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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歌,萱草忘忧-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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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多人都求不来的神医,或许会有转机的。”
忆萱看着自己的影子,语气轻轻地:“嫂嫂别把我翻医术的事告诉萧翊,他
知道肯定就不会让我去看了,我们都知道这样的方法,成功的可能性百之一二也
没有,但如果我不找,我不会甘心的,有时候就会想万一找到了呢。”
“嫂子不说,难道我就不会知道了么?”萧翊的身影出现在小路的转角处,
向她走了过来。
忆萱看他,“是,我瞒你的本事总不及你高深。”
萧翊脚步一顿,说不出话来,含笑见此情景先行离开了。
萧翊向前走了一步,忆萱向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啊,我还没说没关系。
”
萧翊再走了一步,忆萱再退了一步。
萧翊无奈,伸手一把把她揽到了怀里,忆萱拼命想要挣脱,可萧翊把她箍得
很紧,最后都动不了了,萧翊见她认命般不再挣扎,才缓声说道:“你这几日躲
着不见我,就是为了翻那些医术么?你明知道这方法行不通。”
忆萱涩然一笑:“你就让我试试吧。”
萧翊默了半晌,方道:“其实,我真的以为你生气了。”
忆萱喜笑颜开:“原来我演得那么像啊。”
萧翊愣了一下,陪她说了下去,“是啊,你演得很好。”
那些伤人的戏码,她从来不会演,说书先生也是说着别人的故事,伤着自己
的人,所有的心伤,放在心里就好,此生她唯一所愿,就是不要她在乎的人伤心
。
殊不知,这是她的愿望,也是他的,他比她刻得还要深。
☆、血莲
“此毒有一法可解,只是有和无的区别并不大。”
慕璟和含笑并排而坐,忆萱坐在他们对面,听到孙殷说出此话,每个人的表情都稍微变了一番,慕璟看了看忆萱,她似要说什么但也没有说出,慕璟替她说了出来,“先生尽可说出法子。”
孙殷慢慢说出两个字:“血莲。”
忆萱神色一震,一下子站了起来:“是冰山雪莲还是寒谷雪莲?”说完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能,雪莲虽是稀罕之物,可也不会让孙殷叔叔为难成这样,毕竟以山庄之能,得到此物也算不得难事。
慕璟的出言证实了她的想法,“是鲜血而非白雪?”
孙殷颔首,说出的话也极为不忍,“血莲也是江湖中的传说,有没有此物尚待考究。传闻分为两种,一是冰山雪莲萌芽之际,用人血浇灌养殖而成,长成的花朵呈红色,其药用价值比之普通血莲高了数倍。除非刻意栽植,这样的法子肯定是行不通,况且雪莲并非一般地方可以种植的。另一说法是将雪莲摘下来时,储藏三年待其干化之后,再于每月十五融入人血浸泡,满三年后,再行储藏三年,如此来回九年,方可得一朵,这个人血还颇有讲究,且还要机缘巧合才可以得到。我本也认为世上不存此物,这段时间也多方问询,今日得了消息,听闻确实曾出现过,无风不起浪,或许会有。血莲以血养殖而成,按照常理来讲,应有解毒之奇效,如果真有此物,我可为他谋五成机运。”
忆萱定定看着他,“好,我即刻着人去寻血莲。”
慕璟沉吟片刻道:“须得有个正经的名头,山庄突然找寻血莲会引着江湖注目,也会让朝中知道,此事不如交由我办。”
含笑抬头接下话:“还是让忆萱自己来吧,对外就说是庄主夫人重病,需此物治病,不会引来什么闲话。”她知道忆萱要亲力亲为方才真的放心,她的哥哥只需帮助她就可以了。
忆萱惊道:“嫂嫂。”
含笑朝她轻轻点头:“不碍事,现在还顾忌这些做什么呢,况且我并没有什么事。”
“我或许可以帮得上忙。”池皓从外而进,这些天,池皓留在山庄的时间越来越久,只是很少见人。
池皓朝慕璟含笑抱拳行礼,慕璟抬手示意他坐,他便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此事说出去算是私事,萧公子的身份不方便对人言说,庄主不好以此事来吩咐各堂主,不如交给我吧,至少伏越和我还算有些交情,以这个事劳烦他,他也不会推辞。”
庄中人都称萧翊为‘姑爷’,而独他一人称‘萧公子’。
忆萱给他道了一声谢,池皓扬了扬扇子算是应了。
萧翊没有来,忆萱担心着他万一毒发又强忍着,虽然她去了,他也是不让她看到,可是即使这样,她还是时刻跟着他,孙殷也把事情说完了,随她一起出去了。
慕璟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池皓,语气有些许疑惑,“鲜少见你自愿揽责的。”
