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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反了,反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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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果然都是渣,皇帝本来就不是东西,水瀚宇那混蛋竟然还扮演无间道,还有水溶,擦,这北静王不是一向对皇帝爱理不理的吗,什么时候也勤王护驾得殷勤了?这一个个锦衣玉食,成天吃饱了撑着,变着法子斗着好玩儿是吧?
东平郡王带人逼宫,冯唐这边剩的人并不多。王子腾的官兵长驱直入,鸠占鹊巢的那帮子反贼很快被捉了起来,被关押在底舱里的水瀚宇和水净秋兄妹,还有被捆成一团的莺儿雪雁杨娘也终于重见天日。
薛墨弦看着自家莫名其妙成了战场的官船,不禁皱眉:“宝钗呢?”
水瀚宇一言不发,却是水净秋抓瞎似的摸索过来,主动告知:“宝姑娘并不在船上。”
“什么?”
林黛玉忽然走来,悄悄开口:“宝姐姐确实不在船上。一开始来抓人的人并不多,天色又暗,我把他们引到了下面,宝姐姐跟一个小厮从后面坐小船逃走了。”
黛玉绞着双手,不禁有些紧张的后怕:当时自己只想着宝姐姐决不能落入他们手中,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宝姐姐只怕性命难保。可是现在细细想来,孤星冷月下,宝姐姐孤零零地流落在河上,只怕比自己还要胆战心惊……
薛墨弦明白了:小厮,那就是自己前一阵子撵去船上的钟荁了——也算是迁怒,一想到那天早上林青桦大敞着衣襟勾引人的模样,他心里不由地冒出邪火,干脆将那个越看越不顺眼的小厮撵上了船去伺候水瀚宇——现在,那么个又呆又胆小的人,能保护好宝钗吗?
看着水瀚宇慢慢走下舷梯,仍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冯唐忽然露出一个颇为悲凉的微笑:“外甥……你一开始就知道,这都是皇上的计策?”
水瀚宇低垂着眉眼,显出他此时的心情非常糟糕:“舅舅……外甥实在想不到,您真的会做这种事。”皇帝明确要求他来当饵,他
本不愿,可是妹妹的婚事若没有皇帝做主,如何才能解决?而且,他确实不愿意相信,将一辈子奉献给大亚王朝、勇武无双的舅舅竟然真的会犯上造反……
冯唐的面庞扭曲了一下,忽然双目圆睁,满眼愤恨:“我做错了吗?当今皇上,不咸不德,又无功绩,却嫉贤妒能、心性阴险!他何德何能配得上这个皇位?我在北疆拼死拼杀,但他登基之后,一道圣旨召我回京,竟是夺我兵权逐我兄弟,换上他那个草包‘宠臣’去戍守边疆!你自己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纵然臣下不想反、不敢反,他也要逼着别人反,骗着别人反,他不就是在利用你骗东平郡王、骗我吗?”
水瀚宇无言以对,低着头、全身微微地颤抖。
见冯唐越说越大逆不道,王子腾立即大喝一声,示意士兵将他拖走,但是,变调的嘶喊声还是冲破了黑暗的夜空,一声声击着水瀚宇的耳膜:“……还有,你以为他让林如海查的真是什么谋反吗?我告诉你,他不过是在查当年那些人跟过大皇子二皇子,给他暗地里使过绊子……这般小肚鸡肠又阴险狠毒的人,怎么配做一国之君!”
水瀚宇的脸色越发的痛苦,双手紧紧握成拳,仿佛一头压抑着最深沉悲痛的野兽……林青桦却懒得理会他,只是点了点自家宝贝妹妹:“把小郡主带过来,可怜巴巴的还在瞎撞呢,看来她哥不光脑残,眼睛也有问题!”这么单纯可爱的水晶球小妹妹,怎么偏偏摊上了这么个齐蠢无比还偏偏喜欢自作聪明的哥哥!
