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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望族-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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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寿想了想道:“中秋节后;皇上又赐给寿宁侯与建昌侯良田算不算新闻

    “这几年年年都有恩赏;确实不新鲜;其他的呢?”沈瑞道。

    长寿道:“对了;这两个月最大的事件就是太子病了;九月底那一阵子京里好几处道观寺庙都得了皇家供奉;为太子祈福”

    沈瑞心中惊涛骇浪;道:“这是市井传言;还是得了准信?”

    长寿道:“当是准信;为了这个;今年千秋节都免了朝贺……”

    沈瑞脑子里有些乱;信息不足;他不知太子的“病”与高文虎的“伤”有没有于系?若是有于系;那就是大事件了。

    “九月里京城可有什么戒严、搜城之举?或是听说哪里出动了锦衣卫?”沈瑞想了想;道。

    长寿想了想;摇头道:“不曾听闻有戒严、搜城之举;锦衣卫的消息倒是有一条;听说九月中旬一处锦衣卫不知死活;抄到寿宁侯府的姻亲家去了……大家都等着寿宁侯发威;民间还打赌那边的千户定要掉了乌纱;不想过后却是不了了之……”

    沈瑞沉吟着;九月初高文虎受伤;九月中旬锦衣卫抄寿宁侯府姻亲;随后太子“抱恙”;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

    不过长寿即便耳聪目明;能打听到的也不过是府里消息与市井流言;朝堂与宫里的详尽消息;就得问大老爷与杨廷和。

    松柏院里;上房。

    沈环随着沈珏梳洗了;身上换了沈珏的薄棉衣。他从松江来时;新冬衣尚来不及缝制;带的是去年棉衣;袖口已经有些紧了。况且京城外头虽冷;屋子里却因地龙的缘故温暖如chun;并不需要穿太厚的棉衣;只出去的时候氅衣厚些就行。

    现下虽说不早不晚;还不到饭食;不过徐氏还是打发人送了小食过来。

    两碗鸡汤馄饨;几个爽口小菜;沈环吃的热乎乎的;身上开始乏了起来;不由双眼皮开始打架。

    不过他想起一件事;惊得一ji灵;站了起来;道:“不是说二伯母现在也在京么?咱们还没过去请安;这太失礼了”

    沈珏摆摆手道:“赶紧坐……二太太身子不好;在庄子上休养;并不在京中”

    沈环闻言一愣;满脸纠结;yu言又止。

    要是真病着;不是更应该在京里调理?这挪到庄子上去;这“病”也就不是病了。在松江时也听过类似的消息;谁家太太、谁叫nǎinǎi身体不好庄子上休养云云;都是一种变相发配;难道京里二房这边也是?

    那身为二房嗣子的沈珏;身为会不会变得很尴尬?

    沈珏轻哼道:“作甚鬼样子?小小年纪;哪里就那么多好奇?”

    看着沈珏不想说这个;沈环忙岔开话;道:“陆三哥与我爹那边也不知几ri能交完差事;瑞二哥不是请陆三哥过几ri家来么?瑞二哥还说要去探望洪善法师;那是不是过几ri就要往寺里去……”ru!。

第三百四十八章 倦鸟知还(三)

    等沈瑞用了小食;休息了一会儿;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天色将暮。

    刚出九如居;沈瑞就见三老爷从西侧门出来。

    “三叔”沈瑞快走两步;上前道。

    三老爷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他一遍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还以为小半年不见;瑞哥又要长个子;却是没甚变化……”

    沈瑞笑道:“也不能老长个儿啊;再长不就是柱子了……”

    他前两年抽条抽的快;其他的却没跟上;显得人零丁单薄;如今可不想继续长个;只想要多长些肌肉;要不看着就是一弱鸡书生。

    “大哥回来了;咱们过去说话……”三老爷招呼着沈瑞道。

    想着三老爷方才过来的方向;是松柏居那边;沈瑞道:“珏哥他们醒了吗

    “我方才去转了一圈;正睡得香呢;我没有叫人叫起。左右晚饭还等一阵子;让他们再睡会儿……”三老爷道。

    叔侄两个说着话;到了正房。

    沈沧已经换下官服;坐在榻上吃茶;见叔侄两个过来;招呼他们近前坐下;就问询起沈瑞松江的事。

    主要问的是族长太爷出殡之事;还有各房族人现状。

    沈瑞一一答了。

    听到族长太爷荣光大殡;沈沧叹道:“老爷子虽未出仕;却是沈氏一族几十年不可或许的当家人;当得起这份哀荣……”

    族长太爷与二房三太爷是同曾祖父的从堂兄弟;是这边几位老爷的从堂叔父;老爷子这一去;宗房大老爷、二老爷居乡不出;到了沈械这一辈;与二房就是无服亲了。

    眼前没有旁人;沈沧便直言道:“沈械眼大心空;不是有担当的;只看在珏哥份上;往后能帮衬还是帮衬些……”

