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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十四福晋-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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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没让弘明进宫,德妃舍不得拿十四出气,只能拿我出气,命我誊写二十张经书,而且还限定必须在月底前给她。她既退了一步,没有再逼我送弘明进宫,那我也只能退一步,给她抄经书了。早上起来用完早膳,抄了两张,歇了会,听侧福晋及大院掌事禀了事,用完晚膳,睡完午觉,才又抄了两章,别的事什么都没干,天就擦黑了。
玟秋喊人进屋点了灯,见我杵着腰,心中发紧,道:“主子,你是不是腰病犯了?”我道:“没有,是站久了点,腰酸。。。”话没说完,十四的声音遥遥传来,道:“别强撑着抄经,额娘那里并不急。”我心头一喜,迎到外厅,笑道:“怎么回得这样早?”
十四三下五除二取下帽子宽了外衫,我拧了毛巾替他拭脖颈里的汗水,他里外穿了两三层,大热的天,经常捂出一身大汗。十四满脸喜气,笑道:“去年户部的徐大人说他在景山下有一处宅子,请我去喝酒,地方虽不大,但贵在假山流水小巧玲珑。山脚下凉快,爷想着夏时府里热,你又贪凉,便早些时候请人建了一座两进两出的四合院子。前儿完了工,我一直没时间去瞧,今儿得空去看了看,竟还不错,你想不想去小住?”
我惊讶道:“我竟一点儿不知道。”
十四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知道做什么?只管去住就行了。”我撇撇嘴,道:“你倒瞒得严实,现在只是一座院子,明儿院子里养了人,你不说,我也没法知道一丁半点。”十四扬声一笑,道:“满脑子胡思乱想!”又故意道:“怎么,你不乐意?”
我板了板脸,遽然笑了起来,道:“当然乐意啊。。。”
。。。是别墅好不好。。。
我顿了顿又道:“你说了好几回要带我去庄子上住,趁着景山的房子建好了,干脆你向皇阿玛告假,咱们带着弘明阿醒去度假!”十四道:“度假?又是哪里来得新词?”其实我已经被大清朝同化很久了,这些年,很少说现代词汇。我打了个马虎眼,转了话头,苦巴巴皱着脸道:“额娘让我抄二十张经书,大后天就月底了,我才写了十张。。。”十四望了望桌上一叠横七拐八的字,拍了拍我的肩,道:“别担心,晚上爷帮你抄。”
夜里变了天气,狂风乱作,电闪雷鸣,眼瞧着要落下一场大暴雨。我与十四面对面坐在书房抄经书,他学我的字学了七八层功力,有时候给人写信或是帮着康熙批折子时,亦会失了神写成我的字,偶尔被康熙看到了,免不得挨一顿训。
我知道他的事情很多,偏还要为了我做这些婆婆妈妈的小事。他挽袖习字,形如流水,我写累了,就挪到他身边,靠着他的肩膀说话打盹。我心里暖洋洋的如坠蜜中,嗔道:“十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十四左臂任我靠着,右手飞快的流动,随口道:“因为你是我的福晋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去?”
他以前也说过这话,后来我才明白,这是他的道德观。
他为何会喜欢爱莲?是因为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她是他的福晋。
十四熬到下半夜,把我所有没写完的经书都抄完了。大雨磅礴而下,滴得房檐咣当作响,初夏的风肆虐狂乱,屋里却静如一潭无声沉静的秋水。他抱我到榻上,替我腋好被子,吹了灯,轻手轻脚的靠在我身边睡下。我朦胧里醒来,嘟囔道:“十四,写完了吗?”十四低声道:“已经写完了,听玟秋说你的腰发酸,明儿要不要请御医来瞧瞧?”
