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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判洪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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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我无依无靠啊。”此妇人伤心地哭着说。

“倒也说得是,你愿可写个字据,这里有我的兄弟做证,他日时刻表 些老大,通知一下,也免日后多言,节外生枝。现在你们也可在家住些时间,我就给你百两银元,并可在我家住几年亦无相干。不知你贵姓名,家乡何处,我们都失礼了,讲了这么多,姓名亦不懂得,只请原谅则过。”

“我姓罗。名再芳,是广州人氏,我是原来广州白云山剧团的演员,因嫁给一住军人,后因故病亡,无依无靠,这种身世凄凉,多谈无益。”说着已流眼泪,也不原再说下去了。

“把他们带去冲凉,更过衣服,收拾间净房给他们住。”钟叔明叫徐阿娇说。

“自然,再芳姐,快跟我来。”徐阿娇说。他们一同去了。

“你给我这个小儿做一个名吧,好写契纸。”钟叔明笑着对钟秋武道,“借你的福气儿。”

钟元也笑着道;“你取的名,都吉利,成业。”

“好,就叫继传吧﹗”钟秋武略面思考的说。

“这事你给我张罗好了。”钟叔明说。

“一切在我身上,你可放心。”钟秋武道。

二个人和钟叔明寒宣了一阵,钟秋武和钟元一同归家不提。

不几日钟叔明办过了二件事,一为长子立二房,二为四太立词接宗,这样快完成这二项事,他也算因祸得福。不在伏龙寺昏倒,是不会这样快考虑这二桩事的,这样说虽不行,但实在如此。

钟叔明还有一个第二奶生下一个儿子叫钟铁林,今年二十五岁,排行第三。他在师范读书。人生得比较活泼,聪明。但因在家不想和任何人争产业,只每天看书,又因其母在生第二胎难产死去。他从六岁就无母抚养,无人爱惜,他对家庭少感情,一心想向外跑。他看到这个家庭迟早要败,各怀鬼胎,争权夺利,淫乱挥霍,不为正业,他总想另找门路,但不知从何而去。每天只爱读书,不理家业。终日对家人说,你们要给我什么都行,不给也行,我不是做家子,守家子。也不曾学家务,但得饱读诗书,我便足矣。家中人叫他书呆子,他也不理。钟叔明对他喜爱,也只专心缴他读书,由他自己高兴而为,不加干涉。

第二个儿子是钟水林,是同钟松林同母所生,是大太太生的。只因他在癸未年把家中的宝钻戒指卖掉,赌博输光,又卖了很多家物,被父亲赶骂。据说他逃了香港新加坡等地,至今信息全无。家中人打听不到,久而久之也对此事淡了,暂且不提。

凌子山和他的朋友阵早起,徐怛今日来到龙腾街,街背的大榕树下,这时这里的小孩子很多在这里玩。因为这条榕树很古,中间长一个大空,小童可以在树顶从树空下来,人地面树洞走出来,因而很多小孩来这里玩耍,经常如此重复,亦不觉烦。有时玩得还很乐趣呢﹗

过去小孩子不可能有什么好的玩处,除了捉迷藏,玩游神庙会事,玩自然界的奇形大石,树,水,山都是现成的外,有什以可玩的。凌子山来到榕树下对徐怛说;“此榕树据说是有几百年久,我听过很多故事,说大蛇会吃人,或曹操割须去袍,马超刀刺大树,这些景象。我就想到这个景,这个景就是我听故事的景。刘玄德屋背的大树,也是它,我所知的就是他占不少,想象的也是它,不知怎么,我们跑的地方很少,跑来跑去都有在这些地方,有些形象就比它了。少不了它。”

没有大人带动,我们怎敢跑到什么地方,只你看状元峰,顽石洞这些大山上的景怎样,这看这些山和天一样的高低,但上去看就各有高低了。“徐怛说。

“仙人就在山上上去吗?”陈早起说。

“如果高的山,那也说不完啊﹗”徐怛说。

“我们以后能上高山上,看看多好啊﹗”凌子山有着很多幻想,想象的说。

“山上有老虎的。”徐怛说,摇着头,表示怕。

“我祖父说;老虎不吃医生,医生孙真人曾和老虎治病,老虎为报恩,不吃医生。老虎曾被鸟儿把屎疴到背上去烂肉,为什么老虎怕鸟屎,我不那么相信。”凌子山也有些怀疑此话,但他又绝对相信讲的话,

