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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笑颜兮-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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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陶思妍来看颜兮,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尤其是颜兮憔悴的模样,她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陶陶,你别哭。”颜兮给陶思妍擦眼泪,“你一哭,我就想哭了,可是,我不想哭啊。”
“对不起对不起。”陶思妍一时间语无伦次,她不是故意要惹颜兮的,她只是心疼她,“哭出来会好一些,兮宝,想哭就哭吧。”
“我不!”颜兮固执的望着她,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布满血丝,像个拒绝让出玩具的小孩,眼红得更加厉害。
忽然,一只大手捂住她的眼,有人抱着她她,柔声安抚:“思妍只是担心你。”她这几天就是只炸毛的小动物,时常扎伤别人而自己不知道。
“对不起,我……”颜兮没有说完,转身就走。
“休息一会,好不好?”陆晋南拦下颜兮,她已经几天没有合眼了,每天就像上了发条,把所有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刻也没有闲置。
摇头。她不想休息,一停下来,她就不由自主的想到爷爷,一想就疼得厉害。
“兮宝,你这么累,爷爷会心疼。”我也会心疼。
这才几天的光景,她的下巴就瘦成尖,他变着法的想让她多吃些东西,担心她身体熬不住会垮掉,但不管怎样,她吃的东西都少得可怜,有时候吃进去还吐出来。
“明天我就见不到爷爷了。”她抱住他,那么用力,用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再也看不到了。”
轻抚怀里小猫的脊背,她的悲恸,他懂,她需要一个怀抱,他随时都在。
作者有话要说: 2333333,二木终于双更了,谁来给我一个吻,让我嘚瑟嘚瑟。
诚然,这么晚更新我知道亲爱的你们都睡觉了,那就有个好梦吧!
这章,是灵感暴增的时候写的,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下集提示】还记得女王祁蓁吗?
还记得唯一让颜兮输掉象棋的季诺白吗?
只要你想看,告诉我,他们就会登场
☆、第四十七章 灰色
连着几天的艳阳天到了今天就下起雨来,雨势不大,滴滴答答砸出的声响,像是悲鸣。阴沉沉的天看起来很萧索,冷风吹在身上,刺入骨血。
颜兮独自站在爷爷的墓前,拒绝了陆晋南的陪伴,也拒绝他的雨伞。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站了多久,直到冰冷的湿意浸入肌肤,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浑身湿透。
漫无目的的朝前走,从人烟稀少走到繁华的街道,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她不知道自己能去什么地方。路上行人撑着雨伞,步履匆匆,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地,唯独她,找不到回家的路。
找到一个可以坐下的地方,摊着手,接雨水,看着它落下,又看着它消失,就像她生命的一些人,来了又消失。
“停了吗?”她自言自语,没有雨滴落下,她抬头,人们还是打着伞,轻快的步伐没有停顿,更没有谁在意她。
低头看自己手心的纹路,眼角不经意扫到左边有一双皮鞋,再抬头,刚刚被她拒绝的男人站在那,眼睛正好望着她。
“你怎么在这?”这话一说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刚才一定在墓园守着她,然后跟了她一路。
“我来带你回家。”
雨淅沥沥的下,朦胧的世界一片黑白,雾气沾湿~了他的脸,那双湛蓝的眼是她唯一能看到的颜色,她想,她这辈子听过最动听的情话不是我爱你,也不是我愿意,而是他在她无家可归的时候,说,我带你回家。
爷爷走后颜兮就变了个人,不爱说话,不爱出去,成天在家里时常抱着陆年糕发呆。律所的事情,能转接的她全部转接,不能转接的全权交给助理,而她不再接任何案子。
陆晋南知道她是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进而把自己封闭起来,她太过偏执,不愿和人交流,一旦认定了就很难改变。每当他想和她说说话,她不是摇头就是直接闭眼休憩。陶思妍来看过她很多次,每次都开导她,但并没有什么用。就连米悠,她都避而不见。他曾想过带她出去散散心,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已经拒绝。
夜里,一声秋雷晴空炸响,陆晋南惊醒,怀里却是空落落的,旁边的床铺早已一片冰凉。
颜兮不在。他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发现她不在身边,这半个月以来,她时常会在半夜醒来,然后坐在客厅的吊椅里,有时候他会趁她不小心睡着把她抱回卧室,有时候他就守在她身后陪她到天亮。
