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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语诡秘档案第六部06:恶魂葬 作者:夜不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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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有点怪。」周医生点点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柔韧度和坚硬度这么厉害的纸张,差些令我怀疑它的材质了!」 

「所以……」 

我正准备说下去,突然,周医生手起刀落,以训练为不及掩耳之势将见到压了下去。 

只听喀嚓一声,娘炮张猛地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他被一股莫名的痛苦弄得从椅子上翻滚下去,不停的在地上翻滚,就连脸色,都痛得煞白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 

周医生被他的举动吓得有些手足无措。 

「晕,我只不过想剪掉那张纸而已,又没有碰到他的肉,他怎么痛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御姐医生怕怕的喃喃自语。 

「医生,你看你的剪刀。」我突然感到喉咙有一些干涩,就连背都发冷起来。 

周医生呆呆的顺着我的话看向低垂着的手,不由得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见她手上锋利的手术剪刀,不知何时刀刃居然出现了缺口。 

「怎么,怎么会这样?!我不过是减了一张纸而已,居然把手术剪刀给弄坏了。」她将剪刀凑到眼皮子地下仔细打量,难以置信。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痛得说不出话,已经没有力气,只能平躺着喘息粗气的张辉。他的额头上,那张泛黄的纸符依旧好好地贴在上面,没有一丝破损的痕迹。 

能够让特殊材质制造的手术剪刀都出现破口的纸张, 真的还是纸张吗? 

我将那把手术剪刀从她手里拿了过来,瞅了瞅。这把剪刀使用440C不锈钢制作的,440C具有所有不锈钢、耐热钢中最高的硬度。它的硬度通常可以达到HRC45到54。而手术刀这类的特殊刀具,一般还进行过深冷处理,所以硬度可以达到HRC56到58,耐蚀性和韧性都很强。 

也就意味着,剪刀就算是剪切硬度一般的铁丝,也游刃有余,绝对不可能因为一张薄薄的纸张就损坏掉。 

何况,那张纸还没被剪断,果然,事情有些诡异。 

微微眯了眯眼睛,我轻轻的将剪刀放回了医疗箱中,从地上扶起张辉,让他重新坐到椅子上。 

「前辈,你到底哪里痛?」我问。 

张辉缓了好一会儿,才在身上乱摸着,怪道:「具体哪儿我也不太清楚,就觉得不知为什么从骨头开始,一直痛到皮肤,痛得我受不了了。」 

周医生和我对视一眼。 

御姐医生又掏出一把钳子,张辉下意识的起身一躲,怒道:「死白骨精,你还弄,想痛死我啊!」 

「你是病人,有义务弄清楚病人究竟得了什么病,是医生的义务。来,娘炮张,乖乖的躺在床上别动。」周医生用力将他推倒,拿着签字轻轻夹起纸符,然后用一些医疗工具透过纸张和皮肤之间的空隙检查起来。 

过了大约五分钟,周医生才脸色发白的离开张辉的脑袋。 

「怪了,真是奇了怪了,我还真从没见到过如此古怪离奇的事情。」周医生用签字在长发上拨弄了几下,「那片纸符,几乎都和你的肉和在一起了,你会痛,或许是拉扯是偶尔会碰到你的脑部神经。」 

「怎么会这样!」张辉大吃一惊。 

「我这个小作坊是没办法伺候你这尊大神了,明天,我陪你去城里的医院做个权威检查。」御姐医生在医疗单上唰唰的写了请假条,撕掉递给她,「去找你的部门主管请个假吧。」 

「切,脑袋上被贴了张乱七八糟的符咒都会沦落到请假的地步,这个月我的全勤奖拿不到就全都是你的错!」张辉骂骂咧咧的抢过请假条离开了。 

我也正准备离开,却被周医生一把按住。 

「工读生,你知道他脑袋上那东西是怎么回事吗?」她问。 

「最近不是每天门口都有人闹事吗?就是其中一个中年人将那张纸符贴在了前辈的脑门心上。」我解释道。 

「你亲眼看到的?」她又问。 

我点点头 。 

「昨天贴上去的?怎么可能嘛!」周医生摇了摇脑袋,一脸惊悚模样。 

「难道,张前辈的情况,比你刚才说的还要复杂?」我不动声色的问。 

「何止啊,我刚才对那个娘炮说纸符的位置碰到了他的神经,其实根本不是这样。」周医生眼睛闪烁了几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总之,太可怕了。我拨开那张纸符,用放大镜看,居然看到纸符贴着额头的地方,几乎将娘炮张的皮肉都腐蚀掉了一大块,脑门的大量神经已经和符咒挨在了一起,恐怕再过不了多久,符咒就会将神经吸过去,那时候,他的命就有危险了!」 

我的脸抽了抽,不由得感觉一阵后怕。当初,那个中年男子,其实是想贴在我脸上的。 

明明只是一张纸符而已,怎么会造成如此可怕的后果? 