池皓道:“那么该是属下请罪的时候了。”只是说着这话,却并没有站起来的意思,慕璟也知他是随口之话,没有太过在意。
池皓不是沉默寡言之人,但说出来的话大多是正事,庄中议事的时候,常常也是他的话最多,慕璟也只知道他素来对山庄忠心,说起其他的,他这个庄主确实有点控制不住下属了。
但是素来只说公事的一堂之主,竟也说出了一番连慕璟都大为惊讶的话,池皓说:“她才十七岁,只是一个女孩子,难道只是因为会些武功,便要承受这么多么?她爱的人何曾让她快乐过。”
含笑藏于袖中的手也是一抖,伸手拦住慕璟的手臂,微微笑道:“池堂主怜惜忆萱,这样的情分,我和庄主比堂主重多了。”
池皓笑了一笑,并没有立刻说什么,但是在慕璟和含笑正欲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却无意识地说了一句,“不是怜惜。”
慕璟神色一凛,“既是如此,多余的话就别说出来了。”
池皓惊觉过来,起身道:“属下失言。”
慕璟也不揣着明白装糊涂:“池堂主这些话应该藏了很多年了吧,既然以前没说出来,以后也别说出来,忆萱她已经嫁给了她爱的人。”
池皓拱手:“属下不敢过问小姐私事。”
临云山庄遍寻血莲为庄主夫人治病的消息一时间江湖人人皆知,慕璟放出话来,只要找到血莲,山庄有求必应,大有哪怕赔下整个山庄也心甘情愿的意思。
而自从萧翊第一次毒发之后,他就要忆萱回自己的房间去睡,忆萱死赖着不走,萧翊尽量好言相劝,忆萱就是趴在床上不肯离开,萧翊无奈,回了最开始住过的那间厢房。
那时寒冬时节,忆萱衣裳都没有穿好,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裳一路追到了厢房,在外侍候着的下人看到赶忙退下了,她一声接一声拍着门嚷道:“你不让我进来,我就不回去。”
正要拍下第十下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拉开,忆萱的注意力全在敲门上,门骤然开了,一下子重心不稳。
本可以站住,但她还是往前跌了下去,萧翊没有意外地拉住了她,忆萱朝他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萧翊沉着脸,快速走到床前,把他的外袍给拿了过来,伸手给她披上,他的声音低哑:“阿萱,听话,我送你回去。”
本来已经披好的衣裳,在她疾行几步跳上床之后,又掉了下来,萧翊在她之后走过来把衣裳捡了起来,忆萱耍无赖的功夫在萧翊手上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我们是夫妻,我没赶走你,你也不能赶走我。”
见他没说话,忆萱又继续说下去,“我问过孙叔叔,莫芫的毒不会度给别人。”
萧翊淡笑看她:“你何时问的?”
忆萱语塞:“我,我,我明天就去问。”
那一晚,不管忆萱怎样大嚷大叫,萧翊一路把忆萱给抱回了她的院子,由于庄中常有人经过,忆萱在路上不好意思再嚷出来,只能狠狠地瞪着萧翊。
他把她放到床上,双手压住她不让她起来,语气放得很轻却有十足的不容置疑:“以后每晚如此,不许再闹。”
忆萱就是眼睛都不眨地把他盯着,萧翊不觉一笑,低下头作势朝她眼睛吻去,忆萱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看到却是萧翊带笑的眼睛。
她恼羞成怒,竟然把萧翊的束缚的挣脱开了,什么都没说一把把他抱住就亲了下去,萧翊微微一愣,还是任由她亲了下去,到后来甚至像是他主动来吻她的,在情难自己之前还是他放手了,慢慢地坐了起来。
忆萱脸微红,却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你勾引我,就只有个前奏啊。”
这般露骨的话也是她犹豫了好久才讲出来的,但是萧翊故意没有听出其中的意思,留下一句“明早我陪你吃早饭”和一脸茫然的忆萱,便起身离开了。
他何尝不知道她的用意,她希望他不要介怀,不要在乎什么中毒不中毒的,要他知道无论怎样,他们都是夫妻。
但哪能事事如意,她冲动,他便要为她保持着理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毕竟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多了去了,有关血莲的消息也迎风而走,真假混杂地也得到了不少消息。
两月时间过得很快,甚至都有人拿着血莲来山庄求见,只是多是些鱼目混珠的,每当有比较重要的消息之时,忆萱都要亲自前往,但又常常失望而归。
慕璟看着萧翊说:“或许真能找到。”
萧翊也是淡淡一笑:“阿萱也这么说。”
“你的毒近日没发作了吧?”
