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连环 by 成虫-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解的秘密却被人窥测了,“…你别开玩笑了。”
“那你干吗老提他?”贺天成步步紧逼。
林云生嗫嚅,他想笑一笑,却笑不出来,脸红了又白,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样失措吧。
贺天成盯着脸色变幻不定的林云生,他觉得有些好玩,这个男人不知在想什么,才会把那个江湖卖艺耍大刀的粗汉列为吃味的对象,这证明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十分重要喽?不过,这味吃的也不是完全没来由就是了。
贺天成自己明白,他其实没忘了那个粗汉,只是他不想再去找他,“…今儿就别走了…”
贺天成的突然改变话题让林云生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被贺天成紧紧地抱住了,“来,咱们再玩…”
倒在地板上的时候,林云生不无心慌羞窘得发现,他的热情比贺天成的更加迅速的高涨,欲望肿胀到疼痛,硬硬的抵在贺天成的小腹上,而这种状况贺天成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会心的笑起来,用手恶意的弹了弹,“唔,这是什么硌着我?”林云生的脸顿时通红。
近来,随着与贺天成在一起的时候增多,林云生的情绪也越来越易波动,他竭力地想克制住却开始力不从心,这个男人,就是他的冤家克星,照这样下去,林云生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吃干抹净到骨头都不剩,可是,他已经不能也不想去改变这一切了。
重新被关回石牢里的石柱,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几乎已经死了被放出去的心,那天贺天成恼火不堪的摔门而去,直到今日也没再来找他,他觉得,那个人已经烦他了,甚至早已经忘了他,应该再也不会来糟踏他了,他也才能熬得下去。
石柱强迫自己什么也不想,只是有时丁铃儿娇美的笑脸、师父苍苍的白发还有师兄弟们嬉闹的情景都会控制不住地闪过眼前,而他每每就会痴了。
那种日子,那种日子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石柱不想去想、不敢去想,他是真的、真的心好疼啊。
牢饭在不知何时又变回了馊的,而石柱只有在饿极了的时候才会吃,所以他又迅速的瘦了下去,在这阴湿孤寂的让人发疯的地方,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开始每况愈下。
赵副官看见石柱的时候,就见到这么一个形销神毁,从身体到精神都疲弱不堪的石柱,他一时甚至没有认出他来,这才几天不见啊,他怎么会就成了这副样子?
看来大帅放他走的决定果然是没有错,这么样的一个人,确实是不值得一点留恋的。不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大帅最终做出这个决定,那个林云生的本事也真是不小啊。
赵副官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片刻,大帅也真是的,为何非得让他来啊?他掩住口唇,有点嫌恶的睨着那个从见到他时就已经呆掉的肮脏男人,“起来!跟我走吧!”
(二十二)
直到站在深夜僻静的街头,石柱转回身来看看禁闭起来的铁门,心里才有些相信,自己,是真的已经出来了。
他试探的挪了挪疲软无力的双腿,慢慢的走了几步后,突然就跌跌撞撞的开始跑了起来。他越来越拼命的不顾一切地跑着,尽管他的腿就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也尽管他并不认得这里的路。
他什么也不记得了,第二天,他在一堆杂草丛中醒来。
石柱又渴又饿,浑身散了架似的疼痛,但这一切在突如其来的自由面前已经完全不重要了,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略微休息了一会,同时看看周围,这里比较荒凉,由远及近是一条鲜少有人的大街,他竭力判断着,从太阳出来的方向看,这是在城西,他应该沿着大路先进城去。
拿好主意,石柱就站了起来,他想快些走,好早一些见到师傅他们,虽说迈一步都很艰难,但他吃苦吃惯了的,以前不管生什么病时都是强忍,他一直相信自己的身体,所以这次尽管虚弱得要命,他也还是决定硬撑,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敢在这个地方久待,谁知道那个贺天成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再把他抓回去,所以,就算滚着,他也恨不能一下滚进城里去,他想看到人,哪怕是个不认识的人,都会使他感到安心和温暖。
一气的他走进了城,看见了人马的忙乱,听见了复杂刺耳的声音,闻见了干臭的味道,踏上了细软污浊的灰土,石柱看着感受着这些,眼圈不禁红了,眼前的一切都是熟悉的,可爱的,但是走到了这里,他已经再也走不动了。
他现在急需一碗热饭来吊命,前面路边已有支起来的小吃摊子,那热气腾腾的油条豆汁儿,大肉馅的包子,石柱舔舔嘴唇,他现在的形象反正已与乞丐无异了,不如去讨讨看吧,哪怕只得一点剩饭或热汤都好,石柱扯了扯身上的肮脏布片,刚待迈步,就见一个小乞丐被一个顾客推打在地,石柱一阵心惊,一下就丧失了走上前去的勇气。
他看着那个小乞丐,比小不丁还小,身上衣不蔽体,以往每每见到这样的孩子,或者病弱不堪的老人,石柱都会给他们吃的,哪怕自己会为此饿肚子呢,但是此时,他也已经无能为力了。
石柱继续有气无力地走着,要是这样,他怕是回不去了,他一点劲也没有了…也只好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然而这天的下半天,石柱却得到了一点吃的,那时他正路过一所宅门后院,一个老妈子拿着点剩饭正在施舍,她跟前围着两三个小叫化,一边分着食物,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女人一边还唠叨,“真是的,叫你们莫再来了的,怎么又来,我们太太就算心善,也不能管着你们到大,告诉你们,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以后莫再来了!”
