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11-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戚少商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挣扎与决绝;从自己的心里读出了后悔和绝望。
他突然抱起书生;冲了出去;撞翻了那方桌子;半盘剩下的蛋炒饭撒了满地;凄楚委屈好似那狠毒的书生。
戚少商讲完了故事;伸手遮住自己的眼;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灼热缓缓流出。
〃戚少商;炒饭糊了。〃
一声低吟;却把他从故事里惊醒;戚少商闻到隔壁厨房里传出的焦糊味道;跃身而起;匆忙去看那锅蛋炒饭。
好象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只是一个梦。
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
不管;如何;他还在身边;顾惜朝;还在戚少商的身边
THE END
伤城
Vol。A
灰蓝色的天穹。被撷刻下的浓重气息。
层层叠叠,宛如一个诡魅华丽的梦境。重重展开。
极至沉黑的寂静。
Vol。B
……顾惜朝死了!
他立在白塔之下,有些惊慌地抬起头来。玄色的天穹上有大朵的烟火绽放,镏金边,喜庆的色泽,映得半壁的纯白塔身亦微微泛红。
那白塔顶上端坐着一个人。
烟火的炸裂有庞大的声响。戚少商的世界却只是一片死寂的沉静。他定定地立在那里,却遥遥认得那人的唇上似是有着久违的笑意。
安详的,纯净得没有丝毫邪杂的笑。有着令人心酸的柔和光芒。
高塔之上,烟火盛放。塔顶上的人向前伸出手来,仿佛是想要握住什么。
唇角上有教人沉醉的美好。
他看见有烟火从他指间稀稀零零地漏过。渐次黯去。
决绝华丽,惨烈的死亡。
烟火之上。
那一袭青衣轻晃晃地飘了下来,似是没有丝毫重量,在夜风中抖落开妖冶的弧度。瞬间宛如是巨大的青色烟火盛放,亦或只是一朵花,迫不及待地舒展开锦年的初瓣。
韶年已逝,谁人能惜。
那一朵花开在了他面前。
他接不住。
死寂的午夜。青色的花。暗红蜿蜒的脉络。无休止,烟火。
烟火。
夜风凛凛地吹进来,在这初秋时已有了依稀的凉意。
戚少商躺在床上哆嗦了一下,头脑顿时清醒了一大半。
模糊记起刚做的梦,戚少商不由得再次哆嗦了一下。
好笑!顾惜朝不就正在自己旁边好好睡着么?!
他习惯性地向旁边伸出手去,臆想中应有的温暖却只变成了触手的冰凉。彻骨的凉意彻底惊醒了戚少商。
他怔怔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身侧发呆了一阵。随即猛地一抖,爬下床跌跌撞撞地往外冲去。
刚跨出门槛,却又恍悟般扑回床上扯了被子披在身上,方才往院落里奔去。
再这么秋寒下去,明天可真要考虑把床上的竹席给撤了。
那一刻戚少商有些哀哀地念着,猛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柴扉。
醉了。
一踏进院落,戚少商便闻到有淡淡戚戚的杜鹃花香扑面而来,若有若无,沾衣欲湿。
那青衣书生披一袭长裘立在浅底素白瓷盆前,手上抱着一大捧杜鹃花。在这午夜里升腾起的氤氲雾气中,在如霜银月下,有着不真实的美好姿态。
眉目如画的人儿侧过头,看见他的样子,却忽地笑了出来,“你把被子拖出来干吗?”
“……天冷。”
“都拖到地上了。”那人颦起眉来,“脏了难不成你洗?!”
“我洗我洗。”戚少商打了个呵欠,行到顾惜朝身边,问,“半夜不睡跑出来做甚?”顺便把他拥入了怀里,熟悉的气息立时钻入了肺腑。
“睡不着。”顾惜朝笑笑,努嘴示意他向下看去。
细白瓷盆里浮着大片大片的杜鹃花瓣。水波粼粼,有鱼影在花下若隐若现。细细的撕咬声不绝于耳,不时便有鱼浮水醉去。
“鱼都醉了。人也该睡了吧。”
藤萝的阴影班驳一地。
有人慢慢地挑起眉来,温热的气息扑落在耳。
Vol。C
“讲故事啊。”
“嗯?”他在桌上专心地点起烛,随即抬头向后望去。
“习惯了。”那书生倚着床栏,眉目懒懒,“现在不听你讲,仿佛就又睡不着了。”
“……那我说一个平淡一点的故事吧。”戚少商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握住那人的手放到胸前一点点地暖和着。
骨节修长的手,淡淡的凉意。指尖上含着细细的茧来,不知究竟是因为笔,或是斧,才会留有的。
猜不着。
正如他始终猜不着这个人的过去。
却仍旧心甘情愿地和他在一起,陪在他身边,看潮起潮落云卷云舒,荣辱与共世事如烟。
“还是那大侠和书生么?”
