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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浪子小说大合集-第2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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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天二鼠暗向严晓星道:“这番僧乃风火头陀师弟,囊内鼓突,必藏有甚多歹毒暗器,如让他趁虚施展,我等防不胜防,容老偷儿两人参与合袭,趁间摘去革囊,由老弟出手除去如何?”严晓星颔首应允。

偷天二鼠抢身而出,一左一右,合袭番僧。番僧武勇绝伦,力敌三人无惧。冷面秀士摺扇幻出一片扇影,玄奥绝伦,所攻之处俱是致命要害。突然,冷面秀士冷笑一声,左手迅如电光石火伸出,一把扣住了黑衣汉子,牵身疾旋,封住另两黑衣汉子抢攻。两黑衣汉子不禁一怔,岂料冷面秀士铁扇由那被制的黑衣人肋下吐出。摺扇纯系精钢所铸,犀利如剑,点实在一黑衣人胸口上,刺穿横膈。黑衣人狂嗥一声,一道血箭在铁扇抽出後喷了出来,仰面倒地。

冷面秀士不愧武林怪杰,一招得手後,左腕疾拧,喀嚓声响,那黑衣汉子腕骨折断,右腿立即飞踢出去。黑衣汉子发出一声惨嗥,气海穴如受千斤重击,耳眼口鼻内鲜血齐涌。余下一黑衣汉子不禁胆寒足软,只见冷面秀士喉中发出一声轻啸,身形虚扬拔起,倒扑而下,铁扇霍地展开,寒光轮转压下。黑衣人惨嗥得半声,立时仆倒於地,面目模糊,血污一片倒地。

冷面秀士意在报复二徒毒伤之仇,并存心显耀武功,击毙三人後,飘身落在两丈开外,目注葛元良与偷天二鼠合袭番僧。番僧发觉三黑衣人死在冷面秀士扇下,不禁猛萌杀机,迅即无伦左掌摸向肋间,不禁面色大变。严晓星立在圈外,趁着番僧缓得一缓之间,长剑竟脱手掷出。寒光电奔,风雷怒啸,叭的一声,插入番僧心口。

番僧狂叫一声,身形倒出数步,面色狰狞恐怖,厉声嘶叫道:“贫僧死不足惜,只怕你等死无葬身之地。”语毕,奋力将剑拔出抛在雪地上,泉涌鲜血喷出,口中发出桀桀刺耳怪笑,笔直倒地不起。葛元良庞雨生不惊异番僧之死,却对严晓星驭剑手法大感震凛。

冷面秀土道:“尊驾真是罗刹门下麽?”

严晓星慢慢走向番僧尸体之前,拾起长剑,拭去剑上血迹,还剑归鞘,回望了冷面秀士一眼,答道:“阁下不信罗刹门下武功是麽?”

冷面秀土面色铁青,冷笑道:“庞某如不念在尊驾救治劣徒之德,令晚定要教训你,免得你眼高於顶,目中无人。”

严晓星怒道:“凭你也配,不错,你冷面秀士在武林中威播四方,锋芒逼露,但罗刹门下却不把尊驾放在眼内,若然不信,只管放手施焉,在下如不在十招之内将阁下铁扇夺出手外,我罗刹门中从此绝意江湖,不参与武林是非。”此言一出,非但葛元良大感震惊,就是偷天二鼠也不禁为之倒吸了一口冷气。

廖独暗道:“瞧你冷面秀士如何应付。”

许飞琼芳心大感焦急,忖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此时此地星弟怎能节外生枝。”

群雄认定冷面秀士忍不住这一口恶气,必然动手无疑,岂料冷面秀士淡淡一笑道:“庞某恐贻武林笑柄,令师又是庞某同道至友,无论如何也不能妄动无名。”言毕纵身一跃,穿向庙外,身形没入沉沉夜空中,群雄大感意外。

严晓星道.“他去了老远,终将返回。”

葛元良道:“何以见得?”