客厅的台灯亮着,她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坐在地上,明明是温暖的灯光,却把她的背影拉得格外悲凉。她的旁边放了一个纸箱,陆晋南认得那纸箱里装的是路爷爷留给她的东西。陆年糕被她放在沙发上,一摇一摆的扫着尾巴,雪白的爪子挠面前的本子。
陆晋南还没走过来,陆年糕就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他的脚边,蹭蹭鞋,像个求抱的小孩。弯腰抱起猫,慢慢走过去,没有刻意的制造声音,也没有刻意的小心翼翼,走到她身边,坐下,陪她看手里的相册。
相册里全部是颜兮的照片,从出生到现在,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字,有她母亲写的,也有爷爷写的。
十岁以前的颜兮,笑得明媚动人,洁白的牙齿比阳光还要耀眼,她的眼里只有单纯的快乐,并不知道什么叫生离死别,照片上偶尔出现的女人,像江南烟雨朦胧时撑着油纸伞款款走过的大家闺秀,她的笑很亲切,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十岁之后的颜兮,很少有照片,很少有笑容,就算笑,那双眼睛里也多了许多东西,失了感染力。这些照片多数是合照,路爷爷和颜兮的合照,从穿着校服扎着小辫的小不点到结婚那天的新娘,路爷爷见证了颜兮十岁之后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妈妈走后,我不喜欢拍照,总觉得一个人被放在这么小的空间里很孤单。”颜兮的手停在老人脸上,想透过冰冷的照片再次触碰到曾经的温暖,“但爷爷不答应,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哄我拍照,然后把照片放在妈妈的这个相册里。”
“我升学的时候,爷爷会亲自送我到学校,然后找个好地方,让文生给我们拍照。我毕业的时候,爷爷会捧着一束花祝贺我,借一套学士服陪我拍照,说他大字不识几个,穿回学士服算是了个心愿。我工作的第一天,爷爷在律所外面等我加班,然后一起去吃晚饭。他时时刻刻都陪着我,而我却没有陪着他。”
颜兮指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爷爷穿着中山装,她穿着厚厚的睡衣,两个人站在客厅里比了个“加油”的姿势,“这照片是我第一次出庭的前一个晚上拍的。”回想起那天,她的嘴角上扬,“我很怕,第一次出庭,半夜睡不着在外面吹风,爷爷把我拉进家,又是煮姜汤又是喂吃药,他没有安慰我,也没有鼓励我,只是在睡觉前让我拍个照,说是纪念出庭。”
“结婚那天,文生给我和爷爷拍了很多照片,但放在相册里的只有这张。”颜兮把照片拿出来,这么多年来,这是唯一没有爷爷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甜甜的,酒窝就像灌了蜜糖,彼时她正捧着玫瑰一步一步走向陆晋南,照片背后有一句话:我家小兮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我后来问爷爷,为什么结婚的照片不是合照。”颜兮抬头,双眼并无焦距,杏眸装着的水几乎快要溢出来,她咧嘴笑着,越笑嘴角越往下掉,“他说,小兮啊,以后的路,爷爷不能陪你走了。”
豆大的珠子不受控制的掉下来,砸在照片上,模糊了她的笑脸:“爷爷说,以后的路他都不能陪我走了。”
这是陆晋南第二次见颜兮哭,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落,灼伤了他的手,她在他怀里放声大哭,滚烫的泪浸~湿他的衣服,她的哭声,像一只无形的手抓着他的心,很疼。
从嚎啕大哭到她伏在怀里小声抽泣,他没有说过半句话,只是抱着她微凉的身体轻轻安抚,担心她夜里着凉,把人抱回卧室放在床~上,看着她红肿的眼睛,他想拿热毛巾给她敷一下,还未起身,她就抓~住他的衣袖,不准他走。
“不要走,不要走,你不要走。”
泪水冲刷后的眸子晶莹剔透,好不容易止住的泪顿时涌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她扑倒在床~上,想说的话悉数被她堵在喉间。
“陆晋南,你不要走,好不好?”她像只流离失所的幼鸟紧紧地抱住唯一的树木,眼底充满害怕与不信任,除了他,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亲人。
一个旋转,他将她锁在怀里,如获珍宝般吻去她脸上苦涩的泪,情到浓时,他在她耳边慎重的说了句:“好。”
哭过的颜兮开始说话了,但她还是会发呆,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陆晋南不放心她一个人,索性把工作带到家里,一日三餐全权负责,每天都带她到附近花园转转。他会和她讨论一些关于法律的事情,礼尚往来,她开始学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严东衡要结婚了,和米悠。
当颜兮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深深吃了一惊,转而一想,从爷爷住院到过世,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她全部是在医院里度过,哪里顾得上其他,后来她又将自己围了起来,不让别人进来,自己也不愿意出去。
“我不想去。”颜兮抱着陆年糕坐在沙发里,她的脸色好了许多,脸也圆了些,海绵宝宝的睡衣穿在身上像个闹情绪的大龄儿童。太久没有和人来往,一下子要她参加聚会,她心里是抵触的。
陆晋南走过来,揉揉她的脑袋,商量:“东子和米悠结婚,看在米悠的份上,你再怎么也要去一下啊,你若实在不想呆,我们下午点就回来,好吗?”
