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时代的囚徒[二战]-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绝对不可以!
  “出去,站到栏杆边上去。”他不想阿翁的血弄脏他的办公室。
  阿翁不明所以,只好按他说的做。她知道他绝没有因为她的冒犯而生气,而是感到恐惧。他在怕什么呢?究竟在怕什么呢?
  不一会儿,温舍拿着一把枪出来了。好了,现在害怕的换成阿翁了。
  “这把枪是转轮式的,”他说着打开转轮,里面是五个弹槽,四个填着子弹,“我本是不想杀你的,所以我给你活的机会。”
  这样就好了,即使她死了,也不能说是我杀的,只能是她运气不好。
  他合上转轮,转了一次,等旋转停下后,黑洞洞的枪口已指向阿翁。
  他不想折磨她,所以打算立刻动手的,但是阿翁比他还快:“没有子弹。”
  他一怔:“嗯?”
  “我能听出来,枪膛里没有子弹,”阿翁笑笑,“我赢了。”
  温舍立刻扣动扳机,但是没有子弹也没有鲜血。只有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去了。
  说过的,沃克留着世界大战时用过的枪,有空就自制弹药教阿翁怎么玩。那把枪就是转轮式的,阿翁见了这种枪简直像见了亲人。
  之后温舍没有让她继续打扫,而是让她回去,重新换个人来。看来从今往后打扫办公室就和她无关了。
  回营房的路上,她无意间听见两个看守的谈话:
  “听说马克思看守长最初是反对设立集中营的?”
  “那个人,哈,你看出来没有,他始终对犹太人太好了。我总怀疑他狠心的一面也不过是装出来的,他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在忤逆元首!”
  “唉……是因为他的反对,才降职让他看管集中营吗?”
  “不不,听说他以前是上尉,在柏林的一次抓捕中失误使要犯逃走,才会被贬成中尉看守集中营的……”
  “他绝对是故意放跑犯人的,我敢肯定!”
  ……
  这对阿翁来说是个极大的好消息。马克思看守长,一个正义的形象在阿翁的脑子里建立起来。
  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亚斯说过,集中营附近有个镇子,镇上有个阿尔菲尔大街,而在阿翁对着地图问那个犹太女人问题的时候,她清楚地看见了阿尔菲尔大街的字样。她早已把那个镇子的地图熟记于心。
  她还记得尼塞说,有另一个集中营的看守长来过,他叫了这个集中营的看守长一声“温舍先生”。这个马克思看守长,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人。
  是她逃脱生天的突破口!
作者有话要说:  

  ☆、警报,疫病来袭

  但是阿翁很快知道了那个人并不是马克思看守长。
  有一天,尼塞突然叫她:“阿翁,阿翁,看,那个人就是上次跟你提到的另一个集中营的看守长。”
  阿翁看过去,赫然发现那竟是在笛林准将府邸出现过的另一个男人;他曾半开玩笑地调戏过女佣安妮,被温舍制止。她忘了这个人叫什么,但是反正不姓马克思。
  他手上抱着只可爱的小猫,说出来的话却很是凶残:“你这里犹太人可真多,看来你淘汰人口的效率不高啊。还在一本正经地杀人吗?我连上次想出来的新花样都已经玩腻了才过来找你透透气。哦,真该有人发明一个能更加大量消灭犹太人的机器!”
  温舍没有理他,伸手摸了摸猫背:“哪弄来的?”
  “捡的,可能是跑丢了的家猫,一点不怕人,但就是养不熟,快要气死我了。”
  “不,我觉得你俩看起来挺熟的。”
  “得了,谁抱它它就跟谁走。”
  后来,那个人就在小楼旁的空地上训练猫,他把它放下,隔一段距离叫它,可它就是不过去。
  他有些烦躁:“我一叫你,你就从这儿,到那儿去,明白吗?到我这里来,听我的话!”
  温舍本来好笑地看着,后来看那人的眼神变成了厌倦和十足的担忧。
  最后,一声枪响。
  阿翁正好回头搬下一趟,看见的是倒在血水里的猫,和血溅军装的党卫军。
  那人胸口起伏着,眼里有血丝,怒极的表情宛若修罗。
  非常孩子气,非常凶残,非常不正常。这就是阿翁对这个人的所有看法。
  “好了恩什,我的办公室里有军装,换上之后我们去咖啡馆喝一杯吧。”温舍安抚似的拍了拍恩什的肩膀,被恩什一把拍开。
  “够了!我们为什么在这里?那帮混蛋究竟凭什么骑在我们头上?凭什么把不归你管的事全部塞给你?还有你,为什么这么心甘情愿帮他们做事?”
  “你这又说到哪里去了?”温舍也把脸冷了下来。
  “够了!温舍,你真要一直这样吗!”
