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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风苓动君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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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头一笑,直视的目光却没有动过:“哦,记得。不过上神,我得告诉您,阿渊不是礼物,他有作主的权利。当初他宁战死也不娶你女儿为妻便可说明他的不情不愿。”
  我闭着眼睛,泪水滑落下来,“如今阿渊死了,就是这样您也不肯放过他么?”
  云母的脸越发苍白,她颤抖着声音责备道:“他生时已娶跃儿,死后自然也是跃儿的夫君。”我以为她的这句话是想跟我说,幽跃的情深意切。
  哪晓得堂堂的云母会说出接下来这番话。
  “跃儿眼睛受伤,他既然已死,眼魂为何要赠给你这么一个外人。理所应该,不是要留给自己的妻子么?”
  脚下蓦地一滑,我就摔在草地上,我盯着远处湛蓝的天空,看着天上变幻无常的白云。
  我闭上眼睛,静静地回答:“以前看不见的时候,黑暗就是那样的恐怖。上神,您辈分高,我也打不过你。可是若要把阿渊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转送给你女儿。那么很抱歉,我做不到。”
  头顶当空一声惊雷,云母道:“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嘛!”
  金色光束劈空而来,我想,如果真的要死在这里,我一定要将自己的眼魂逼出来,还给我的爱人。
  “你……究竟想怎么样?”老爹拎着一把铁锁刀突然站在我的面前,他高大的身影落在草地上,掩住了惊慌不定的我。
  我从来没见识过老爹战场上的英勇。
  可今天,为了我这么一个时时热火时时任性的小丫头,他气冲斗云地质问道:“害死了我儿子,难道您还想再害死我的女儿!”
  “你女儿抢我女婿,伤我爱女,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呵,女婿?”老爹诡异地一笑,“您的女婿?当年我上得天庭替苓儿求婚之时,他们之间已是情深。天后说,小苓是妾。可依年龄,他们之间的相识可比你女儿早多了。当年,你救我爱妻和爱女,我风则便欠下你两条命。如今我儿还了你一条,现在由我来还第二条。”
  不由分说,老爹的铁锁刀已经掼穿了自己的身体,而他手劈天灵盖,更是抹灭了所有生还的希望。
  我尖叫地扑过去抱住阿爹鲜血淋漓的躯体:“啊……老爹,你不要离开我,你不要离开苓儿。”
  可是他的手只滑到我的肩膀,气喘吁吁地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指着云母,断断续续地跟我说:“从今以后,苓儿,你……再……不用害怕……了,我们……我们清微……再不……再不欠……欠她……什么!”
  一口鲜血从老爹的嘴里涌出,他合了眼,再不说话了。
  我的老爹为了我,他死了。
  “你……还想怎么样!”我站起来,看着她,“原本我是不想说的。可如今不说却是不行了。其实你的恩情我们清微早就还了。你女儿夺我眼魂,让我饱受失去光明之痛!事到如今,你还想要包庇爱女,为非作歹?!”
  “你……你胡说!”云母在祥云上跌晃,“我不会相信,我不会相信你的。”
  在她的眼里,女儿是完美无缺的,所以每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往自己女儿身上想。
  “不信便去问问。”我说,“这天底下总还有说理的地方。总之,眼魂说什么都是不能给你的。”
  她半信半疑地走了。
  晚上,我们清微便哭作了一团。
  所有守卫女婢身着缟素,跪在老爹的灵堂前。
  偌大的清微,如今只剩下我一人。
  可是没关系,我总会坚强起来,我总有机会让自己足够坚强。
  因为我还要守护族人,守护我的爱人。
  ……
  时光推移,很久以后。小影再次带来消息。说,幽跃公主病死了。
  而云母也不见踪迹。
  天后得知,并未说什么。只是撤了她圣母的称号。
  并且,天后娘娘驾临清微,亲自拜祭了老爹。
  我以为可以让老爹起死回生,但天后却是感叹一声,摇了摇头:“他神魂俱灭,尸身已毁。是不可能救活的。”
  “那……阿渊呢?”
  “渊儿是战神,他的死不过是休养身息。我度过几万年的修为给他,他便更不会死了。而你不是也将他的神身保护地很好么?一颗宿炎珠护经脉,却也是难为你了。”天后握住我的手,慈祥温柔,“那时我就挺喜欢你这丫头的,倘若不是那时被你捉弄,想也不会闹些脾气。惹出之后这些事儿来。圣母同我认错,她说自己活了那么大岁数,到最后才看明白自己。”
  她转过脸来,右手把着我的肩,“丫头啊,虽说渊儿为你受了不少的苦,可细细想来,能遇到你也算是他的福气。哎,得过且过,得过且过。”
  天后娘娘盯着我,回望清微一眼,走了。
  深夜的时候,我坐在回廊处。
  背后清风浮面,一池芙蓉旁,默默地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黑靴,踏风而来,穿过庭院梨花树,对着我微微一笑。
  他轻声细语:“小苓,你给为夫做晚饭了么?”
