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时代的囚徒[二战]-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短发女佣帮安妮理了理头发,然后两人迅速地从这个房间消失了。
  阿翁愣了几秒,低头把目光移到书页上。又过了几秒,合上书起身。
  阿翁一直呆的是这栋别墅的二楼,出门后有一个带栏杆的小走廊,通向下去的楼梯。从走廊的栏杆可以看见一楼的客厅。客厅出去后是一个花园,花园外有一圈铁栅栏墙,这就是准将府邸的外界。
  阿翁走出房间后便戴上了口罩,然后扒在栏杆上往下看。这时最后那个阿翁没怎么说过话的金发女佣引进来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是库特,另两个人看起来比库特年长,也比他高了不少,都穿着黑色军装,站得很直。
  阿翁突然觉得希尔施真的是没骗人,军人的站姿、走势、一举一动都很特殊,以前怎么就没在意呢?而且即使对德国满腹牢骚,阿翁也在那一瞬间感慨于德国军装的英挺。
  安妮对库特的出现感到有些吃惊:“库特也在?”
  让阿翁意外的是金发女佣替库特回答了:“他来看看笛林小姐,在门口遇见了罗莱特先生他们。”
  安妮又看向穿着黑军装的两个人:“名单准将先生交代过了,我马上拿来。”
  这时其中一个黑军装突然轻浮地捏了一下安妮的脸,痞气地笑了一下:“小美人,这么重要的东西准将先生就交给你了,你们关系非同一般啊。”
  安妮嫌恶地躲开,带着点火气:“罗莱特先生,请您尊重点!”
  “如果我不呢……”
  “好了恩什,”旁边的人截住了他抬起的手,略有无奈的说,“先干正事好吗?”
  恩什笑笑地耸肩:“好人都给你当了温舍先生。”
  温舍忽略掉朋友的调侃,对安妮说:“请把名单拿来好吗?”
  安妮脸飞快地一红,点了下头就跑了。
  恩什笑道:“哈,真是过分,只要不和你一起出现,其实我长得也不差的。”
  温舍语气平淡的说:“你的人品已经拉低了总分。”
  库特总算找到了插话的机会:“……长官们,那,我就先去见我的朋友了。”
  恩什还窃笑着,温舍冲库特点了下头。库特则规矩地行了个军礼才顺着楼梯上来,剩下的两位继续聊着什么。
  回房间后阿翁对库特说了一声:“德国的军装真漂亮。”
  库特苦笑了一声:“夸那身军装,你日后或许会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下来,方便下次再看哦~

  ☆、最后悔的事

  库特告诉阿翁:“那是党卫军别动队的军装,是黑色的。”
  又一次听见“党卫军”,阿翁必须问明白了:“党卫军?”
  “元首的亲卫队,1933年成立的,正在不断武装的过程中。”
  “为什么要武装,德国也要打仗吗?”
  “也?”
  “嗯,日本对中国出兵了,从北方进攻的。我的故乡在中部偏南所以应该不算危险,但是我爷爷还是希望我到德国来一阵子。”
  故乡?库特觉得阿翁把中国成为故乡倒是挺幽默:“是么……德国领导人们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战争应该避免不了。”
  “打犹太人?”
  “犹太人应该也不会好过,但是武装力量多数还有别的用途。”
  “那就是攻打别的国家了?”
  “这我怎么会知道,我只要听上级指挥就好了。”
  “对了,我刚刚听你叫那两个人长官?”
  “我从军校毕业后是国防军,和他们不是一个军种,但是他们——尤其是温舍先生——在党卫军里也算个人物,我一个小兵总要表示尊敬。”
  “国防军?”
  “我们一个个来好吗?我总觉得我还没把党卫军别动队解释清楚——你要小心穿着那种军装的人。别动队又叫特别行动队,他们的任务就是抓捕犹太人、异己分子与地下反抗组织,刚才提到的名单估计就是抓捕对象名单。”
  “为什么名单在我爸爸这里?”
  “准将先生是党卫军,虽然不属于别动队,但是与抓捕行动或多或少有一点联系。其实现在许多雅利安人和犹太人结合的家庭还好好的,夫人之所以被两年前就被带走也有准将先生身份特殊的原因……”说到这里库特小心地看了下阿翁的表情。
  但是阿翁认为现在有比装作悲伤更重要的事要做:“既然是抓捕,果然是被带去监狱吗?”
  “不知道,也许更坏呢?”
  “杀掉吗?就因为和雅利安人结婚?”
  “不,也不见得杀掉……唉,我该说吗……你有没有听说过,集中营?”
