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画地为牢-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梢杂形业戎恍枰砸荽捅憧伞!�
思前想后一番,认为确实如此,陈凌空赞同道:“皇上所言极是。”
话音方落,陈凌空只觉得眼前光影一动,半空中突然抛来一个物体,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接,抓到手中时摊掌一看,竟是用来调兵的虎符,他抬头大惑不解道:“皇上是要臣带兵去吴蜀?”
李绩面无表情的点头,目光中有无法掩饰的疲惫。
平日的陈凌空沉稳有度,从不多言,他略一思索,抬头道:“秦老将军迟迟不肯出面,现今由臣带兵去吴蜀,京都必然空虚,为防有心之人作乱,皇上是否另有打算?”
“不错。”话音一顿,李绩突然执起纸镇上的毛笔书写了一阵,待写完时将纸张折好放进信笺。衣带错落声中,他起身朝下殿走去,一边踏下台阶一边道:“朕今晚要你连夜带一个人出宫。”
陈凌空低头听命,前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绩的声音继续响起道:“替朕将这封密信交与一人。”
正说着,一封信函突然出现在陈凌空眼前,被李绩拢在宽袖中的手轻轻执着,他连忙伸手去接。
信函拿到手中,陈凌空无意中瞥到封函的一角竟沾着血迹,他猛然抬起头,李绩此刻正往高堂而去,只留了一道坚韧背影,黑衣孤灯,平生几分萧索。
陈凌空突然道:“皇上……”
听出声音中的踟躇,李绩目光微带疑惑的转身去看陈凌空,用眼神示意他说话。
按下方才想要询问的的冲动,陈凌空低头抱拳道:“请皇上告之臣要带何人出宫。”
沉默半晌,李绩才开口道:“朕已经安排妥当,你一路从宣华门出去,注意不要让旁人看见,到了那里也不要多问,一切见机行事。”
陈凌空正要应承,突然听见李绩问道:“你觉得秦氏一门如何?”
被突来的话题问的怔了怔,陈凌空脑海中顿时浮现一堆溢美之词,他亦对秦氏心存敬佩,一时不知该用什么来回答,最后只脱口而出四个字:“忠心可表。”
李绩听了后半晌都没有说话,他继续往后走,待重新坐好在案前,才开口道:“将这封信立即送到老将军手中。”
陈凌空一直相信秦老将军不出面定是事出有因,自李绩命他出兵吴蜀后,他心中更是坚定了这一想法,所以并不觉得意外,想必这封信也是与京都驻守一事有关,于是他抱拳道:“臣领命。”
行礼告辞,陈凌空正要走,李绩突然唤住他,迟疑片刻道:“一路上多加注意,出宫后寻一隐秘处好好的安顿她,不要让她受苦。”
“臣一定竭尽所能。”
陈凌空一走,偌大的书房只剩了李绩一人。
案上还有成堆的奏折没有批完,取过一本放到面前,李绩执起笔沾了朱砂正要批,下笔时手中突然传来一阵痛楚,他抬眼看去,手上有大片未干的血迹,是方才被雪狐咬伤的,伤口仍还滴着血。
久未落笔,笔尖的一点朱砂滴落在奏折上,形成一点暗红,李绩怔怔的看着奏折,目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朦胧,连上面的字也认不清,恍然中他已经分不清落在那里的究竟是朱砂还是鲜血。
放下笔,他掏出白色的方帕去擦拭手上的血迹,直至方帕渐渐被鲜血染红,他手上的血腥仍然擦不干净。停下手中的动作,李绩突然想起秦颜说的话,心不静又怎能净,杀过那么多人的手,上面的鲜血是永远也擦不干净的。
这或许是他的报应,让他终老此生,无一人能相伴。
夜十分的静,九龙鼎中的熏香不分日夜的燃着,李绩目光空茫的看着空旷的殿堂,面容被案上扑动的烛光浸染,模糊难辨。
夜色一点一点抽身而退,书房内的烛火或熄或灭,光华淡去,清晨的薄辉渐渐从镂空的大门透进殿堂,映出漂浮在空气中的微尘。
已经是早朝的时辰,大殿外慢慢有了动静,李绩坐了一夜的身体有些僵硬,他撑着椅背起身,殿门正好被人推开,一群宫人鱼贯而入。
来服侍更衣的阿德一来便见李绩站在书案前,眼中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他不动声色的吩咐宫人各司其职。
一番梳洗过后,宫人开始为李绩更衣,象征王权的冕服层层加诸于身,后有十二旒珠玉冠冕覆面,君威难测,他依旧是高堂之上黑衣尊贵的君主。
阿德蹲跪在地上替李绩整理挂在腰间的环佩,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细听起来倒象是晨妃的声音。
眼前的衣摆一动,头顶李绩的声音沉稳道:“你们先退下。”
阿德连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微躬着背站起身,跟在其他的宫人身后退去,在要到门口时,一阵轻风扑来,阿德正好与晨妃擦身而过,他转过身,扫了一眼殿中的情形,然后将大门轻轻压上。
今日的晨妃未施粉黛,一身素衣,泪光盈睫,恣意飞扬的神态淡去,比平日多出几分清丽来。
她看着李绩,突然低头跪下,声音哽咽道:“琰儿死的冤枉,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轻移脚步,李绩来到晨妃面前停住,半晌后他伸出左手将晨妃扶起站好,声音轻道:“太子的事朕自有分寸,你不要多问。”
闻言,晨妃推开他的搀扶,她哭着喊道:“秦颜早就想杀害太子,上次太液池一事与她也脱不了干系,她一直无所出,怕臣妾威胁了她的后位才下此狠手,难道皇上还想包庇她么?”
