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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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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见过,而且车牌竟然是假的,从车牌号查不到任何资料,晓露的案子因此成了悬案。叶晨那一阵子天天酗酒,喝醉了就去跟袁董说他有多爱晓露想要等她长大些才跟她说,可是想不到居然连表白的机会也永远失去了他有多后悔,袁夫人得了信儿后在法国大病一场,写信来痛骂了袁董一顿,紧接着又寄来了离婚协议书,袁董看都没仔细看就签字给寄了回去,好好的一个三口之家就这么着全毁了。袁董恢复过来后跟叶晨反成了莫逆,好多事连我都不知道只告诉叶晨。
还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也从不敢把晓露对我说过的话告诉给叶晨,我怕他知道了会疯掉。
叶晨缓过劲儿来,对我继续说:“送袁董去机场的路上,袁董忽然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人出了什么事。这话听着多怪啊,我本来没想告诉袁董江中舸的事,可他的话却听着象是知道了似的。我就对他说是中舸出事了,袁董的反应更奇怪了,他跟我说,不用担心,什么事都有他担着,他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真有什么不对时就打这个电话叫他回来,他会解决所有问题的。我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就叫我别多问,还说不要把他的话告诉任何别的人,连你也不能说。”
是真怪啊,袁董不跟我说一声就出国去本来就够怪了,还专门嘱咐叶晨不要跟我说,难道,中舸的死,真的和袁董有什么关系吗?
“该你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叶晨见我发楞,就提醒我。
是的,我应该全部告诉叶晨,现在能和我商量的,只有他了。
叶晨听我说完乔加出现的前前后后,眼睛都变大了两圈儿,我能理解他,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我都不敢相信这么戏剧化的事会真实地发生在这个世界上。
“他真的,那个乔加,真的和中舸长的一模一样?”叶晨不能相信地反复问我。
“是啊,你干嘛老问这个?”我觉得今天的叶晨真有点儿反常,好象老是抓不住重点。
“真可怕,如果被宛宛和小纹看见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叶晨问我。
是啊,我心里突地一沉,宛宛和小纹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要是再见到如鬼魅显身般的乔加,会不会闹出什么事?
我心里一下子又充满了对中舸的恨意,他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死了还不让我们安生。两年前小纹突然非要搬出去住,然后飞快地嫁给了酒店里的老光棍会计黄福生,我们都说她简直是糟蹋自已,怎么问她原因也不说。直到中舸死的那一天我告诉小纹,小纹崩溃地哭叫起来我才隐约听出似乎要她嫁人是中舸的意思,她一直还在等中舸的什么消息,没想到最后中舸竟这么忽然死了。还有宛宛,中舸一直死乞白赖地追宛宛,追得让我们大家都讨厌,可是宛宛不太相信他的诚意,直让中舸出尽百宝追了两年才答应了中舸作他的未婚妻,结果刚答应没过一个星期,宛宛就在替人当班时发现中舸和一个洋女在酒店开房间,居然还就是我们自已的酒店,宛宛气得都快要吐血了,当下翻脸从自在居搬了出去。后来又不声不响地嫁了一直对她有意思的Q市外语学院美语老师STONE,跟中舸招呼都没打就出国度蜜月去了。
宛宛和小纹,她俩都曾深爱过中舸,要是见到乔加,已经结痂的伤口会不会再次撕裂滴血?宛宛已经牵在STONE身上的那缕情思,又会不会再度飘散?
可是,我忽然醒过来,这是我和叶晨现在该考虑的问题吗?真是的,现在重要的是老董事长啊,他那张短函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和叶晨说的话又有什么含义呢?
叶晨怎么回事?瞧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完全没了往日的精明干练。
“袁董为什么会给中舸写那样一张短函呢?叶晨,他跟你透过什么口风吗?” 我还是不相信叶晨真的会什么都不知道。
叶晨躲着我的目光,坚持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气往上涌,骂起来:“叶晨你个王八蛋,现在是什么状况,你还保什么密,真要查起来,袁董在国外怕也躲不过。”
叶晨脸又红了,可是他还是说:“姐,你别骂我,我的确不知道,袁董就是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了那些怪话,其它什么都没说。”
我听出毛病来,“什么其它,其它什么,你一定要跟我说清楚。那个乔加有点儿怪,按说他不该事先告诉我他查到的情况和公安局要立案复查的事。这等于预先通知我们有防备,对他有什么好处?你要跟我说清楚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觉得乔加还会来找我的,那样我就好应付他。”
叶晨看着我,神色古怪:“没什么其它,都是我瞎猜的。没根没据没什么好说的。”
“你猜什么了?”
