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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三国之大江东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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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起来的头发用一根树枝别着;虽然看上去穿戴寒酸,却掩饰不住浑身的英武精悍之意。
秋热正盛,没多长时间少年就额头见汗,他伸手随意擦了擦,又弯腰捻了捻干瘪的麦穗,叹了一声说道:“村里连把象样的铁器都没有,天又不下雨,今年的田赋怕是又没指望了!”
全村三百来口人就这么几亩贫瘠的耕地,作物不但难以生长而且产量很低;可人们又不得不种上些黍子、小麦,否则军队来了怎么办?缺吃少穿,还得应付凶恶的士卒,这是什么世道?
少年抱着双臂向远方出了一会神,忽听一个女子远远呼唤道:“轩儿,回家吃饭了!”他回身望去,只见对自己亲若生母的婶娘正在村口挥动着手臂;而她身后的村庄,更早已经是炊烟袅袅。
“该回家了!”陆轩望着那张真挚的笑脸想道。他向婶娘摆摆手,暂时把心中的思绪放在一边,扛着木锄向村里走去。
陆轩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七年了。早在启蒙之时,他就经常做着同样的怪梦:自己跟别人惨烈地厮杀,浴血奋战、伤痕累累;每次矍然惊醒,似乎都能嗅到身上浓重的血腥气息。
而当他置身于低矮的土房之中,竟然感觉眼前的事物颇为虚幻,反倒不如梦境来得那般真实。不明所以的遭遇常常让年幼的他思之若狂:“我到底怎么了?我究竟属于哪个世界?”
直到有一天,陆轩和从弟陆轲偷偷溜进叔父的房间玩耍,没多久便在床下翻出了一只黑漆木匣。
好奇心让两个孩子用小手掀开长长的木匣,在四道目光的注视下,一把长逾三尺的带鞘宝剑静卧其中:亮银吞口、白玉镶柄,乌黑的鞘衣如同深邃的苍穹,清晰衬托出上面古朴的雕纹,日月辉映、星辰列张。
“这把剑?”陆轩盯着匣中长剑,感到它似乎正无声无息呼唤着自己,于是鬼使神差地握住剑柄向外用力一拔;当剑身带着铮然低吟离鞘而出,上面的两个篆字便紧紧吸引住他的目光。
天钧!这两个字仿佛黄钟大吕,霎时便叩醒陆轩尘封已久的记忆。一幅幅似曾相识的画面在扭曲的裂缝中喷薄而出,电光石火一般在他眼前连续呈现;纷至沓来的信息片段拼结成一幕幕呼之欲出的场景,他置身其中感到无比的震撼与惊讶,如遭雷噬、呆立当场!
直到记忆的洪流完全融汇在体内,陆轩才从纷乱的意识中清醒过来。抚摸着与自己数度相逢的天钧宝剑,从不相信怪力乱神的他终于明白:冥冥之中果真有主宰命运的力量,竟然让自己逆流而上,穿越了一千八百年的时空,在东汉末年得到了重生!
缕缕记忆如同线线清溪般在心中流淌而过,陆轩想起前世今生都无法忘怀的那张笑脸,重生的狂喜立刻被无尽的失落所取代:“上苍赐予我重新选择人生的机会,可置身此时此处,前世的悔恨和遗憾又让我怎么样才能弥补?”
他清楚这件事不会有第二个人相信,而答案也只有自己才能慢慢寻找。不管怎样,过去的已无法改变,今后更加遥不可知,既然有了这弥足珍贵的天赐良机,那就好好地活他一场吧!
