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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琉皇朝-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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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飒亚为他自残脚筋时,他也于心底发下血的誓言,飒亚的脚筋的非毫无价值的被牺牲了,若一辈子飒亚



都不得行动的自由,那么一辈子他都会背负着他,天涯海角,绝不会有放下的一日。  



  所以,他必须先为飒亚斩草除根,除去所有危及到飒亚的敌人,一个不剩地,全从西琉的土地上赶走!  



  为了飒亚和他的明日,染上再多敌人的鲜血,他也不会皱半点眉头,就让史册记载他的罪恶,荣耀归于飒



亚一人身上,就够了。  



  “大人,通海城中的密探,说有要事禀报。”  



  司珐尔迅速放下酒杯,悄悄离席来到外面。“怎么了?你为何没有守在少爷的身边?”  



  “大人,少爷他……离开大屋,骑马到镇上去了。”密探小声地报告。“我的同伴依然在暗中保护,我是



特地前来通知大人的。”  



  飒亚他……骑马?!  



  “我立刻动身回去,你去确保少爷的安全,如有任何疏夫,拿头来见我!”  



  “是!”  



  “爹爹!”  



  见到从官府中被释放出来的人,平七头一个扑上前去抱住,痛哭失声地说:“爹爹,您让孩儿担心死了。



”  



  “乖,平七,是爹不好,害你们受惊了吧?”拍着儿子的头,有双温和如驯鹿般揭眼的男人,眼角闪动着



泪光说。“不过你表现得很好,平七,能够在差使的面前,有条有理地述说证词,爹爹真是以你为荣啊!太了



不起了,平七!”  



  “这都是因为有大哥哥在的缘故。是大哥哥一下子就让那些可怕的差使闭上嘴。乖乖地听孩儿的证词,并



且还告诉差使们,他们这样关住爹爹是违法的,应该释放。”  



  无法讲述完整过程的平七,以他能理解的部分,把情况跟爹说了一次。其实这中间所耗费的工夫,绝不是



三言两语能说完的。  



  “大哥哥?”  



  拉着他爹走出官府监牢门外,平七指着骑乘在马背上的青年说:“这位就是帮我忙的大哥哥。大哥哥,这



位是我爹爹!”  



  褐眸的男人目光轮流在自己儿子与青年之间交替。“您好,我是平七的爹,平满。这次承蒙您的鼎力相助



,在下万分感激。”  



  青年一双灿烂银瞳在日照下,分外抢眼,不俗的外貌夹着非凡的贵气。绝非该出现在这样一座小镇的人。  



  “平大爷,您无须跟我言谢,我不过是施了点压力,让差使了解他们正令王法蒙羞,促请他们导正自己不



端正的行为而己。毕竟,没有任何的凭据,光靠您与通海尉令曾于前一日有过争执,就断言您是杀害他的凶手



,怎么看都是一种诬陷。”  



  话语一顿,青年这才微红着脸说:“瞧我,竟忘了先跟您道歉,用毫无礼貌的姿态跟您谈话。按理本该下



马的,无奈我的双脚有些不便,一旦下了马,就没有办法行走了。还请平大爷见谅。”  



  双脚不良于行!?平满惊讶地望着青年。“您这样,怎能骑马呢?”  



  “这……”  



  “爹爹!”见大哥哥满脸困扰,平七扯着父亲的衣袖说:“我们先请大哥哥回家坐坐再说好吗?不要站在



这儿讲话了。太阳好大,别把大哥哥晒着了。”  



  “孩子你说得对,爹怎么能对恩人如此怠慢呢?呃,平某虽仅有破屋一间。但请公子看在我和我儿的这份



诚心上,务必到我家来让我们奉上一杯茶道谢。”  



  “不,我也该回……”  



  再跳到飒亚的脚边,平七拉着他的手说:“来嘛!来嘛!大哥哥你来我家嘛!我一定要好好地谢谢大哥哥



。”  



  招架不住这番热情的邀请,明知再不回去,等司珐尔回来时,定会闹得天翻地覆,飒亚还是微微笑着说:



“那就一杯茶吧!”  



  “哇!万岁!”  



  “傻孩子,不能随便喊万岁的,知道吗?”连忙遮住儿子不懂分寸的小口,平满尴尬地笑说:“请随我来



吧,公子。这边请。”  



  一杯茶,变成了一顿饭。一顿饭,却变成村民的聚会。  



  平满在村子里的地位,由四面八方涌来跟他道贺出狱的人数,便可见一斑。从贩夫走卒到有名望的仕绅,



每个人都拿着自豪的家常菜,上门来跟平满说声恭春,他们都认为这次平铺的死里逃生,简直是奇迹。  



  “我一听到你被押走,心想平兄这次绝对是劫数难逃了。但想不到短短三天就被释放,只能说是平兄善者



有其福!”  



