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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有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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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逸点点头:“麻烦您了。”店员手脚麻利地包好两块蛋糕递了过来。
午后的阳光在树叶间投下一个个明亮的光点,俞夏小心地拿着蛋糕,跟着提了两袋子水果的卓逸一起朝医院走去。
“……她叫滕紫婧,身体不好,最近在住院休养。”卓逸说,“我爸和她爸是很多年的老同事了,我们也从小玩到大。真说起来,她还比我大一岁呢。”
俞夏默默地给滕紫婧打了个标签:体弱多病的大小姐。
“长得很漂亮吧?”她问。
卓逸毫不犹豫地点头:“是,很漂亮。”
俞夏不自然地笑了笑。因为以前被欺负的经历,她对“漂亮女生”的印象一直不太好,比如妖艳不正经的何苗苗,又比如骄傲霸道的陈风瑶。这个滕紫婧,只怕绝非善类。
她面上不显。卓逸想到以前的一些事,忍俊不禁:“你别笑话我,我小时候还喜欢过她呢。”
俞夏的脚步停住了。明明是九月份燥热的正午,她却如坠冰窟。
然而仅仅停了极短的时间,她就神色如常地跟了上去,对卓逸做了个鬼脸:“看样子是被甩了——”
“你猜对了!”卓逸笑得开怀,“当时我才二年级。她三年级,身边献殷勤的男生能从教室排队到校门口。我个子矮,一直很自卑,根本不敢当面示好,就傻乎乎地写了封情书给她。”
俞夏期待道:“然后呢?”
卓逸遗憾地揉了揉太阳穴:“她默默地收下了,然后去我爸那里告了一状。”
俞夏咯咯直笑,很想不厚道地喝彩。卓逸忆及往事,也有点脸红:“我爸当个笑话回家说了,根本没当回事。可我那个时候也有点气性,就一直躲着她,她主动找我说话我也不理。直到中学之后……”他笑着摇摇头,“小时候真有意思。”
——那现在呢?现在你还喜欢她吗?
俞夏堪堪按捺下问出口的冲动。“你真不厚道啊卓逸,我和你写了两年的信,你都没告诉过我。”
“这种黑历史还是算了……”卓逸连连摆手,“我们到了。”
这家私人医院环境极佳,以极其优质的服务和高昂的费用闻名。两人在前台登了记,滕紫婧的病房是1206。
俞夏想去洗手间,卓逸说:“那我先上去。你要是不想去,就在大厅坐一会。”
她是一定要见见卓逸的初恋的,所以才要去洗手间收拾一下自己。俞夏对着镜子一看,顿时傻了眼:她在阳光下走了太久,脸上的粉底已经惨不忍睹,一块一块的泛着油光。
这么丑的样子让卓逸看到了!俞夏懊恼得想捶墙。还好她提前来洗手间看了看,要是以这副样子出现在那个女孩子面前,那才真叫完败。
还好她临走时带上了吴曼的化妆包。俞夏心一横把脸洗了,笨拙地把自己的脸重新刷白,学吴曼的动作拿起腮红在脸上扫了扫。
检查过自己的衣服没有问题,她这才来到了1206门口。
病房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一个女孩子的笑声。俞夏深呼吸,在门上敲了两下。
“俞夏,快来!”卓逸在里面叫她。
俞夏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调整好姿态走了进去。
——病房窗明几净,房间很大,还有沙发和茶几。卓逸无比自然地坐在床边,和一个留着长直发的女孩说笑。
俞夏看清了她的脸,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骤然垮塌了。
她不是陈风瑶,更不像何苗苗。俞夏脑海中浮现出第一个词,竟然是“干净”。
这个女孩确实很美,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就很像一幅画。宽大的病号服难掩她高贵而温柔的气质,让人很难不生好感。
最让俞夏绝望的是,她给人的感觉,和卓逸很像。
俞夏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奇怪的是,病房里这两人看到俞夏,也不自然地顿了顿。卓逸扭头对滕紫婧说:“行了,你这下可见到了。”
滕紫婧对她招了招手:“——俞夏!”
声音很甜,软软糯糯的,却并不娇气。
俞夏拘谨地挪了过去,对她点点头:“你好。”
“对不起啊,不知道你们在买书!”滕紫婧诚恳道,“没耽误你们的事吧?”
“不不,没关系!”俞夏连摆手,“我已经买完了!”
滕紫婧满足地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这家医院的饭特别难吃,苹果比柠檬还酸!我迫切需要甜食抚慰受伤的心灵……”
卓逸吐槽道:“你就不该吃甜食,恶人都是我做了!”
