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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桃抱你-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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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韧仿佛在压抑什么东西,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重新开口:“既然这样还有什么问题?之前你只是用错了方法,调整调整战略就好了。”
“怎么调整?”孔岫现在一片空白,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肖韧淡淡的一笑,“耐心的等,等到最后自然是你的了。”
“又让我等!”说来说去总绕不开“时间”二字。
“那好,我问你一道简单的数学题,永远久还是三十年久?”
孔岫瞠大眼,反复蠕动唇片半晌才挤出一句:“守株待兔这个办法很笨……”
肖韧耸肩,“至少对梅楷来说,算是对症下药,不然你继续穷追不舍,哪怕跟去北京跟去德国,拿条链子拴住他,你以为就万事大吉了?你们之间根本性问题依然存在,没有解决。”
孔岫沉吟,按下翻涌的思绪,潜心思考,不得不承认肖韧都说到了点子上,她这么步步紧逼,梅楷只会不断想方设法的逃,别的不说他的身体首当其冲受到影响,拖延他恢复健康,那她岂不又害了他?
“行,我且放他一马,但、是!”孔岫一掌狠拍扶手,肖韧随之眼角一跳,她眯眼阴测测的说:“我也不能让他太好过!”
肖韧嘘气,“你想干嘛?”
孔岫嘿嘿笑,“这你别管。”
肖韧摇头,预感不祥啊……
两个月后,德国。
梅楷大汗淋漓的在复建师的指导下结束当天训练,被推出复建中心大门时,他一边擦汗一边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特护轻声问:“忘了什么东西?”
“没有,走吧。”梅楷不怎么确定的眨了眨眼。
回到病房,特护扶他上了床,然后转身递给他一个快递信封,“您的邮件。”
“哦,谢谢。”梅楷礼貌的释出微笑,也没注意信件上的字直接动手拆信。
梅向波每个星期都会寄信过来,他喜欢透过信纸而不是虚无的网络传达对儿子的关怀,开始梅楷还不怎么习惯,毕竟多少年没人提笔在纸上写下字句给他了,虽然看着有点古老,但是这种触摸得到的“爱心”让人倍感亲切。
今天的信感觉挺厚的,估计快到圣诞节了,老头子大概寄了贺卡之类的东西。当他从里面抽出信纸时,不小心一张夹在中间的黑白照片滑落掉到地上,特护连忙帮他捡起,他晃眼一看下意识嘀咕:“什么东西啊?”
特护解释说:“胎儿的B超照片。”
“什么?!”梅楷豁然抢过特护手里的照片,接着翻开信件急吼吼的看了一遍,然后气汹汹的爆了一连串粗口,因为骂的是中文金发碧眼的特护没听懂却仍旧吓傻了,这位一向风度翩翩的优雅绅士何曾这么失态过?
梅楷几乎把纸张撕裂,扭头抓手机按下1号快捷键,在等待接通的短短几秒他的心脏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激动得额头青筋突突跳,特护呐呐的不知该怎么办,瞪着他发呆,梅楷不耐烦的挥手,“出去!出去!”
特护不放心,踟蹰片刻终于一步三回头的走到门外,而梅楷也终于盼来了那边的动静,哈欠连连含糊的的声音抱怨道:“谁呀,三更半夜扰人清梦,最好有天大的事情!”
“孔岫,你什么意思!?”怨声载道啊绝对的怨声载道。
蜷在温暖被窝里的某人揉着眼窝,“什么什么意思,你他妈谁啊?”
梅楷克制着深呼吸一口,“你醒醒,我是梅楷!”
话筒里顿时悄无声息,梅楷全身的神经整个绷紧,“喂,你听到我说话吗?”
“……嗯,不但听到了而且相当清晰,我说现在的科技也太先进了,远隔千山万水的也没牵着条线,咋听得那么清楚呢?”孔岫不无感叹。
“没工夫跟你闲扯淡,说!你寄来的是什么?”
“哟,认识您老这么久,还真不知道您老不识字儿啊?”孔岫揶揄着舒舒服服的翻了个身。
梅楷恨不得立马跑过去吊起她爆捶一顿,生憋硬憋着满腔的怒火,差点没憋出内伤,他攥拳头提醒自己必须冷静,“你真怀孕了?……我,我的?”
“嗯,不是你的种我犯得着花那冤枉钱往你那儿寄吗?而且老梅同志啊,你就这么怀疑自己的功能性,特地大半夜打电话来?”
梅楷心凉了半截,嗫嚅道:“才一次……”
“噗~还显摆呐?地球人都知道你‘精’力旺盛了好不好。”孔岫又打了个哈欠。
梅楷视死如归的问:“你想怎么样?”