自己也怎么想都想不通,那个中年男人的纸符,究竟是从哪里、从谁手里弄来的? 

带着满腹的疑问,我离开了。周医生仍旧站在医疗室的窗户前发呆。 

时钟的时针,已经越过了早晨八点,自己匆匆忙忙的跑去食堂吃了早饭,回了殡仪馆。一般而言只要不是特别的客人,早晨九点钟,殡仪馆才会开展一切业务。 

今天早晨的业务还算清闲,没有往生者安排进吊唁厅。张辉无聊的坐着,将手机抓在手心里,显得心事重重,显然是在担心额头上的符咒。 

我坐在他背后,玩玩手机,不时瞟他几眼。突然,张辉的身体模糊起来,仿佛有一层看不清的磨砂薄膜将他覆盖住,他的身影在我的眼睛里变得扭曲,吃了一惊刚想走过去,他又恢复了正常。 

整个早晨,同样的现象出现过五六次,弄得完全摸不着头脑。尝试着用手机拍摄下来,可是拍出来的效果,更是令自己大吃一惊。 

手机萤幕上,我偷偷回放了一下,只见张辉的身体随时都像是被空气抛弃了似的,不断地扭来扭去,光线也在他身体周围不断出现折射现象! 

难道,这也和他额头上的纸符有关? 

那张看起来残破老旧、一扯就会坏掉的纸符,在我心中越发神秘起来。 

煎熬了两个小时,上午十点,老王慢悠悠的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走了进来。 

「小张,你脑袋上的符咒还没掉啊。」老王在安魂室工作,说难听点,就是看守停尸房,清点尸体的看尸人。这只老狐狸,在整个殡仪馆是出名的迷信。 

「这可要不得,这种不详的东西,可不能在身上放久了。」老王坐到张辉身旁说。 

「我把它弄不掉啊,哎,烦死了。」娘炮哭丧着脸抱怨道。 

「是啊,医生用了剪刀,也没把它剪掉。」我张口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医疗室的经过。 

老王眉头一皱,「这么邪乎?」他站起身,围着椅子走了几圈,又拉过张惠额头的纸符看了看,这才严肃的缓缓道:「我看,小张啊,你这纸符不简单,我认识一个大师,等下就写一封介绍信给你,你拿去见他,看他能不能帮你。」 

「我可是无神论者。」张辉撇撇嘴。 

「你再无神论者,那怎么解释你现在身上发生的事情?一般的纸符能这样吗?无论怎么都弄不掉,而且还无法剪断。」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殡仪馆工作久了,什么怪东西碰不到?」 

「好吧,明天我先去医院,如果医院也没法解决,再去摆放老王你提到的那位大师。」张辉显然被说动了。 

「行,等下你到我这里来拿介绍信!」老王点点头。 

「吊唁厅的张辉和夜不语,布置好场地,有客人准备进来了。都叫你们几遍了,你们在摸什么?」对讲机另一端,殡仪馆接待处工作员凶巴巴的喊道。 

「知道了,叫什么叫,你妈又没死。」张辉没好气的回嘴。 

他带上我走出休息室,来到吊唁旁的准备室里,将往生者家属拿来的花圈、花篮和牌子等一中物品往里抬。 

当抬到往生者的遗像时,我和张辉两人,同时惊呆了!


Chapter4 诡异的往生者 

昨天早晨她丈夫还活着,到今天早晨就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有,却要在这里举行葬礼,而且,参加葬礼的,也不过她一个人而已。 


我经常说,人生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有人因为意外活下来,却有人因为意外而死去。或许在殡仪馆,看着尸体进来化为灰尘,倒是能真正的诠释意外的意义。 

当我和张辉看到了遗像后,自己才真切的感觉到或许还有一种意外,是最为可怕的,那就是昨天还见过的人,今天就死掉了。 

张辉在发抖,他的双脚抖的厉害。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压住狂跳不已的心脏,提起遗像,背着放在了一旁。 

遗像离开了张辉的视线范围,他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额头都吓出了冷汗。 

娘炮摸了摸额头上的汗,随意的在衣服上擦了擦,用沙哑的娘兮兮的语气,干瘪的问:「工读生,那个,遗像上是那个人?」 

「应该是了。」我点点头。 

遗像是一张照片裁剪而成的,显得那人的死亡非常突然。这次的往生者是个中年人,照片显得目慈面善,可是我的记忆里只有他凶狠恶毒的眼神,那人破口大骂的声音犹然还萦绕在耳边,没想到却已经没了命。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就死了?我还想,还想……」张辉结结巴巴的说这话,他觉得一股凉气不断地吹着自己的后脑勺,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寒意,弄得他全身冰冷刺骨。 

我看着那张被自己转过去的遗像背面,没有再说话。没错,那个中年人我们确实见过,丝毫都不陌生,自己上班一个礼拜的时间,他和他的妻子每天都会跑来闹事,因为他俩的女儿因为偷溜进来看了一场冥戏,就意外猝死了。 

没想到,连这个人,也死掉了,昨天他还气势汹汹的将一张怪异的附纸贴在了张辉的额头上,精神好的很,怎么就突然死掉了呢?他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死的? 