严晓星道:“双判久久不见番僧覆命,他情知有异,不待天明,此处必有一场恶战,冷面秀士必匆匆赶返。”

葛元良微微叹息道:“尊驾料事如神,老朽不胜钦佩,但老朽不解冷面秀士居然能忍受如此折辱。”

第八章神木再出

神居七式廖独与严晓星结成相识,虽为最晓星气质所吸引,但仍崖岸自高,如今却由衷的钦佩,不禁油然泛起一种自愧不如之感觉。东斗天君目光灼灼地注视了严晓星两眼,轻轻拉著许飞琼走在一旁,低声问道:“琼儿,为师神目加电,已瞧出内中蹊跷,你无须向为师蒙骗。”

许飞琼不禁芳心一震,靥泛红霞,佯嗔道:“恩师这话问得甚是离奇,琼儿从来实话实说,用不着瞒骗恩师。”

葛元良微微一笑道:“琼儿不必恐慌,为师并无丝毫责怪你之意,你习艺三年,言笑不苟,更不向男子轻示颜色,冷若冰霜,但今宵竟大大不同……”

许飞琼道:“什麽不同?”

葛元良道:“欢愉之色现於言表,如为师所料不错,那赵春城不但非罗刹谷主门下,而且恐是你青梅竹马儿时旧友。”

许飞琼闻言心神猛凛,面色微变道:“恩师说得不错,他不是罗刹门下,并非徒儿隐瞒恩师,而是他有难言之隐。”

葛元良呆得一呆,长叹一声道:“为师平生刚愎自负,轻不推许人,除了两位畏友外,此人才智武功均卓绝无伦,令人佩服。”

许飞琼摇首道:“他比恩师刚愎自负尤有过之,有什麽可令人推许?锋芒太露,过刚易折。”

葛元良鼻中轻哼一声道:“你知道什麽?他存心折辱冷面秀士实含有深意在内,冷面秀士虽躁妄暴戾,但却有一点好处,知恩必报,一诺千金,强敌在前,不容任性,须知害群之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以他只好采折辱之策,换了他外即是为师,冷面秀土亦无法容忍。”

许飞琼道:“冷面秀士报答了恩情後恐立即索偿折辱前怨。”

葛天君摇首笑道:“这倒未必,冷面秀士尚有一点过人之处,绝不临危置我等於不顾。”

蓦地,齐天庙门外人影一开,只见冷面秀士庞雨生飘然而入。许飞琼暗道:“恩师果然料事如神。”

葛元良迎著冷面秀士走去,察觉冷面秀士面色凝肃,诧道:“庞老师定有何事见告?”

冷面秀土冷冷一笑道:“丰都双判并非虚言,在此山下已布下奇门伏桩,其中大有能人,武功不在你我之下……”

葛元良道:“这个老朽知道,庞老师胸罗奇学,博闻强识,双判布下奇门遁甲谅难不住庞老师。”

冷面秀士冰冷的面上不禁泛出一丝笑容,道:“雕虫小技岂能难得住在下,但在下却听出双判一丝隐秘,双判似畏怯神木尊者传人。”正说之间,群雄已纷纷走来聚在一处。百足天蜈皇甫炎耳闻神木尊者传人之名,不禁面色徽变。

葛元良望了皇甫炎一眼,道:“老朽不信有神木尊者传人此一传说,但皇甫当家曾在云龙山下亲眼得见,不妨姑且听信。”

皇甫炎怒道:“葛老师是否心疑兄弟危言耸听,存心掀起一场武林是非。”

葛元良摇首答道:“皇甫当家请勿误会老朽话中涵意,为何数年来一直未听得神木尊者传人再露面江湖。”

冷面秀士右掌一摆,道:“各位听得金刀四煞之名麽?”

近来金刀四煞之名已不胫而走,群雄那有不耳闻之理,葛元良领首道:“金刀四煞近来已名震大江南北,似确知金刀四煞是否神木尊者传人仆徒。”

冷面秀士道:“不论是否,风闻近数日深夜金刀四煞在罗秉浩居处外频频现踪,形迹飘忽如电,是以双判异常畏惮,明午我等前往应约,恐异常棘手。”

皇甫炎诧道:“为什麽?”