“你放心,我压根儿不想怎么样,通知你一声世界人口在你的努力下增长了一员而已,不期待你认账,我一人养活,老子的医疗费老孔家给得起,还差儿子的奶粉钱吗?就算将来你要这娃姓梅也成,反正都我欠你的。”
“……”
“没事儿了吧?没事儿我挂了,困呢。”
“别挂!”梅楷急忙喝住她。
孔岫谦恭的问:“您老还有什么吩咐?”
“……我,那个……”梅楷前所未有的语塞了,目前的状况跟他料想的背道而驰,他以为她会拿肚子里的孩子相要挟,绝对不是现在这样船过水无痕。
其实从他顺利抵达德国,貌似相安无事的这两个月,他一直没踏实过,凭她孔二小姐神通广大又一条道走到黑的韧劲儿,不可能这么轻易饶了他,应该是前脚走后脚紧跟着来才对,结果她非但没追来,这会儿还表现得那么豁达,好像她真的放手,不再对他死缠烂打了。
“你你你……你哪个呀?老梅同志,拜托你有点觉悟好不好,睡眠受影响对孕妇伤害很大的,哎,懒得跟你置气,你呀好好的在那边养病,就这么着,拜了。”
她麻利的挂线,留下梅楷独自风中凌乱……
作者有话要说:锵锵锵~鱼仔更文文咯~~
这期桃花上榜有任务 鱼仔不得不开始日更 杯具 〒_〒 我想我会shi的 然后我也知道一票人围观大笑……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蹲墙角画圈圈去……
PS:留言实在是太少太少太少太少了 完全失去了码字的动力 我恨BW!!!!!!!!
番外一
“呕……呕……”
肖韧趴在地上,抱着马桶大吐特吐,剧烈的呕吐使得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最后连酸水也吐光了却还止不住频频干呕,那恶心的感觉直直冲向头顶,大脑小脑脑干嗡嗡的颤,逼得细密的冷汗沁满额头,他狼狈的一手抹汗一手擦嘴,脚下使不上力干脆坐到地上,靠着墙壁低低的粗喘。
“呶,给你。”
眼前出现一方雪白的帕子,肖韧抬起醉茫茫的眼,依稀看到一个不算高大的身影,背光的缘故那人的脸一片黢黑,看不清面容,他无力的接过手帕,胡乱的抹了把脸,然后软绵绵的说:“谢谢。”
那人似乎笑了笑,“喝得那么凶啊?”
他闭闭眼睛,“没办法,应酬嘛……”
自从梅楷去了德国,公司在两个副总和小黑的经营下勉强维持运转,但毕竟群龙无首,状况自然大不如前,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不进则退,原来好多在洽谈的投资,因为梅楷的缺席纷纷退守持观望态度,严重影响了几部电影的拍摄和舞台剧的演出。
幸亏孔岫站出来挑起重担,凭借孔家在商界的地位以及她自称梅家媳妇儿的号召力,把岌岌可危的形势扯了回来,见她一个女人势单力薄拼命的强撑,他心里很不好受,于是丢弃原来演员的身份,中断所有演出专心从旁协助。
今天和小黑陪几个大老板玩乐,希望哄得他们开心,然后乖乖的从腰包里掏钱出来,小黑说他们是高级卖笑乞丐……嘿嘿,这话太对了,虽然背后满含心酸。
“你不演戏了?”
“嗯,改当制片人了。”肖韧调侃着摸出兜里的名片递过去,“多多指教。”
那人看了一眼便随意收进口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可惜吗?你很有潜力的,搞不好将来大红大紫,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肖韧侧头笑笑,“只要肯努力,行行出状元,不一定非得做大明星。”
闻言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年轻人有历练才有积淀,对演技也是一大帮助,你好好干,我会等到你真正成长起来的那天。”
“嗯嗯……”肖韧稀里糊涂的应声,根本不知道对方何许人。
那人再看了他两眼,“要不要我请你的同伴来,大冷的天一直坐这儿会感冒。”
“哦……嗯,好……1013包厢,你去找……小黑……”肖韧说完彻底昏迷了。
隔天肖韧醒来,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脑海有几秒钟的空白,他怎么回家的?
踩着轻飘飘的步子晃到客厅,小黑正坐在桌前吃早餐,“哟,你起啦。”
肖韧揉着抽痛的太阳穴,拉开凳子重重的坐下,小黑倒了杯蜂蜜水,“来,醒醒酒,昨晚你真是喝高了,人躺在厕所里直接给我睡死过去,亏我那个扛啊……骨头架都快散了。”
“对不起。”肖韧不好意思的说,“昨天那几个老板怎样了?”
“你都趴下了,他们还能生还吗?”小黑贼贼的笑,“放心吧,合约都签好了。”
“谢天谢地。”肖韧一头磕上桌面,长长吐了口气。
小黑用手肘捅捅他,“知道昨晚是谁来叫我到厕所扶你的吗?”
“刘德华还是周杰伦?”