“——我好久没见到同龄女生了,俞夏你坐啊!”滕紫婧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你买了英语教辅?这才开学几天啊,你也太用功了。”
“嗯……我英语差;想趁早补一补。”
滕紫婧挠着墙:“再差也不会比我差的,我连初三英语课本都看不懂这可怎么办……真不想去上学呜呜呜……”
俞夏忍不住笑了,觉得滕紫婧很可爱。倒是卓逸严肃地说:“你都已经休学一年了,再不去上学,都成我学妹了!”
俞夏放松了些,有点担心地问:“你身体怎么了,休学这么久?”
滕紫婧吃了口蛋糕,半开玩笑道:“公主病。”
“你行了!”卓逸对她的轻描淡写有点生气,对俞夏解释道:“她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
滕紫婧见俞夏有点愣怔,笑着说:“这么苦情干什么?老师骂不得我,同学也惹不得我,没有比我更自在的人了!我要是看谁不爽,故意撞他一下,往地上一躺,他全家都能吓哭!”
俞夏被她逗笑了,卓逸却面露苦涩,显然在为她担心。俞夏心想可别再继续谈这个了,问他们:“我刚进来的时候你们看什么呢?”
卓逸不自在地卡了壳,滕紫婧对她眨眨眼,问:“你肯定是第一次化妆。”
俞夏差点没跳起来,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滕紫婧夸张地扶额,从床头桌拿过镜子,举到俞夏面前。
俞夏看到镜中的自己,差点尖叫出声。
她的脸涂得太白,脸蛋上两块腮红,活生生像个乡村大舞台上唱戏的姑娘。
滕紫婧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万事开头难。我小学第一次化妆,把自己涂成了熊猫眼,偏偏还淋了雨,那个眼线和眼影就顺着脸往下淌,卓逸都被我吓哭了。”
俞夏的羞惭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涌出来,又扑哧一声笑了。
女生宿舍里,吴曼正放着音乐吃饭。
门被推开了,吴曼一看俞夏回来了,笑问:“和男神的约会怎么样?”
俞夏把门关上,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吴曼急了,把她按在椅子上。
俞夏抽泣得胸口都在疼,喝了口吴曼端过来的水,她才断断续续把话说清楚了。
不得不说,滕紫婧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姑娘,漂亮又不骄纵,直率又不让人生厌。饶是俞夏刚开始对她怀有几分敌意,后来也和她相谈甚欢。
关系复杂的三个人在病房里说笑了好久。临走前,她还和滕紫婧交换了手机号码。
她几乎快把滕紫婧从情敌名单上摘除了。
☆、意外的安慰
离开病房后,俞夏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没注意到卓逸一反常态,表情有些阴郁。
她来前怀着一颗打擂格斗的心,出来时警报骤然解除,心情十分愉悦,去往车站的路上开心地说起滕紫婧。
“她可真有意思!”俞夏咯咯笑,又惋惜道,“可惜身体不好。”
卓逸冷淡道:“别再提这个了。”
俞夏当场就愣住了,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触到了卓逸的逆鳞——他一直是温柔又包容的人。这是俞夏第一次见他发火。
“我说错什么了?”俞夏眼眶一红,委屈地诘问道。
卓逸停住脚步,紧握的拳头都在隐隐发颤:“她这种病,稍微一点情绪波动都能要人的命。正因为看着我们一直小心翼翼地对她,她才故作开朗,反过来安慰我们——你能不要当面问她的病吗?”
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发了火,卓逸已经竭力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一些,可在俞夏听来仍然带着指责的意味。
俞夏的心骤然抽紧了,胸腔甚至传来一丝刺痛。她一时间理性全无,脱口问出:“其实你现在还是喜欢她的吧?”
卓逸丝毫没有犹豫:“是。”
俞夏强笑道:“我就知道。”
两人沉默地走着。到了车站,俞夏咬了下嘴唇,说:“是我不懂事了。我神经粗,不会说话,对不起。”
卓逸不置可否,只淡淡道:“车来了,你路上小心。”
俞夏跳上车,见卓逸转头就离开了汽车站,强忍住的眼泪立刻决堤了。
吴曼听完俞夏抽噎的复述,忿忿道:“什么啊,那女的有病又不是你的问题,乱发什么脾气。你先别急着死心——他再喜欢那女的又能怎样?脆弱得像朵娇花,风一吹就挂了,卓逸到头来还是你的!”
“可我已经招他厌了……”俞夏绝望地说。她冷静下来回想这一天,从头到尾都做错了。在那个聪明风趣、温柔漂亮又善解人意的滕紫婧面前,自己被彻彻底底地反衬成了一个任性丑陋情商低的傻妞。
她不厚道地想,就算熬死了滕紫婧,卓逸能看上她吗?