黛玉依言去了,迁怒完毕的林青桦也牵着他家美人儿的手来到甲板边,吹着凉凉的夜风,似有感慨:“按咱们老家的话说,钓鱼执法比知法犯法更罪无可恕。”
薛墨弦微微转头,眼中划过微不可见的心疼:“这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林青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想再说点什么,忽然眼睛一亮,赶紧戳戳自家美人:“喂,你看那是什么?”
薛墨弦眯起了眼睛:暗黑色的河波之上,一盏绣球小灯若隐若现,船头蹲坐着一个努力维持小船平稳前行的瘦弱身影,船尾则坐着一个小姑娘……
“——宝姐姐!”林黛玉将水晶球交给雪雁扶着,自己提着裙子“蹬蹬”上了阶梯,扶着船舷,激动地挥着手中另一只小巧玲珑的绣球灯。
小船上的宝钗看着那一闪一闪、灵动调皮的光点,一晚上的疲惫、惊恐忽然一扫而空,对着皎洁的月光,宝钗伸出自己如皓月一般的玉腕,满含笑意的眼中,带了些晶晶亮亮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感动。=======================================================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怪罪小世子,忠孝两难全啊,他其实没做错,但是,蟠蟠不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他滴~
、27
船上赶紧放了绳子将小船牵引过来;没等宝钗站稳身子,黛玉便跟小兔子似的,一下扑了过去;抱着她的脖子又哭又笑:“你没事就好,呜呜呜……”
宝钗看着她红红的兔儿眼,不禁抬手也抹了抹她的眼角,感觉那微微的湿润;就着这份还没的转凉的湿热点了点黛玉的鼻尖;笑道:“瞧着小模样;可成兔子了。”
黛玉赌气似的探出玉白的指尖儿,抹了一把她淡青的眼底,挑衅似的给她看清那点湿润:“你不也是吗?”
宝钗无奈一笑,抱了抱她的小身子;声音却微颤:“……无论如何,你没事就好,谢谢你。”
“正好,一人一次,谁也不欠谁。”黛玉撇过脸,小声嘀咕着。
“呃?”宝钗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黛玉说的是药倒老虎的那次,双眸中流转的波纹更加柔和。
“好了,先不提这个。”黛玉急匆匆地打断宝钗,快速转移了话题,声音却压得很低,“小郡主说的是真的,我哥哥跟你哥哥确实是……”刚刚哥哥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的那句“定情信物”,真是让她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
“这……”宝钗的目光不由投向船舷边并肩而立的两个人俊秀骄傲的男子,拢了拢鬓角的垂发,似是自言自语般的低言,“其实,这般……也不错。”
另外那边的两个哥哥不知她们在说什么,但都投以安慰的微笑,薛墨弦确认妹妹没有受伤,又看向站在一边似乎毫无存在感的钟荁,点头肯定:“你做的不错。”
看着被月光映得越发明艳的面庞,钟荁白净的脸皮忽然一红,赶紧低头、伏低做小:“哪里,姑娘没事就好。”
林青桦抄着袖子走来,勾住薛墨弦的脖子,拉回自家美人儿的注意力:“我真想不到,林黛玉跟薛宝钗也会有这般‘和谐’的场面。”
薛墨弦挑眉淡笑:“其实,书里她们的关系也不算差。”
“那我们两个哥哥——呃,糟了……”林青桦正想再调笑两句,忽然眼睛一花,身子不受控制地软倒在薛墨弦怀里,软绵绵得全身无力。
“怎么了?”薛墨弦半跪在地,眼中满是掩不住的焦急。
“没事……大概药性、发作了……”林青桦撑着沉重的眼皮,硬是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没事的,那个冯老头,拿软筋散冒充吐真剂……”
薛墨弦伸手撑开他
的眼皮,林青桦清晰地看着那双漂亮的瞳孔中映着的自己……虚弱,但还是那么帅。林青桦牵了牵嘴角正想说什么,薛墨弦检查完了他的瞳孔,已经放下了一半的心:“瞳孔没有发散,药性不烈,你睡一觉便好了。”
说着,将人打横抱起,送进了船舱——林青桦眼冒金星着想蹦下来,却虚弱地连牙都咬不住:“混蛋……不要公主抱……放下……”
“闭嘴,睡觉!”薛墨弦将人按在床上,替他拖了衣服,小心地包裹在一床薄被子里,然后自己也躺下,和衣而睡。
林青桦咬了咬舌尖,换得一丝清醒,眯着眼儿调笑:“脏死了,一身土,还有焦味儿……都不怕我嫌弃你。”
“你比我脏。”薛墨弦跟他对视,看那一脸倦色,担忧关切尽显。
“反正这是你家的船,脏了也不算我的……”
“闭嘴,睡觉!”又是一声呵斥,却丝毫不带冷意。
林青桦还不肯消停,打架着眼皮子也要问个清清楚楚:“不脱衣服……是因为受伤了吧?严重吗,疼不疼……”那次自己从客栈飞进薛府都摔得腰酸背痛,今天自家美人儿飞了大半个晚上,只怕这身雪白的“冰肌玉骨”已经摔成了一片青紫了吧?