  库特走时两位党卫军先生早已离开,阿翁站在栏杆旁看着他和金发女佣在客厅里吻别。从小在中国长大的她几乎被这场景吓了一跳。
  果然没猜错,她就是库特的女朋友。
  当时阿翁没有多想,直到第二天把饭菜和书一起送来的人变成了金发女佣,阿翁才记起昨天她和库特似乎聊得太久了些,惹得人家女朋友直接找上来了。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阿翁问她。
  “小姐,我叫夏利。”夏利说。
  阿翁不太能接受这种年龄差,她比库特大太多了。但是阿翁还是礼貌地表现出正常的样子:“你是库特的女朋友吧,他提到你好多次了,你们感情一定很好。”
  夏利笑笑:“他人很好。”
  “是的,不然也不会因为担心我不能出门太无聊而来看我了,真的是个非常适合做朋友的人。”
  “呵呵,”夏娜终于笑出了声音,“您的每一句话都在尽量和库特撇清关系。”
  阿翁怔了一下,自嘲地笑笑:“因为我真的很怕你误会。你是雅利安人吧。其实你没什么可担心的,库特可是雅利安人啊。”
  夏利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种族法。她哑然失笑:“您说话不太像小孩子呢。”
  这会阿翁倒说了句比较孩子气的话:“我本来就不是小孩子了。”
  夏利耸了下肩:“现在说话倒是比较可爱了——但是今天换成我来不完全是为了库特,而是安妮实在没有勇气上来了。”
  阿翁愣了一下,才记起来点什么,突然又露出了有些厌倦的表情:“她把德国元首的演讲稿背给我听了,并表现出了狂热的信服。我认为你们元首是个非常有头脑但是有着错误目标的人。聪明不是犹太人的错,天下没人不爱钱所以疯狂赚钱也是无可厚非,狡猾、诈骗并不是每个犹太人都干的事,说犹太人与蝼蚁无异更是可笑之极。能把这些漏洞百出的理论说得看似没有漏洞,我只能佩服那个男人的逻辑和口才。而相比之下,连思考都省了,完全依赖于历史积习和演讲者的呼喊,我认为这样的安妮很傻,很容易被洗脑。而她还自以为很对的样子让我有点闷得慌。”
  “其实安妮也有自己的苦处,”夏利认为应该把安妮家的事讲出来,这样阿翁才会缓和一下态度,她不认为阿翁说的有错,但是阿翁忽略了安妮的心情,“安妮的父母都是犹太人开设的工厂里的工人,但犹太人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扣他们的工资。他们也很无奈,继续工作就薪水微薄;但是认为不公平、辞职,就连一点收入也没有了。在现在的德国找工作太难,犹太老板正是看透这一点才肆无忌惮地欺压手下的工人……”
  “原来如此,不只是没有脑子,连心脏也已经被仇恨占据了。”
  阿翁依旧语气平缓,但吓人的气质又开始向外辐射了,夏利几乎觉得自己也要被嫌弃了:“嗯?”
  “所以说,这样的老板应该是坏人而不是犹太人。哪怕犹太人中还有一个好人,‘杀光所有犹太人’这种话就是只有恶人才说的。安妮说我妈妈算是极少数的犹太好人,但是这个好人不是已经受到伤害了吗?工厂老板是坏人,那么为什么不抓住工厂老板,反而抓住了妈妈呢?安妮弄错了,她恨的是坏老板,而不是犹太人。”阿翁顿了顿,“我刚知道自己是犹太人时已经看过了《威尼斯商人》,当时我哭喊说不要当犹太人,他们都是坏人,爷爷打了我一巴掌。那是他唯一一次打我,就是为了告诉我没有任何一个种族是可以用好和坏完全概括的。”
  这些话也憋在阿翁心里好多天了,说出来也算痛快,夏利则听得在之后五秒内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笛林……”
  “叫我阿翁吧,我听说在西方叫名字是比较亲切的叫法。”
  “好吧,阿翁,我就是想问问你真的只有十四岁吗?”夏利边问边拿起茶壶帮阿翁把红茶倒进杯子里,但是听了很多颠覆“常理”的话让她还有些失神,一个不小心,红茶顺着壶嘴流了出来。阿翁飞快地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壶竖起来,另一只手拿纸巾抹着桌上的污渍问:“还好吧,烫吗?”还未及听见回答,阿翁突然觉得不对劲,连擦桌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用心感受了一下之后惊讶地看向夏利:“你怀孕了?”
  夏利更惊讶地看向阿翁:“你怎么知道?”
  “你早就知道?”
  “昨天去医院检查过了。可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都没有告诉库特!”
  “这里,有跳动的东西,叫脉搏,”阿翁指指自己的手腕说,“你的是双向滑脉,也叫喜脉,能摸到两股跳动,较强的是你本人的,另一股就是胎儿的,这是中医里讲的。”
  夏利自己摸了摸脉搏,果然没什么感觉,只能感叹:“你好厉害啊……”
  “是库特的孩子?”
