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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相系列之雪魅芳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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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这么清楚干吗?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这成亲的男人里面不包括你。”踩着重重的步伐,男人恨恨的道,像是有满腹的怨气急待宣泄。
“这圣旨是我起草的我当然清楚,我不是男人吗?为什么不能成亲。”凶巴巴的,叔父也像是生气了,抡起拳头就往男人身上招呼。
“你是属于朕的,成什么亲,要成亲也只能和朕成亲。你打够了没有,当心一会儿手疼。”声音里像是竭力忍着疼,男人的口气缓了缓,带了点想入非非。
“去,两个男人成什么亲,你疯了吗?你哪里比得上聆音这么冷淡而神秘……充满女性的魅力。”从背后看去,叔父冲聆音婶婶眨眨眼,他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下来,但显得很高兴。
“朕就知道,你娶那女人是因为喜欢她。气死朕了,你竟然和朕撒谎……你……你……你今晚给朕等着,看朕怎么修理你。”男人停下了脚步,像是在思索叔父的话,没过一会儿,他大吼出声,步子也走得飞快的从我们面前消失了。
四围一阵沉默,父亲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的问在这大堂上唯一自由自在的聆音婶婶。
“默儿平时和陛下,都是这样相处的吗?陛下怎么吃得消。”
“是啊,相公的脾气坏的要命。其实陛下也是活该,这么凶的脾气,大半是他宠出来的。”聆音婶婶微笑道。
“婶婶,那个男人是谁啊?”我忍不住问道。
“他是皇帝啊,当今在位的重煦皇帝。你没听到他的自称吗?”
他竟然是皇帝,我没想到,但更吃惊的是皇帝面对叔父的时候,竟是那样的宠溺那样的包容,还有那样疯狂的占有欲。我想到了他瞧着叔父的眼神,我想到他看着小堂弟的眼神,突然一阵莫名的心痛。
“娘娘,我们去找爹爹,爹爹又被坏人拐走了。”翘高嘴,一脸不高兴的是小堂弟。
“不行,我们不能去打扰你爹爹,他和坏人有事情要做。”安慰着沮丧的小堂弟,聆音婶婶没看到父亲深思的眼神。
“那庭儿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爹爹?”小堂弟泫然欲泣的样子可爱极了。
“照陛下这次生气的程度,大概要三天以后才能见到他吧……不知道他能不能爬得起床。”聆音婶婶认真的扳起指头估算着,我发现父亲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
“弟妹,你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旭儿,你照顾一下庭儿。”父亲把小堂弟塞进我怀里,对聆音婶婶说道。
那天晚上父亲到底问聆音婶婶什么问题我并不清楚,可那天晚上他们回来之后,父亲的脸上却有一抹释然。我问,父亲却什么也说,只是露出神秘的笑意。
而三天之后,我并没有见到叔父,也没见到皇帝,只是那听雨水榭的路被封锁着直到今天。
而听雨水榭的开启,是因为一场盛大的宴会,而我再见到的叔父,极困,像是好久没睡好觉一样。
今天的云阳府很热闹,以谢府为中心的嘉善坊四围挤满了人潮。满条街都是彩灯招展,一路走来吃的用的点的看的……尽收眼底。
看得人眼花缭乱,看得人目不暇接。可我私心以为最美的,是天上和星子争辉的烟火。
虽然不是水灯节,只是个临时起意举办的灯会,但今天却比同为天下“三大盛会”之一的水灯节更加的热闹。
因为当今的重煦皇帝下旨与民同乐,举办灯会共赏烟花……
今夜的天空烟花怒放有如白昼,今夜的谢家七星灯火无比辉煌,人人欢声笑语,齐赞我皇圣明。可没有人知道,这灯会那烟花,是为叔父而点而放,只因为,皇帝要看不知何事和某人赌气的叔父的笑颜。
皇帝銮驾在此,大小官员都打着十二分的小心伺候着,惟恐惹那坐在最上首明黄纱幕后面的男人不高兴。但没有人发现,皇帝其实并不关心现在发生了什么事,他甚至没看一眼这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便行动起来的诚惶诚恐的官员,没看一眼这只是为他的一句话便办的无比盛大的灯会。
他关心的,只有此刻坐在他怀里的男子,一个睡眼惺忪的,穿着白色单衣裹着白狐裘披风呆呆地倚靠在他怀中的俊秀男子——我的叔父。
他端着碗,一口一口的喂着叔父,而叔父就象温顺而慵懒的猫,就这么张着嘴,等着那尊贵无比的皇帝就这么一口一口的把食物送进他的嘴里。
刚进帘幕,我便呆了,为皇帝那不象皇帝该做的行为,为叔父那不象臣子该有的嚣张。可为什么他们的举动这么自然又温馨,像是已经经过了无数次一般,我不懂。
而我终于见到了已多日未见的叔父,却不若那日的神采飞扬,现在的叔父,那张总是微笑的着脸如今却是迷迷糊糊的,一副没睡好觉的样子。
叔父身体不好吗?也许我的表情泄露了我的疑问,皇帝只是笑着,说叔父只是太累了,没其他的问题。可那怎么看都觉得很猖狂的笑却让我同样联想起一只猫,所不同的是,这次我想到的是偷到鱼腥吃的贼猫。
叔父没看我,他只是冲着我点点头,可看他那模糊的眼神,我知道他神智也还是非常迷糊。可是他真的还未睡醒吗?