我看了看吊唁厅中花圈上的名字,这个中年人叫何阳州,享年五十一岁。死因没有写,不过拉到殡仪馆来,是需要出事死亡证明的,或许能从死亡证明上看出些端倪。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总觉得事情有些古怪。那张怪异的无论怎么都扯不下来的纸符、这个叫做何阳州的人的死亡……怎么想,都迷雾重重。 

张辉从地上站起来,满脸铁青。他几步走到棺材前,想要揭开盖子看看里面的中年人,但是在他刚碰到开盖的电钮前,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想干什么?」我用淡淡的语气问。 

「我要看看里面究竟是不是那个男人!」张辉的声带依然发抖的厉害,显然吓得不轻。 

「你疯了!按照殡仪馆的规定,棺材盖必须当着家属的面打开,你的行为严重违反规定,严重的会被辞退的。」我沉声说。 

张辉的手一颤,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缩了回去。在殡仪馆中,他怎么说也是底层小主管,薪水相比柳城其他行业高了一倍不止,被殡仪馆辞退了,哪里去找这么高薪水的职业? 

我俩相对沉默的整理着吊唁厅里何阳州的葬礼用品,过了十多分钟,张辉的对讲机响了起来,他不情不愿的打开了铁卷门。 

铁卷门外,何阳州的亲人们,已经静静的站在了吊唁厅外。所有的亲友,不过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罢了。她应该是何阳州的妻子,这个中年女人带着盖着半边脸的帽子,显得死气沉沉。 

冰冷的早晨,虽然有一丝太阳,可是光是看吊唁厅前笔直站着的这女人,也让人有些头皮发麻。不知为何,这女人第一时间根本没有看棺材,二十隐晦的偷瞟了张辉一眼,满脸阴恻恻的笑。 

张辉心神不宁显然没有察觉,可是那笑容我倒是看到了,看得我心凉。 

这个女人,似乎知道些什么。 

突然回忆起何阳州将纸符贴到张辉的额头上后,我看到了他身边空气都在荡漾、扭曲的幻觉……突然觉得,或许,那并不是幻觉吧,那张纸符的古怪,恐怕并不是贴上去后扯不下来那么简单,难道还有别的什么? 

最怪的是,以人的心理而言,一个人的亲人在这家殡仪馆死了,没有谈好赔偿问题,哪怕附近就只有这一家殡仪馆,也是不愿意将自己家另一个死掉的往生者带来这儿增加仇人的营业额。 

可是这何阳州的妻子偏偏这样做了,而且做的还很迅速。昨天造成她丈夫还活着,到今天早晨就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有,却要在这里举行葬礼,而且,参加葬礼的,也不过她一个人而已。 

人活了五十多年,总有一些社会关系,亲戚朋友不会一个都没有吧,为什么临到葬礼了,一个亲朋好友都没来?难道他夫妻俩真的没有朋友? 

我越想越觉得很不对劲儿,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掉了! 

「开始吧。」中年女子的声音,没有丝毫悲伤,比昨天不知道冷静了多少,她扶了扶帽子,冷冷的说道。 

仪仗队坐过来奏乐,司仪在吊唁厅前发言,每个人都觉得别扭的慌。一大群殡仪馆工作人员忙来忙去,下方只有一个冷冰冰的随意站着的阴森森的女人。 

「这是怎么回事,太渗人了。」站在我不远处的司仪低声咕哝着。 

何阳州的妻子站在松树的阴影下,偶尔垂下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扯的扭曲变形。 

葬礼的进程不因我的怀疑而缓慢丝毫,吊唁厅中死寂在流淌着,唯一的亡者家属,那个中年女人提了个怪异的要求,不准放哀乐。 

然后她紧闭着嘴,只影形单的一步一步踏进了吊唁厅里。 

本来就有些昏暗的吊唁厅,随着她的走入,显得更加阴森起来。 

这个何阳州虽然没有任何亲友,但是流程却一个也不能少,毕竟人家已经付了钱。他的妻子穿着黑色的衣服,面无表情,缓缓走到棺材前,似乎准备接待瞻仰遗体的亲友。 

「这女人也真固执,明明一个人也没有来。」司仪古怪的探头看了几眼,摇头离开了。 

这些仪仗队的家伙显然是有些害怕,本来半个小时的程式,居然十多分钟就弄完了走人。 

何阳州的妻子站着就位,脸朝着吊唁厅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门外的风景,似乎真的会有人走进来,悼念自己的丈夫似的。 

张辉已经被眼前的诡异气氛弄得快要精神错乱了,他感觉额头上的纸符又紧了紧,在往他的肉里钻。 

无论多么不愿意,殡仪馆的流程还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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