……
陆轩跟着婶娘回到村里。正值午时,阳光照得人身上暖洋洋地,几个黄口小儿在村路上玩耍追逐着,长辈们也都三三两两唠着家常,给这个不足百户的村庄平添了几分祥和之意。
看见陆家娘俩走近,路旁的人纷纷向他们招呼示意,后辈们更是向陆轩拱手施礼,那一道道目光包含的不仅仅是尊重,甚至……还带着几分敬畏。
村人都知道陆家这两个少年了不得。老大陆轩满腹学识,看着谦和文弱实则精明能干,里魁都常常上门向他求教;老二陆轲尽管才学不佳,然而天生神力、勇武过人。兄弟两个貌似一文一武泾渭分明,却有一点完全相同:身上都有一股子掩盖不住的悍然之意。也不奇怪,谁让人家都姓陆呢?
娘俩早已习惯了如此礼遇,他们不停地微笑回礼,在众多村人的唏嘘声中渐向东行。前面有两座不高的土山,山下排列着十几户人家,清一色的碎石墙土坯房,门口生着棵大杨树的,就是陆家了。
陆轩跟在婶娘身后,一进院就见从弟陆轲蹲在墙角烧火,火上的陶罐里正冒着热气。听见脚步声,陆轲笑呵呵地上前见礼:“母亲、大哥!”
今生的陆轩父母早亡,是由叔父和婶娘从小带大的,尽管他们有个亲子陆轲,但对陆轩仍然视如已出。每当陆轩与家人们相聚一堂,心中都会倍觉温暖;而这种浓厚的亲情,也是他在今生最为重要的一份牵挂。
陆轲十五岁,虽然刚刚束发,却早已生得挺拔刚猛,比陆轩还高上一些,成年之后想必也是一条威武大汉。也许是因为体内流着相同的血液,陆轩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弟弟,哥俩亲密无间,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婶娘抚了抚陆轲宽厚的肩膀进屋去了。陆轲笑道:“大哥,我刚才又想到几招,陪我练练如何?”一言一行颇为豪迈。
陆轩对这个弟弟几乎无有不允,点头之际双拳已经捣了过去。陆轲顿时精神倍增,叫道:“来得好!”摆出架式就要开练。
屋子里走出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背着手叱道:“又打又闹成什么样子?快进来吃饭!”话语虽然严厉,脸上却看不出嗔怪的意思,正是陆轩的叔父陆恒。哥俩见状伸了伸舌头,一起向陆恒施了个礼,随即一前一后进了屋。
穷乡僻壤的无非吃些野菜稀粥,陆轲急着跟大哥切磋,把粥碗捧起来几口喝完,拉着陆轩就往外走。陆轩回头看了看,见叔父微微点头,这才任由陆轲把自己拖出门外。
婶娘追着喊也没用,只好埋怨道:“你这个儿子要好生管教了,他自己不好好吃饭,连带着轩儿也吃不好。”陆恒看着两个年轻的身影渐渐远去,答非所问地说道:“不妨事。轩儿的见识远胜于我,早晚会一飞冲天的。有他在,我陆氏一支中兴有期啊!”
婶娘叹道:“你总说这样的话,我只盼他们哥俩好好的活着,宁可不要什么光宗耀祖。公公和大伯的事现在想起来我都害怕。”
陆恒脸色稍稍一黯,接着温言说道:“夫人,我陆氏蒙冤未雪,害得你也跟着颠沛流离,这些年委屈你了!只是你也看到了,州牧的军队几天就来催一次赋,可村中哪里还有余粮?汉室倾颓、天下纷乱,一介草民又如何安生?”婶娘又叹了一声,再没说话。
陆恒怅然说道:“‘天钧现乾坤乱,逢其主四海平。’想我陆家当年显赫无比,却被这片言一剑弄得家破人亡;可惜我没有父亲和大哥的本事,只好于边塞苟且偷生。多少年了,我一直都念念不忘啊!”
婶娘忙道:“夫君休要这样说,你保住了陆家的血脉并抚养成人,绝不是什么苟且偷生。再说我看那把剑,似乎也没有传言中的那般奇特。”
陆恒摇摇头:“其中的玄机我也不明白,不过这把剑尘封多年却被轩儿无意中找到,足以证明气运如此。”他起身看着门外,眼中隐隐现出几分憧憬:“我不敢断言轩儿前途如何,但他天生不凡又有名师指点,假以时日必会大有作为,所差者时机而已;而陆家,有朝一日也必会重返江东、鼎盛空前!”