我很怀疑,因为特准入内侍奉茶水的我老是看到该被称为“陛下”的男人皱起他英伟的眉。因为叔父不知锐利与否的牙老是咬到他,而在咬得皇帝直皱眉的时候,叔父脸上不时就会露出那样,那样似有又似无的笑意。
不是喂饭的时候乱摸的手被叔父当成菜毫不客气的咬了下去,就是喂水的时候想借机偷吻叔父的舌头被不太高兴的叔父咬了下去,我觉得现在苦着脸吹着手捂着颊的皇帝很可怜,但又觉得他活该……
谁让他想对叔父行为不轨,我一点也不同情他,我这么想。
可那时我并不明白我对叔父的感情,可隐隐约约我觉得皇帝这样的行为让我非常的难受,我只想隔开他们,我只想让这人离我该称为叔父的男子远远的。
我无法把他放成叔父看待,在我记忆里的只有那在雪地里,以满树满树的白梅为背景的象妖精一样的人。私心以为,那样的人即便是幻影,也该是我所独有,可为什么,他却是真实的,而且还不属于我呢?
有妻有子似乎也只是如幻影一般,可让我不安的是这个身为九五至尊的男人对叔父的爱怜。那样的呵护与关爱,非同一般,模糊的穿过烟花和灯火交错的瞬间的通明,我似乎看到了男人背后有一双强健的羽翼,那样的宽大那样的温暖,紧紧地围住我的叔父……
“喀拉”,汤匙掉在了地上,皇帝吃疼的用左手抓住右手,紧皱起眉梢看着那新起的还有带点血丝的印痕,又看看怀里还是一脸迷糊样昏昏欲睡的叔父。但和那吃疼的表情不协调的却是他下一刻便乐呵呵的拿起了一旁的散发着清芳的小瓶子,从里面挖了点药膏抹上,还冲我挤眉弄眼。
我撇开头当自己没看见,我知道他在乐什么,虽然还没过半个时辰,还不算我尚未进来前被咬的次数,皇帝的手已经第三十二次被叔父咬了,可谓损失惨重。我瞧着那只布满齿印的手,半点不带表情的暗自掐指算着。
但他也得到了不少好处,原先紧密围裹着的披风有一半滑下了叔父的肩,透过那极薄的提纱单衣隐约可见细腻的肌肤纹理,还不算已经解开大半的单衣束带。叔父被吃够了豆腐,想起相似的未经意时偷看到的表哥对表嫂的举动,我冷哼。
“你跟朕出来一下。”
一张放大的脸孔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不敬的想法被皇帝查知,他却拉着我走到了一边台阶的最里面。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里面,而外边却看不到这里,而叔父的身影异常的清晰。我一头雾水的望着他,刚想开口问,皇帝却捂住了我的嘴。
“嘘!不要出声,情况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我莫名其妙的看看四周,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平时君阳被人吵醒发脾气的时候虽然也会咬朕,但也不会咬这么多次,还这么不客气……难道……”皇帝喃喃自语,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突然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意。
他在笑什么?看这手的伤情也知道一定很疼,怎么他还高兴成这样,该不是有毛病吧!我知道自己面对的是随便踩一脚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的皇帝,可我实在无法对他有什么好感,害怕虽然害怕,竟还是讨厌的情绪居多些。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敲了敲我的头,无视我愤愤的眼,又道。
“君阳是醒着的,他是故意咬朕,哼!三天都没睡觉了还没学乖,今晚干脆也别睡了。”
什么?