我已经困得眼睛都撑不开,含糊道:“没事,不用。”
说完,再无旁话而沉沉睡去。
十四向康熙告了三天假,好在景山不远,骑马不过一两个时辰。我收拾了行礼,宣了侧福晋交待府中诸事。我们一走,整个贝勒府就只剩侧福晋和弘春两个主子了,侧福晋能有几天不用看我脸色,巴不得我永远住在外头算了。她敛住喜意跪安退下,出了院子才露出笑容。弘春渐渐长大了,侧福晋想挑两个官家小姐给弘春收在屋里,趁着我不在家,她也好出门同她相熟的几个皇子府上的侧福晋商议商议。
我们轻装出行,没带多少奴婢侍卫,只想安安静静的度个假。景山的四合院建在半山腰,皆以巨木为柱,一百年都不会腐烂。门前是宽道,前面已经设了路障,闲杂人等不许经过,若要上山,得从另一处借道。立在宽道上遥遥远眺,可望见半个北京城。山泉流水假山古树不算稀奇,稀奇的是院子里建了一座池子,清澈的池水是从山中引就,待正午日头将水晒热了,傍晚时便可直接跳到水里沐浴。池子以鹅卵石铺就,四周种满了花草,并用青纱帷幕四合围绕,岸边还置有小亭台和桌椅茶几,沐浴完了,亦可在亭中乘凉赏月。
阿醒喜欢得不得了,但古有男女授受不亲之伦理道德,便是父女也不可。所以每回阿醒要沐浴,十四都会避开,而阿醒自有了吉兰泰后,对男女之事亦有所懵懂知会,故而与十四也不像小时那般亲密,有时十四穿着寝衣走动,而她又恰好在跟前与我说话,便会借故离去。我不由叹气,当年那个无知无畏、敢闯我寝屋,扰十四好事的阿醒一去不复返了。
但我并不哀伤,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她只是。。。长大了。
李家的二小姐在雍亲王府一住就住了两个月,四爷总往大格格院子里跑,府里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大格格的病总不见好,福晋也没得法子赶李二小姐。唯一的安慰是,弘历回府了,待自己恭顺有理,唤自己为额娘,却唤小曼为侧福晋。
其实这是小曼教的,但在福晋眼里,却是弘历守礼知节,德妃教养得好。
弘历每天都会往福晋屋里请安,他模样儿既像康熙又像雍正,他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刚毅,在宫里教养的日子,更让他知进退懂人心,小小年纪便明察秋毫。他今年虚龄十三岁了,康熙亲自挑了两个格格给他,一个是御前侍卫穆克登的女儿钮钴禄氏,另一个是刑部大臣子女巴林氏,两个格格都比弘历大一岁,既是侍妾又是奴婢。
在皇孙这一辈,能让康熙挑格格的,弘历还是头一个,可见圣眷优渥。
四福晋自己没有儿子,待弘历尽心尽意,再加上小曼依附自己,更是掏心掏肺,把弘历当做嫡子来看。为了接弘历回府,四福晋命人单独拾掇了一处院落,细细挑了奴仆分派去伺候,还一味地叮嘱弘历,若有不称心之处,尽管和她说。弘历克己自律,从不说四福晋的不妥,就算四福晋问起什么,他也唯有谢恩,从不仗势傲慢。
一日,弘历屋里的格格钮钴禄氏携着巴林氏在花园里玩闹,两人是相同年纪,未出阁时曾在一处玩闹,现在又侍奉同一个主子,又都情犊未开,便不知争宠为何物,日日说笑闲逛,倒也其乐融融。两人走着走着,不知怎的就到了原来李氏院子处的花园,她们从不知四爷到底有多少小妾,更不知李氏是谁,只当是普普通通的花园子,摘花踏草,无拘无束。
钮钴禄氏看见角落里长着两株茉莉花,开得正是茂盛,洁白的小花朵层层叠叠缀了满枝桠,她想也没想,伸手就摘下一枝,又朝巴林氏笑道:“真好看,咱们折了这花束放到房里,肯定满屋子都是清香。”巴林氏亦爱茉莉的清香,道:“好啊好啊,我们栽了,给爷送一瓶子去。”她们嘴里的爷,自然指的是弘历了。
两人齐齐动手,不着片刻,两株茉莉花便摘了精光,绿油油的枝叶上只剩下几朵小骨子,巴林氏正欲把最后的几朵花骨子也折了,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记猛推,她踉跄不稳,直直往前扑去。钮钴禄氏唬了大跳,斥道:“你是谁,你干什么?”
☆、第一七八章 :四爷要娶新格格,小曼得势
李瑶儿穿着荷塘月色碧纱大袖衣,下系如意纹马面裙,额旁绾着两个小髻,簪一支碧玉蝴蝶钗,含蓄清雅,是正儿八经的汉装。她面容姣好,满脸怒气,喝道:“喂,谁允你们摘这儿的茉莉花了?”巴林氏从地上爬起,二话不说,冲到李瑶儿面前就是一巴掌,道:“一介汉女也敢在在本小姐面前嚣张,还有没有王法了?”
钮钴禄氏连忙问:“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着哪里?”
巴林氏正要说话,不料李瑶儿却倏然冲上前,抓住巴林氏的头发一阵猛扯,她道:“汉人怎么了?什么嚣张不嚣张,我还要打你呢!”李瑶儿虽是汉人,但也是汉军旗出身,是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连四爷在她面前都总是哄着劝着,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底下的奴才惊得一愣一愣的,当差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却还真没见过主子们当着奴才撕破脸皮动手打架的。钮钴禄氏反应快,双手就扯住李瑶儿的头发,李瑶儿不示弱,以一敌二,反手就抓在钮钴禄氏脸上。。。三人你来我往,抱成一团在地上打滚,待奴才们反应过来,劝了这个,劝不住那个,劝了那个,这个又不甘心,一时闹得哭嗔怒骂,鸟雀横飞。
嬷嬷们是谁也招惹不起,只好去禀明了四福晋。四福晋听了大吃一惊,她活了几十年,宫里宫外的走动,各式各样的女人见得多了,也是第一次碰到此等稀奇事。
四福晋乃一家之主,四爷不在,府中上下皆以她为尊。她命十余名太监将三人绑了,领至花厅方松了绳索。绳子一解,不等众人反应,巴林氏反手一掌就甩在李瑶儿脸上,李瑶儿不肯示弱,冲上去要还手,巴林氏机灵,几步躲到四福晋。
四福晋气道:“都给我住手!”
