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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与耍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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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一安静下来倒有那么些“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味道,气质倒是有些向我申哥。
我不了解他,而他却对我了若指掌。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知道我的名字,他跟我搭讪,他跟我要电话……我姑且就孔雀这么一回,猜测他早就对我有意思,那他又是怎么认识我的?嗯,应该是太平跟他提过。
我俩说话从来就不在一个语境。本来觉得就当个熟悉的陌生人也挺好,可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我的病床边,我也不知道我是中了什么邪,心脏跟有了感应似的,有些钝痛。
我拍拍心脏所在的胸口位置,缓解那抹痛感,也缓解胸口的一丝尴尬。
“刚才外面咋了?哭声一片,好凄惨的样子。”我用脚蹬蹬秦深,见他不说话,又蹬了蹬,“喂,问你话呢。”
“我有名字,我不叫喂,你这熊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
秦深收回不知道飘向哪里的目光,满血复活,照着我脑袋就是一巴掌,虽然头有点儿疼,可我还是比较习惯他这个嘻嘻哈哈的样子,心里估摸着这次就原谅他,下次我再打还回去。
我捂着头瞪他,“你们怎么都爱蹂/躏我这颗聪明可爱的头颅啊!我妈也是,我申哥也是,你也是,迟早被你们给弄傻了。”
秦深不置可否,“要那么聪明干嘛?傻着吧,反正你做错了任何事情都有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嘿,man!”我吼他,“我不至于这么怂吧……”
秦深只给我了个鄙视的眼神,没搭我的茬儿,给我讲刚才楼道发生的事情,“有个男人做移植手术失败,走了,留下老婆一个人还要照顾刚三岁的孩子。他老婆死了老公有些承受不住,所以外面吵了点儿。”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漠啊,什么叫死了老公,人家遭遇不幸已经很可怜了。”我指责秦深,觉得他实在太自我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脑子里都没个数。
秦深带上了些许嘲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瞳仁黑亮,“嘿,你这会儿倒是对我道德绑架了?人又不是我给弄死的,我自己还死了爹妈呢!”
“……”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也是个可怜人,至少对比家庭美满的我是挺可怜。
眼看一瓶水快挂完了,秦深说他帮我叫护士顺便去透透气。我批准了。 大家三观不一致,免得他在我跟前我老想跟他吵架,大家都不愉快。
护士帮我换好第二瓶药,严厉地嘱咐我不要胡乱翻动,说我血管细,容易跑针。我唯唯诺诺的接受教育。医院里,医生和护士都是大爷,惹不起。
刚才我已经拿秦深的手机给太平报过平安。她信誓旦旦的说过会儿就来看我接我回去,这尼玛都过了多少会儿了还不来,一点儿信用都不讲,留我独自一人面对这白花花的医院,太忧伤了。
没有任何娱乐设施,连份儿报纸都没有,朋友说来看我也不来,一个人躺在这里真的好无聊……我烦躁的翻了个身,动作有点儿大,不小心就碰到了那只受伤的左脚,抽的我生疼。
就在我呲牙咧嘴的观察脚的伤情时,一个颀长高大的身影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推门而入,高大的身影身后还跟着我伟大可敬、和蔼可亲、把我的论文批得一文不值的隋老师。
沈步申一见我就直皱眉头,我本来以为他会对我送温暖,一句安慰或者一个拥抱啥的,也可以让我感受一下他那温热又掷地有声的关心。
可……是我想太多,我就不该有期待,他一开口竟然是,“怎么才一天没见,你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张了张嘴,把预设台词咽回肚子里,回嘴道,“申哥你那眉头蹙得老高,能给展展么?你知不知道这个表情特别影响你整张帅气脸的协调性。 ”
我为了缓和气氛反正也是不要脸。他被我噎了噎,又硬憋出了个完整句子,眼睛里这才显现出了不容忽视的心疼与关心,“怎么总是能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的。”
于是我就委屈了,一根指头指着他,“我都成这个鸟样儿了你还跟我说这种话,你当我愿意受这种罪啊!”
他坐到之前秦深坐的那个位置轻轻揉着我的左脚踝,“我看你愿意得很。”语气虽然还是恶狠狠的,手下的动作却越加轻柔。脚很舒服,心里也很熨帖。
眼泪要在有人看见的时候再流下来。作为对这句话从小贯彻到大的我,眼泪开始刷刷刷的往下掉。?