“这样胆战心惊的滋味是不好受。”
慕璟沉默了一瞬,手指在桌面上似有似无地轻敲着,“既要防着被忆萱知道,还要忍着毒发之痛,是不好受。”
萧翊神情清冷,看着湖中池鱼悠悠游过,略微地有些失神,慕璟再道:“她用笛声能催你入眠,或许是个好办法,总比你强忍着好一些。”
萧翊抬头,“忍一忍就过去了,这样的法子太过伤她。”
慕璟对他所做不赞同,叹了口气说:“忆萱的性子你何尝不知,她能看着你这么痛下去么?她的武功也不是几首曲子就可以反噬完了的,你又何必……”
萧翊像是多年前和老朋友一般聊天的语气,“她常易犯迷糊,待人又总是不设防,有我在,她怎样都好。但如果我不在了,她不小心中了他人的局,能保她的就只有那身武功,我不能让它有损分毫。”
慕璟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山庄尚可保住她。”
“保险一些也好。”
慕璟没再说什么,萧翊转了个轻松无实际意义的话题随口问了一些。
☆、秘信
郢州城外,一辆马车徐徐行着,行至城中一家客栈前,侍从打起车帘,恭候他走下马车,方才恭声道:“属下已安排妥当,这家客栈是郢州最出名的。”
叶漓没说话,只是略微点了点头,便抬步走了进去,侍从在后面让出来相迎的人安置好马车,也随他进去了。
叶漓来此地仿佛是随意起兴就来了一般,不为美景不为人文,只是想来就真的来了。
住进客栈什么事也没有做,只是翻阅着手中的书,而且是极为认真地在看书,旁边的侍从忍着一肚子话却又不敢说,只是在一旁静等他的吩咐,太阳渐渐西斜,他也把一本书给翻完了,合上书搁在了桌上,转头看了看窗外,侍从心中一喜,没曾想他却说,“洛沧,再取一本。”
叫做洛沧的人虽然不解,却还是恭恭敬敬取了一本来,在书卷还未打开之际,洛沧赶忙插了一句话,“少爷来祁国,不如出去看看祁国的人文风土。”
叶漓仿佛是笑了一笑,随手就翻开了书,“你忘了,我本就是祁国人。”
洛沧忙道“是”,叶漓翻了几页之后,又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道:“准备纸笔。”
洛沧很快把纸笔拿了过来,他在纸上写了一行字,转手交给洛沧,“去临云山庄走一趟。”
晚饭过后,忆萱就不见人影,萧翊知道她在为着什么而忙活,但很久都没有回来,想了想去了忆萱的院子,问了还在院外的凝雪,凝雪道:“小姐晚饭后接了一封信,就出去了。”
萧翊问她:“信呢?”
他本来也该知道信中是什么内容,这段时间最能让她提起精神的无非就是血莲二字,他把信还给凝雪,“我出去一趟。”
凝雪惊了一大跳,忙道:“姑爷的身体,小姐说需要静养。”
萧翊倒是轻轻一笑,笑容却只是限于唇角,“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管得倒越发宽了。”
信中约定见面的地方是城西的湖边,这片湖很大,很漂亮,而且旁边还有一大片芦苇。
忆萱从天擦黑到皓月当空,也没有看到写信的人来,有些泄气,这种事发生的并不少,常常会有些人虚报,但是她从来没有放过一个,哪怕是看得出来像是假的,她也想来看看。
月亮映在湖中,一晃一晃的,知道是等不来什么了,这样的夜风反而让她觉得舒适,素日来她被压得太重,萧翊总是开解着她,可是这样的两个人都是为着彼此着想,把自己都忘了。
爱就是既甜蜜又互相折磨着,像守护着最珍爱的宝贝一般守护着,一旦有了一点点缺痕,就会痛得跟什么似的。
有时候自私地想一想,要是中毒的是她而不是萧翊该多好,至少她这个病人应该好伺候些,不会像他那么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装得那般若无其事,她会更难过的啊。
她抱着膝盖坐在湖边,定定地看着湖里的月亮,那个样子仿佛下一个动作都要把月亮给捞起来一样。
“少爷,那位姑娘已经在湖边等了一个多时辰了。”洛沧看着少爷根本没有要去赴约的意思,不禁说了出来。
但是自从那封信送出去之后,少爷一直心神不宁,就绕着郢州城走,走一会儿又重复着走,有时候都是朝着城西走去,却没有走出城又往回走,这样的反常是洛沧第一次见到。
叶漓脚步停了下来:“去湖边。”
月亮慢慢移动,水中倒影也移到了湖边枯草处,枯草打碎了月亮的影子,银盘变成一个一个的碎银子,散在浅水处。
叶漓本来散步般的步子蓦然加快了许多,着急着往湖边赶,似乎是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东西落在了那里。
城外的路不好走,洛沧担心他会摔倒,忙请他慢一些,但是叶漓却越走越快,毫不顾及,洛沧只得一边快步赶上,一边还得护着叶漓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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