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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河-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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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要设一警钟,早,晚,警钟,常鸣。”说完,他便永远闭上了双眼。
第64 魔高一尺道高丈 得道多助正气扬2
正义与邪恶的较量还在继续。周星带着自己收集整理与案件有关的文字、录音、录像材料去找岳正中。途中,他突然发现了百寻不见的另一个知情证人富银秀。她神情紧张地向云水涧茶座走去。她去那儿干什么?周星没有立即惊动她,而是悄悄地跟在后面,潜伏在街对面的书屋中。不一会儿,茶座门口又停下一辆面包车。车开走后,车中下来的两个带墨镜的人直入茶座楼上包房去了。尽管车子套了假牌照,周星还是认出车和人都是华鑫的。那俩人一个叫黑耷里,一个叫马杆。他们要干什么,难道要和富婆谈什么交易?富婆会有危险吗?周星本想跟上去,想想不妥,便决定静观其变。料想在这公共茶座,富婆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包房都是隔音的,周星在外面自然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
富婆究竟来干什么,她又没钱花了?难道心存幻想的她还想利用手中掌握的证据,在姜小云这棵摇钱树上狠敲一笔?她岂知今天垂死挣扎的姜小云已经疯狂了,他对任何人都不相信,甚至怀疑钱的万能性。因此,他对一切重大知情人都决定杀人灭口。不知死活的富婆还以为姜小云派人送钱来了,居然准备在包厢中和来者讨价还价。黑耷里让马杆守在包厢外的楼梯口,以防外部干扰,而独自一人进了约定的包房。富婆一见黑耷里进来,开口便问:
“不是约好面谈的吗,姓姜的怎么没来?”
“姜总让我做全权代表,怎么,不行吗?”
“行!可你带钱了吗?”
“你要多少?”黑耷里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不请自坐。
“你到底带钱没有?没带,就一切免谈!”
黑耷里掏出一张空白支票晃了一晃,又说:“现钱没带,支票有一张,就看你要多少了。”
“不多,五十万。”
黑耷里舌头“啧!啧!”两声后又说:“还不多?看来你那个东西就是值钱,无底洞。用当今科学名词来比喻,你那玩意儿就是宇宙中的黑洞,谁近了边,就一定会被吸进去,最终落个家破人亡粉身碎骨的下场。”
“废话少说,一句话,这钱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富婆杏眼圆睁,露出一脸的泼妇劲。
“给!你要的钱谁敢不给?不过姜总有话,按约定,你今天得把多年来收集的把柄黑材料全交出来,文字的、录音录像的、照片的、实物的都得交。你都带在身上吗?大家各取所需一拍两清,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这条件不苛刻吧?”
富婆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提包说:“他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都可以给他。我也想一拍两清,可装在我脑中的东西是清不了的。”她说此话无非是想给自己留条摇钱的后路。
黑耷里冷笑两声,终于露出狰狞面目,说道:“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人和大脑一起死亡。”黑耷里扔掉手中的烟蒂,一步步逼了过去。
黑耷里的狠毒她是亲眼目睹过的,富银秀的第一反映是逃。于是,她顺手拿起那杯刚倒出不久滚烫的白开水,向黑耷里的脸上浇去。黑耷里被烫得嗷嗷直叫,她趁机拉开门便逃。她跑到上下搂梯口,没想到马杆守在那儿,皮笑肉不笑地说:
“姜二奶,你跑不了啦!还是老老实实回包房吧。”
富银秀回头一看,黑耷里已经捂着脸怒气冲冲地追出来了。她一咬牙,便往楼顶上跑,本希望从楼上的另一单元搂口下去,没想到一条道走到黑,竟跑到了七楼顶的平台上。黑耷里和马杆已经追上来,并一步步紧逼了过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富银秀被逼到了平台的边沿,只得求饶:
“两位大哥,我和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放过我吧!那钱我不要了。”
黑耷里指着烫伤的脸说:“现在知道喊大哥了,晚了!喊祖宗也没用!谁叫你那么贪心,想在一个男人身上发财,别的婊子侍候一百个男人也没你这么大的味口。”他又对着富银秀脸上呸了一口痰说:“记得前些年吗,我才在你屁股上摸了一把,你就吐了我一脸的痰,还说我是埃Ц蝮∠氤蕴於烊猓蝗雠菽蛘照兆约菏鞘裁炊鳌O衷冢阍趺辞笃鹞艺庵获蝮±戳耍咳绻背跄闳梦铱旎盍艘幌拢蛔嘉医裉炀头殴懔恕!�
“大哥,我求求你了!我不要钱还不行吗?”