☆、四十七
? “这人跟人还就是不一样。我这帮你付医药费不说,还跟你这儿端茶送水半天,你连个谢字都没有,这会儿倒是先哭上了。诶你说,我可找谁说理去。”秦深见我眼泪掉个不停怎么止都止不住,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怎么样,就抱着胸在一边看好戏的样子,戏谑道。
沈步申容着我发泄了一会儿,见哭声渐小,倾上身帮我把眼泪抹掉,站起身跟秦深打招呼,“今儿谢谢你送她来医院,医药费是多少我会让助理打给你。”
“哟沈哥,可别这么说,显得咱们多生分。没多少钱,你也不用还了,我也舍不得思思出这种小事儿。”那意思就是舍得让我出个大事儿呗?
沈步申刚刚才铺开的眉毛又皱了起来,沉着脸凉嗖嗖的将目光扫向秦深,我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都觉得被他这个眼神给冻着了。他说,“她不会再出任何事。”
“那可保不齐,这天灾人祸的,谁说得清楚。沈哥,你可得把人看紧点儿。”秦深若有所指的将视线转向我,又看看沈步申,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似的,“呵呵,我这随便说说,甭当真。得,你们都在这儿,也就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就先撤了。”
“秦深,你少咒我!”秦深这嘴里我是指望不住他能吐象牙了,但至少把原装的狗牙给我吐出来吧。说这样的话,不是咒我又是什么?我气冲冲的把一个枕头撂了过去砸他,他身手矫健的闪身出门。
秦深一出去,我隔壁床的两个病友从坐小凳嗑瓜子的看戏状态恢复正常,默默的重新躺回床上。我越过沈步申,把视线落点在他身后的隋连忻身上,假惺惺的寒暄,“隋老师也来了啊,我这点儿小伤怎么还惊动您了。”
可能是我的语气太过尖刻,沈步申抿着嘴角一脸不赞同的样子,“太平打来电话通知你受伤的时候,连忻跟我刚好在谈事情,就一起过来看看你。”
太平自己没来,却通知了她哥来,制造我们的相处机会也算将功赎罪,原谅她。
反观我隋老师,很好脾气的安慰道,“是啊思思,最近最好不要乱走动,好好养伤。”这一番进退有度的劝慰,简直堪当中华民族优良传统女性之典范。
我冷哼一声,觉得这女人实在虚伪。我们明明就没有很熟,干嘛非要对我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十分讨厌。
当然这十分讨厌中还有两分是出于我对她的心结,是我对她先入为主的观念,说是嫉妒也没错。如果当初出现在沈步申身边的是另一个女人,我心里大概也会产生这样的敌意吧。
“我要出院!都是秦深,医生明明说回家养养就好,他非要让我打针,打他妹啊!”我焦躁的在病床上滚来滚去,嚷嚷着要离开。实在是受不了医院这个白惨惨的环境还有那浓浓的药水味儿。
“你不要乱动,小心手上回血。”沈步申无奈的把我放正躺平固定住,诱哄道,“听话。”
又是这两个字。除了喜欢他这件事没有听他的话而放弃,我从来就没有不听他的。可我又不是宠物,事事都要听他的,让他给我顺毛还是怎么的?
我顿时就想发飙了,可怕吵着别的病人,只嗫嚅道,“你少拿这种温柔语气勾/引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沈步申无言的攥了攥拳头后又松开,有点儿像是快被我逼疯的感觉,叹口气转向隋连忻,“连忻,麻烦你帮我去问一下医生,看看思思这个情况能不能出院,我走不开。”
“我看她挺好,活蹦乱跳的,在这儿待着也是浪费医院的床位资源。”这倒是实话。医院床位确实紧张,我这张床都是临时增加的,硬生生把三人间挤成了四人间,来了访客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隋连忻可算是说了句可我心的话,虽然不是在夸我,可为了离开医院我也可以勉强接受。
她走上前到我的病床边,与沈步申相对而坐,修长的手很自然的搭在沈步申的肩膀上,“要不就给思思办出院吧步申,住在家里条件也好一些。”
沈步申看向我似在询问我的意思,而我只是死死的盯着那只手。草泥马在心中万马奔腾,我忍不住想冲她咆哮,“能把你好看如钢琴艺术家的手从我申哥的肩膀上拿开嘛!”
我当然没敢真咆哮出来,不然肯定又会被一通数落,然后得到“我们是朋友”之类云云的一套说辞。于是我夹紧屁股,机智的撑起身体拉住隋连忻的胳膊,挤出一丝笑容,“隋老师,我想上厕所!”
隋连忻楞住了,半晌才又回复到正常的表情,只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步申,也不看我,也不说话。
我看见他俩这状似眉来眼去的样子就来气,只摸着鼻子尴尬的咕哝,“额,刚水喝多了……”沈步申摇摇头对我很是无语,只无奈的拜托隋连忻,“那麻烦你了,连忻。”
“是挺麻烦我的,我权当是为了我的学生。那你可记得又欠我了个人情,我可是第一次做这种陪护工作。”说完转向我,“来,我扶你下来。”
还人情?
