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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反了,反了!-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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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桦缓缓点头:“毒品对人体的摧毁是长期性的,忠顺王因为长期服用这东西,才会对蒋玉菡那么执着,甚至又中毒又马上风的;但是蒋玉菡对忠顺王并没有感情,所以药物对他的作用不是催情,而是放大了痛苦。”
薛墨弦有些烦闷地按了按太阳穴:“这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水溶。”
“为什么不告诉他?”
“原著里暗示过,这样药物在皇室用了多年。不管那些皇家人好色还是爱财,他们都有**——而这种香料最大的作用,就是扰乱精神,让人变得偏执。”
偏执无所谓,可是掌握着权力的人偏执起来就比较可怕了,忠顺王这种还算无害,只是对一个蒋玉菡偏执;可若是有些人想要更大的权力,甚至对皇位产生了偏执……那该是什么样的场景?
——比一个掌握着权力的偏执狂更可怕的,是一个掌握着权力却没有能力驾驭权力的偏执狂,偏偏,这几样特点,龙椅上那只都占全了。
柴房里,蒋玉菡伏在地上奔溃地大哭,水溶站在窗边,一手抚着腰间的宝剑,默默无语:其实,连皇上都不知道,当年,太子拼命夺位时,还为自己留了一个后手,就是荁儿……他送荁儿进宫,名为请罪,将罪子交出任君处置,实为一场豪赌——赌太上皇对他的父子情。
荁儿隐姓埋名,在太医院做了个小医童,亲自侍候病重的太上皇,日夜不歇,亲自以身试药,找出了缓解太上皇头疼病的灵药——茜香国进贡的香料,这才打动了这位处在权力巅峰的老人干涸的心灵,给了太子的孩子一条生路……
当然,也只要水溶和钟荁才知道,钟荁的生母,是茜香国逃难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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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最大的秘密,香料也揭晓了~本文已经进入尾声,大概还有十几章就完了~
、54
等薛林二人回到柴房的时候;就见蒋玉菡搂着衣襟,伏在地上哭泣;却不见水溶的人影。
赶紧问:“北静王爷呢?”
蒋玉菡抬头,一张梨花带雨的面庞无限的哀婉:“王爷刚刚问了我一句话;然后、然后就冲出去了……”
两只对视;心里同时升起不好的预感:“他问你什么了?”
“王爷问我,我家王爷变得奇怪,是不是……在我舀到那条汗巾子之后……”
汗巾子?那上面估计也涂了药,不过水溶竟然这么问……薛墨弦按住蒋玉菡的肩膀;皱眉:“难道,那条汗巾不是北静王送给你的?”
蒋玉菡一惊,低头;蹙眉道:“是、也不是……其实,是我第一次去北静王府唱戏之后得的赏赐,是管家送来的;可是,第二次过去的时候,王爷看到我带着这个,很惊讶……但是,他也没说什么……”
也就是说,这条汗巾子是有人假托水溶的名义送给琪官的?至于是谁干的——薛林二人心中一阵阵的无语,北静王爷哎,您的府里需要大整顿,您这是对您养出来那残孩子太有信心还是太没信心?
林青桦挠头,不停抽搐嘴角:“你说,水溶干嘛去了?”
薛墨弦叹气:“还能干什么,找人算账——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反而被人‘算账’。”
“要去救吗?”这话问的绝对不是说笑。
“去哪儿救?”靠他们就能救的话,那就不是笑话,那是神话!
对视,摊手,有些事真的有心无力——趁着忠顺王府一团乱赶紧溜,临走时,林青桦认真地建议蒋玉菡:“蒋老板啊,您说您都逃了两回了,怎么还是这么没‘经验’呢?北静王调开了守卫,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错过这次,您就只能‘舍生成仁’了——你赶紧逃啊!”
蒋玉菡迷茫地眨了眨一双婆娑的泪眼,林青桦转身,非常顺手摸起了自家美人的身子,从胸口摸到袖子,终于掏出一沓银票塞过去:“去哪儿都行,但是,千万不要去找你的好宝玉,除非你想害死他!”
……
水溶确实回去算账了,沉着一张俊颜回到北静王府,关紧书房,背朝阳光,眉眼含霜。被单独叫进来的副将跪在他身后,心中不禁捏着一把汗。
水溶闭目,压抑着怒气:“荁儿在什么地方?”
副将一惊,随即咬牙:“属下不知。”
“不知?”水溶一甩长袖,猛然转身,眼中满是冰寒,“从东平郡王开始,到贾府忽然被抄家,到现在忠顺王生死未卜,荁儿的计划一环扣着一环,周密到如此地步,岂能没有人在旁精密地操控?”