  “别太激动了,动起手来难堪的又是你。”温舍叹了口气,“我不想和你吵,上来,我找衣服给你。”
  “真他妈该死!”恩什骂了一声,跟着温舍走向小楼。
  阿翁身边的一个女人可能偏着头向那边看了一眼,恩什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到了,拉开保险就是一枪。血溅了阿翁一身。她僵了一瞬,踏着血泊走了过去。
  “大象、猴子、小鸟、小狗、小猫、老虎、狮子。”
  “大象、猴子、小鸟、小狗、小猫、老虎、狮子。”
  苏联语教程就这么到了动物专题。
  之前常用语专题已经过去了。“救命”、“请帮助我”、“你好”、“谢谢”一类的词语阿翁已经熟记于心,也能说类似于“我叫什么什么”、“我多大多大”之流的很简单的整句了。
  正学着,那个很地头蛇的胖女人突然打了几声喷嚏,阿翁借着手电筒扫过的光看见她脸色热红,是发烧的样子。
  第二天她就被杀了,但是似乎从那天开始,咳嗽发烧的人变多了。
  也正是从这时开始,温舍的工作量变大了,甚至大过冬天。每天早上一过,犹太人就少了一小半,但是很快就有新的犹太人补上来。有的人第一天来,第二天被传染,第三天就被杀。
  按这个速度,很快集中营里的人就要换完一遍了。
  疫病来了。
  这种东西不亲身经历是不会明白的,阿翁也体会到了这种可怕。起初她只是怕一得病就会被温舍杀掉,后来,身为准中医,她本能地观察了人的病情,这才发现这种病的传染之快,人体的衰竭之迅速,人一旦得病,没有任何治疗的话是一定会死的。于是她又开始担心病死。
  这时她突然想到——温舍疯狂杀人是不是为了控制疫病?
  至少他并不是她原以为的那么没有思想。所以是可能的。
  这是阿翁第一次以另一种想法去思考看守长先生。
  阿翁承认,在这样的疫病中,确实需要果断地隔离传染源,如果温舍没有处理掉那些得病的人才会发生真正可怕的事。
  可是这也是在不能得到救治的前提下的推断,温舍没有给犹太人们提供应有的医疗救治,这总是个事实。
  阿翁再次试着去思考,但是没有头绪。她有些怕,怕这些疑点总有一天都能找到合理的解答。
  假如、只是假如。假如温舍做的事情都有他的理由,而他又不能说出来,只能任凭人们咒骂、畏惧、痛恨他的话,那也是太惨了。
  假如这一切表象都只是表象,假如那人的躯体里的是一个不那么邪恶的灵魂,那么杀人和拷打时,他又承受着多大的痛苦呢?不是太可怜了吗?
  阿翁甩甩脑袋赶走这种想法——想得太远了,他是什么人她怎么会知道,就算能知道,谁又能保证她能活到知道的那一天呢?
  很快,小露娜也被传染了,虽然妈妈叮嘱她要忍住,绝对不要咳嗽,小露娜也很听话地努力忍着,但是脸色发红是遮掩不住的。
  小露娜被逮出去的时候,露娜死死地抱着她,不停地说女儿还能干活,不停地求看守给她吃药。
  看守疯狂地踢打露娜,但是露娜死死地把女儿护在怀里。看守问了温舍一声:“长官,连女人一起杀吗?”
  温舍站在营房走廊里,看起来很疲惫:“不,分开她们,只杀孩子。”
  于是三四个看守只好一起把露娜架开,把孩子拽了出去。一时间,母女间彼此的呼唤声凄惨得让人揪心,但是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露娜给温舍跪下了:“不,求求你,我不能失去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活着的理由,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没有用。
  看守重新锁上了门,温舍也出去了,露娜趴在门口嚎叫了两声,转而一怔,痴痴地扑到了另一端的铁窗上向外看。
  “亚斯,快!”阿翁叫了一声,亚斯才反应过来冲上去把露娜拽开,没有让她看见小露娜被杀的一幕。
  听见一声枪响后,露娜彻底精神崩溃,昏了过去。
  亚斯把她抱到了床板上,所有人都怜悯地看着她,阿翁在担心之余悄悄向窗外看去。
  “沃克……”阿翁看着温舍,不知觉间竟唤出沃克的名字。那个男人机械地一下又一下扣动扳机,那表情分明是在厌烦。对杀人感到厌烦,但他必须要杀,就像沃克,对痛恨感到厌烦,但强迫自己去恨。
  她始终不明白沃克何苦要那么恨她、恨德国人。她一直是很喜欢沃克这个人的,她知道沃克是个本性细腻温柔的男子,但是沃克从不允许这种温柔在阿翁身上停留片刻,只因为阿翁是德国人。这也是阿翁喜欢自称中国人的原因之一。
  阿翁想起两个德国男子在上海接她时沃克憎恨的眼神,想起直到她踏上前往德国的轮船沃克依旧没有和她说句道别的话。
  沃克看着阿翁长大,他深知她的善良和品德,然而他依旧要逼迫自己远离她、冷待她。他害怕忍受憎恨的煎熬,但更怕忘却这种恨意,怕自己的心灵与思想会背叛英吉利,和惨死在德国佬手下的,与他深深相爱的那个女孩。