……
小山背后一片树林里,哥两个正在你来我往地过招,陆轩身形矫健,陆轲势猛力沉,几十个照面过去仍然是旗鼓相当。
陆轩拥有前世的记忆和心智,他深知乱世之中必须有保命的技艺傍身,特别是在这冷兵器时代,精湛的武艺肯定能派上用场,所以从小就带着陆轲练习“截拳道”。
陆轲天生勇力过人,在武学方面极有天赋,经过陆轩悉心指点,几年下来功力渐深,同陆轩相比也只是差一线火候而已。两人练习了半天,浑身都被汗水湿透,陆轩虚晃一招跳出圈外:“不打了!”抬脚踢断一棵杯口粗细的小树。陆轲哈哈一笑,学着他的样子也踢断了一棵。
哥俩坐在地上歇了一会。陆轩问道:“先生让背诵的《论语》你背熟了没有?”陆轲一挠脑袋:“唔……”
陆轩见他言不由衷,故意说道:“趁现在时辰未到,你背上一段让我听听。”只见陆轲象模象样地挺胸抬头,瞪着一双大眼背道: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子曰……子曰……”
陆轲“曰”了半天也没个下文,陆轩听着“扑哧”一乐:“古人云‘半部论语治天下。’我家子居(陆轲表字)每篇都以两句概而论之,先生只怕又要罚你挨板子了!”
他说完忽然感觉不对:“‘半部论语治天下’这句话要七百多年以后才问世呢,看来我这时差还是没倒好。”
陆轲嘿嘿一笑:“大哥,这背书的事就劳烦你去应付先生吧,我实在是背不出。”说到这里他一拍脑袋:“哎呀,娘还叫我去村西陈家借东西呢!你先去先生家吧,我随后就到!”说完跳起来绝尘而去。
陆轩又好气又好笑:“臭小子,一提读书就跑路,害得每次都要我去顶缸。这些书我上辈子就背得滚瓜烂熟,没想到这辈子还得重头再学一次。”
他看看天色差不多了,当即沿着村外的一条小路大步向北,约莫出去二三里后,一座小山以青天为衬兀立眼前;一条小河绕过山下的几间土房,蜿蜒向东潺潺流淌,直至消失在天地交接之处。
陆轩整了整衣衫上前叩门:“请问先生在家吗?弟子陆轩求见。”院子里跟着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是承远么?快进来吧!”



第七节 名师高徒
一个四旬开外的中年文士站在屋门前,颔下留着三绺美髯,整个人高高瘦瘦的,看起来很是儒雅清隽。
陆轩快步上前躬身施礼:“陆轩见过先生。”先生刚要说话,脚下的小黑狗先叫了两声,接着撒欢儿跑过来跳进陆轩怀中,连舔带蹭很是亲昵。
先生一笑:“忠犬识旧主啊!你来得正好,帮我给它也安个家!”说完晃了晃手里的木板。陆轩没想到先生也会卷起袖子干活,当即乐呵呵地说道:“好咧!”
师徒两个齐心协力忙活了半天,终于搭了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小木房子,先生又找了些碎布棉絮放在里面,一个“家”就算建成了。小黑狗一头钻进去就不肯出来,还美美地打了两个滚,惹得二人开怀大笑。
也许是因为常年不从事体力活动,先生竟有些微微喘息,陆轩看着他鬓角的白发,说道:“先生,您搬到村里去住吧!邴原先生离开这里已经一年多了,您就一个人又住得这么远,弟子实在不忍。”
类似的话陆轩已经说过多次了,可每次先生都是婉言拒绝,此时他微笑说道:“你不是给为师找了个伴么?有它陪着,我并不寂寞呀!”
