,忙抬头去看他,再小心翼翼地问:“师
父,要是徒儿接不过,您会怎样?”
“这倒好,还没打就有认输的架势了。”
忆萱忙道:“其实,只要您稍微手下留情一下,徒儿就一定不会认输了。”
“好了,吃饭吧,你这个夫君找得不错,两个人有一个人接得过就可以了。
”
忆萱不可置信,师父就这么容易地放过她了?
然后萧玄君再道:“要是你接不住的时候,他再来。”
果然师父不是那么容易放过她的,忆萱想了想,再问了一句:“那么,可不
可以换成十招?”
萧玄君说:“你再给我没脾气一些。”
萧翊摇头失笑,宋谣也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忆萱一见气氛这么好,干脆就
把想说的给说了出来:“师父,徒儿知道您就是想试他的武功,但是他身上有伤
,我不想让他打,而且,万一徒儿接不了,也不想让您失望。”
萧玄君看了看她,不觉笑了出来:“被你这么一说,为师这一架打不打都不
太好了。”
宋谣插了一句话:“一家人打什么架,吃饭是要紧事。”
于是,这打一架之事便不了了之。
早饭后,宋谣再把萧翊给请了过去,萧玄君一个人站在河边看着流水,忆萱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定了主意就往萧玄君那边走去,但距离五六步的时候又停住了
,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萧玄君的声音不经意地响起:“什么时候来见为师也要
准备这么久了。”
忆萱被吓了一跳,忙走了过去,跟着萧玄君一起看那有些湍急的河水,一直
也没有说话,萧玄君看了看她不觉一笑:“装什么沉默,有什么事说吧。”
忆萱也笑了笑,试探问道:“徒儿就是想问您有没有给萧翊说,您罚我罚得
最狠的那一次。”
萧玄君看着水下的石头被河水一道道冲刷:“是出手打了你的那次吧。”
忆萱也看着脚下的小卵石,轻轻点了点头。
“提过一句,他没多问,我也没想多说。”
忆萱惊讶抬头看他:“您是怎么提的?”问完又忙解释:“徒儿不是埋怨您
,只是徒儿感觉他知道一些,徒儿怕他无谓地担心还误解您。”
萧玄君浅淡一笑:“说你做错事被我打了一顿,养了好几天的伤。”
“师父。”忆萱一惊,颤抖声音叫了一声,忙放平和声音再说:“您怎么可
以这样给他说,那是徒儿的错,您这样说,会让他以为是您心狠。”她的声音又
低了一些,又似自言自语:“难怪他会那样劝我,还给我讲他被罚的事。”
萧玄君依旧看着流不尽的河水不停歇地向前:“阿萱,昨天我回来看到你们
,竟然一个恍惚觉得是十多年前你刚来怀水山的时候。”他笑了笑,“那时候你
怎样都不肯认我这个师父,我试你的根骨功底时,本应该很痛,你却咬牙看着我
一声都不叫出来,在拜完师的第三天,就被我罚跪了好久,红着眼眶看着我话都
不敢说,我也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很怕我,在我面前都是乖巧懂事的模样,不过
有时候还真想再看看你任性胡闹是什么样子的。”
萧玄君从未在忆萱面前说这样的话,忆萱嗓子发干,好久都说不出话来,过
了好久才干干说道:“师父,您明知道徒儿不愿意在您面前哭,偏来惹徒儿哭。
”说完之后又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笑着说:“师父上次来山庄不是看到徒儿任
性胡闹了么?”