  “当然是!”
  阿翁被现实打败了——在中国乡下,十七岁的女孩的确都能结婚生子了,而男方则往往更大些。她不是受不了库特十七岁就有了孩子,而是受不了男女方的年龄正好和中国的情况反过来了!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好像还没有结婚吧!
  “为什么不告诉库特,他有权知道。”阿翁很不能理解。
  夏利一副恳求的样子说:“不能,他会被吓到的,他还太年轻,我怕他会不要这个孩子。”
  “那你就更不该自作主张了!有一个完全没有做父亲的准备的父亲,这孩子不就太可怜了吗?”
  “阿翁,我这么说你不要生气。我觉得笛林准将也是个没有准备的父亲,我知道准将先生总是往中国寄抚养费和书籍,但是许多父亲的责任他没有尽到。但是你已然成长得这么好,或许是因为你刚刚提到的爷爷。我爱库特,我想要这个孩子。现在形势紧张,而他是一个士兵,注定要为国远征,没有过多的精力关注家庭。阿翁,我可以做到像你在中国的爷爷那样将孩子抚养长大,所以你就当挽救了一条性命,不要告诉库特好吗?”
  夏利和安妮不同,她比安妮聪明得多。所以那时阿翁才会被这番话动摇——其实也有另一个原因——中国人的“清官难断家务事”的心态。既然夏利这么说了,她认为她不该插手。
  但是多年后,在和一个朋友提到“做过的最后悔最愚蠢的事”的时候,阿翁只想到了这件事。
  夏利出门后安妮立刻拉住她问:“怎么样,你们说了什么?”
  “真是后悔答应帮你,”夏利佯作生气地把托盘塞给安妮,“帮你这个忙,被误会是在吃醋。”
  “然后呢?她有提到我?”
  “我不主动提的话,她似乎真的不打算提起你们吵架的事呢,”夏利觉得安妮有点可怜了,“她很有自己的见解,作为小孩子,我觉得她很厉害。她并不是生你的气,而是……”
  “而是很讨厌我吧……”安妮看起来竟是很难过,“但是奇怪啊,我就是不能讨厌她,就好像以前在学校里与英俊的男生起了争执,时候不生气反而喜欢上人家的感觉;你能理解的吧……”
  “理解不了。”夏利干脆地回答。可话虽如此,她确觉得阿翁有一种特殊的魅力,理性、果断,几乎令人臣服——连女人都这样了,男人呢?这孩子长大以后真是不得了……
  显然安妮也是这么认为的:“夏利,你真的不担心库特……”
  “有什么好担心的。”
  “果然长得漂亮就是有自信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夏利想,库特可是雅利安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话收藏起来,方便下次再看哦~ 
您的评论是我最大的动力~

  ☆、记一次出行

  阿翁不敢看日历,这样她才能催眠自己说,自己来到这里的时间很短。
  但是有一天,阿翁看见外面下雪了。
  算了,德国在北方,从地理学角度来说会很早就落雪。
  但是她已经在这房子里从夏天待到了冬天,这总是个事实。每天在自己的房间醒来,去准将的书房看一天书,再回到自己的房间睡到第二天天亮。借来的书换了一批又一批,阿翁很担心自己会看出来颈椎病,于是经常换姿势,伸手揉脖子现在也是她的惯常动作。
  女佣们时不时会带给她一些关于中国的消息,但是没有好消息。国内形势一点也没有缓解,日军对华全面开战了,而且向南进军的速度非常快,有传言说,日本人说要在三个月内灭亡中国。
  “该死的,国民政府在干什么?没有反抗吗?”阿翁自己用中文念叨。安妮她们不懂中文,以为阿翁在说“中国这么大,三个月怎么可能”之类的话。但是当时阿翁是真觉得大事不好了。
  不管爷爷他们有没有危险,三个月中国会不会灭亡,反正短期内她是回不去了。阿翁心里是明明白白的——于是更想抽自己一嘴巴了,当初竟然真的信了爷爷那个老狐狸的话,以为“一段时间”就能回家。真是蠢到家了!
  而更麻烦的是,对于阿翁来说,德国并不比中国安全到哪里去。安全的,仅仅是这个房子而已。
  “爷爷,沃克……”好想你们。
  阿翁没有看日历,不知道已经十二月了。更不会知道,此刻的南京正经历着什么。
  “笛林小姐醒着吗?”这个声音!是那个去中国接她的副官!
  阿翁从屋里出来,扒在栏杆上向下看:“希尔施先生!”
  这次希尔施穿着漂亮的黑色军装,抬头打了个招呼:“笛林准将晚上回来,他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出去走走。”
  “出去?我可以吗?”
  “呵呵。只要戴上口罩,蓝色眼睛就是你的保护符,只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