这人情还着还着说不定就还成情人了,我怎么可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我蓦地抓紧她的胳膊,“内啥,隋老师,我这上个厕所麻烦你了。这人情算我的,跟我申哥可没关系哈。”
隋连忻露出了笑容,可还是不看我,“随便吧,你们谁欠的都一样。”
她一手搀着我,一手举高药瓶,看来还真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不是一般的别扭。我也不见得有多舒服,被她拽的脚一跳一跳的往前扑腾。
她嫌弃的瞥了眼马桶,半蹲着身子帮我把一次性马桶圈套上,站向一边,“你解决吧。”
“解……不出来……”本来就是装的,她再在这儿看着我,我怎么可能上的出来。
隋连忻也许也看出了我的不自在,把药瓶给我挂到墙壁的钩子上。“我把药水瓶给你挂这儿了,你好了叫我。”说完她就出去了。
我是长舒一口气啊,她一出去我就立马提好裤子也准备走人。
“隋老师,我好了,咱们出去吧。”
我躺回到病床上,硬扛着把手上这瓶药打完,耐性都快被磨光了。
“你自己能走么?”办完出院手续后,沈步申回来把我扶下床,沉着声问我。
我眨眨眼,用明晃晃的眼睛望着他,咬着嘴唇摇摇头装可怜,这么好的机会能走也说不能。沈步申叹气,半蹲着让我趴到他背上,“上来吧。”
他穿着很正式的深蓝色西装,蹲下的动作让他的裤腿往上攒了攒,露出了黑色的袜子,很滑稽的样子。我抿着嘴偷笑,觉得就这样一直一直被他背着也没什么不好。
沈步申把我背到医院门口放下,回身对跟在身后的女人说,“连忻……”
隋连忻把头发别到耳后,还没等他说完就接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欢乐谷那边我给照看着,你先送你的思思回家吧。”
沈步申勾起嘴角,“谢谢你。”
在他们你来我往的整个对话过程中,我插不进一句嘴,即使他们说得是与我相关的事情。
我咬着牙抓着沈步申肩头的衣服越捏越紧,在他发现之前又慢慢慢慢的松开。为什么要这样自虐似的猜测?我的爱情本就根基薄弱,如果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丧失了,我看不出我这十年的坚持又有什么必要。
沈步申把我放进车里,后视镜上的小龙猫已经被我霸占了,那里现在显得空荡荡的。沈步申发动车子,他的声音伴着呼呼的风声到达我的耳朵,“这几天就不要回宿舍了,先在我那里住几天,把脚伤养好。”
有这等好事儿?!我揪着衣服角欲拒还迎,“这……不好吧?孤男寡女的,其实我可以直接回家让我妈照顾我的……”
沈步申瞥我一眼,略做思索道,“也好。”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什么叫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我张着嘴愣住,他答应的也太轻巧了吧,都不推让推让的啊。
“内啥,其实住你那里也是一样的。我妈要是看见我受伤会伤心的,我爷爷年纪也大了,就别让他们操心了。”我拼了命的找补,脸都涨红了。
他松开方向盘上的一只手,揉我的头发,“都可以,你高兴就好。”
“……”听着像讽刺,可总归是找补回来了。
在医院耽搁得太久,这会儿已华灯初上。车子一路顺风开,我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霓虹灯下的人造风景。
“哎哎哎,停车停车!”我拉着沈步申的袖子让他停车。他被我一拉,一个不注意险些将车开上了人行道。
他停好车训我,很严厉,“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在大马路上很危险?”
关乎生命安全,教训得好。
我自己也被吓到了,冲他吐吐舌头,“我就是想下车买点儿东西。保证没有下次,沈sir!”沈步申还想再训,我赶紧拉着他的手,“我真的知道错了。走了,下车陪我买点儿东西好不好?”
“你的脚……”
“OK的啦!”?
☆、四十八
? 都已经下了车,沈步申依然绷着脸不理我,我不免内心紧张。好嘛,他这是又要被我逼回成像他妹一样面瘫的节奏。
我们走在步行街边,被人群所围绕,周围都是一些卖小玩意儿的小商小贩。因为我脚的关系,他任由我拖着,走得很慢,可就是不理我。我拉着他的手使劲儿握了握,半是委屈半是威胁,“你再不理我,我可又要闯祸了。”
他沉着脸偏过头,眼中突闪过一道精光,两手插/在兜中还是不理我。
啧啧,看来我不得不发大招了。
我深吸一口气,眨了几下眼睛,往后退了两步热身,贼兮兮的望着沈步申,在他还不明所以的时候突然扑到他身上放声大哭,“哥,你不要再在这里倒卖发/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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