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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与耍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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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视四周,靠近床那一边的墙上挂着一张照片。一个看上去很威严的男人手扶膝盖坐在中间,一个温婉的女人和一个男孩儿站在男人的身后扶着他的肩膀,应该是一张全家福。我走近了一点儿,单脚跪在铺着浅蓝色格子床单的单人床上,抬手摸了摸照片的表面。男孩儿的脸孔逐渐变得熟悉起来,这不就是沈步申么!时间太久,我竟然都不记得他们家以前格局是这样的了。
我盯着他看了会儿,跟个女痴汉一样轻轻额摩挲着照片里的那张脸,这触感,跟摸真人似的,我又是一阵小激动,可心里横生出的那丝小猥琐又是什么鬼?这也太……沈步申的一张照片就能让我找到G点,我的人生还真是奇妙到有他就能策马奔腾一万里。照片里的他还年轻,依然是清冷的脸庞。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片清冷直到他的表情逐渐软化暖和起来。
渐渐的,这暖和的面孔变得灼热起来,我仿佛在他的脸上看见了一团红色的火光。这团火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灼热的火光,沈步申的面容在火光中变得越来越模糊,我甚至有些看不清楚。来时的房门已经看不见了,我找不到出口,我感到窒息。
猛地惊醒,原来是梦。妈个鸡,沈步申要是真变成了一个无脸怪,我可找谁说理去。
我口干舌燥,嗓子像是冒了火,侧身摸向床头柜上的水杯,端起来喝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然后坐到床边,光着的脚掌与地板相接触,凉凉的,让我有了一丝清醒,内心也有所舒缓。
我看了看表,7点半,还早,手机依然没有动静,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我起身走到卫生间洗漱,镜子里反光出来的人顶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精神颓靡,活像吸了大烟。我挠了挠头发,原本就很像鸡窝的头发更像鸡窝了,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浇在脸上,双手摁着洗手台,摇了摇头,这种心神不宁的感觉根本就不适合我。
“收拾好就出来吃早饭。”我闻声抬头,我妈抱着胸斜靠在卫生间门口,说完话扭身就走,都不带搭理我的,贵妇气质尽显啊!
想来是气还没消,艾晶晶女士强势是强势了一点儿,可也是一介和蔼可亲居委会大妈范儿的妇女,我都不知道我昨天到底犯了多大错儿让她那么大的火气,逮着我训了半天。难道就是因为我跟靳阳阳闹不愉快,就是因为我回家晚了?不至于啊,太小题大做了。
话说以前我要是跟人撕逼,我妈可是第一个冲上去帮我的,再说了,我回家的时候也没过门禁点儿啊。老师教导我们要正面看待问题,想想她也是为我好,这种时候我是断不敢在老虎身上拔毛的。
我灰溜溜的跟在我妈的屁股后面,她直接进了厨房,我顺手拿起桌上的黑框戴好,走到餐厅,爷爷和老爸已经坐好准备吃饭了。我们家吃饭的习惯比较好,一般都是7点半到8点这个点吃早餐,主要是我爷爷年纪大了胃又不好,老人家的身体最重要,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艾女士一个人在厨房忙活个不停,我爸咳嗽了声,朝我使了个眼神,我秒懂啊。眼色是必须要有的!我撸起袖子杵在我妈身边见缝插针,争取戴罪立功请求从轻发落。
“去去去,少跟我这儿添乱,该干嘛干嘛去。”我妈把煎蛋翻了个面儿,嫌弃的把我往厨房外面推。
“那不能够啊,人都说劳动最光荣,我怎么能只让您一个人光荣呢,我也想光耀我们毛家的门楣啊。”我想拍胸脯摆个造型,猛地想起沈步申嫌我胸小,唯恐越拍越小,最终作罢。
我妈一个没绷住,噗嗤一声给笑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贫货,也不知道到底随了谁了。你是女孩子,在家里你想怎么样都行,我们做家长的都能向着你。在外面,你还敢这么缺心眼儿人铁定削你,多思考才能少上当,听到没有?”这是消气了?我长舒一口气,跟一直关注我们这边形势的老爸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一本正经的回话,“必须的!我这么贫,肯定不随您啊,您这么温婉大方贤惠顾家,我要是随您还是件好事儿呢。”
“还贫呢?赶紧收拾收拾,出去吃饭。”
“yes,madam~”艾女士终于还是把我轰出来了。
爷爷抱着他的紫砂壶盯着我看半天,我疑惑地摸摸脸,脸上没怪东西啊,这么盯着我怪渗人的。我不动声色向前移动一步,伺机坐在椅子上。坐下后我一拍脑袋,才想起来,我这是忘记背语录了!腾的一下站好,气势十足,“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这下总可以了吧?