“不行!你不要钱,可老板不放心,他可要你的命!这样吧,你自己往下跳,我就不动手了。如果没摔死,就算你命大,我哥俩也交差了。”
富银秀这才想起呼救,可她刚喊出“救命啊!”三个字,就被黑耷里一脚踢下了平台。半空中,惨叫的富银秀被什么东西挂住了一下,最终,还是重重地摔在了马路边上。平台上的马杆突然提醒黑耷里:
“糟了!那些证据还在她包里。”
“管不了许多啦,我们快走吧!”
书屋门边的周星心不在焉地翻着书,眼睛始终在监视。云水涧茶座门前的动静。突然,只听啊地一声尖叫,一个人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咚地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突发的事件使大街如同炸开了锅,人群纷纷湧了上去想看个究竟。不会是富银秀吧?周星第一个条件反射般地冲向遇难者。他的担心终于被证实,那个躺在血泊中的人正是富银秀。她双眼紧闭,身体还在无意识地痉挛,手中却死死她抓住一只手提包。周星不敢随便翻动她,只能一遍遍地呼唤:
“富银秀,富银秀,你醒醒!……”
他又拿出彩屏手机,迅速拨通了120急救中心。这时,富银秀终于艰难地睁开了双眼,见是周星,便把手中的包推给他,说出了最后几个字:
“包,罪证,姜,杀手……”她没有把话说完,就死了。
周星来不及录音取证,便用手机进行了现场录像,并将目击证人的口述一并录下。120急救车来了,110巡警也来了。救人已经没有希望,巡警开始进行现场搜索。不久,刑侦大队的岳正中也带人赶到。周星将所有的罪证和材料一并交给了岳正中,把刚才的手机录像也给了他。岳正中紧握住周星的手说:
“谢谢你!他们的末日已经到了,去不远了!你现在要特别注意自己和家人的安全,防止他们的垂死挣扎和疯狂报复。”岳正中暂时没把宫勇刚牺牲的事告诉周星。
周星与岳正中分手后,准备到自己的三A策划中心去。因为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影响到他中心的业务都疏于管理,现在该花点精力到上面去了。理是这么个理,可树欲静而风不止,能平静得下来吗?他本想打辆摩的尽快去三A中心,可富银秀之死让他思绪万千心潮澎湃。于是,他决定插近路走小街步行回中心,让小街林荫下凉爽的风清醒清醒自己的头脑。不知不觉中,他走到了钟鼓楼街。这条清代繁华热闹城市象征的大街,如今已是冷清的小街,那钟和鼓早在文革运动中就名存实亡。突然,街旁的小巷中窜出八个人拦住了周星的去路,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根短铁棒,为首的正是黑耷里和马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毫无疑问,姜小云狗急跳墙派人寻仇来了。周星没有惊慌,似乎一切早在预料之中,便单刀直入地问:
“姜小云派你们来的?”
黑耷里说:“废话!知道还问。”
“多行不义必自斃!姜小云作恶多端就要完蛋了,你们想与他陪葬?”
黑耷里冷笑道:“可能我们是末日到了,可你今天得先死,你不遗憾吗?”
“我不遗憾!再说谁先死还不知道呢,你也太小看我周星了。”
“我知道你懂武术,所以不敢小看你。”黑耷里抬手一棒,将头顶的一根大树枝打了下来,又继续说:“你有这棵树硬吗?我是八大金钢八根铁棒,你是赤手空拳一个人,今天是死定了。”
马杆不耐烦地插嘴:“啰嗦什么,上啊!”
周星迅速退到墙边,以防四面受敌。这样,八个人同时出手便施展不开,再说还有前后快慢之别。马杆脚长,第一个冲到周星面前,迎头就是一铁棒。周星一个侧闪躲过,铁棒打在石墙上。几乎是同时,周星一个侧踹正踢在马杆的软肋上,痛得他哇哇直叫。周星此时的回击一下便是一下,是用足力气决不留情的。第二个人的棒子又下来了,周星仍旧一闪避过,同时顺手牵羊抓住对手的手腕借力一带,这家伙竟扑到墙上去了。周星又跳出墙根闪转腾挪,游身到黑耷里背后,对着他的背心就是一脚。黑耷里站立不住身体往前一栽,反挨了自家兄弟一铁棒,肩胛骨也打碎,嘴巴也痛歪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直骂娘,吓得那兄弟弯下腰扶着他,连声陪不是。黑耷里气往上湧,反手就是一棒,打在那家伙的小腿胫骨上,打得他呲牙咧嘴地跪在了地上。顿时,八大金刚还剩四个能战,两个轻伤,两个重伤。周星游身到大树边,用脚尖一勾,先前被黑耷里打断的粗树枝便到了他手中,正好成了他的兵器。他舞动树枝一阵猛扫,打得对手纷纷后退。他并不想孤身恋战,收拾这群歹徒反正也就是这两天的事。这时,正好一辆摩的经过钟鼓楼街,周星扔掉树枝紧追几步,飞身跃上摩托车的后座,疾驰而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姜小云和他的爪牙们被捕归案,华鑫垮了;马建功被“双规”了;他们的黑后台张顺达副省长也被“双规”了。不久,案件就进入了起诉程序。江海浪现在是南城市西湖区公安局长,主持全局工作。姜小云案已不是一个单独的案件,而是一个带有黑社会集团性质的案件。宫勇刚,周星与他们的斗争从来就不是孤立的,江海浪,反贪局的杨在新,中纪委,甚至国家安全局都介入进行了秘密侦察。那个副省长张顺达大人也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出公差时化名溜去南方某市会情妇,特意去南方为情人谋高职而失踪多日。因而,惊动了国家安全局的调查,终于东窗事发,中央也派下了专案组调查。这位大人任副省长以来,不明财产900多万,创造了日进万金的记录;还找了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情妇,多处为她买豪宅,送高档礼品,谋私利。