“嗯。”
“听腻了。”
“那我讲另一个吧。”戚少商干脆也钻上了床,微微一笑,便有两个小酒窝爬了出来。顾惜朝懒得理他,只往内缩了缩,让出位置来给他。
“这故事里面,大侠不是大侠,书生也不是书生。”
故事里面有你有我。但那个人和那个人,却又不是你又不是我。
Vol。D
“街头茶馆里说书人的说书你听过的对吧。”
“对。就还是那九现神龙。我们继续讲九现神龙鲜为人知的另一面。”
“不要打岔!你还想不想听嘛!”
一切仿佛都只不过是命。冥冥中遇见,前因后果,早就埋好的暗线。
……真的是命么。那么多的巧合,不谋而合。
“九现神龙曾经对一个人有着一种复杂的感情。那个人叫——呃,叫路人甲。”
“……严肃点严肃点!不要那种表情!”
“戚少商曾经恨过那个人,因为他们之间有血海深仇。”
“纵使那时他并不知道,那个人会改变他的一生。”
“千里追杀。走得远了,他才忽然理解到那个人的处境。甚至是,嗯——怜悯。”
“怜悯。”
“其实那个人很骄傲,所以,会活得很累。”
“那个人后来被人所利用,因为他还有执念放不下。他很爱他的妻子。后来他的妻子在一场宫变之中死了,他便也自江湖上消失了。”
“……不要问什么是宫变。这个不是重点!”
“后来九现神龙在江湖上无数次或明或暗地找寻过那个人的下落。”
“他心中其实早就已经没有恨了。就算他杀了他,那些死去的人也不会再回来。”
“他只是想找到他,告诉他他已释怀。或许还要再和那个人一起喝喝酒。嗯,喝炮打灯。然后他可以奏琴,他可以舞剑。”
“他是他的知音。他和他曾一起仗剑。”
“那一场宫变后的第三年,他收到了那个人的信。”
“那人道。”
“——我知道你一直想杀我。那么,七月十四日夜,沧州郡望海楼,你来杀我。”
“那一刻他心下恻然,久而无语。”
“他提前了半个多月去沧州郡。在望海楼里日日等着。”
“不在楼里的时候他便去看海。清晨亦或是午夜。看潮起潮落。”
“他日复一日心情平静。夏时的海,暗白色的波浪前呼后拥地扑上来,不甘寂寞之势,盛大而决绝。喑哑。”
“有时夜空里还会有纯白色的大鸟掠过。骄傲的姿势,舞步华丽。”
“七月十五的夜。他在海边等到了那个人。”
“那人一袭青衣,踏着一地的月光远远行来。他所熟悉的懒懒的笑容,就那样再度出现在他眼前。这么多年,午夜梦回,旧事重来。”
“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那人行到他面前,坦然,道。大当家的,拔剑吧。”
“他却只怔怔地立在原地。”
“第一句话,他唤他大当家,而不是戚少商。仿佛是某种默契。”
“夜里的海风凛凛。那人从腰间摸出一柄小斧,忽而就向他杀来,瞬间凌厉的眼神,身法不管不顾。”
“神哭。”
“他所熟悉的神哭。”
“他想,或许他是想死了。要不同归于尽,要不就死在他手上。”
“只是他却根本就不想杀他——他不想他死,他只要他活。”
“只要他活。”
“他只是在避,赤手空拳。”
“后来那人收了斧,笑。大当家身法还是很好呢。”
“他却只讷讷,良久,方道。你武功进了。”
“后来那人邀他去望海楼里饮酒。酒不烈,那人却很快就醉了。”
“我累了。酒过半巡时那人道,解下了腰间的布兜摆到桌上推到他面前。神哭小斧在这里,你可以用它杀了我。”
“那人语气平静,眼眸清澈。然后他就在桌上趴下,闭上了眼。我睡了,不要叫醒我。”
“那一刻戚少商忽然觉得心酸,想哭。”
“午夜的酒馆里再没有其他人。桌上的烛光倒影摇晃在那一碗略微浑浊的酒液里。他看着他趴在那里沉沉而睡,绝美的容颜在缠绵卷曲的发间若隐若现。他觉得心酸。”
“惶惶然间都这么多年了。”
“那时夜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爆破声,细细碎碎。还有遥远的海浪声,咆哮澎湃。”
“后来他伸手拿过了那个布兜。兜里的那柄神哭小斧依然有着锋利的刃,反照出光芒灼灼。”
“兜里却还有一张纸。他打开看了,五言,四句。”
“相见日已远,衣带日亦缓。浮云遮白日,游子不顾返。”
“那一刻他心下恻然。却仍旧是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纸折好,放回那兜里,连同神哭小斧一并。”
“他和他。他和她。他和她。命运之轮将一切纠缠不清。她之于他,他之于他,他之于她。苦苦寻索亦无结果的意义。”
“他将布兜推回那人手旁,然后起身离开。”
“门外银月已经隐了。昏黑的路。”
“他伸出手关上门。”
“华丽转身。”
应相忘。
不如相忘。
“他再一次回到海边。午夜里。水面沉黑,苍寂灰蓝。反复的扑打,声调喑哑着无休止倾诉的脉络。”
“他一个人在礁石上坐了很久,心情平静。想了很多东西,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
“那一刻。昨日种种仿佛都如过了季的蔷薇,一并谢去了。”
“似释然。”
“然后他抬眼,却忽然惶恐地看见远处有一袭青衣正慢慢地踱进了海水之中。他熟悉的背影,那个有着缠绵卷发的男子,那么决绝。”
“毫不迟疑。沉黑的海吞噬了一切光芒,庞大苍茫。”
“然后呢。”
身旁的人动了一动,明眸半张,“结局是什么。”
“没有结局。”戚少商笑着,再次重复了一遍,“没有结局。”
顾惜朝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睡觉。
“诶。你真这么想知道结局,那就明天去茶馆里听说书人说书得了——他肯定能告诉你所有所有的结局。”
亦或是终局。
“喂。那个人……”顾惜朝却又转过身来,表情有些疑惑,“后来死了么?”