谁知我爷爷还是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我,我抖抖肩膀,实在扛不住了,哭丧着脸问道,“爷爷,有事儿您说话,别老一直盯着我,咱们是民主社会,我感觉我这会儿像是被审讯的国/民党特/务。”
“就你这样儿的还当特务?早就不知道叛变多少回了。”我妈那尖利的大嗓门从厨房里传来,我摆摆手虚拨开头上的三道黑线坐好。
爷爷收回目光,抿了口茶,“思思,昨儿什么时候回来的,爷爷都没等着你就睡着了,真是老喽。”
“您说什么呢爷爷,净瞎说,您还老当益壮,撂倒我爸那样儿的3个绝对不成问题!”我把老爷子夸的乐呵呵,老爸在一边也是陪着笑打哈哈。
“昨晚上休息的可好?”爷爷把紫砂壶放在餐桌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还是没有变。
“啊,挺好的。”我沉吟一下,“也不完全好,脖子还是有点儿不舒服,一会儿再去抹点儿药,申哥给的。”我是拼了老命在我爹妈面前帮沈步申刷存在感啊
“该!”我妈把盛煎鸡蛋的盘子往桌子上一甩,恶狠狠的吐出一个字,明显是气虽然消了,面子上还端着。
这个时候我爸的作用就尤为重要了,“大早上的让孩子先吃饭,你放盘子的时候轻点儿,怪贵的,碎了可惜。”既然我爸开口了,我妈就顺坡下驴,没有再接话,一家人其乐融融一起吃饭。
“思思,现在是吃饭时间,怎么老盯着手机,好好吃饭。”我爸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我。在我家吃饭没有太多像“食不言”这种规矩,可玩手机是一大禁忌。我迅速把手机收回口袋,继续摧残我那份千疮百孔的煎蛋。
“思思,是不是在等谁的电话?”爷爷终于放下了他刚刚那些奇怪的表情,笑的一脸了然。
“没有谁,等快递!”我急忙否认。
要说我就是该转运了,天都助我一臂之力,短信应声而来,“请来收发室取一下你的包裹,等你等得好辛苦的快递哥(^o^)/~”。?
☆、二十
? 等我赶到收发室看到快递哥的时候,我笑了。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这快递哥不就是昨天被我妈打包送给我陪我聊半天的那个腼腆小可爱么。
还别说,我第一眼看见项玉的时候真没觉得他帅。而现在,他戴着印有顺丰快递的鸭舌帽,穿着印有顺丰快递的菠萝衫,挥洒汗水低头摆弄手机的样子还真有那么一丢丢的帅,看他的样子是在给收货人发短信。
“嘿,怎么是你啊,你个麻省理工的高材生怎么沦落到给人送快递了。”我不怀好意的揶揄,又想上手拍人家。可这回人学聪明了,轻轻后退一步躲过我这一掌如来神掌。
我偏头望了望举在空中的五根手指头,悻悻的收回放进兜里,一秒钟艾女士附体,扯着嗓门凶他,“项玉你老躲什么躲,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很像母老虎吗?很像吗?啊?”
项玉早在听到我声音的时候就表现得十分不自然,僵着声音问候了我一句,这会儿被我一吵,整个嘴角都在抽搐,这哥难道怕我已经怕到产生生理反应的程度了么?他脸涨得通红,挠着头解释,又开始结巴,“那个……那个……毛,毛小姐,我没,没躲你啊,我发,发短信呢。”
“你怎么开始送快递了啊?现在的就业形势这么紧张?麻省理工毕业的都找不到工作了?来来来,摆好造型让我拍个照发微博,啧啧,麻省理工的快递哥,你肯定得红。”麻省理工的都在送快递,我以后毕业是只能去扫大街了吗……平白多出几分伤感。
项玉被我吓的连连摆手,差点儿把手里的手机甩出去,“不,不……不是,我是帮,帮朋友的忙,你能,能不能不,不给我拍照。”看来就业形势还没有紧张到这种残酷的程度。
“才一天不见,你怎么结巴变得这么严重了,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我,我紧张,我,我一紧,紧张就,就会这样儿。”
我摆出阳光明媚的标准笑容,打趣道,“嗨,你紧张什么啊,遇到我这么和蔼可亲温和柔顺文静淑雅的软妹子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
“怎么,你有不同的意见?”我转了转手腕,活动了几下脚踝,语气阴森森,浑身散发着老娘就是这么拽专治你不服的狂霸之气。
“没,没有,不,不敢有!”
“那你怎么还结巴!!!”
“所以,嗯,对,没错……”
项玉这男孩儿真是太逗了,不经吓还特别好骗,内心的正义感提醒我不能总这么欺负弱势群体,我缓了缓语气,“把我的快递给我吧,我签收一下。”
“哦,好,你的手机尾号是?”得,又不结巴了,看来这哥结巴也是分情况的,还是不结巴的话听着更顺耳一点。
“9601。”
“原来这个‘不要叫我毛毛’就是你啊,呵呵,很可爱的昵称呢。”他指着签字的地方赞了一句,我对他笑了笑,誓把和蔼可亲进行到底,边拿过笔签上我的名字,边寻思是谁给我寄的东西。等我拆开包裹的时候我就不怎么笑得出来了,我两只手捧着小纸箱,咬着牙在心中暗骂是哪个小婊砸送礼送出新境界,给我寄一箱辣条是要闹哪样!