  “尉令的死一定和平兄没有关系,我是这么深信不疑的,平兄。”  



  “我看,八成是那尉令做太多坏事,老爱压榨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终于遇上报应了。哈哈哈!”  



  “据说他衣冠完整,连点抗拒的迹象都没有,就身首异处地躺在自家床上呢!什么样的人,能让那个胖狗



官一刀毙命,我真是想好好地谢谢他啊!”  



  七嘴八舌讨论起尉令的死的村人,说着说着,话题移往近日的时局,大伙儿开始唉声叹气地说:“世风日



下啊!我看连官吏都会死于非命,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还有谁能依靠呢?最近的盗贼横行,像我这样的商人,最



是恐惧不安了。”  



  “这有什么办法?上头的人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咱们靠海的村镇还算好,听说北方的人己经活不下去了



。甚至传言有人为了图一口饭,不惜把女儿送入歧院去的。”  



  “我看,根本不该开采什么黑石的。那是西琉的根基啊!把根挖掉了,地还能不动摇吗?”  



  “皇帝到底在干什么啊?成天关在皇宫中,也不听听咱们的心声,怪不得人家要说天高皇帝远,人民水深



火热的时候,皇宫中还不是照样夜夜笙歌!”突然间,有人猛拍桌子,发出这样一声怒吼。  



  飒亚闻言,脸色一白,手中的杯子不慎落了地。  



  “辛老爷子,您说话也得谨慎点,瞧,这会儿不是把人家小伙子吓得浑身发抖了吗?”一旁,有人取笑地



说。  



  “就算到了皇帝老子面前,我也敢再说一次。哈!”红着一张脸,醉醺醺的老人家回头看着飒亚说:“少



年郎,你知道吗?咱们这个国家啊,没救了!有个病焉焉的不管事皇帝,还有一堆专门吸百姓的血、吃百姓骨



头的官,他们关心过我们这些市井小民什么?只关心他们荷包里进帐多少!”  



  “辛老,您醉了,阿云啊,去叫人扶你爹回家睡觉吧。”出面挡话的平满,掀起了老人的臂膀,将他送出



屋外。  



  “公子,你于万别把方才的话说出主啊。”回到屋里后,平满最先做的,就是告诉飒亚说:“这是对皇帝



陛下极为不敬的言词,我也知道。请看在那不过是糟老头的满腹牢骚,就忘了它吧!”  



  飒亚苦笑着。  



  正因为是酒后吐真言,所以他才不能忘,也忘不掉啊!  



  老人的言语仿佛在自己的胸口上插入一把名为‘愧疚’的刀,刀上的利扎在心窝里头,随着心的跳动,每



跳一下那伤痛就更加扩大。  



  也许关在大屋中,闭上自己的双眼,掩住自己的双耳,安慰自己说:宫中少了我不要紧,朝廷仍会在别人



的运作下,步上轨道——就以为自己能够无动于衷。可是他错了,关住他的大屋,并不是另一个天地,这大屋



的周遭,仍有无数的,因为他而衍生的悲剧正在上演,而且还不知道有多少悲剧在酝酿着。  



  掌权者之于天下的意义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皇帝的重要不是因为血统,而是因为他手中握有的权力,重到



能够影响、改变天下苍生的命运啊!  



  “您也累了吧,公子?我看天色己晚,要是您不嫌弃,就在我家中过一夜,隔日我再驱车送您回……”  



  “不,我该回去了。”飒亚一时忘记自己脚上的不方便,很自然地想起身——  



  喀!脚上发也骨骼错位的声音,接着使整个人往前扑去,平满当然伸手去搀扶住,只是一个没抓好,他竟



抓到了飒亚的左边衣襟,并看到了被布料所掩盖住的那不寻常的墨纹!  



  “小心。”  



  平满将讶异吞进了喉咙,帮着飒亚重新坐回位子上说:“请容我背您到外头的马背上好了。”  



  飒亚正要开口谢谢他的好意时,抢先阻断他声音的,是另一个低沈冰冷的男音说:“不许碰他,离开他。



” 



第四章



  甘甜的外壳剥落之后的冰冷。  



  苦涩的现实底下,是不可能出现所谓‘圆满’的皆大欢喜。  



  “您还能让微臣接受多少的惊喜呢?真是……连脚都不能行走了,却异想天开的骑马,还真的办到了!?