    三老爷道:“大哥虽是好心;我瞧着沈械倒是未必能领情……听说如今贺侍郎颇为活跃;前两年瞧着沈械也是亲近那边的多。真是不知贺侍郎到底怎么想的;即便入了李阁老门下;他不是也要熬资历;前年才升升三品;就惦记再进一步不成……”

    沈沧沉吟道:“贺侍郎正值盛年;上进心强也寻常……”

    虽说沈贺两家可以论上乡谊;从宗房与四房那边算下来还是姻亲;不过因贺家依附李阁老;沈沧这里却是不党不群;即便往来也不过是面子情;颇有些“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意思。

    加上沈沧是尚书;贺大老爷是侍郎;等到贺大老爷熬满资历;最有可能的就是本部升转;这上下级的关系就越发微妙。

    因沈环来家里;沈沧少不得又问起沈渔父子为人行事来。

    虽说族亲往来在所难免;不过到了尚书府现下位置;已经无需为了面子情应付不喜的人。

    “是个极明白的人;办事也认真仔细;要不族中也不会将白粮的差事挂在这位族叔名下……他家环哥;虽还没有进学;不过也是个活泼质朴的性子;同珏哥相伴着长大;待珏哥也是真心好……”说到这里;沈瑞想起陆三郎来道:“这次华亭县押送白粮的司吏陆三郎;是陆家宗房嫡孙;论起来还是六哥表亲;这次北上;除了公事;也是为了过来接洪善法师回乡……孩儿当年在西林禅院三年;多受陆家与洪善法师照拂;这次说不得也要还还人情……”

    沈沧虽生在京城;长在京城;不过祖籍松江;对于松江几个望族大姓也都心里有数。

    听到陆家;他想了想道:“陆家虽无人出任京官;不过好像京中有亲近姻亲;也有两个四、五品的官员在地方上。虽说当年去西林禅院用的是你六哥的人情;不过既是陆家人来京;洪善法师又在京里;二哥也当尽尽地主之谊……

    沈瑞起身应了;又道:“父亲;听说东宫病了;连千秋节朝见都免了;现下怎样了?”

    三老爷在旁;听着这个问题;也颇为关注。

    东宫不仅仅是储君;还是今上唯一立下的皇子;要是东宫有个万一;不能说天下动荡也差不多了。

    沈沧看了沈瑞一眼道:“瞧着太医院那边不见繁乱;道观寺庙也无后续动静;当是养的差不多了……”

    沈瑞与三老爷闻言;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三老爷接触的好友至交;不乏仕宦子弟;消息比长寿要灵通的多;道:“寿宁侯这回可是里外不讨好……幸而东宫平安;要不然张家富贵也到头了

    沈瑞好奇道:“东宫之恙竟是同寿宁侯府相关么?”

    三老爷道:“前些日子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不过确实有人看见东宫近卫去了寿宁侯府姻亲家抄了不少财物出来;随后寿宁侯就在朝堂上了劝勉东宫向学的折子;随即东宫就病了;要说没于系谁信呢?瞧着宫里宫外劳师动众的样子;东宫也不像是装病……”

    沈沧压低了音量道:“除了在朝堂上折子;寿宁侯还去了坤宁宫;娘娘派人责罚东宫近侍;东宫受了惊吓……”

    京城本就没有秘密;尤其是皇城宫城里;多少人盯着。

    沈沧虽比不得三阁老把持朝政;权势赫赫;不过显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三老爷方才还满脸轻松;只当是新闻杂谈;现下却是面色沉重:“外戚搬弄是非;有离间天家母子之嫌;皇上就忍了?”

    沈沧道:“皇后是母;东宫是子;母教子还有错处不成?”

    三老爷皱眉道:“寿宁侯府这样猖獗;竟无人遏制?先前不过祸害百姓;与商贾小民争利;如今都搅合到朝堂上去;还没有人拦着?”

    “杞人忧天”沈沧不以为然道:“大明平民后妃;即便外戚封爵;也不过是无根浮萍;成不了气候。”

    兵权在勋贵手中握着;朝政由文臣把持;外戚即便兼职;也不过多是清贵虚职。

    说话间;沈珏带了沈环过来。

    看着眼前一穿着家常衣服的清瘦老者;沈环按捺住心中忐忑;在沈珏介绍后;毕恭毕敬地行了大礼。

    沈沧见他虽略显拘谨;不过眉目清秀、行事也算端正知礼;便温煦地叙了两句家常。

    三老爷本担心沈珏来着;见他气色尚好;心中大定;招呼他到跟前;道:“往返将四个月;功课可否落下?”