“属下、属下……”副将的背后满是冷汗,心中却是不解——忠顺王确实也在自家主子的计划之内,但是、但是……不该这么快啊!而且,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茜香国进贡的香料,还有那些异香的汗巾,说是宁神之物,却有催情、扰心之效——还要本王说得更明白一点吗?”水溶眼里的愤怒如血色一般,“荁儿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爷!”副将大骇,香料之事一向瞒得严严实实,王爷怎么会知道的,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香料——倒是让本王又想到一件事。本王将贾环送进薛家之后,他的行为忽然变得极为怪异,神智湣鸨蝗瞬倏亓艘话悖切┤兆樱就跻苍谒砩衔诺搅说南阄丁庖彩乔B儿干的,是不是?”水溶手心一紧,紧握的茶杯崩裂,破裂的白瓷深深刺入掌心,血色如细线般渗出,水溶却浑然不觉般,继续问道,“贾环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他又哪里挡了荁儿的路?”
“这……”贾环被下药只是钟荁一时吃醋所致,并非计划之内,所以副将也被问懵了,只能以相同的一句话应对,“王爷,属下确实不知。”
“罢了,罢了,本王不问你了。本王现在必须进宫,告知皇上,立即停用茜香国进贡的一切香料!理由么,导致忠顺王爷马上风,应该够了——放心,我不会把荁儿供出来的。我……舍不得。”手心的碎片被再次攥紧,大滴大滴的鲜血滴在脚边,一如被刺到流血的心。
“王爷万万不可!”副将连忙挡住书房,如果香料的秘密现在曝光,主子一切的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你这是反了么,让开!”噌的一声宝剑出鞘,逼近副将的脖颈,水溶眼中的怒色已然化为脓血!
忽然,破空之声,一道羽箭射入书房,定在房柱之上
副将紧张地观察水溶的神色,只见他双眸中满溢着深深的痛苦、失望,但却仍有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惊喜,水溶捏着信,定了良久,才快步走到烛台前,将信烧了个一干二净,而后令人备马——天色已暗,但快马加鞭,应该能在入夜前赶到十里亭。
甚至顾不上包扎手心的伤口,水溶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骏马长鸣,水溶伏在马身,在风驰电掣中强迫自己静心思考,为什么、为什么荁儿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充满了仇恨、算计,他明明只希望荁儿富贵一生、无忧无虑啊!
待赶到十里亭时,已然是满天繁星,一片漆黑中,只有十里亭中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远远看去,宛若鬼火。水溶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凝眸看去,攥紧了手心,良久才慢慢踱步而去。
虽说太子当年号称惊采绝艳,可平心而论,钟荁的相貌只算清秀而已,可他总是眉眼弯弯,带着温和的笑意,让人一见便卸下心房、甚至想要主动亲近。
看着水溶一步步走近,钟荁的笑意越来越浓,在隔了两三步远之时,忽然快步上前,猛然抱住水溶的身体,钟荁如小时候一般,将自己的头埋在水溶肩窝里,蹭来蹭去,撒娇道:“水溶,我好想你~”
水溶愣了良久,才慢慢伸出双手,像从前一般,温和而安全地环住了他的肩膀,心里却一阵阵地泛苦:“是吗?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
钟荁显然不满足于如此温和的拥抱,搂着水溶腰身的手微微发紧,脑袋埋得更深:“怎么会?我想死你了,被东平王那个老混蛋锁在地牢里头的时候,被打断了腿,跟老鼠蟑螂作伴,整整半年,没见到太阳,好几次我甚至想干脆一死了之算了……可是我舍不得死啊,想到你会伤心,会哭,我怎么舍得死呢?”
水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幽幽地叹息着,任他抱着,蹭着。
享受了好一会儿难得的温馨,钟荁才抬起头,眉眼弯弯,笑问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水溶冷然反问。
“东平王会反,是我挑拨的;我亲爱的弟弟贾宝玉会从公子变成罪子,是我陷害的;忠顺王会病重,是我提示了他香料有催情之用。”钟荁的眼睛清澈无痕,如平静的湖水一般,真诚得……让人觉得无比心寒。
水溶正觉得自己的心一寸寸凝成寒冰,不禁问道:“荁儿,你真的有这么恨?太子确实至你的生死于不顾,确实对不住你,可是太子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你又何苦如此逼自己?”
钟荁依旧是清淡的微笑、真诚的眸光:“水溶,我恨的不仅是我爹,还有老皇帝,还有整个皇室,当然,除了你。你知道吗,我在宫里做牛做马,终于打动了老皇帝,让他接受了我这个见不得人的‘孙子’——可是,他决定接受我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给我娘灌了鸩酒。”
“什么?”水溶大骇,难道钟荁的生母不是病死的?
钟荁幽幽一笑,自嘲一般:“我娘长得并不漂亮,我爹会看上她,只是因为她那副异域人的长相,日子久了,看习惯了,也就腻了。他腻了的女人,又是养在外头的,是生是死,他怎么知道?外宅派人来报信,说我娘死了,他连原因都没问,给了一百两银子,就此发落了。”
“……”水溶无言,他终于明白了钟荁一直说不出口的恨,可是……为了这样一份恨,做到如此,值得吗?