小叫化们也不说话,只是你推我搡的挤着,就在老妈子快把食物分光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靠着墙根站着,目光直直的盯着她手中的那块饼。
老妈子犹豫了一下,这个男人看上去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他的脸很脏但是也能看得出是个老实人,就忍不住对他招了招手,“嘿,那个人,这块饼给你吧。”
就这样,石柱拿到了这块救命的饼,尽管他羞于同孩子们抢吃的,但他实在是太饿了,明明不冷的天气他却手脚冰凉,一身虚汗,脚下也是绵软的越来越没着力点,“…谢谢…”他还想活着呢,他还有那么记挂的人。
从来没感觉到北平是那么大的可恨,等石柱终于精疲力尽的赶回大杂院时,已是过去了整整两天,才进门,他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看到了瘫在床上的师傅,“…师傅…”石柱的唇一下颤得厉害,“怎么了这是…”
丁大钟看到他,脸上流露出哭一样的表情,他激动地想欠起身来,却怎么能够,石柱忙上前跪在了地上,“师傅…您咋这样了…”他哽住了,到底怎么了这是?!
“啊?!二师兄!”身后传来小不丁的声音,石柱忙回头,“小不丁…”
明显瘦了的小不丁,端着一碗才熬好的药站在门边,她小小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突然,就哇的一声哭喊了出来,“你!你怎么才回来啊!
(二十三)
小不丁泣不成声的抽咽着,断断续续的描述了石柱被抓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当她说到两个月前容师长谎说会帮他们救石柱出来,而最终逼迫丁铃儿答应做了他的五姨太,可还没有新鲜几天,就在那几个姨太的挑拨下动手打了她时,已经越听越惨无人色的石柱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啊?!二师兄!”小不丁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去帮他揩拭。石柱喘息着按住她,他的声音几若不闻,“…那师傅呢…师傅怎么会这样了?”
“…那回师姐回来,没呆一下午,姓容的就来了…带着气,一来就动了手,师傅就上去想理论…结果就被那厮一推,跌在了地上…从那师姐还没回来过,她还不知道呢,呜,”小不丁悲愤地猛擦一把泪。
石柱的眼泪终于也再忍不住的夺眶而出,这些时候所有的屈辱疲累痛苦也在此刻一齐涌上,他浑身颤抖着,慢慢的抱紧了自己的头。
接下来,石柱就成了丁家班的顶梁柱,大师兄黄虎自从师傅倒下后就经常彻夜不归,反正现在也没人管得了他了。班里的事他一点也不想操心,可是在看到石柱俨然已成为一班之主时,他又嫉恨不已,每每碰上了就会说一些淡话给他听,石柱都忍着。
石柱知道自己窝囊,他没有当好班主的本事也不想当,记得师傅曾对他说过,人不能失了忠厚之心可也不能过于老实,过于老实就会被人欺负,他想师傅也是不赞同他当班主的。
如果丁铃儿是个男孩子,那么她的性格是最适合了。
石柱的心里一阵锥痛,每当他不经意的想起她时,这种仿佛要把胸腔撕裂掏空的痛苦都会让他无法正视,他看不清也不敢看,只能选择逃避着。
白天,留下小不丁照顾师傅,石柱带着三师弟和四师弟去天桥卖艺,晚上,他帮师傅擦洗完后就在油灯下算出一天的收益支出,因着如今少了四把好手,他们已经入不敷出了,而且老本也因着师傅的病动得差不多了,石柱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在饭食用度上节省,除了师傅和小不丁,其他一概减下来,他自己尤甚。
在这期间,丁铃儿始终没有回来过,石柱知道,容宅不是那么好进的,可他仍是忍不住去了好几次,他奢望着能够打听到一点丁铃儿的消息,他只是想知道姓容得是不是还在打她,可是他每次都被看门的撵出老远。
不知不觉间,冬天就到了,北平的冬天分外酷寒,也使得他们这些靠卖艺为生的杂耍艺人生计更为艰难,师傅的身子更加不好了,丁家班上下一片惨淡。