戚少商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心里百味交集。
“……那个人是我么?”
戚少商僵了表情,刹那间仿佛是五雷轰顶。庞大的悲喜感如那年午夜的海潮,浩浩荡荡席卷而来,几欲将他吞没。
良久,他才挤出一句话,“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我的发也是卷的。”那人有些得意地拨弄起一头青丝,“不是么。”
戚少商闭上眼去忽而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再睁开眼时却是对他撇了撇嘴,道,“你听故事不认真啊。”
“我之前明明说了。那个人叫路人甲!”
喷。
顾惜朝再度背过身去,闷哼一声,“无聊!”
“什么无聊!”戚少商猛地伸出手扳过他的肩,迫得那人略微错愕地直视着他的眼。
认真的表情。
俯身。
亲吻。
Vol。E
如果这样你就可以知道。
如果这样你就会知道。其实我对你的感情,并非一般。
……顾惜朝。
刻骨的,寂寞的爱恋。
义无返顾。盲目。
他终究还是沉沉地睡去。只不知梦里,又是否会梦得见什么。
戚少商帮他抿好了被角。抬眼时看得院落里高悬的灯笼被风吹起了,互相撞击,溅出了细微的钝响。
他在他身旁和衣躺下。合上了眼。
故事里的故事。都是真的,却又都是假的。
——我只是戚少商,不是故事里的九现神龙。
——你只是顾惜朝,不是九现神龙的路人甲。
在这个我们曾被伤害得伤痕累累的城市里,却仍能够互相相依着取暖,那样亦就够了。
就这样一辈子,也够了。
我就这样和你过一辈子。惜朝。
Vol。F
那夜他模模糊糊之间仿佛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了很多年前。黄昏日后,他和他在一起。
氤氲的暖色调里有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路旁花藤缠绕篱笆,暗香浮动。
那人逆光立在前方,侧首颦眉,有长长的发缠绕在肩头。道,“戚少商,走快点啊!在后面磨磨蹭蹭干什么?!”
却是唇角上含着笑的。
戚少商忽然觉着了某种落泪的冲动。却仍旧是脚步轻快地走上前去,一把握上那人的手。
明确的力度,毫不迟疑。
“来。我们回家。”
回家。
暮下拉长的影。
仅仅只是想要一个拥抱,那就可以安心。
我们的传奇。或许很多年后都仍会被人所传诵记着。
但那传奇中的人,却都已老去了。
Vol。终
残像。
那年夏天。沉黑的海。惶然间,一光年。
End。
07/10/14_8:03
后记:
在冷洌的天气里写下的FC文。
盛大开场,草草结尾。
感谢Shin的《伤城》灵感支持。
很意识流的手法。
嗯。请勿见怪。
我爱他们。
鞠躬。谢幕。
一千零一夜——大当家的讲故事第五十八夜 旗亭相识人
'size=4''/size'
当戚少商左手提着几包草药右手拎着一尾活蹦乱跳的鲜鱼跨进房门的时候,看见青衣书生背对着他正弯腰收拾着什么。
“惜朝,这么早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前连云寨大当家、金风细雨楼代楼主,人称九现神龙的戚少商戚大侠此刻像任何一个合格的家庭妇男一样熟练地直接拐进厨房,一边忙着放好手里的东西一边隔着房间随口问道。
“大当家的难道没有听说过,出门要趁早吗?”清冷的声音带着一贯淡淡嘲讽的腔调传来。
“出门?”戚少商手上一顿,刚放进水缸里的鱼很不合作地甩了甩尾巴,扑了呆在缸边的人一脸水。来不及抹一把脸上的水,一步抢到门边,正看见书生已经直起身,肩上背着一个小小的粗布包袱。深秋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口照在他身上,使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淡青色的光晕,久病卧床后略显苍白的脸上泛着瓷器般的冷芒,一双墨黑的眸子却越发幽深清亮,给人一种随时会飞升或者消散的错觉。
被这种错觉一惊,戚少商下意识地闪到门口堵住了出路,急急问道:“你要走?为什么?去哪里?”
青衣书生挑了挑修长好看的眉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