“切,自己玩命不要紧,但是我会心疼的啊……”想捏捏美人的玉颊,却提不起一丝力气。
不提还好,一提起,薛墨弦便感觉自己的肩膀和背部一阵阵疼痛和酸楚,硬是忍着皱眉的冲动,帮他拢了拢被子:“你以为我是为了谁?”
林青桦硬撑着亮出闪闪的小虎牙:“就算你不来……我也搞得定。”
“你啊……”薛墨弦忽然笑了,眼中温柔尽显,伸手替他拢去低垂的落发,又抚了那英挺的鼻梁,“你还真是……My pained dog。”
“擦,会说鸟语了不起啊?别以为老子听不懂——哎呦!”林青桦想跳起来掐人,却刚抬了个脑袋就头晕眼花、重重摔下。
“好吧,换个说法,My prideful wolf。”薛墨弦好笑地再次帮他理好纷乱的发丝,感觉着手中零落的顺滑,眼中也越发得缱绻动情。
“嗯,这样还差不多……”林青桦满意地哼哼了一声,忽然又苦下了脸,“喂,这药……怎么有点飘飘欲仙啊,该不会是吗啡肽上瘾吧?”
这个时代的萃取技术怎
么可能达到那种地步?薛墨弦好笑地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抚了抚他形状优雅的唇线,声音低沉,暧昧而魅惑:“放心,我会负责刺激你的内啡肽荷尔蒙,一个激吻如何?可以产生上千倍于你摄入药物的荷尔蒙。”
“擦……那不更会上瘾吗?”而且,要是现在擦枪走火了,倒霉的绝对是自己啊……
“没关系,你卖身给我,我免费给你用八十年。”
林青桦嘀咕了一声什么东西,薛墨弦没听清,刚想再问,就见对面那人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要咬牙切齿:“……仇富果然是有道理的,你个周扒皮!”
薛墨弦怔愕地看着他,林青桦满意地一翻身,闭上了眼睛,睡觉。
一直睡到第二日天光大亮,林青桦是被外面的踢踢踏踏的声音吵醒的,一睁眼一骨碌爬起来,就见自家美人儿黑漆漆的脸,半迷糊地打着哈欠问:“发生什么事了?”
“北静王来搜船。”薛墨弦见他醒了,俯身瞧了瞧他的瞳孔,看那清澈无痕中带着的小小迷糊,终于完全放心,连带着一大早被吵醒的不满也淡化了不少。
“北静王来……干什么?”林青桦迷迷糊糊地抓头,“昨晚王子腾不是搜过两遍了吗?”要不然他们怎么敢住?
“不知道,水瀚宇去应付他了。”虽然他这个主人对水瀚宇很不满,但昨晚王子腾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叛军没有水上力量,待在船上更安全。水瀚宇这无间道,自然也只能留下了。
林青桦甩了甩脑袋,坐起来穿鞋,急急忙忙的差点穿错了脚,薛墨弦皱眉:“你做什么?”