  我挠挠头,热泪盈眶:“没,没有。正等着夫君回来做呢?”
  “好个偷懒的丫头!”他朝我张开双臂。我飞奔过去,紧抱住他,咧嘴抱怨:“懒又如何,谁让你喜欢我呢?”
  夜未央,风吹雨打浮萍
  再回首,似无数繁星
  如果我,还能和你再一次相遇。
  我愿与你永远在一起
  ~~~~~
  其实,
  我和阿渊的恋情就算在岁月中腐烂,
  我也依然相信,
  那风雨过后的春天,
  沉淀了,我们的未来。
  

☆、番外一:尘渊和风苓

  有些人说他们的情皆是偶遇?
  其实不然,他们之间的相恋很久很就久很久很久就已经开始了。
  晚暮迟,夜色临。
  尘渊接下天君的旨意,要与第二日清晨前往战场同气势汹汹到来的冥将对战。
  那个时候,他年纪尚小,功力不够,对阵万军精锐,不幸身受重伤。逃到水灵云隐的一个僻静的小山头里,心力交瘁,不堪忍受地倒在草地上,苟延残喘。
  “渴,好渴。”周身血渍未干,疼痛却持续蔓延。
  多年打仗,他从未受过如此严重的伤。
  冥界阴气重,他术法常常失灵,以至于关键时刻常常因失灵被受冥魂入倾和偷袭。
  “喂,你是死的还是活的啊?”待听着面前枯叶被踏之时发出的沙沙声,他才下意识地掀了掀眼皮。
  只见得面前女孩双目澄澈,但是一双眼睛豪无光彩,顿下来,手指戳了戳,挠了挠头,又一声道,“荒郊野岭的,别是一只流浪孤鸟。”手触到尘渊带血的胸膛,啊一声弹簧般立起来,随即嘀咕道,“怎么说,你我也算同族。反正你的毛同我的毛爷查不到哪里去?”说着手伸向自己的屁股,啊呦两声拔下了自己一块羽毛,“咯,我孔雀的毛应该比你的毛好看多了。”
  风苓忍着拔毛之痛及时制止了尘渊血流如注的伤口。
  只是那个时候,风苓便无法视物,她阿娘以自己的修为让她可以看见模糊的影子。
  是以求寻多年才来到这水灵云隐,想要替自己的女儿求地一味治眼的药方。
  药方,药方。
  可惜这药方的引子是一条命。
  她阿娘的命。
  云泽洞府里,老母迟疑不定地问:“夫人真的决定了吗?真的要拿自己的命来给女娃做药引子?”
  她阿娘实心实意,坚定不移地点头:“是。这是我这个做娘的,唯一可以帮助孩子所做的事了。辛苦把她生下来,可不希望她一辈子生活在黑暗之中,永远得不到光明。光明于一个孩子的未来是如此的重要。”
  “那好,既是你自己的心意。我成全你便是。只是……”老母摇了摇头,“你这样为她,只怕女娃不会愿意。”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她恭敬地欠了欠神,“您老人家大慈大悲,还望能替小女保守秘密。大恩大德,永生不忘。”
  “好吧,老身消了她的记忆便是!”老母一挥衣袖,便将贪玩的风苓挥睡了。
  她嘟着一张小嘴巴,静静地躺在石板上,石板上的女孩有着一双弯弯眉,笑靥如花般的貌。
  同身旁凄凄泪泣的阿娘一样。
  多年以后。
  清微公主日渐长大。容貌秀雅。
  一双眼瞳亮而有光。
  自然,谁也不晓得风苓少时无法视物。
  当然更没有人晓得风苓的双目是他阿娘用命换下来的。
  除了尘渊和她的大哥及老爹。
  她世上的两个亲人知晓算是常事,毕竟阿娘去的是云隐,也是在云隐消失踪迹。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求医,多少都会有点怀疑的。因此老爹风则和大哥风煜都清楚地知道此事。
  可另一个人就比较稀罕了。
  这个人是尘渊。
  他伤好以后,每日端详着风苓屁股上拔下来的彩羽,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勾起来,脸上还洋溢着捉摸不定的笑意。
  他坐在宽阔的庭院中。
  听见派出去的侍卫匆匆赶来,他才将手持的彩羽安安稳稳地放进自己的衣袖。
  “可查到了?”
  他的心腹诺诺点头回:“查清楚了。水灵云隐山中的确有一位神仙。”
  “哦,她住哪里?”