叔父是醒着的,这怎么可能?皇帝昏头了吗?叔父明明是一副极困只想睡觉的模样啊……
“小鬼,别小看朕。对你叔父,朕可是了解的很彻底。”皇帝盯着叔父靠着的背影,突然对我微笑,还用手指给我看……
我看看他,又看看床榻,我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叔父竟已经坐起来了,还一脸的得意洋洋。
“连个人也没有就想困住我,炫的伎俩真是越来越退步了。”慵懒的眨眨长长的眼睫毛,叔父打了个大大的懒腰,往四周看了看。
这时我才发现,叔父的眼睛一点也没有睡意,反而精神的紧。那双眼里又出现那种淡淡的微蓝色的流光,却不若那日纯粹的友善,反而多了几分算计。
他眼微眯,托着腮,看看天上的烟火,又看看帘幕外的场景,突然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连个人都没有,炫也不把我的鞋子穿好……”他小声抱怨,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一双只有我家才有的丝履,伸出了如白玉般的足打算穿鞋。
那双脚的肤质就象他的那双手,有着柔滑细腻的感觉,但惊鸿一撇间我却见到他正对着我们的脚掌心竟然有一排排的针孔似的灰白痕迹。
而就在那时,我突然觉得肩上一阵刺骨的疼痛,皇帝的手指,紧紧掐住了我的衣襟。即使透过衣服,依然感觉得到那股尖锐的疼痛,我疼得连眼泪都快掉来,生平未受过此种罪。
刚抬头想看看皇帝到底怎么了,我却见到他悲伤的面容,充满着懊悔与无奈,无力与伤感并存的表情……他看到了我忍着疼痛的样子,松开了手,突然笑道。
“朕想到了一件事,失态了,不要介意。”
他虽然在笑着,可那样的悲伤的神态却还是没有褪尽,在他看着叔父的时候,眼里有着空芒的迷惘……还有无尽的心疼。
而此刻的叔父,已经穿好了鞋子,拢紧了披风,提起我进来时放在地上的灯笼往另一侧走去。
“叔父他要去哪里?”那个方向不是回听雨水榭的路,我转头问皇帝。
“朕也不知道。那个方向出去就是荒废的后园了,路不好,都是荒草和石块。再过去些就是谢府的后门,君阳晚上不喜欢出门的。”皇帝剑眉紧蹙,想了想不确定的问我。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清楚叔父在想什么,看他那副好象非常了解我家的地形,更了解叔父的样子我就一肚子的气,于是想也没想的我说道。
“也许叔父是去见聆音婶婶去了!”
“见聆音?”皇帝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他冲我笑了笑。“不可能,这么晚君阳不会去找聆音的,他没那个习惯……不对,也许他是去幽会去了!”
皇帝突然大惊失色的抓住我的衣领,大叫。
什么叫幽会?这个词对于只有十二岁的我实在太高深了些,我听不懂,楞楞得看着一脸慌张的皇帝,我很小声的很小声的问。
“什么是幽会?”
“君阳说不定是去会情人去了!”停顿了半晌,没理会我的问题,皇帝懊恼的在走道上来回转悠。
“刚到云阳地界尚未入城的那一夜,君阳就突然失踪。第二天早上才回来,他说是自己赏梅去了,朕就觉得有点奇怪。现在他又跑了出去,难道真的是和哪个人幽会去了?”
原来那夜的人真的是他,我低喃,突然又想到,那天晚上和叔父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叫崇华的男子,他呢?他在哪里?
“你也提盏灯笼,和朕一起去找君阳……已经发生多少次这样的事了,他就不能让朕少操点心吗?还一个一个给朕制造情敌,真是个让人生气又没有节操的家伙。你说是不是!”
狠狠地踩着地上的草出气,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冷哼着,皇帝突然回头瞪着我。
“恩恩。”
看到他那张气得铁青的脸,谁敢说不,又不是不要命。我连声点头以示附和,又找了盏灯笼。但这时候,我想到叔父已经走了好一会了,现在才去追,能追得上吗?我怀疑的看着皇帝。
“叔父现在应该已经出了后园上街了吧!还能找得到他?”
皇帝微微一笑。
“他走路的速度和乌龟爬没什么两样,现在绝对还没有走出后园!”
咦?这么肯定的语气。
我吃惊的看着已经向前走了几步的皇帝的背影,想到那夜我所见到的叔父,又想到回家那时所见的叔父,才想起——
叔父走路的速度,真的慢得和乌龟爬没什么两样,慢得离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般人怎么走也不可能慢到那种地步啊!
一路想着,我还是没有答案,可穿过通往后园的月洞门。我真的见到了步履阑珊的叔父,他果真走的极慢极慢,还不时停下休息。
皇帝冲我眨眨眼,像是非常的得意。但叔父却突然叫出了声。
“崇华,你在哪里?”
四周没有人,只有叔父清脆的声音和着呼啸的风声响起一阵阵的回音微澜。
“崇华,我知道你在,不要当缩头乌龟啊!这次叔父保证绝对不陷害你。”
叔父,难道那夜那个黑衣人是我的什么人?
谢家上一辈只有二男一女,但谢家独女我的姑姑谢韵早夭,所以只有父亲和叔父在世。家中能叫叔父的人,除了父亲的子嗣再无别人,难道那个叫崇华的黑衣人,竟会是我的兄长吗?
突然我想到了那夜丁伯送我回家时没说清楚的话语,我呆呆的看着那突然出现在叔父面前的黑衣人……
这世界真的很小,为什么这些人,都会与我有关。
“你有哪次舍得不陷害我,都是家常便饭了,叔父。”黑衣男子语带讽刺的说道。
我借着月光端详我素未谋面的大哥……他比叔父要高一个头,五官正经,让我想起娘,他的眼睛是浅褐色,正如我。
我们家的人瞳色都呈浅褐,那是谢家人的标志,可我发现只有叔父的眼睛和我们不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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