萧玄君摇头一笑:“你见到我总是话都不敢多说的样子,稍微见我动怒就跪
了下去,这么多年,是师父对你太严厉了。”
忆萱站到萧玄君面前看着他,笑得十分明媚:“徒儿在您面前怎么不敢说话
了,您有时候都说徒儿话太多了,师父,我现在真的不怕您,我对您只是尊敬,
像师父像父亲一样尊敬。”
萧玄君含笑看了看她,忆萱想了想又说:“不过也是,在别人面前,管他是
什么人,徒儿是绝对不愿意跪的,可对您,总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跪了下去。”
萧玄君沉沉看她:“以后不要跪了,就像对你师娘那般对我就好。”
忆萱愣了一下,转瞬笑了出来:“这个徒儿还真做不到,师娘有时候比徒儿
还不听话。”
萧玄君失笑,忆萱看到萧翊从房间里出来,又探头找了找停在不远处的竹筏
,指给萧玄君看:“师父,允我玩一次吧,我要把您说的事给补全。”
萧玄君点头,微叹一口气道:“那只是小时候不允罢了,可你好像从那以后
确实没再单独碰过竹筏。”
忆萱笑:“那可不是怕您,而是怕摔到。”
☆、隐瞒
孙殷终于应忆萱的信中所求来了山庄一趟,忆萱一是为萧翊的旧伤,二是为
了含笑脸上的伤痕,虽然很多大夫都说没有及时的治疗,那道伤痕已经好不了了
。
慕璟也因为顾及着含笑的想法,没有在此事上多说一句,但是有这么一道伤
痕在,他们的心里就好像是有一道心结,含笑因此而忧心,而慕璟却是担心着含
笑太过在意。
他们离别太久,有些话不敢说,他们都在努力维持着得来不易的温暖,就好
像是一句话一个动作也会惊扰了一般,如果孙殷能治好当然是好,但是不能治好
就只能让含笑知道孙殷是为了萧翊而来。
孙殷来了就直接到了以前曾住过的房间,那里面也仍旧留着很多药材,慕璟
在他来之前来特地让人把一些不能用了的药材换了一场。慕璟把含笑的伤仔细给
他说了一遍,孙殷倒是笑道:“你的红颜知己换得之快,让我都不能理解。”
慕璟帮着孙殷整理那些药材道:“她是我的夫人。”停了一下再问道,“先
生可能保证此伤治好?”
孙殷一边心中念念有词地把药材分名别类,一边说道:“想要恢复到往初已
经不可能了,用药只可能让其看起来稍有好转。但是有伤人的法子,可让容貌恢
复如初,不过不能持久。”
慕璟手中的东西停滞了好久,孙殷伸出的手一直没接到慕璟给的东西,孙殷
看过太多的病人,对这些失望难过早已习以为常。
不过他近年来在江湖上交好的也只有慕子俨,是以多会顾及慕家兄妹一些,
便就说道:“我给你一些补疗的药,你去试试吧。”
慕璟才明白过来已经失神好久,抱歉一笑把药材交给孙殷,开口问道:“先
生所开的药,是对内里有好处?还是只能让表象看起来好一些?”
“她的伤既是六年之久,也和正常的皮肤无异,并不需要药物改善,这只能
给个幻象罢了。”
慕璟沉默了一瞬:“那么先生便不必开此方了。”
如果只能给她一些没有实际意义的希望,那么就不要给这些希望了吧。
忙活了一阵,把所有的东西整理完之后,慕璟说道:“忆萱想请你去一趟。
”
孙殷头也不抬,还是在摆弄着别人看起来没什么用的药草,“这丫头如今的
面子是越来越大了。”
慕璟将要走出房外,多说了一句:“她昨天把山庄酒窖的钥匙要走了。”孙
殷猛然抬头看过去,孙殷向来没什么嗜好,唯独是这个美酒避不过。
慕璟走后不久就让下人引他去看忆萱,忆萱没在她的院子里,而是在一家颇
为雅致的院子里,里面绿树成荫。
忆萱见孙殷前来,赶忙着迎了出去,手里顺便还拿上了已经准备了好久的酒
,酒香尤其清冽。
孙殷什么都没说,就拿过了那杯酒,慢慢品了一口,道了声“不错。”又一
饮而尽。
忆萱把萧翊一月前受伤的情况都给他说了一遍,她担心这伤不轻,会留下什
么病症,放心不下就想来请孙殷给看一看。这样的病孙殷从来都是不诊的,除非
病入膏肓药石无灵,也没有谁来请孙殷跑一趟。
忆萱亮出刚到手不久的酒窖钥匙,“要是孙叔叔愿意看一看,这把钥匙,忆
萱双手奉上。”
这时萧翊刚好回来,看到孙殷稍稍有些疑惑,忆萱忙给他介绍:“孙殷叔叔
。”
萧翊道:“江湖闻名的神医,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孙殷只是看了看他,微微点了点头,对他做了进屋一个手势:“既是诊病,
就开始吧。”
萧翊看了一下忆萱,忆萱忙把头转向别处,请孙殷来她一直瞒着萧翊的。
萧翊不说什么随孙殷走进屋子,忆萱也跟着他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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