陆轩动容说道:“弟子愿时刻侍奉先生左右聆听教诲。”先生望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陆轩,眼中露出睿智的光芒:“大战将起,你胸藏鸿鹄之志,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况且你的才学早已青出于蓝,而为师年齿渐增,于你只会平添拖累。”
陆轩闻言一惊:“先生难道要舍弃弟子么?”急切之情溢于言表。
先生微微摇头:“承远啊,为师之所以来到辽东,就是不愿从事于各路诸侯。快八年了,你还记得跟为师怎样相遇的么?”陆轩立即点点头,他怎么能忘呢?
八年前的一个夏日,这时陆轩已然重拾前世的记忆,难以忘怀的往事更令他极度烦闷。恰好叔婶都不在家,他便领着陆轲跑到村外,在蓝天碧野之间纵情奔跑,遥望着无边无际的广阔平原,压抑的心情终于得以舒缓。
哥俩正在追逐着,就见平野上远远挑起一面大旗,上面“公孙”二字清晰可见。等离得近些,只见一名武将骑着马走在头里,上身穿一件皮甲;几十个军卒列队同行,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
虽然方圆千里之内都是州牧公孙度的地盘,然而他麾下的军队却并不常见,以往只有秋天收赋时才能在村里看到。可今天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荒野上呢?看着也不象是打仗啊?
九岁的陆轩拥有成熟的心智,他见事情有异便拽着陆轩跟了上去。那名武将听到声响,见两个微不足道的小儿跟着看热闹,冷冷地扫了一眼便不再理睬。
军队没走多远就停在一个依山傍水的院落门前。其山不高却颇显峥嵘,其水不深也极为清湛,在这茫茫的塞外平原足以称得上别有景致;而那置身其中的小院,竟隐隐有些超凡脱俗之意。
陆轩心中一动:“难道院子里住着什么隐世高人?”他站在草丛中远远望去,见那武将下马上前叩了几下门,脸上的倨傲早已消失,反而恭谨地说道:“请问幼安先生在家吗?小将公孙康求见!”
陆轩一听就上了心。公孙康是州牧公孙度的长子,下一任的辽东太守,何况这是在人家自己的地盘上,所以见到他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襄平离这里可不算近,公孙康身为州牧公子位高权重,居然跑到这里低声下气地敲门拜见,那院子里住的会是谁呢?
他绞尽脑汁在记忆里搜寻着:“辽东……野居……幼安……”一个个信息串联起来,顿时让陆轩惊喜交加:“这不就是跟华歆割席断义的那个管宁吗?”
史书记载管宁“长八尺,美须眉”,一生不慕名利,多次拒绝公孙度父子和曹丕的委任聘请,因此有人说他渊雅高尚,确然不拔;也有人说他才学平庸、徒有虚名。
在陆轩看来,华歆与管宁齐名,最后官至魏国三公,成为曹丕的肱股大臣,足见其才干出众;而管宁的才学就算不如他,想必也是各有千伙,绝不会差到哪里,要不怎么会有人几度相邀?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颀长的文士开门出迎,向公孙康深施一礼:“管宁不才,有劳少将军跋涉到此,受之有愧!”
话音越过草丛清晰传来,陆轩确认这就是管宁无疑。他望着那张清秀的面孔,激动之余一个念头忽然跳出来:“能人就在眼前,既然我不想虚度此生,为什么不找他从旁指引呢?”
陆轩一瞬不瞬地盯着小院,看起来公孙康很想邀请管宁一起随行,可是好言商劝了半天,管宁始终微笑婉拒,连门都不让他进,最后只能躬身作别,一脸失望地离开。
等公孙康一行人消失在视野之中,陆轩带上陆轲快步奔向小院,毫不犹豫地伸手叩门。
管宁皱了皱眉,以为公孙康去而复返,便走到院子里隔着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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