摇头。
得,这丫头倔脾气上来了,他只能诱~惑:“我听说,季诺白也在。”他仔细观察她的眼睛,毫无意外当他说出“季诺白也在”五个字时,她的眸子亮了几分,来了兴趣,果然如贺卿所说,能让颜兮燃起斗志的,只有她曾经输过的对手,好巧不巧,今天这个对手正好在聚会邀请之列。
“你之前不是还说想和季诺白下棋吗?正好,咱去的时候把家里象棋带过去,你可以和她大战三百回合。”
皱眉思索一番,她终于首肯,换了衣服,拿着象棋,把年糕送到楼下的宠物店,略有兴致的和陆晋南去了严东衡家。
许久没有出来,如果不是陆晋南提醒,颜兮都快忘了现在已经十二月。路上行人纷纷裹着厚厚的冬衣,天上挂着太阳却感觉不到暖意,坐在车里面还好,一下车,片片冷刀扑面而来,寒气从脚底一个劲的往上蹿。
“在家都提醒你多穿点,你偏不听。”口头上数落着,实际行动却是把她的手放进兜里,颜兮抿唇傻笑。
“我说,您二位别一来就秀恩爱狂虐单身汪啊!”林锐哲站在门外出口调侃,手里夹着刚点燃的香烟。这么冷的天,他就穿了件单薄的毛衣,还露出胸口一大~片,左边锁骨上还有一个妖~艳的红色纹身,颜兮觉得他风骚到了极致。
“你怎么跑外面来了?”
“米公主怀着四爷的娃,我在里面抽,东子非抽死我不可!”林锐哲仰头一吐烟雾,忽然想起五六家这位不喜欢烟味,把烟头一丢,合着两人一起进去。
严东衡见陆氏夫妇来了,端茶送水一样不落,问及米悠,他笑得一脸幸福,说她在楼上休息。陆晋南和颜兮来得最晚,院里那伙人早就找好了消遣,贺卿正在和白翊轩他们打麻将,莫小染坐在他身边,虚心请教,林锐哲和着其他人玩扑克,输了的不仅拿钱还要贴白条。
扫了一圈,颜兮并没有发现自己想找的人。
“东子哥,季诺白呢?”
“诺诺她们在花房。”
严东衡指指后面,颜兮点点头,抱着象棋就去了花房。
窗明几净的玻璃房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有的能叫出名字,有的不能。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照得人心暖暖的,细看还可看见漂浮的尘埃。空气里有泥土的腥味,也有花香。花房的正中央有一组深色沙发,上面坐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而这两个人她都认识,一个是记忆里的季诺白,另一个是她在医院遇到的女人。
“好久不见。”季诺白率先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颜兮,友好的打招呼。
“好久不见。”颜兮走近,她已经五年没有见过季诺白,记忆里有着婴儿肥的脸已经瘦成尖,肤色也黑了不少,曾经飘逸的长发如今只及耳,黑亮的短发在阳光反射下泛着酒红,她的声音不复当初清脆婉转染上了一种沧桑,她的眼睛,还像以前那般美如琥珀,只是这琥珀之中多了些杂质。
“这是我朋友,祁蓁。”见颜兮一脸惊讶,季诺白微笑补充,“她就是风投女王,祁蓁。”
“你好,我是祁蓁。”说着祁蓁站起来,拨~弄拨~弄肩上的大~波浪,高挑的身材挂着一套运动装,上下扫一番闯入者,眉眼上挑,“名律师,颜兮?”
颜兮点点头,祁蓁虽是风投名人,但是鲜少曝光照片,她没想到原来她已经见过祁蓁,与医院见到的祁蓁不同,她今天就像个女王,高傲得不可一世,眉眼流露出的超然自信让人不由得追随。
“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聊。”走了几步,想起什么,折回来,把身上的运动外套砸在季诺白脸上,语气不善,“你丫的给老娘多穿点,再吓哭我儿子,我和你拼命。”
拿下外套,季诺白听话的穿上,见祁蓁出去了,立马脱下来丢在一边,不屑:“拿鸡毛当什么令牌!”下一秒对着颜兮,嘴角上扬,眼儿弯弯,笑容很真实,却也很疏远,“学长说,你找我下象棋?”
“嗯。”
“开始吧。”
和颜兮不同,季诺白下棋毫无章法,是攻是防全看心情,心情好直接进攻不给对手留一丝翻盘的机会,心情不好就一直防守对方打不进来她也懒得出去。有时候说不准上一步还是攻击,下一步就变成防守。
“你的棋法变了。”季诺白退回左車,为了杀她这颗棋,颜兮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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