这日,师傅突然的竟有了几分精神,他吃了点石柱专为他买来的枣泥糕,把剩下的给了小不丁,然后环视了一下因大风的天儿而都窝在家里的三个徒弟,“柱子…你们都过来。”
瘫了的丁大钟前不久又能够开口说话了,只是说得不利索。
石柱几个走过去,丁大钟又想坐起来,石柱连忙压住他,“您躺着说罢师傅…”
丁大钟就重重的叹了口气,“柱子啊…我对不住你和铃子,要是你们早成亲,就不会落得这么个结果…我如今悔啊…”丁大钟断断续续的说着,眼圈不觉红了。
石柱的心里也惨然,师傅说得也许没错吧,但他如今更相信是命了,他石柱命里就没有那样的福气,就像当年的丁铛儿,现在的丁铃儿。而且他不仅没有这命,还克的这些女人一个个没有好下场,他所遭遇的那些事,也许就是他的报应吧。
丁大钟吸了一口气,“…铁子,强子,你们从今后就跟着你们二师兄,好好帮着他,把丁家班维持下去…等过两年好了,就都娶上个女人…小不丁…”丁大钟的话声断了,他的眼泪成串的流下来。
“师傅…”石柱看着这样的师傅,也再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傻小子…从今以后,你就是一班之主,还总是哭怎么行…”丁大钟终于累了,他眼睛呆呆的看向发黑的顶棚,不想再说话。
(二十四)
从方才师傅突然说了那些,石柱就隐隐觉得大概要不好了,眼看着师傅又开始迷糊,他很慌很痛,唯一想到的就是要把丁铃儿找回来,让他们父女俩再见最后一面,他简单嘱咐了几句,就上了容宅。
这次他鼓足了勇气,和门房纠缠着,最后那个年龄稍大的李老头不耐烦的发了火,“怎么搞的?!还非要找人把你叉出去是不是!”
“求您给通报一下吧,”石柱苦苦哀求着,“你们五姨太会想着您的。”
“五姨太?…哼!还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想着她呢!”李老头却嗤之以鼻。
石柱的心下凉了半截,这么听来,铃儿的日子好像不好过。
李老头看着呆了的石柱,半天气恼的骂,“一样的不会讨好人的东西!”他把石柱狠狠的搡了出去,“去!滚远点!再来就把你抓起来!”
萧瑟的街头,一辆黑色的汽车静静驶来停下,赵副官下车拉开门,贺天成迈出,强劲的刺骨寒风凛凛的吹着,他下意识的拉了拉皮大衣。
“夫人,您小心。”赵副官在身后又搀下容秀英,她小腹微凸,已怀有三个月的身孕。
贺天成已先一步跨上台阶。他走了两步,突然注意到楼梯上竟窝着一个人,那个人在听到脚步声后一下抬头,两个人视线正对。
贺天成不禁怔住了,是他…?
面前的男人,早已不复记忆中壮实的模样,他面有菜色,瘦得可怜,穿一身打着补丁的黑色对襟棉袄,腰间束紧着布带,整个人看上去简直与大街上那些终日为糊口奔波的苦力毫无二致,他怎么混到了这个份上?
而男人看到他,毫无意外的苍白了脸,他害怕得垂下头去。
…窝囊样倒是他妈的一点没变的!
容秀英和赵副官已走到了他的身边,贺天成却仍不想动,赵副官看着瑟缩着的男人,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又是他?!
贺天成突然觉得这个情景有些熟悉,好像上次把这个男人抓回去,也是在陪秀英回娘家的时候,该说世界小还是事情巧呢?还有,这么大冷的天他在这干冻着干啥?
“天成?”容秀英见贺天成不动,就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她只见到了一个乞丐样的男人。
贺天成无意识的瞥了她一眼,他在想着什么。
男人更瑟缩了。
赵副官说不清原因的感觉到再不走又要出事,可是这样的泥腿子,在大街上不小心看到都会心生厌烦了,大帅不会又打他的主意了吧,那他当初又何必放他出来?
其实贺天成自己也不知道当初为何就放他出来,他只是觉得这个男人的存在搅烦了他,而且他也不想林云生再叨叨这事,想来也关了人家这么久了,既然留着乱心,不如就放他滚蛋,只是过后了他却在想,便宜了这个小子了,把他放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