  温舍此时的神情,像极了沃克,阿翁一直看着他,似乎有些透不过气来。
  或许早就察觉到阿翁在看他了,杀掉最后一个人之后,温舍也向这边看了过来。
  这次阿翁没躲,也没移开视线,直接和他对视着,那眼神就像在说——你到底是为什么?反倒是温舍先移开了视线,对看守说:“烧掉。”然后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露娜就不太正常,时不时疯疯癫癫的,干活也不好好干经常挨打,最后就像个调皮的孩子。
  露娜也被杀了,起因是有一天露娜突然扑上去撕咬一个看守的手臂,所以看守用枪身以极快的频率捶打她,活活把她打到叫都叫不出声音,但是看守依旧不打算停手。
  到这个样子继不继续打已经无所谓了,估计露娜也已经没有知觉,离死只差一口气罢了。看守似乎也已经疲惫,歇了一下,给了她的脑袋最后一击。
  这个看守的做为没有受到温舍的追究,他手臂上的伤还在,造成这伤的犹太人当然该以命相抵。
  换做以前,阿翁也许会简单认为这还是温舍的人种歧视,但是现在她联想到了另一件事。
  的确,在露娜被打得叫不出声的时候,阿翁有希望温舍出现,因为这个时候温舍来了的话,一定会因为她成为了“丧失劳动能力的犹太人”而一枪杀了她的,不管怎么样总归可以让露娜解脱了。
  所以她突然记起,自己曾经在被鞭子抽打时被温舍拿枪指过。
  这是让她认为温舍喜怒无常的一个根源。但是她当时在干什么?为了让鞭子尽快停下,让看守觉得无聊没意思,她尽己所能把叫声收住了。如果温舍认为她是被打得叫不出声音了,或许还有帮她拜托痛苦的意思呢?
  虽然本质上还是“杀掉不能干活的犹太人”,但是,这样的话,至少消除了一个疑点。
  阿翁叹气了,她宁可自己永远不知道,宁可自己没这么聪明。
  每次都拼命去思考为什么,就像是为他辩护一样;成功找到了理由之后又觉得一阵揪心,只好又去数他的恶行。真够折磨人的,真够累的。阿翁佩服那些独自下棋的围棋大师们,他们可以既为白棋考虑,也为黑棋考虑。
  然后,白棋黑棋,总会有一方获胜。
  越是复杂的问题,越是复杂的人,她越是喜欢观察和探究。她隐约觉得自己和温舍的距离已经没有“犹太人之一”和“看守长先生”那么遥远了,就凭她对他内在灵魂的日益深入的探索。有人认为真正理解一个人是需要感情和相处的,但是阿翁需要的是观察,她的脑子有着更加发达的神经元。
  哪怕内敛如温舍,只靠观察和脑力,她就完全可以把他吃透,她很明白自己有这种分析能力,所以也很清楚,只要自己能死得晚一些、再晚一些,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疫病成风的季节里,阿翁始终没有被感染,亚斯也是。这不能说与阿翁那中药铺子里熏大的体质有关,只不过当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原因罢了。事实上,常睡在阿翁周边的几个人,几乎都活了下去。
  只有一个人例外。
  尼塞。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不要忘了收藏+评论哟~

  ☆、集中营密码

  一直以来,阿翁和尼塞的关系是——如果尼塞愿意和阿翁讲话,两人还是可以朋友一样地;如果尼塞不高兴了,就去和其他朋友在一起,阿翁则和亚斯在一起。
  两个人都很重要,阿翁永远平衡不了。尼塞脾气大,亚斯则永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实际上的心理却完全反过来。尼塞看似火冒三丈,其实一会儿就没事了;亚斯看似无所谓,其实心里不停地悲戚——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所以阿翁一直还是以亚斯的感受为重的,直到有天夜里尼塞突然病倒。
  “阿翁,怎么办,我会被杀的,我会被杀的……”尼塞低声啜泣着,拉住她的手。阿翁在拍着她的背,而没有拥抱她,好在尼塞处于绝望之中,没有发现阿翁的闪躲。
  第二天尼塞没有被发现,她偏黑的黄种人肤色救了她,让她的脸色不显得那么红。
  但是这个状态下要干活也是很要命的,尼塞硬撑了下来。阿翁知道尼塞有过生病后自己好了的先例,她很希望尼塞可以快点好起来,可事实是尼塞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有时,尼塞会在半夜哭醒,就趴在阿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