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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下)by 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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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凌书岳低沉的嗓音并不大,而且就算旁人听到了也不会知道他说些什么,可是这种事……君蝶影实在想不通为何凌书岳能说得这般坦荡荡,自己却羞得不知所措,好像做了坏事见不得人一般。
休息了两天,君蝶影决定回去找头陀,他还记得当头陀见到紫晶坠时的异样神情,也许当年的事,他知道些什么……事情既然已起了头,君蝶影决定就要查个水落石出,将所有的疑惑都找出解答来。
“干嘛只叫这个字,我不是说过别这样叫我。”抓着了话柄,君蝶影赶紧压低声音抱怨着,免得这胆大妄为的家伙等会儿又说出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语。
“嘿,我偏要这么叫,这可是属于我的‘蝶’,不喜欢吗?呵……我会叫到你喜欢的,蝶蝶蝶蝶蝶……”藏不住笑意的眨了眨眼,凌书岳现在的模样就活像个调皮耍赖的顽童。
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君蝶影就只差没抱头喊天了,世上哪有人脸皮这么厚,一副无赖样,他记得凌书岳初见面时应该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该整日绷着那副万年寒冰脸吗?……这不会是所谓的近墨者黑吧,自己似乎还没这么严重……
眼见君蝶影仍是脚下不停的往前疾走,凌书岳索性掠上前一把将他揽起,身形倏展,行云流水般带着他在人群中穿梭疾驰,引起了片惊叹声。
“喂!你……”无处着力的腾空着,只好紧搂着凌书岳的颈项,君蝶影一脸被打败的模样,早该知道这家伙有多张狂与霸道,怎么还天真地以为在人前他会收敛些?
“是我弄伤你的,我有责任。”不顾怀中君蝶影丢过来的白眼,凌书岳依然故我地抱着伊人向市集外的林间飞驰,欣然地看着君蝶影面上羞涩无奈的神情,好一阵子,才收起玩笑心情。
“蝶,说正格,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打混着装迷糊,君蝶影巴不得凌书岳永远别开口问他这件事,对上那双晶灿的瞳眸,他就知道逃避不了。
“知道啦……喂,你会支持我的决定吗?”审慎的挑着字眼问着,心中的决定早已模糊的成形,只是不知自己是否有本事能说服凌书岳。
“你想放过?”凌书岳一语道破君蝶影的心思,语声里却没有半丝的情绪波澜,让人瞧不出他的心意。
“我……想了很久,”幽幽的语意道尽内心看不见的挣扎,“怎么想也都还是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既然没法忘了从前的一切,也没法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最后,我只能问自己……下得了手吗?”轻笑着,像是嘲讽着自己,君蝶影眼中闪过一抹黯色,“答案是否定的……十多年的教养之恩,孺慕之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你不用为难,我跟他之间可没什么情义在。”故意不去看君蝶影眉间的苦涩,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好说话。
“有什么不同吗?那我又该怎么面对你……何况他上回也被你伤了一眼一臂……我想……已经够了。”语声带着藏不住的着急,君蝶影有些惶恐失措的望着凌书岳,若是凌书岳执意不肯放弃,那他该怎么办?
“那成渊呢?”不想与君蝶影争辩,凌书岳转移了寻仇的对象,语气却免不了硬了些,“他跟你没沾亲带故了吧?”
“这……”语声为之一窒,轻蹙起眉头,君蝶影没想过成渊也算是杀父仇人之一,一时间怔愕这不知怎么回答。
“冶方过?”语声冰冷的有着明显的不悦,“你忘不了轩辕行云的养育之情,我没意见,那杀成渊又有什么好为难?别跟我说他年纪大了什么的,还是说是因为姓萧的缘故?”