我实在是被您那才华洋溢的恶作剧天分,给弄得头昏脑胀了。我若五体投地说一声佩服、佩服,您可否愿意大



发慈悲,让我能过少点心惊肉跳的好日子?”  



  句句带刺的话语中,字字背后都隐藏着压抑的怒火。  



  “……”  



  阴鸷的暗灰蓝眸侧过视线,斜睨躺在身旁,双手高举过头被绑在床上不得动弹的人儿,邪佞一笑道:“怎



么,气得不同我说话了吗?回答我啊,飒亚陛下。”  



  吸了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来。  



  “不过是双手被绑,有必要这么愤怒吗?想想自己做了什么,这点‘代价’应该不是很高昂吧?比起现在



被我下令跪在外头餐风宿露,又不给水喝的所有奴才们,他们所付也的代价,可是高多了。”  



  嘴一抿,在唇色刻下顽固线条的人儿,似乎决定对他的任何话语,都来个相应不理。  



  “看来这一年多,我是疼您疼过了头,陛下。”  



  司珐尔细长的指尖,游走在他的脸庞边缘,载到下颚处,将它高高撑起,逼得他不得不与自己四目相对。  



  为什么不听那些奴才的劝告,硬是去插手管别人的闲事呢?一个小鬼的父亲快死了又怎么样,那是他的事



。冒着生命危险,冒着暴露自己身分的危险,去救一个陌生贱民,您到底在想什么?您全然不了解,自己的地



位是如何地举足轻重,而又有多少人会为了保护您的性命,或是为了取走您的性命,前仆后继地付也他们自己



的性命吧?我一再地、不厌其烦地说同样的话,难道您没有一次听进耳中?”  



  银瞳无言地对峙着他的暗灰蓝眸。  



  “看你这表情,是毫无悔改之意了?”收回指尖,司法尔继而把手转向地下半身那一双修长的腿。  



  强劲有力的瘦削线条,在受伤后,肌肉失主活动力,己经不如从前的紧绷有弹性,变得柔软脆弱。掀起衣



袍,摸上赤裸的膝盖、大腿,不知是因为寒冷或是恐惧,那轻颤的反应透过指端,能灵敏的感受到。  



  “在想什么?怕我在夺走你的脚筋后,这一次会打算弄断你的腿吗?”  



  膝盖猛烈一抖。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做的。”  



  爽快地澄清飒亚的疑虑,司珐尔不否认自己由宴席上赶回来,风尘仆仆到小镇接回飒亚的时候,的确是有



过类似的想法。特别是他看到陌生男子的手搭在飒亚身上时,他只差没有拔剑将那人的手砍下。  



  “——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那么做己经没有意义了。假使不是你甘愿给的,就算我打断了你的腿,你还



有手,可以撑着身体爬离我。要是让你连手也失去了,你想要远离的话,只要动动聪明的脑子,还是会让你找



到法子,不是吗?到最后剩下的,不就是一口气了?我要一个不会动、不会说话,连呼吸都没有的人偶,有意



义吗?没有。”  



  狂炽的怒气过后,残存的就是无尽的悲伤。沉着下来的口吻,没有高低起伏的音调,是象征着男人最不擅



长表达的——心哀。  



  扣住两边脚踝,轮流地以唇亲吻着狰狞丑陋的伤疤,司珐尔既笑自己也笑飒亚地说:“我们这样,算不算



有点成长?我没有忘记你把这双脚给了我,可是我不懂……为什么,飒亚,为什么你要骑马,难道你以为我会



不知道吗?你故意让我知道你又找到可以离开我的工具了吗?”  



  不是的!不是的!  



  大力地摇头否认,红了眼眶,飒亚双唇干涩地嗫嚅着,数次后,才硬咽地说:“……我……还要牺牲……



多少人……就为了我的愚昧……我的昏庸……我让西琉的子民……我把他们抛下了……我的罪……都是我的罪



业……”  



  “陛下?您在说什么?”  



  “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司珐尔?……现在……外头的人民过着什么样的苦日子!”  



  “住口。”  



  司珐尔放下他的双腿,冰艳的容貌上出现少见的慌乱。“快住口,飒亚,你不能说出这样的话,身为霸业



的君主,一旦说也这种话,你就是在自寻死路。快点住口!”  



  “为什么不能说?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不,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我一直拒绝去正视,而我早该想



到的,子民的水深火热都是因为我造成——”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司珐尔并没有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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