“当然,我娘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我最终会走上这条路,还是因为——”
“因为什么?”水溶发觉钟荁的眼神一瞬间变得迷茫,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钟荁勾起了唇角,笑意十分的古怪,扶在水溶腰间的手不知不觉间一寸寸托在了他的脊背处,等水溶察觉出不对时,身子已经绵软无力,整个人栽进了钟荁的怀里,任由他抱着,抚摸着自己的脸庞,湣鸶攀裁凑浔λ频模⌒囊硪恚渎恕!�
“你在灯油里下了药……等等,荁儿你做什么?”自小便相依为命,水溶自知钟荁跟他的感情好过寻常人,可是荁儿此时的动作,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暧昧,想到这个词,水溶不禁打了个寒颤。
钟荁笑着,却悲哀地看着他:“你说我的身份见不得人,所以你要把我养在府里,一辈子,锦衣玉食——你是把我当男宠养吗?”
水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荁儿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把你当成……那种人?”
“可是这样根本没区别,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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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荁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会一辈子保护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是我不是心甘情愿!”钟荁忽然大吼了一声,眼睛划过淡淡的晶莹的东西,却又瞬间恢复了淡淡的笑意,一手抹着眼角,盯着那湿润的指尖,自嘲一笑,“竟然失控了,多少年没有过了……你对我的影响还是真是厉害。只有你,才会让我变成这副样子。”
水溶惊愕地看着钟荁一寸寸地靠近,而后,一个如清风拂柳般的吻烙在了他的额头上,还有那轻轻的喃语:“如果我乖乖听你的话,做你府上一只金贵的宠物,那我一辈子都不能对你出手……那样,我会疯的,我会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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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水溶童鞋这是主动送上门滴~
、55
拂晓清晨;京郊某个废弃的寺庙中;清风拂过;落叶飞旋,一片安静祥和之中,只有掩在层层叠叠翠竹之后的厢房里隐约传来些许低低的呻|吟之声;低沉而沙哑;似乎很畅快,又似乎在压抑着什么似的。
阳光透过厚厚的帐幔;在薄被上留下了一个圆圈状的光弧,水溶艰难地翻了个身,感受着腰间难以启齿的酸胀,双手搭上紧紧抱着自己赤|裸腰身的那双手臂,却无力睁开;只能咬着牙低声道:“荁儿……放开我。”
钟荁却紧紧贴上了他的背,笑道:“昨晚的感觉好么?”
昨晚,全身无力的自己被荁儿带到了这间隐蔽的破庙里,压在了这张大床上,然后,纠缠、迷乱、疼痛伴着压抑不住的羞耻和快乐……水溶只觉脸上一阵阵的发烧,不禁咬紧了牙根:“放开我!”
“不要……”钟荁忽然扳过他的身体,欺身吻了上去,唇齿纠缠,意乱情迷,良久才停下,淡笑的双眸对上身下那双真诚如水的清亮眸子,“我很开心。昨晚,动情的不止是我;原来,你我之间,根本不是我一头热。”
水溶别扭地别开了脸,闭目皱眉:“你对我下了药,茜香国的迷香,不是吗?”
钟荁笑意更深,吻了吻水溶带着苦笑的唇角:“那种伤身的东西,我怎么舍得用在你的身上?我只是在灯芯里稍稍挑了些最普通的软筋散而已……昨晚,是你情我愿的。”
水溶闭目不语,内心却猛然一震——他一直以为,他也中了那些可怕的迷情香,所以,昨晚才会如此的放浪形骸……其实,一直是他在自欺欺人而已。
钟荁见他咬牙硬挺,心里虽然有些遗憾,但也不舍得再逼,一手探下床铺,捞起了一件昨晚迫不及待撕开的外袍,在靠近心口的内袋掏了掏,笑意深切,意味深长地看着水溶:“这个,你一直带在身边?”
水溶睁开眼睛,就见带着薄薄的茧子的指尖捏着半枚晶莹剔透的玉环,送到了自己眼前——水溶心头又是一震,却立刻再次别过了脸,一言不发。
钟荁将玉环放到自己的手心之中,静静端详着:“上面的血,你擦干净了?”
水溶不答,钟荁忽然捧起他的手,凝视着他手心那个狰狞的伤口,低头,轻柔地舔了舔。
“——你!”水溶只觉手心一阵难耐的酸麻,慌忙想收回手,钟荁却硬是将他的手压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凝视着他的眼睛:“你的手是怎么伤的?”
这是昨天发现你的计划时,难以置信、心神激荡,控制不住捏碎了瓷杯,被碎片划伤的——这几句话,水溶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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