冷面秀士答道:“相传屠三山那幅藏珍图已为神木尊者传人得去,无疑神木尊者传人必须取得另一幅藏珍图,才可寻得龙谷藏珍。”

皇甫炎道:“如此我等正好坐山观虎斗。”

庞雨生冷笑道:“恐那时身不由主,遂其借刀杀人之计。”

“什麽。”皇甫炎诧道:“这是何故?”

庞雨生道:“风火头陀乃魔道高手,精擅迷魂大法,定力不足的武林高手难免为其所乘,不知不觉地受其利用。”

葛元良略一沉吟道:“庞老师必有所闻,似知风火头陀如何施展迷魂大法?”

庞雨生皱眉答道:“在下就是未能探悉风火头陀如何施展迷魂大法引以为憾,是以转返相告。”

只见严晓星与偷天二鼠廖独三人聚在不远处低声商谈,似对自己之言不以为意,心内极为懊丧。葛元良微微一笑,目露感激之色道:“盛情心感,庞老师何必深滋误会负气而去,须知我辈武林人物,均具有傲气僻性,倘相持不下,难免弄成僵局。”

庞雨生不禁朗笑道:“大丈夫恩怨分明,怎会负气而去,葛老师你太小看在下了。”

葛元良道:“夜深风寒,我等何不入内共商对策。”群雄鱼贯入殿而去。

严晓星忽道:“寒夜漫漫,又无法入寐,在下前往附近村镇觅取酒食,供诸位祛寒充饥。”

廖独道:“老弟不能独自一人犯险,廖某同你前去。”

严晓星道:“好。”双双一跃,穿空拔起,杳失在茫茫雪夜中。

许飞琼竚立在殿廊,拦住了偷天二鼠,颦眉问道:“他真的去觅取酒食了麽?”

姜大年望了吕鄯一眼,笑道:“这年头可真没得说了,两口子还没成亲,就如此难分难舍……”

许飞琼不由飞红两颊,嗔道:“你……你胡说什麽?”纤手一扬,作势欲打。

姜大年忙闪身开去,打拱作揖,陪笑道:“姑奶奶别打,有话好说,他真的前去寻觅酒食,片刻自会回还。”

许飞琼鼻中冷哼一声道:“两位休要骗我,他岂是贪馋之辈,他是潜入九首蛇堡寨探听雷玉鸣之子生死下落去了。”

吕鄯摇首一笑,语言压低道:“姑娘,我这位严老弟行事虽高深莫测,但极为谨慎,你我不必为他烦心,稍时必回,如姑娘不放心,我俩赶去就是。”

许飞琼道:“我亦欲同往。”

吕鄯面色一变,道:“这如何使得,万一有甚失闪,令师葛老儿岂是好惹的?”

许飞琼知偷天二鼠之言是实,螓首微颔道:“那麽两位速去速回,最好与他一起赶返。”翩然一闪,掠入大殿内。

吕鄯向姜大年低声道:“这丫头很难对付,严老弟将身怀神木令及巧扮金刀四煞外瞒住了她。”

姜大年道:“兹事重大,如何能轻予吐露,看来无名老人将神木令之事守口如瓶,秘不为许姑娘知,何况严老弟,咱们走吧。”两人疾如闪电掠去。

严晓星与廖独双双飞掠至山下,夜色如墨,风云吼涌,非但无法察觉匪徒奇门布设情景,而且亦难分解出景物人影。廖独盲目随著严晓星奔往山下,低声道:“老弟,你我不要误闯入奇门,自投罗网。”

严晓星答道:“无妨,白天在下曾观察贼人奇门布设方位,此处正好是一隙缺,廖大侠请紧随在下。”语言甫落,忽感身後有异,别面四望,隐隐可见有数条黑影划空疾闪而来。严晓星手出如风,拉著廖独疾如流星掠去。

廖独道:“是贼人发觉我等在後迫际麽?”