“我……”仍是语塞,君蝶影怎么也没办法像凌书岳这么轻易的就决定一人的生或死,毕竟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知道……”
“蝶,我知道你心软,何况师父与你也仅有父子之名,你大概连他是怎般模样都不晓得吧……算了,先不谈这……”瞥见君蝶影彷徨凄楚的模样,凌书岳忍不住放软了声音,忽然间停下了疾驰的身形,静默的注视着前方绿林。
“咦?到了吗……这林是个阵,我来带路吧!”甫转过身,君蝶影才发现阵形的入口处聚集了人群,还隐隐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
“怎么回事……”正当君蝶影感到迷惑时,一声苍劲的叱喝让凌书岳的脸色微变。
“是龙叔?!”不解的皱着眉头,一把拉过君蝶影悄然的从旁边的树丛间掩进,吵杂的语声渐渐清晰的传入耳中。
“……哎呀呀,我老孙怎么老做这蚀本的生意,驼老你也分我几个,别老抢我的利头。”只见孙如意一手水晶算盘在人群中指东打西,嘴上虽然说得轻松,但一身光鲜的员外服却已割裂了不少地方,他的主要对手竟是跛了条腿的成渊。
“孙如意,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要不是两位前辈交待要拿活的,只怕你有再多条命都不够赔。”虽然跛着条腿,成渊的剑法依旧犀利,加上几名流金楼的好手支援,直攻得孙如意险象环生,其的是并没见到萧玉麟的行踪。
“哼……败军之将,没想到你们还有胆敢来拦路!”赤红着双掌,血手驼龙的对手则是轩辕行云及几名偃都城门下弟子,看样子是势均力敌,血手驼龙却吃亏在年事已高,持久缠战下来已显得有些疲态。
“血手驼龙,放弃这无谓抵抗吧,我们敬你是条汉子,若是等双奇两位前辈亲自动手,恐怕你们还得多吃苦头。”软言劝着,轩辕行云却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与讥讽。
没错,如果以一打一来讲,面对着血手驼龙这江湖出名的煞星,他或成渊都没必胜的把握,而要命员外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更何况如今两人都已是残之躯,怎么也难是他们的对手。
论道理,这样的群攻实有违他们一向抱持的所谓正义,但奈何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寰宇双奇的重现,不止偃都城,就连流金楼也都成了双奇着正义旗下的附属,哪还谈得上什么自己的意见。
思忖间,两点金光突然迎面激射而来,轩辕行云急忙回剑护身,仰身闪躲,正当他以为避过时,金光却又从背后诡异的角度袭来,削落了寸许发丝,将他惊出一身冷汗。
定下神望去,才发现其他的弟子一个个满脸惊骇地握着持剑的右手,鲜血不住地滴落,就连成渊也是一脸惊悸的神色瞪着前方。
顺着成渊的眼光望去,场中多了个神色冷傲的俊秀年轻人,正从容的与血手驼龙及孙如意向身后的密林退去,后头还跟着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啊!竟是他以为已经坠崖死去的蝶影!
“蝶影!”难掩激动地喊着,霎时间欢愉的表情溢满整张老脸,轩辕行云直盯着眼前这张令他牵挂、伤心又愧疚的容颜。
“孩子……”微微颤颤的伸出双手,轩辕行云一步步慢慢的走向君蝶影,那模样就像似想一把搂住他,好确定出现在眼前的人儿不是幻影,不是自己凭空妄想。
“……”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君蝶影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多令人怀念的慈容,多想如从前般扑向他的怀中,尽情的倾诉所有,而如今这点却成了奢侈的愿望,只因这个对他露出亲切笑容的老人已变成了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终于君蝶影还是忍不住向前跨出一步,张嘴想喊声师父,想问问老人家身子可好,话到嘴边却又涩的说不出口……喊了又怎样,就能回到从前?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蝶,别逼我出手。”冷然的语声惊醒了君蝶影纷乱的思绪,骇然的回头,入眼的是凌书岳冷漠的面孔,双眼更泛着令人颤栗的杀气……是的,刚刚凌书岳已经为了他手下留情了。
“别跟过来!你们会被这林子的阵式捆住的。”匆匆丢下警语,君蝶影狠下心别过头去,不理身后轩辕行云的句句呼唤,身形急掠至凌书岳前头带路。
“你们怎么会在这?我不是让左宁传话会耽搁些日子,要你们守着别动吗?”刻意忽略前头的君蝶影,凌书岳知道他需要段时间去平复激动的情绪,然而话虽是问着身旁的两人,视线却一直未离那淡青色的背影。
“哎……这说来可话长,好在遇到少尊主,要不老孙我这回可真赔大了,老命都差点赔进去,说来说去都怪君小子。”瞧瞧整身的零碎,孙如意整张脸都垮下来,模样的确有够苦。
“是君娃儿那只大家伙带的路。”血手驼龙解释着,“就在几天前,大家伙竟然认得路,飞回了我们那,啾啾叫个不停,谁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你们出了事,我和老孙就跟着他出来看看。”
“没想到这只扁嘴哪儿不好带,就直带我和驼老往阎王殿上闯,”没好气地叨叨念着,孙如意真是满腹牢骚,“我们一到,这里就已经全都是他们的人,好在那两个老家伙不在,否则就算我老孙真是铜皮铁骨,恐怕也捱不到这时候。”
“喂!君小子,你别闷着头只顾往前走,倒是解释解释你那个叫什么……什么雪的,到底有啥老什子急事,差点没让我跟驼老栽跟头。”
悻悻然的说着,孙如意显然还是十分介意,本来嘛,要命的人反被人要命,怎么说都有些窝囊,不弄个明白他实在不甘心。
“……你说雪儿?”直到此时,君蝶影才仿佛回过神,暂时将感伤抛到一旁,“雪儿去找你们……啊!会不会是不管事的……”
心头掠过一片阴影,孙如意刚说他们到时师父及师兄们已经候在那儿了,这么说来不就表示他们早已经发现这个林子有古怪了,那……该不会是头陀出了事,雪儿才飞去传讯的?