在烈士宫勇刚的追悼会上群情悲痛,气忿庄严而又肃穆。追悼会没有刻意地组织动员,可自发参与悼念的人竟如此之多,秩序却如此之好。他在老百姓心中立起的碑是无形的,却是永恒的。宫勇刚穿一身洁净的警服,身上履盖着鲜红的党旗,安静地躺在棺中。曾小芳带着细妹子和还吊着绷带的宫小伟趴在旁边流泪。大厅内外花环早已排不下了,可花环如白色的浪哀思的潮,仍旧滚滚而来。电视台来了,电台来了,报社来了,领导来了,战友们来了,被他救过生命的人来了,被他帮助过的人来了,敬仰他的人来了,共产党员来了,民主人士来了,甚至罪犯的家属也感恩而来了,……在大家的心中,宫勇刚是永垂不朽的英雄。人们要与他告别,要把烈士的容貌最后一次深深地铭刻在自己心中。人们对他的评价竟是如此地简单而朴实无华,就三个字“好人啊!”。百姓对他的怀念,竟化成了一口大大的钟,这不就是烈士临终前渴望的警钟吗。钟上的铭文是“人民卫士,警钟长鸣”。局长江海浪没有为烈士歌功颂德,没有为烈士专门撰写一篇得体的祭文;还用得着吗?一切都在人们心中,永不磨灭。因此,江海浪在念完宫勇刚的简历后,庄严地朗读了毛主席著作中的《为人民服务》:
我们的共产党和共产党所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是革命的队伍。我们这个队伍完全是为着解放人民的,是彻底地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张思德同志就是我们这个队伍中的一个同志。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中国古时候有个文学家叫做司马迁的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力,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
江海浪念完了《为人民服务》,又说:“现在请亲友代表曾小芳同志发言。”
曾小芳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大厅的前中央,抬起头环顾了一周,深情地说:“诸位亲朋好友同志们,首先,我要代表宫勇刚,代表他的亲属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前来与他的遣体告别!谢谢大家对他家属的关心!谈到家,我有话要说,因为宫勇刚烈士至今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他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可他又不得不一再搁置自己的渴望,将自已的青春年华,将自己毕生的精力,最终,将只有一次的宝贵生命献给了平凡的工作。我想,现在他该有一个家了。”曾小芳拿出一纸婚约继续说:“同志们,刚才江海浪同志让我代表亲友发言,做为我个人的身份,应该是宫勇刚的亲人还是朋友呢?我们曾经是同学,曾经在一起插队当知青,曾经热恋了许多年,最终却没有成为夫妻。是缺少爱吗?不是,恰恰是爱得太深!他总是担心自己不能成为称职的丈夫,总是担心有一天他会牺牲在自己的岗位上而连累我。直到上星期一,他才与我写下了这份婚约,也就是结婚申请书。我俩都签字按了手印。内容是这样的:‘结婚申请书:宫勇刚与曾小芳同志自由恋爱多年,自愿申请结为合法夫妻,共同生活,承担各自相应的义务。请有关部门批准。我俩相约,在盗宝案破之后举行婚礼。申请人:宫勇刚曾小芳’”念到这儿,曾小芳的声音哽咽了。她极力地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继续说:“同志们,亲友们,这或许是一份迟到的婚约,可对我来说却是君子之诺,一言九鼎。为了能让烈士安眠九泉之下,为了让宫勇刚和他的俩孩子能有个真正意义上的家,我要求在今天,在这个鲜花覆盖的灵堂上与宫勇刚完婚,履行我自己的诺言。在此,我真诚地请大家做我的证婚人。”不在困难和挫折中流泪的曾小芳,此时已是泪流满面心潮澎湃。她弯下腰,深深地给大家鞠了一躬。
曾小芳突然间的此举让全场的人惊讶万分,短暂的寂静后便是议论纷纷众说纷纭,记者的闪光灯及镜头齐向中心人物聚焦。这时,宫小伟和细妹子却跑过去拥在了曾小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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