  “云泽洞府。”尘渊就是以这样的方式顺藤摸瓜找寻自己的救命恩人。
  当年那个看上去十分娇小的女孩。
  当夜,他独自前往云泽洞府。
  门口处站立了许久,终于等到大门打开。
  尘渊自小英勇,打过很多胜仗。而且最不可思议地是他传遍四海八荒的名声。
  就连这个深山里的老母对他的事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百般打听,有礼有节。老母十分欢喜,遂将风苓阿娘的秘密和盘托出。
  所以许久许久以后,尘渊对风苓都能时时注意着。
  那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令他日日思念,挂心在意的女孩。
  后来,于鸾鸾的喜宴上,风苓遇见他。
  后花园里,夜深人寂。
  被风苓搅黄了洞房花烛的一对新婚夫妇正郁郁寡欢地坐在大理石桌上。
  “你说,你们俩结个亲也太麻烦了,不是早就同居了么?”
  风苓一手一个鸡腿,一手一双筷子,眼睛正扫描着桌子上的五味佳肴。
  幻灵神君叹着气,头垂下去看手中的折扇,心里烦躁道:“小丫头片子,误了我的好事,下次就是死也不给你鸡腿!”嘴上却笑着道,“哦,没想到这点,没想到这点。”
  风苓再次聒噪道:“幻灵君,你日后可得好好对鸾鸾,要是欺负她,我可不饶你。”
  幻灵神君继续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怎敢,怎敢。你老说得对,说得对。”
  风苓瞥了他一眼,不乐道:“幻灵君,听你的话,我怎么感觉有很烦的意思在里头。”
  幻灵神君立刻委屈地笑:“怎么可能呢,只是……现在鸾鸾是我的夫人而已。”
  晾在一边儿正意犹未尽喝酒的尘渊插话:“公主,我们……是不是该走了。今日……好歹是他们夫妇俩洞房花烛的日子。你这样……赖着不走,是不是……”
  话还未说完,风苓已经理了理衣裳站起来,尴尬地笑了笑:“良辰美景,你们也赶快去……去共度良宵罢。”
  手一拨,拉着尘渊便走。
  那时,风苓忘了。
  他们不过第一次相见而已。
  男女有别?终究不曾想过。
  走了数步,尘渊望着被风苓握紧的手,不自觉地咳了咳。
  风苓忽略。尘渊再咳了咳,风苓啊呦一声叫起来。
  “你怎么了?”
  “我忘了去闹闹鸾鸾的洞房花烛?”
  尘渊一怔,面色有些难看,反问道:“小公主,你觉得自己闹地……还不够?”
  风苓道:“可不是么?我都没有去抢喜糖。也没有看见鸾鸾娇羞是一副什么模样!”
  尘渊惊诧:“都是夫妻了,你瞧人家娇羞做什么?”
  “人家好奇呗!”风苓一副这都不懂的表情。
  尘渊走在后面,摇头无奈。
  她对他没好感是因为她从来也不知道有他。
  他能把她的一切毛病看成优点,只在于他见过她,他的心里住下了她。
  风苓同尘渊的爱情就在这日积月累中沉淀。但真正让两人情投意合的,其实是风苓得知尘渊是天界数一数二的战神之后。
  迟暮。
  风苓望着眼前白衣俊颜的尘渊,吞吞吐吐娇羞无限地问:“你……你……就是天上那个……那个百战百胜的……战神?”
  尘渊词不达意地答道:“应该……就是吧?”
  风苓一杯子扔出去,大吼道:“你……你怎么不早说?”
  尘渊摊手无奈苦笑:“我的大小姐,你什么时候问过我?”
  “我不问你你就不说?!”风苓一张小脸涨地通红。
  尘渊背手走过去时只侧着头道:“可不就是么?有几个喜欢自问自答?”
  对于嘴皮子功夫,风苓只能服输。
  并不是因为风苓不会说话,而是太会说话了,以至于说得过多,轻轻松松便被尘渊一句话堵住了。
  所以从这一层衡量,只能证明尘渊的嘴皮子功夫比风苓好。
  那之后。
  他们时时在一起,就连战场那样生死攸关的地方,风苓也希望陪着尘渊。
  等到自己想要理清自己这些想头的时候,她才发现其实自己是红鸾心动了。
  而这种爱恋纠结的时候不小心被家人知了去。
  老爹和大哥一打听,果真发现风苓同尘渊的关系不同寻常。
  于是两人的不同寻常成为了老爹风则的把柄。
  “喂,煜儿。你说我要不要给你妹妹张罗这婚事?”
  风则握着筷子,天花乱坠地想。
  风煜也挺纳闷,理智地分析:“他们在一起也有一万年了。这关系应该……还正常吧?”
  风则一拳打在自己的儿子的胸膛上:“废话。你当你妹妹那么糊涂,会勤奋地做饭给个男人?老爹一辈子还没享受到这种福气?”
  风煜点头应了。
  所以老爹风则求天君赐婚,才引发了后面那一连串的祸事。
  包括那一场寝殿里的熊熊大火。
  尘渊同风苓洞房花烛的那一夜。
  饶是一切被人安排,他派自己的心腹用八抬大轿将新婚妻子接回去的时候,自己不幸受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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