李瑶儿惧怕四福晋,面上稍有怯色,只得作罢。巴林氏朝李瑶儿做了个鬼脸,方从四福晋身后走出,隔着钮钴禄氏立着。三人都是衣衫不整,发髻乱堆,最惨的是钮钴禄氏,从耳朵到嘴边被划了一条长长的指甲痕,红红的,幸而没破皮,不然还有可能留疤。
四福晋皱眉坐在炕沿,道:“你们都是官家小姐,出身不薄,也都读过书习过字,都是大家闺秀名门淑女,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失和打架,叫人传出去,我的脸都没处搁!”钮钴禄氏与巴林氏当四福晋是自己的婆婆,忙跪下道:“奴婢失仪,请福晋责罚。”四福晋任由两人跪着,眼睛睨着李瑶儿不说话。
李瑶儿不甘示弱,道:“她们摘了我姊姊养的茉莉花,都被她们糟蹋光了,我是气急了才会如此。”巴林氏道:“福晋明鉴,那茉莉种在花园里,又没写谁的名字,奴婢觉着好看,想着摘几枝放到爷的房里罢了。”四福晋对李瑶儿本就不满,便冷声道:“几枝花而已,既然摘在王府后院,那便是王府的产业。”稍一顿,故意加重了语气,道:“李侧福晋故去快一年了,她的东西早就全部烧了埋了,茉莉花也是后来才种的,怎么能说是李侧福晋种的?你思念你姐姐我们都明白,但。。。这儿是雍亲王府,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儿放肆?!”
她的手肘往炕几上一撂,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屋里的人都骇得心肝儿一颤。
李瑶儿撇撇嘴,噘着泪水倔犟道:“是四爷允我种的。”
四福晋越发怒不可遏,寒声笑道:“好个李二小姐,你这是端出四爷来压我么?”李瑶儿见四福晋动了真气,忙跪下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四福晋知道如果太压制李二小姐了,让四爷知道,会不高兴,便退了一步,道:“你不是咱们府上的人,不懂规矩,我也没得法子,只是我再不能留你了,你趁天黑之前,收拾物件回家去吧。”
李瑶儿道:“大格格的病没有好全,奴婢想再伺候她几天。”四福晋漠然望了她一眼,道:“偌大的雍亲王府,谁还能亏待了大格格不成?”话已至此,李瑶儿不敢在争辩,只得应道:“是,奴婢这就回去收拾行李。”
四福晋甚是满意,道:“去吧。”
李瑶儿跪了安,退到门边,抬眼狠狠瞪了巴林氏一眼,而巴林氏却朝她得意一笑。李瑶儿恨不得冲上去甩她两巴掌,但她忍着,默默退下。回到大格格院子,大格格早已扶着嬷嬷立在院门口相迎,问:“小姨,怎么回事?”看她头发衣衫都是乱的,身上还沾了泥头灰尘,不由担心道:“有没有摔伤?要不要请太医瞧?”
李瑶儿特别舍不得自己的两个外甥外甥女,一想到她们小小年纪没了娘,心里就痛得不得了。她牵着大格格往屋里走,用笑容掩盖住哀伤,欢快道:“她们竟然敢摘我养的茉莉花,我冲过去就甩了她一巴掌,小姨没吃亏。。。”说笑着进了屋,拉着大格格在炕上坐了,笑道:“昨儿你外公来了信,说咳疾犯了,让我尽快回府。”
大格格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抿着唇想了想,道:“是不是福晋赶你走?额娘不在了,阿玛也不管我,我。。。”
李瑶儿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不要怕福晋,也别自甘堕落,你额娘虽然是汉人,是侧福晋,但你是正儿八经的皇孙女,姓爱新觉罗氏,福晋再怎么针对你,也越不过你的身份去。再说。。。”她略停了停,脸上红了红,道:“你阿玛前两天同我说,要娶我过门,我答应了。”又压了压声音道:“此事你千万不可往外说,四爷一日未下聘礼,此事便一日算不得数。”
大格格眼圈儿红了红,道:“小姨,你不必为了我与弘明而嫁给阿玛,后院的女人那么多,往后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女人进门,日子并不好过。”
李瑶儿声音低沉了三分,道:“我一直不信你额娘是被水淹死的,她小时同我游过水,水性不差。那晚偏你被福晋叫去说话,偏就有人谎称你落了水,其中关节,必与福晋脱不了干系。”大格格心如死灰,道:“真有关系又能如何?阿玛下令不许往下查。”李瑶儿道:“他不让查,我们就自己查。等我进了府,一定要将陷害姊姊的那些人一个个全都揪出来!”
两人说了一会话,待拾掇完了,李瑶儿便赶在日暮前出了府。
夜里弘历回府,进了院子,听底下人说了两位格格与李二小姐打架一事。弘历跟着德妃住了几年,后宫女人多不胜数,却从没听过有哪个妃嫔与人打架的。今儿听说此事,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他拐脚进了钮钴禄氏的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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