严晓星道:“并非贼人。”

严晓星道:“无疑是在下那两位忘年拜兄,其余之人恐系许姑娘及其恩师葛元良冷面秀士等。”

果然为他料中,许飞琼进入殿内后,葛元良见严晓星廖独等人未入殿来不禁动问,许飞琼答称赵春城与廖独去往附近村镇觅取酒食,他拜兄两人不放心赵廖犯险,亦随後赶去。葛元良大惊道:“他们走了麽?怎可以身涉险。”

冷面秀士忙道:“我等最好赶去。”

葛元良、冷面秀士、皇甫炎、许飞琼身如脱弦之弩掠出殿外,一出山门,只见偷天二鼠并肩立在下山石阶前,目光凝向山下。葛元良飞身掠至,问道:“他们两位何在?”

吕鄯低声道:“已经进入奇门了,我等防人数甚众恐形迹为凶邪发现,是以踌躇不前。”

冷面秀士轻笑一声,道:“双判布设奇门似未参悟生克玄奥,无法严密完整,尚有一条道路,诸位请随在下来吧。”纵身一跃,宛如飞鸟掠向山下茫茫风雪中。

葛元良等人紧随著冷面秀士之後,果然一路无阻,鹤行鹭伏,出得奇门阵图外。他们均是身负内家上乘武功,目力异於常人,十数丈外已隐隐,看得见严晓星廖独二人矫捷的身影,忙提聚一口真气,身法加速赶上。严晓星廖独的莫奔出七八里外,前途已是一片栉比连绵村舍,隐约已可见到有一两点灯火。

突然严晓星拉住廖独道:“且慢,那村庄外已有双判党羽布下伏桩,人数似不少,谅发现村舍中藏有什麽可疑人物意在截击围捕,我等最好分散开来,隐在暗处,瞧瞧是何厉害棘手人物。”这时许飞琼等人及偷天二鼠已赶至。

廖独不信严晓星在此大风雪深夜里眼力竟然有如此锐利,不禁惊诧道:“老弟瞧得真切麽?”

严晓星微微一笑道:“如何不真,贼徒人数甚象,屏神蓄势如临大敌,是以在下断言村庄中必隐藏极为棘手的强敌。”说时手掌一挥,接道:“诸位请速分开择一隐秘之处隐藏,以免形迹败露,此处稍时必展开一场激烈搏斗,我等何妨作壁上观。”说著身形猛地腾起,宛如飞鸟般落向七八丈外草丛中。群雄互望了一眼,宁可信其有,四散开来择处隐蔽。

须臾,只见三条黑影飞身掠至,六道宛如冰霜冷电眼神四巡了一瞥,但闻森冷语声道:“稍时金刀四煞一出庄外,就在此处拦截,令主严谕不容一人漏网,违令者死。”

只听一个阴恻恻冷笑道:“就凭我等也拦得住名震大江南北的金刀四煞麽?何况他们身後还有主者,此无异螳臂挡车,送死无疑。”

森冷语声又起:“黎兄,怎未听明白小弟话中涵意,出手与金刀四煞搏击者并非我等,令主严谕一候金刀四煞负伤败退後,立即展开拦截。”

“原来如此,方才能说得清楚一些,黎某如何有此一问,但为何不施展迷魂大法?”

那森冷语声答道:“我也有此疑,但片刻之前方始明白,那金刀四煞生具异禀,独不畏迷魂大法,前次在浙西本帮高手施展迷魂大法竟遭惨败,前车之鉴不远,如何能重蹈覆辙。”

三条黑影疾闪,倏闪便自隐入沉沉夜色中,方才三邪语声随著寒风播散开去,群雄听得清晰无遗,不禁暗暗心惊,证实了严晓星之言无讹,屏息凝神,静观即将展开一场激烈搏斗。

约莫半顿饭光景过去,远处忽传来数声闷哼惨呼,只见庄舍暗中冒起四条黑影,身法迅捷如电,犹若展翅大鹏,疾落在严晓星等人方才存身坡岗上,目光炯炯慑人,只听一沉劲有力川音道:“朋友,好灵的耳目,居然侦知我金刀四煞潜隐之处,但休要妄念可拦截我金刀四煞,速速回转堡中,我等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死无疑,寄语贵上,明日午时我金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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