从晨妃口中说出秦颜二字,李绩突然心中涌起一阵烦躁,他冷笑一声,幽冷的目光看着晨妃道:“那你命人在她的熏香中加入慢性毒药,在旌德宫投剧毒的蛇又怎么算?”
晨妃被这番话吓得脸上血色尽去,她惊的后退几步,口中下意识道:“臣妾没有……”话音一顿,她象是想到什么突然上前拉住李绩的袖摆,急欲辩解道:“是有人存心陷害臣妾,定是秦颜命她宫中的人做的。”
拂开衣袖,李绩露出十分失望的表情,他摇头道:“朕真不知道你是聪明一些的好还是糊涂一些的好。”
手中陡然一空,晨妃怔忪中突然想清了一个事实,她突然大笑起来,口不择言道:“原来环儿早就是皇上安插在秦颜身边的人,可笑的是臣妾费劲心思枉做了小人,不过也好,至少让臣妾知道皇上对秦颜同样是虚情假意。”
笑声突然止住,晨妃目光灼灼的看着李绩,他的面容被冠冕上十二旒珠玉遮住,连同他的真心般叫人看不清,她有些自嘲的笑道:“臣妾自认没有过人的智慧,虽然皇上对臣妾恩宠有加,但臣妾一直都很清楚皇上的真心不在臣妾身上,做为一个女人,这一点再清楚不过。”
闻言,李绩身体微微一动,冠冕上的十二旒珠玉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轻笑两声,晨妃扬着头,目光中难掩嘲讽的悲笑道:“秦颜又何尝不清楚,她机关算尽,不过是想争得一席地位,如今琰儿也被她害了,皇上迟迟不给臣妾答复,是怕亏欠秦家太多,心虚了么?”
李绩突然转身,十二旒珠玉斜斜撞开,现出森寒的目光,他冷笑一声道:“晨妃幽居深宫,知道的倒是很多,一直以来是朕太纵容你了,竟让你有胆子来质问朕。”
李绩此刻散发着凌厉的怒气,晨妃吓的跌坐在地,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气焰,未干的泪痕犹挂在颊边,倒显得楚楚可怜起来。
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李绩压抑下怒气,他半蹲下身子看着晨妃,半晌才轻道:“人只有一颗心,朕已经给了你荣华富贵,不要再贪求别的了。”
晨妃还想再说什么,李绩已经起身绕过她向殿外走去,惊惶中,她半撑着转身,朝李绩的背影大声喊道:“琰儿是皇上的亲骨肉,他死时才刚满八岁!”
打开殿门的动作一滞,李绩左手撑在门沿上,不过片刻便放开,他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玄色的背影渐渐湮没在清晨的微光中。
一直看着李绩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晨妃希冀的目光渐渐消散,脸上开始浮现出怨恨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晨妃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的朝殿外走去,前脚方踏出大门,一道横出的身影突然拦在了她面前。
第三十九章
四周十分的安静,几乎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高墙上的小窗口渐渐透出些许微光,只来得及逸散在半空中,始终照临不到秦颜所在的方位。
监庭寺的地牢十分开阔,却很少有阳光能照进来,是以地牢通道两旁的墙壁上整日的燃烧着火把,让人不辩日夜。每间牢房的地面上都铺满了干草,因久不见阳光散发出阵阵沉朽腐败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地牢。
秦颜屈膝盘坐着,身上的中衣仍未干透,凉凉的贴着肌肤,地砖沁出的湿寒之气亦随之透肤而入,冰冷刺骨。一向畏冷的秦颜只觉得血液被周身的寒意冻住,四肢慢慢变得僵硬,似乎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一种奢侈,不用看她也能想象得出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艰难的抬起头,秦颜仰望着高墙之上透出的微光,心中推断着已经天明了,小琰总担心没人陪他,不知这一夜他是否还会觉得寂寞。
大牢外。
亮了腰牌,狱卒看清了上面崇和宫的字样便在前面带路,阿德亦步亦趋的跟上去。
进了大牢里,迎面扑来一阵腐朽的气息,阿德脚步一滞,微微皱起了眉头,见前面带路的狱卒已经在一座牢房前站定,他连忙过去。
衣衫单薄,苍白的面容沉浸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鬓发散开大半,长发凌乱的铺陈在身侧地面,本是苍凉狼狈到极至的境地,却因她目中的默然纠生出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力量,连带着身影也变得倔傲不折。
听到动静声,秦颜僵硬的偏过头朝牢门方向看去,正对上阿德审视的目光。
秦颜的脸色十分苍白,衬得她点漆的眸有一种诡异的幽深,冷得让人心生战栗,阿德心中一突,他飞快的低头错开视线,口中催促着狱卒快些开牢门,借以掩饰自己的心慌。
锁被打开,阿德示意狱卒先行退下,待见人走开了,阿德将牢门推开,接着探身走进牢房。
秦颜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阿德的举动,见他手中拿着托盘,她笑了笑,声音轻道:“是皇上叫你来的么?”