“去看水溶啊!传说中的红楼第一糕富帅,我还没见过呢!”林青桦一脸的理所当然。
薛墨弦冷哼了一声:“黄脸雷公嘴。”
“啊?”林青桦囧,“难道我睡了一觉又穿越西游记了?”然后花果山那只毛猴子不叫齐天大圣而叫齐天北静王了?
薛墨弦冷冷看着他,林青桦了然一笑,捏着美人的玉颊得意地龇牙:“喂,你该不会吃醋吧?”
薛墨弦不说话,林青桦得寸进尺,眼儿弯弯:“我还没问你呢,那个钟荁怎么跑到船上了?”
薛墨弦一闪身,林青桦险些摔了个踉跄,美人儿露出亮闪闪又阴森森的牙齿:“不是想看吗?一起去吧。”
这小心眼的!林青桦一边腹诽
一边抓紧时间出去看人,然后,怔愣当场!眼前那个站被众人围着的男人……说他“黄脸雷公嘴”还真是相当贴切!
当然,不是说难看。英姿勃发、修长伟岸,北静王的容貌名满京城,真的不比薛墨弦差——可是那脸色也忒难看了!
脸色蜡黄、眼下皆是大片掩不住的乌青色,双唇干燥不已、泛着微微的青色,一看就是劳累过度、伤神损脑。
也难怪的,为了配合皇帝的计划,水溶几天前借口为老太妃侍疾,带人埋伏宫中,昨晚厮杀了一夜,擒获东平郡王的叛军,天蒙蒙亮又赶出城搜查……这一趟趟折腾的,想想就累得脑仁儿疼!
林青桦摸摸下巴,自言自语:“这么不要命地拼,水溶该不会跟皇帝有JQ吧?”想想皇帝那副猥琐样儿,林青桦被自己的脑补生生吓出了一个寒颤:这算什么,自古鲜花牛粪出CP吗?
水溶忽然向他这边走来,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彬彬有礼:“林公子没事吧?”
林青桦冷不丁窜出脑补境界,赶紧双手一躬奉承张口就来:“承蒙王爷挂心,草民倍儿健康,吃嘛嘛香!”
看着水溶一副被噎住的模样,旁边的薛墨弦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嘴角,转脸看向另一边。
“咳咳,”水溶故意低头咳嗽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而后看向薛墨弦,“抱歉,小王一早前来打扰,因叛军仍有不少人在逃,小王追捕职责所在,有所冒犯,还望海涵。”
林青桦眼睛闪啊闪,对这个小王爷的好感度噌噌直涨:对比水瀚宇,再看看人家这态度!谦恭有礼、进退有度,怪不得北静王是正派忠顺王是反派呢!
薛墨弦自然也谦恭地客套了几句,心里的疑窦却越来越深:搜捕有必要再来船上查吗?叛军没有水军,不太可能躲在船上吧?
“王爷,还有下面一层,我带您去。”水瀚宇忽然插过来,水溶点了点头,带着兵一起下去了。
薛墨弦看着两人的背影,疑窦越来越深,冷不丁的,肩膀上被人点了一下,转身一看,竟然是钟荁。
清秀的小厮缩着肩膀,眼睛却清亮可人:“大公子,跟我来一趟,我发现一个人。”
一个人?回想起水溶的手下的行动——看那翻箱倒柜的模样,他们是来找人的。
薛墨弦跟林青桦对视一眼,跟着钟荁从下人走的甬道悄悄绕进了
官船最下——倒是比走舷梯的水瀚宇和水溶快了一步。
钟荁快走几步,悄悄掀起了盖在逃生小船上的一块厚布,露出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薛林二人目光一紧——这个人,竟然是冯紫英!
钟荁避在一边颤颤巍巍地缩着脖子,薛墨弦皱了皱眉,林青桦轻声问他:“你觉得,水溶是来救他的,还是来害他的?”
不用怀疑,定是来救人的——要害的话,不必亲自来一趟。不知道他为何会昏迷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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