“真的没什么!”叶晨这次少见的固执,我头都晕了,这叫什么事儿啊一盘子散沙,他都跟我不齐心我还怎么指望摆平这件事?
“柳夜,你今天好奇怪。”叶晨忽然说。见鬼了,我还没说他怪他倒先说我怪。
“你为什么一个劲儿地要护着我们似的?”叶晨的脑子好象又开始转了,“怎么了?江中舸就算是被人杀的又怎么样?为什么我觉得你好象一发现这一点时就急急忙忙地想把我们大家都掩护起来不让外人碰触?有什么原因使你认为需要这样做?”
我哑住了,是啊,我在干什么?我怎么解释从昨晚到现在我几乎全无理智的态度和行为?
我忽然觉得累极了,浑身骨头都散了架一般,我疲乏地支住自已的头,道:“叶晨,我也不知道,我这是在干什么。只是我实在不愿意大家又回到那种江中舸无处不在的日子里,你能理解吗?呵,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无所谓了,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你怎么想呢?你觉得江中舸真的会是被谋杀的吗?”
叶晨想了想,坦白地说:“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是啊,我怎么想的?这么久了,我从没问过自已对中舸的死是怎么想的,我其实也从没有真正去想过,我只是觉得终于摆脱了他终于永远不用再见到他了是件十分好的事,我真的有点儿冷血是不是?江中舸毕竟也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啊,为什么我们谁都没为他感到过一丝惋惜?
我出了一会儿神,终于无力地挥挥手道:“没什么,让我歇一下吧。你叫云霄也下班就回来,还有,再设法找一找孟宇飞,如果他方便就请他回来住,你就说是我的意思,想大家再聚一聚。”
叶晨盯住我,半晌方答应了一声,然后告辞离去。
☆、第七章
这天的晚饭,吃的气氛并不热烈。我跟他们几人打了个招呼后就直接说了回来的原因,一听说中舸还有个孪生兄弟并且此人怀疑他是被人谋杀的,几乎每个人都无一例外的惊讶非常。
唯一不露声色看不出反应的是云霄,以致于我整顿饭期间都忍不住去偷眼打量他,齐云霄是个矮小瘦削的男人,尖脸窄肩,典型的吃什么都不胖的体型,眉眼也十分清秀,初接触时谁也看不出他竟会是一个十分有魄力并且有着天生领导才能的男人。他原是我五年多以前招给总经理用的助理。工作三年后就几乎可以代替总经理出现在任何场合处理任何事务。原来的总经理是袁董的一位老朋友,年纪也大了许多事力不从心,云霄一来就十分得他喜爱和信任。所以今年年初他对袁董提出要退下来让云霄接任总经理,董事会随后就非常顺利地讨论并通过了这一任命,云霄是一个可以让几乎所有人都放心的人。
但这一会儿,我看着他沉着一如往常,却忽然感到有点没来由的不放心。
而反应有些过头的却是STONE,这个能讲一口流利普通话的美国人,说实话要论长相还真有点配不起宛宛,年纪也大了一点,超出宛宛七岁多,但是他脾气很好,随和幽默,生活上文的武的都来得,宛宛跟了他可以一辈子享受被呵护和无担忧的日子,要说这种选择也应该很明智,何况宛宛一直坚称自已是真心爱STONE的,抛开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的世俗偏见不理,宛宛和他也算得上是郎才女貌。最早STONE只在我们送宛宛登机时和我、云霄还有叶晨见过一面,按说对我们七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并不熟悉更不该有什么想法,可是当我说到中舸可能不是自杀时他突然面色大变地往门口退,一下子被门口的鞋架绊翻在地搞得好一阵扰攘,这反应也未免过剧了。而宛宛,嫁人之前美如公主嫁人之后仍艳光四射的杜宛然,此时完全没了女孩子的娇弱和矫情,她那样关心体贴地抢过去扶住STONE嘘疼问痛,眼里的深情竟看不出半点做作,令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作不得声。
邱纹的表情则在我意料之中,她是个标准的小家碧玉型的女子,心细如尘,酒店的全部财务都交由她主管,五年来未出过任何差错。她听了我的话后就一直有点儿恍恍惚惚的,饭吃得食不下咽。我问她跟黄福生的关系解决了没有她都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看着我好象我说的是外国话她听不懂,还是叶晨碰碰她又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后她才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哦,没事,挺好,离了,没事。”其实,我们几个人中当初没人赞成她跟黄福生结婚,那个老会计都四十了,是带副眼镜穿中山装的那种谨小慎微到古怪的男人,本来小纹一进酒店来是给他当徒弟和助手的,结果一年下来小纹的职务都升了他却还是原地踏步,这种男人活该找不到老婆的,谁见了都腻烦跟谁都作不了朋友。不过工作算是十分认真细心,别指望他给你什么惊喜,本职倒也一直兢兢业业的挑不出什么大错,所以这么多年也没被我炒掉。小纹说要嫁他时把我吓了一跳,当时真想利用职务之便去唬一下那个老光棍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想想自已这样做有干涉他人隐私之嫌,再加上那阵子七个人已几乎彼此都不说心里话了,我根本猜不到小纹到底在想什么,又何必多事讨人嫌,就罢了,结果看来竟是江中舸不知对小纹作了什么手脚。当然,现在小纹由此离婚未见得是什么坏事,我悻悻地对自已说,跟了黄福生两年,孩子都生不出,趁此机会解脱也好吧。