一见面便被猜中来意,阿德一怔,片刻后答道:“回娘娘,是皇上命奴才为娘娘送衣物来了。”阿德一边回答一边小心的将托盘承到秦颜面前。
扫了一眼上面的衣物,秦颜并不急着去取,她看着阿德谦恭的侧脸笑道:“阿德,你我也算相识一场,可我如今身陷囹圄,往日的提点之恩无法相偿了。”
“娘娘严重了。”阿德捧着托盘的手一低,他神色诚惶诚恐道:“娘娘真是折杀了奴才,这宫中人人都戴着面具生活,唯有娘娘以诚待人,奴才先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出于对娘娘的好感,未曾想过得到回报,奴才始终站在娘娘这边,若娘娘还有用的上的地方,奴才一定全力以赴。”
“好。”
眼中流光转瞬即逝,秦颜点头道:“那我问你,皇上对太子遇害一事是否有了头绪?”
阿德连忙摇头道:“皇上昨夜一宿没睡,一早便去上朝,如今宫中都在为太子的后事做准备,也不见皇上接下来有什么动作。”顿了顿,他看着秦颜,神色迟疑道:“倒是今早上朝前晨妃来找过皇上,说是要为太子讨个公道,晨妃认定了娘娘您就是杀害太子的凶手……”
阿德边说边打量着秦颜,见她一直低头听着,面容被垂落的发丝遮住,看不清楚脸色。
正忐忑不安时,秦颜突然抬起头,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阿德道:“我临时想起了一件事,或许跟昨晚太子遇害的事有些关联。”
“什么事?”
阿德连忙追问,察觉出自己语气中的急迫,他面色一整,解释道:“娘娘说出来,奴才回去好禀明皇上,让皇上查明真相还娘娘的清白。”
“多谢你的好意。”秦颜感激的微微一笑,思索一番,她继续道:“你可还记得我送茶去御书房给皇上那一晚?”
点点头,阿德答道:“自然记得,那晚宫中来了刺客,皇上还命奴才送娘娘回宫。”
“不错。”秦颜回忆道:“那夜我回了宫,半夜的时候有禁卫兵带人来旌德宫搜查,据说是当晚来刺杀的两名刺客中还有一人潜伏在宫内,被人看见往旌德宫这边逃跑,我不明真相便任由他们搜了。”
阿德听的很仔细,见秦颜一直未说到重点,便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
似乎没有发觉阿德的失礼,秦颜随口答道:“后来自然是没有找到人,不过他们走后我不小心发现了一样东西。”
阿德忍住眼中的焦切,耐心的等秦颜继续说下去。
沉吟片刻,秦颜神情疑惑道:“禁卫军走后不久,我突然听到后院有些动静,待我推窗去看时什么声音也没了,我心中觉得奇怪就四处看了看,后来发现窗棂旁竟落了一张字条,那字条上沾满了血迹,我当时看了害怕的很,只扫了一眼就命宫人拿走扔了。”
“娘娘真是糊涂。”阿德忍不住叹道,待发觉自己的失态,他连忙跪下,神色惶恐道:“娘娘不要见怪,阿德实在为娘娘扼腕,若能因此查出个蛛丝马迹来,娘娘的冤屈定能昭雪。”
“你起来吧,我自然不会怪你,你也是为我好。”秦颜温和的笑了笑,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蹙眉道:“那字条上的字迹因为血浸透了,我当时看了一眼,对上面的字隐约有点印象。”
阿德面色一喜,他急忙道:“事关重要,请娘娘一定要好好回想。”
点点头,秦颜经过一番思索,踟躇着吐出了两个字:“雍华……”顿了顿,她微带肯定道:“应当是这两字没错,看起来不清不楚,也没什么联系,不知道能查出些什么线索来。”
直到秦颜说出了字条上的内容,阿德神情明显一松,他出言安慰道:“娘娘不要心急,待奴才禀明了皇上,皇上自然会想办法为娘娘查明真相,让娘娘早日回宫。”
秦颜感激道:“若秦颜能有沉冤昭雪一日,定不忘公公今日的恩惠。”
阿德笑了笑,神色间比平日少了些小心谨慎,他口中虚应道:“娘娘何必多礼,为主子效力是做奴才的本分。”
“如此便多谢了。”
“奴才这就回去禀告皇上,请娘娘静侯佳音。”
将手中的托盘放好在地上,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