君蝶影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脚下的步伐也跟着越走越急,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急剧的风鸣声,紧跟着一个白影如狂风般扑下,同时耳边也响起了那久违的一句:“没影的……真是你!”
“你管事的!”利落的旋身躲开白鸟巨翅的热情欢迎,君蝶影轻灵的闪动着,直扑声音的来源,只差没高兴的窜上天去!
林中转出个长发披肩的汉子,发色已经灰白,然而脸上却找不出一丝岁月的痕迹,正洒脱的大笑着,张着双臂迎上飞奔而来的君蝶影,直把人抱了个满怀。
“哈哈……我还在想出了你还有谁会在这片林海里这么吵,没想到真是你这没影的,来来,让不管事的好好看看你……嗯,瘦了些,马马虎虎啦,反正你本来就是个浪费粮食,吃不胖的家伙。”一副老怀大慰的模样,伸出的大手不住轻拍着君蝶影的项背。
“哟……你看来也不错,一把老骨头了还这么有精神,看来雪儿挺常陪你活动手脚,嗯,我交代得不错喔!”跑上前紧紧地抱着头陀,君蝶影调皮的直往头陀颈项间呵气,直呵得头陀缩脖子笑骂着,仿佛时光刹时倒回了从前……
“是,是件丰功伟业,只差没把不管事的这身老骨头给拆了……回来就好,这回可玩过头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好气的瞅了君蝶影一眼,前一阵子大白鸟像疯了似直往外飞,一去就是连着好几天不回,回来又带了伤,他知道八成君蝶影出了事,偏又无法离开,直把他急得差点没动手拆房子。
“整个偃都城像翻了天般,你倒是招谁惹谁了?是把轩辕老头给气的吹胡子瞪眼不成?怎么会混到悔悟崖去?大家伙又是满天乱飞乱叫得……我说没影的,不管事的年纪大了,你可别老给我找乐子,我还想安享天年呢!”
絮絮叨叨直念上一大段,头陀才发现君蝶影身后还有好几个人,不禁迷惑的皱了皱眉,这处隐居点一直是个秘密,君蝶影也从未带外人进来过,除了十多年前……想到这,头陀不自觉的抬头向三人望去,一眼就对上了那双冷得令人生畏的眸子。
“咦?……是你?!影儿,这不是你上回捡回来的麻烦?嗯,看样子还活得不错的,怎么你们又扯到一块去了?”视线再往左移,不禁又是一声惊叹,“秦岩!你还活着?不是早在……”
“蝶影,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吗?”口气渐转为严峻,眼中也敛去了笑意,汉子收起原本玩世不恭的神情,“你怎么会跟他们走在一块?”
君蝶影还来不及出声解释,血手驼龙便以目光带煞的走向前,整个人仿佛如临大敌的戒备着,双掌满布功力,泛起一片赤红。
“前辈……书岳,怎么回事?”不安的望向凌书岳,君蝶影也嗅出两人间似乎有些不对劲,而凌书岳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冷漠的面容也有这一丝疑惑的神情。
“你是谁?你怎么会直到老夫的名字?你知道的该是血手驼龙这个名号才对,老夫出道以来从未报过姓名,除了……‘秦岩’这名字只出现过在魔尊身旁,也不过是短短的三年,你是怎么知道的?”
随着血手驼龙低缓的语声,凌书岳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连他也仅知道血手驼龙姓秦,以前易天宇曾要他称他做秦叔的,眼前这落拓的汉子果然跟着易天宇的过往有所牵连。
“我是谁?……哈,好问题,你说我该是谁呢?”语声一转,汉子又恢复以往不羁的神情,“别费心了,相识如何?不相识又如何?何必管我是谁……现在的我只是个学佛不成的疏懒头陀罢了。”
“你在逃避老夫的问题,你一定跟尊主有关……是敌是友,一句话,表明你的立场,老夫可以考虑不过问你是谁。”显然不满意汉子的回答,血手驼龙仍不放弃的追问着。
“我的立场?”夸张地挑了挑眉,汉子向君蝶影瞥了一眼,“那要看你们跟影儿的关系是什么,是敌人也无妨,只要你们离开,看在影儿没受到什么伤害的份上,我也懒得管你们的事。”
“你……”以目光示意血手驼龙停止追问,凌书岳转向君蝶影投以征询的眼神,问还是不问,他把决定权交给君蝶影去决定,虽然平时他可没这么好说话。
“不管事的,”深吸了口气,君蝶影轻声说着,他实在是想理清这一团乱紊,说不得也只好强人所难问上一问,“我……我见到娘亲了,也知道我爹是谁了。”
汉子闻言陡然一震,掩不住的惊愕显露在面容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君蝶影,“影儿,你说什么?你是孤儿啊,你忘了吗?你是在城门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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