“去,才几天呀,学得这么贫了。”小黑斜眼,“是姜强,姜大导演!”
肖韧一怔,姜强?霍地某段对话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浮现,他想抓住却飞快退散,他不由得拍拍脑门,“姜导?不是听说他在外景地吗?”
小黑长久的注视他,随即叹息道:“本来你有很大希望进他剧组担纲男配的,这次因为BOSS的事儿害你失去了这个绝好的,能让你大放异彩的机会,后悔不?”
肖韧垂眸,“有什么好后悔的,再说你又知道我演了姜导的戏就一定能红起来?”
小黑挑眉,“你小子的心思我明白,哎,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反正混进圈内站稳脚跟,哪里都可以发光发亮,而且我瞅姜导对你挺器重,指定往后有的是机会。”
肖韧不吱声,最近他渐渐有点“知天命”的倾向了,很多东西犹如过眼云烟,不必过于较真,且行且安吧。
由于顺利拿下投资,解决了等米下锅的燃眉之急,梅楷筹备许久,中途换肖韧做制片人的新戏终于热热闹闹的开机了,可开机发布会刚结束没两天,麻烦事儿又找上门——之前协商好的场地出了岔子。
肖韧一刻不歇的进行调配,可惜他初来乍到人情方面的力量明显薄弱,小黑心急火燎的在办公室上窜下跳,电话打个不停,那场子居然有人“罩”的,头先没及时发现打通关节,这会儿大队人马开过去,被强硬拦阻,这一拦阻不要紧,重点是一天费用几十万起跳,他们实在耽误不起啊。
小黑撂下电话叉腰几乎想仰天长啸,肖韧则是表面冷静,心里却不安的直打鼓没了主意,这种牵扯到地方势力的问题处理起来千头万绪,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进退两难,总之要怪得怪自己缺乏经验,准备不充分。
小黑用力跺了跺脚,“看来得劳动大神帮忙了。”
肖韧不解的望着他,“什么大神?”
小黑挠头,风马牛不相及的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我真不想这样。”
“说什么呢?”
“哎,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先打电话请神。”小黑彷如壮士断腕般抓起手机,翻看了一会儿通讯录,然后按下通话键,须臾电话接通,他小心翼翼态度谦卑的说道:“帆姐你好,哈哈,那个……我是小黑子。”
如此谄媚的语调让肖韧一边好奇“帆姐”究竟何方神圣,一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是是,您老说得是……当然,这当然算一回了,哈哈哈~~”小黑继续献媚,如果不是他的长相偏于黝黑粗壮,这幅模样真的很伪娘。
等他挂了线,肖韧马上问:“帆姐是谁啊?”
小黑飘出幽怨的眼神,“哎……说来话长啊……”
肖韧以为他找借口推脱不提,没想到他立马“话长”起来,“帆姐是我的同乡兼青梅竹马,小时候两家长辈就给咱俩定了娃娃亲,哪里知道长大后我们彼此瞧不顺眼,更甭提结婚一起过日子了,可谁也不敢跟长辈们说毁婚,于是在一个风高月黑夜,我逃离家园,自己出来自立门户,直到今时今日仍没胆回去认祖归宗……即使事业辉煌有成又怎样,将来百年之后我的牌位还不是进不了祠堂。”
肖韧扶额,“你编电视剧啊?”
小黑悲凄的坐到他身边,捂着胸口说:“戏剧也是来源于现实生活,而且现实生活比戏剧还夸张,我没忽悠你,我家过去是豪门世族,家规摞起来比康熙字典还厚,乡下的祠堂比关帝庙修得还大。”
肖韧:“就比人民大会堂还雄伟也是你家的事儿,我只想知道那个‘帆姐’能把麻烦摆平吗?”
小黑突然笑了,笑容堪称诡异,肖韧下意识抖了抖,“你笑什么?”
小黑依然故我的神秘兮兮,“明儿你就知道了。”
“……”
第二天。
前去与传说中的“帆姐”汇合的时候,小黑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堆与“帆姐”的过往,“帆姐”的大名——蔡小帆。她家跟小黑家一样是“豪门世族”,肖韧心说应该是地方上的土豪劣绅,土改的时候戴高帽挂牌子游街的那类货色。
蔡小帆因祖上尚武,所以打小习武,一身工(不知道为毛功会口起来)夫自是了得,立志继承家族武馆并将其发扬光大。遗憾她为女儿身,不符家规家法,这个愿望终成泡影,但她算是蔡家这代人里出类拔萃的人物,虽然台面上武馆不属于她掌管,其实私底下一切事务统统归她拍板定夺。
肖韧总结道:“说破大天,她就一能砍会杀的打手嘛,行,这事儿找她靠谱了。”
小黑一脸“你真不识货”的表情,“打手?告诉你,这俩字儿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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