吴曼的安慰显得那么无力。俞夏失眠了,她无数次掏出手机,始终没有卓逸的短信。
她很害怕,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如果一直这么负气不联系,她和卓逸可能真的就完了。俞夏忍不住在短信息里写道:“对不起”,可想起卓逸冷淡的表情,她还是删掉了。卓逸可能会更讨厌她,俞夏根本不敢想。
俞夏整整等了两天,也失眠了两天。她还是忍不住主动发了条短信,感谢他帮忙买书,可一直没有等到卓逸的回复。
在让人窒息的煎熬中,俞夏的高中生活正式开始了。
入学名单是按照中考名次排序的,俞夏的名字是班里的头一个。俞夏在老家的初中当惯了好学生,也许比起做个名校的凤尾,现在的状况更适合她,至少她所在的班级是敬德高中的快班,老师和同学都很注意她。
早自习的时候,班主任陶老师把俞夏在内的两三个学生叫去了办公室。敬德中学要从高一开始培养竞赛生,每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要去影音教室听课。陶老师希望他们努力学习,为班级争光,如果在竞赛中表现好,说不定会得到保送名校的名额。她知道俞夏家里的情况,私下对她表示,学校对每次期末的年级前十名有现金奖励,让俞夏好好把握这个难得的机会。
俞夏数学好,被分到了数学奥赛组。下午五点,她收拾了东西到了预留的闲置教室。
老师还没出现。前排靠边有一个发型很时髦的男生正在趴着睡觉。俞夏在正中央坐下,挪动椅子的声音把那男生吵醒了。
男生睡得迷迷糊糊的,抬头一看这教室没表,自来熟地问俞夏:“几点了?”
他的校服是美术班特有的。俞夏说:“五点多了,你快走吧。”
男生一听,竟然趴下要继续睡。俞夏急了:“我们待会要上课了。”
“老师不还没来嘛,再睡一会儿。”男生有点烦,嘟囔道:“也不知道是讲新课还是做题。”
……我们上课干什么和你有啥关系?俞夏心里吐槽。
数学组的学生们渐渐到齐了,俞夏心情不好,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地等着这男生狼狈逃走。负责补课的男老师走进教室:“数学尖子们都来了,先点点名啊——魏晨!”
那个男生有气无力地举起了手:“到……”
俞夏的钢笔被吓掉了。
这个叫魏晨的男生的确是美术班的,而他的中考成绩在这所学校排第二名,俞夏第五。上课时他思维极快,能说能笑,俞夏做起来有些吃力的题,他总能第一个解出来,老师特别喜欢他。
俞夏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魏晨察觉到了俞夏的目光,对她咧嘴一笑。
俞夏顿时挫败了——她竟然还比不过这么个流里流气的家伙!
课程一直进行到六点半。俞夏有生以来头一次被数学弄的头昏脑胀,期间被老师点上黑板一次,磨蹭了半天没做出来,悲催地滚了下来。见俞夏一脸要哭的表情,魏晨说了一句:“你变量选错了,再仔细看看题。”
俞夏被“一介美术生”点拨,脆弱的自尊心又一次遭到了打击:“你数学怎么这么好啊!”
魏晨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聪明。”
俞夏被噎住,气道:“那你还读美术班?”
魏晨八成经常听到这种言论,不以为意地把自己的草稿本递给了她。
俞夏一看就震惊了,本子上是魏晨用圆珠笔画的一副速写,完全复写了俞夏在黑板上做题的样子。
“我读美术班,是因为我喜欢。不是所有学特长的人都是为了逃避高考,谢谢。”
魏晨故作礼貌地一欠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回宿舍后,学生们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各科的新老师。吴曼见俞夏回来了,笑问:“奥赛班怎么样?给我们讲讲!”
“——气死我了!”俞夏恨恨地把书包往床上一甩,“有个美术班的男生,叫魏晨的,你们认识吗?”
舍友们眼睛亮了,连连点头:“认识!他好帅啊!”
俞夏一见舍友们面泛桃花的神情,脑袋又大了一圈,对笑而不语的吴曼吐槽道:“这人痞里痞气的,白瞎了这么好的成绩!”
吴曼若有所思,刚要对俞夏说点什么,一个舍友提醒道:“俞夏你手机响了。”
卓逸来电话了!俞夏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去了阳台,兴冲冲地接通:“我以为你还生气呢——”
“俞夏你好……我是紫婧。”
“卓逸是不是对你发脾气了?你别和他计较啊。”听筒那边滕紫婧的声音很轻而平稳,“我妈睡在旁边呢,你能听清我说话吗?”
俞夏蹲在阳台一角,心情复杂地嗯了声。
听筒那边松了口气,滕紫婧说:“你没做错什么,是卓逸反应过头了,我已经把他骂了一顿,他已经知道错了。”
“没什么,他很在意你,关心则乱。”俞夏自暴自弃地说,“他怎么都告诉你了,我丢人丢大了。”
“我看他脸色不好,问了两次,他才告诉我的。”滕紫婧小声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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