嗳,怎么这两天我老跟辣条过不去呢!
我妈从来不让我吃这些东西,我以前都是背着家里人偷偷胡吃海塞,这一箱东西要是被我妈看见还不得打死我。沈步申也不让我吃,可是他离得远管不着我。
我现在恨不得把这一箱烫手山芋给甩出去,正当我要付诸行动的时候,从箱子里面掉出来了一张小纸条,飘落在地上。我用两根手指捏起来,纸条上红色的笔迹在一些油星点儿中间尤为醒目,上面的字体丑陋到我用脚趾甲盖儿想都能想到是谁写的的,“宝贝儿,surprise么么哒~”
么么哒,么你妹!花朵你死定了!
要么说天都帮我呢,我想收拾谁的时候,谁就自己往我门口送,一点儿力气都不用我使。这不,手机彩铃告诉我有人来送死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笑得像朵食人花的小婊砸,跟项玉抬手示意我要去接电话,划开屏锁后还没说话,对方的声音就通过无线电波传了过来,那嗲嗲的声音通过听筒竟然一点儿都没失真,“亲爱的,喜欢我送你的礼物么,我记得辣条是你的最爱啊,不要客气,尽管吃,吃多少有多少。”
“花朵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我爱吃的零食海了去了,壕你要不每样儿都给我来一箱?辣条在我这儿档次可略显低。”辣条出现频率这么高,也是心塞。
“呦呦呦,大清早就这么大火气,你们家申哥做零食可是专业的,你找他给你弄去,想来MISS花我也是点儿背,怎么上赶着给人送东西还不落好啊。”说着还故作伤心抽噎两声,幸好我对她这种做派已经习以为常,挺淡定的听她过奥斯卡影后的瘾。
花朵不比太平和我打小一起玩儿到大,她是大学后才认识的,当时学校的新宿舍还在建,宿舍比较紧张,虽然我们是不同专业却分配到了同一个寝室。大一刚去那会儿,我爸当天有个讲座,开着他那辆当时还不算太破的破尼桑把我送到学校门口就撤了,我一个人默默的整理床铺整理卫生,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这妹子被两三个人前呼后拥走进宿舍,一通瞎指挥,看见我直接上来给我一大熊抱,比我还自来熟。
花朵学的是播音主持,人长得好看,说话又嗲,人缘不错,反正是比我好,前一段时间又凭着她们家四喜在微博爆红,风头一时无两,把太平那个书呆子都给比下去了。
其实我最先没想跟花朵深交,她人如其名,一看就是被爹妈过分呵护的花朵。首都市民,家境优越,她爹为了她上学方便甚至在学校附近给她买了间商品房。她倒是爱跟宿舍待着,说一个人多寂寞,还是人多热闹,她请了个阿姨专门照看养在公寓里四喜,偶尔会叫上朋友回公寓“人狗情深”一把。
我对非同类一向敬而远之,有沈太平这么一个特例就够了。可有一次我们班级活动组织爬山,我把脚崴了窝在宿舍里好几天不能出门,她帮我提水送饭嘘寒问暖忙活到根本停不下来,比我亲妈还贴心。我一寻思,这姑娘是真热心,还单纯,虽然娇生惯养吧也没有什么坏脾气,有时还跟我有点儿臭味相投,就跟她亲近了许多,我的京片子都是跟着她潜移默化出来的。
后来我们宿舍里一人出国,一人和男朋友搬出去住了,我们没跟宿管报备,于是宿舍就剩下我们俩孤家寡人把四人间当标间住,就更是亲近了。再后来,她通过我见到了沈太平,被太平公主的高冷面瘫气质所折服,于是我们三个就经常在一起玩耍,越相处就越觉得自己当初被她的表现出来的傻白甜性格给骗了,这妹子分明只贯彻了第一个字,已经傻出地球跨入宇宙洪荒了。
花朵一直知道沈步申的存在,因为我以前跟祥林嫂叫她儿子阿毛一样是把申哥时时挂在嘴边,她也算我追求史上的一大军师。
我在听筒这头等着花朵在电话那头做作够本,一句话不说。花朵“喂喂”了两声见我不理她,以为我真生气了,赶紧投降,“好了好了,我这不跟你闹着玩儿呢嘛,这玩意儿是我们家四喜最近新拉的赞助,发一条微博就是两千块,厂商又附带友情赠送了我好几箱散货,咱不是得节约嘛,就给你和太平各寄了一箱。”
这是一条神奇的食物链,我怕沈太平,花朵怕我。柿子就得找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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