孟宇飞差不多一口饭也没吃,只是喝酒,有时我都纳闷儿他这样子喝酒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也没彻底毁了那唱歌的好嗓子。他其实一直在Q市,虽然去年他不顾我们所有人的挽留和关心坚决辞了职,但叶晨今天却很快就在一家夜总会的练歌房里找到了他,并发现他离开酒店后就一直在这家并不入流的夜总会里作吉它歌手。叶晨这些年明里暗里也网罗了一些挺有用的关系,他早在宇飞辞职时就跟我打赌说宇飞绝不会离开Q市,这次一找就找到,还真是被他说中了。也许明天叶晨会来跟我要上次打赌约定的彩金吧,如果他还能有这个闲心的话。我胡乱想着,看着孟宇飞眼光直直地盯着他对面的座位。我们吃饭用的是一张长方形的八人台,一向以来都是我和云霄坐在两头,宛宛、小纹坐一边,宇飞、叶晨坐在另一边,中舸总是忙,多数时候要应酬很少回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偶尔他回来一次就一定要坐在宛宛和小纹中间,说是秀色可餐能帮我们省粮食,说实话他的这种浮滑令我和其它三个男孩子都不太喜欢,但是那时候的宛宛和小纹很开心,我们也就当饭前开胃菜随他去闹。宇飞则总是坐在男人们这边中间的位子,他这会儿的眼光也正瞧着他对面那个空着的位子,他在想中舸吗?几个男人中,他和中舸最不对付,两人话里话外不知唇枪舌剑过多少回,现在的他,想起的中舸,会是什么样儿?
一顿饭草草吃完,我们七个人不约而同的都回到了一楼的大起居室里,是该好好谈谈了。
待大家坐定,我第一个开了口:“现在这个时候,我觉得对我们最重要的,是团结和彼此坦白,无论有什么事,大家都应该在这里说出来,才能一起商量一个最妥当的解决办法,你们都同意我这个说法吧?”
他们互相看了看,显得对我的话茫然不解。
齐云霄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表情,对我道:“柳儿,你到底想说什么?”柳儿,这还是以前那段美好时光里大家对我的称呼,只有叶晨不这么叫,而现在,时隔这么久,再一次听到云霄这样叫我,刹那间我几乎想要落泪。
我吸了口气,又道:“我想说,无论如何,中舸已死这个事实不会再改变了,而我一直觉得,活着的人更重要,我们曾经是一个整体,肝胆相照性命相托,现在我们仍该回到这个状态,才能应付有可能出现的任何问题。”
“到底你在担心什么?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叶晨突然咄咄逼人地问我,神情焦燥。
我看了看他,然后问其他人:“你们没人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几个人都摇了摇头,摸不着头绪的样子,但我看见STONE的脸又开始发白,他躲着我的目光,手不自然地在沙发椅布上搓来搓去,他知道些什么吗?他又在害怕什么?
我凝神想了一下,终于下了决心,我要他们坦白,当然自已就得先坦白,所以我要把我的想法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没有别的办法了,“好吧,我直话直说。乔加说江中舸可能是被谋杀的,我并不相信,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我们大家每个人的安全着想,我现在估且当他说的是真的,也就是说,我现在就当江中舸是被谋杀的。那么理所当然跟着来的一个问题就是,会是谁谋杀了江中舸呢?”
房间里静得如同墓园,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我看见他们六个人都不同程度地紧张起来,眼光全钉在我身上。我咬了咬唇,继续说:“我是发现江中舸死亡现场的第一个人,根据我自已的观察和后来叶晨告诉我的一些情况,我有一个想法,”我的眼睛慢慢地看向他们每一个人,“我认为,如果确实有人谋杀了江中舸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我们中间的一个。”
即使此时有炸弹投在我们这个房间里,恐怕也不能造成比听见我这句话更加令人恐慌的后果了,叶晨僵直地坐在他固定的沙发位子上目光散乱,小纹脸色雪白嘴唇都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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