    沈珏看了沈瑞一眼;笑道:“有二哥在;能落下才怪……”

    方才两位老爷已经问询过沈瑞族长太爷出殡之事;为了不引得沈珏难过;兄弟两个不约而同地避开这个话题。

    三老爷道:“明年是秋闱之年;下一回院试要在后年。这一年半功夫;总不能一味闭门造车;照我说还是去书院读书。我同你大伯已经商量好了;你歇些日子;去了劳顿;就寻家书院读书去。到底是去春山书院;还是南城书院;还要看三哥自己拿主意。春山书院名师荟萃;不过那边制度苛严;太学究;又因学生多是翰林子弟;比较排外;南城书院那边也有弊处;生源繁杂;虽不乏优秀读书种子;不过寒门子弟多;人情交际未必比得上春山书院……除了这两处;京里虽也有其他知名书院;不过从生源老师看;到底差了一层……”

    沈珏听了;有些犹豫。

    春山书院虽名声在外;且有沈全这个族兄在;不过沈珏并无多少渴盼之心。不管那边老师如何卓越;肯定有不足的地方;否则沈瑞、何泰之两个不会都从书院退学;去了官学。

    南城书院;是三老爷岳家;三老爷过去也常往那边会文;沈珏跟着去过两遭;倒是比较喜欢那边积极热烈的向学气氛。

    不管是翰林子弟;还是寒门子弟;前程都寄在科举之上。官二代的仕途之路是会顺当些;不过各种利益牵扯也多;反不如“官一代”清白于净;想要交好卖人情也容易。

    这样想着;沈珏便道:“三叔;侄儿去南城书院行么?”

    三老爷讶然道:“三哥怎么没选春山书院?虽说如今咱们家没有人在翰林院;不过二老爷到底做了二十来年翰林官;真要论起来;那边同窗有不少能说上话;算是世交兄弟……”

    沈珏讪笑道:“当初二哥都受不了春山书院刻板规矩;才在家备考;侄儿比二哥还受不得约束;自然觉得南城书院那边千好百好的……”

    三老爷想了想;道:“这几年南城书院在童试上虽比不得春山书院;相差也不远了……真要选了那边;倒是也便宜;到底是亲戚家的……”

    沈瑞、沈珏远行归家;沈环初次登门做客;晚上就摆了家宴;为这族兄弟几人接风洗尘。

    骨肉团聚;自是阖家欢喜;即便如今客居的沈环;也能察觉到二房诸位长辈待沈瑞、沈珏二人的慈爱关切。倒是让沈环悬着的心又放下;虽不知这边二太太到底有了什么不是;还要不与沈珏相于就好;旁人也没有迁怒到沈珏身上

    次日;沈全来了;除了给徐氏请安之外;还带来个木匣子。

    三年前徐氏回松江;带沈氏诸子北上前;曾在五房留了一笔银钱;托五房大老爷夫妇帮忙在松江置产;这些年五房那边陆陆续续也买进了几处庄子;这里面便是那些产业的契书。

    清一色红契;经了衙门盖章;不过上面却不是二房各位老爷名字;而是直接挂在沈瑞名下。

    沈全年初回松江时;郭氏就吩咐他过完院试去松江巡视产业;其中就包括代沈瑞打理的这些。沈全这几个月在松江就忙着这些事。因他是经手人;对那些产业也熟悉;郭氏就将这些东西给他;让他携进京;并且顺便与徐氏仔细说一遍那些产业的近况。

    虽说这些产业如今都是沈瑞名下;不过郭氏毕竟是受徐氏所托;就没有越重代庖地去告诉沈瑞。即便打发沈全将契书送过来;也吩咐他在徐氏说开前不要私下与沈瑞说什么。

    沈全今日过来;就先来见的徐氏。

    徐氏看契书分明;账册清晰;沈全又说的详尽;摇头道:“你娘也忒仔细了些;何至于此……”

    沈全笑道:“大伯娘还不知我娘那性子;既应了大伯娘嘱托;就当成大事来操办;生怕有半点疏忽;愧对大伯娘的托付不说;也叫瑞哥吃了亏去……”

    徐氏赞道:“若没有这份韧性;也撑不起一房来;松江各房妯娌中;我顶佩服的就是你娘;里里外外一把抓;却也没有失了女子柔性;堪为贤妻良母;家宅安定、子孙繁茂;身为妇人;也就别无所求了……要是你源大伯娘当年有你娘一半刚性;也不会落得郁郁而终的下场……

    孙氏故去时;沈全已经十四岁;又因两家毗邻而居、孙氏与郭氏交好的缘故;对于孙氏颇为熟稔。

    听了徐氏的话;沈全道:“源大伯娘外柔内刚;失了娘家做倚靠;又要处处周全;委实也不容易。”

    徐氏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心中不无遗憾。当年若是送亲时;就打出二房旗号来;会不会就能让孙氏多一重靠山?不过因两家有婚约在前;这段旧事要是翻出来怕四房心中对孙氏生嫌;三太爷才将孙氏托付给族长太爷照应。

    族长太爷确实照顾孙氏;连刚进门的婆媳之争都是族长太爷出面帮忙搞定。不过居家过日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没有旁人帮着过的道理。

    眼见气氛沉重;沈全岔开话道:“侄儿倒是羡慕瑞哥;大伯娘慈母之心;帮着置了这份私产;他这辈子是衣食无忧了……”

    徐氏摇头道:“虽是慈母之心;我却不愿厚颜白领了功劳去。这笔置产的银钱;本就是你源大伯娘留给瑞哥的;我同你娘一样;也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沈全闻言一怔;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么大一笔银钱;孙氏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托付给了徐氏?

    他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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