“不信它是这样,总之老虎就是会吃人的,医生不是仙人,怎么老虎认识他。“徐怛说。

“医生会熬虎骨胶,它怕了也未可知。“陈早喜只见卖虎胶射了虎,有皮、有骨、恐怕有根据地说。

“神鬼有没有的,那个在陈公祠保的小童,你说还在那里吗?我们去看看吧。“凌子山说。

“好、好。”二个人说。大家一齐应着前去。

三个人一同来到陈公祠一看,各人都吓了一跳,凌子山说;“你看他们那里去了,被神明拿去了;

“我说就是有鬼,神鬼住的地方怎可住人,我和我祖父在一起睡,我都睡在角里。“徐怛说。

不一时,只见有很多人担箱担柜前来,来到陈公祠,一个说;“那天有一个广州人叫什么名,我忘问她,她说她是做戏的主妲,不知那里去了。”

“可给鬼吃了,你们也来这里睡吗。”徐怛说。自己装鬼脸儿吓人。好像自己满知道。

“是啊,我们做戏的不怕鬼,还要和鬼判案申冤。如果有鬼,我们半夜里就起来,扮成包公,有什么冤案,我们就办理,和鬼申了冤交给县法院,冤,交给县法院,鬼也感谢我们,相信我们。”一个老头子故意戏弄这帮小孩地说。傍边的人都被弄笑了。

“是真的吗?”凌子山说。心中很惊奇。

“我们大人不说假话。”这个老头笑着说。

凌子山等到三个人,信以为真,从此对神和鬼,更觉可怕。对天体星座,也夜不敢久视,生怕神鬼突现,对世界很觉解,有了很我想象景幻。

“要做戏了吗。“陈早喜说。

“是啊。”一个戏班里的人说。

正说间,钟秋武和戏班主来到祠内,只听钟秋武说道;“前日那个妇人现在族内钟叔明家中。小儿子已卖给他,当少奶奶的继嗣。”“那

“那我还得上门拜访,看他可否再帮我们做几本戏,或请教一下她。“戏班主说。

听到这些话,凌子山才觉得刚才想错了,虽然这样,早入了的印象,至今不能尽改,虽知无此事,亦不能除此印象,这是一个人记忆

犹初的一种状态,,故少年读书须认真,有的一句话终生难忘,这是人的固有观念。少年所习国俗亦如此。

这几个小童随着戏班主前往钟叔明家中,见到了罗再芳,同坐在偏房的客厅上。

“请问班主何姓名。”罗再芳道。

“我叫李国云,是东莞县人。”戏班主说。

“你可以演戏吗﹗”钟秋武直言问道。

“可以由你说什么戏,我都熟悉,可就声音差了,手脚也迟钝了些罢了。”罗再芳说表示已无能力演出了,也是久不演出,消了

劲头也无此观念的。

“现在兴女旦,我团只有男旦,有新潮流,现在县里有驻军,演不好,不好掂,故想请你帮衬一下。“李国云说,并表示很诚恳的样子

样子听回答。

“可以,我就帮你做一本《杨六郎斩子》,我对这本戏比较熟悉,熟练,就以此开演吧﹗”罗再芳很有把握地说。

“好,好。”戏班主说着站起身来又说;“后天是大醮初日,新答戏棚要出煞以后才做《六国封相》。请你也到场吧”。

钟秋武也帮助着说道;“一定要到﹗”

“多少钱同你做一晚?”罗再芳是要独得酬资分金,也以价钱表示格局。

“有得商量。”戏班主说着与钟秋武一同走出去了。

这时凌子山等到人听着办再芳的讲话,很觉奇怪,她就是那个乞丐吗 ﹗真是二样啊﹗还是凌子山大胆点上前问道;“阿娘,

你那二个小童在这里吗?我们那天给东西他们吃的,可记得。”

“啊,就是你等,太感谢了,今天你怎么来的。”罗再芳见到他们很高兴并拉他们进来吃糖果,表示谢意。

钟继传闻声出来,见到他们就说;

“我们和他们玩一下吧,这些人我很欢喜的。”

“好的,现在你我都共在一城镇的,经常可在一起玩。我和你哥还要离开这里的。”

“你为什么要走开呢?”钟继传不解地说。

“你是这屋的人了,我再带你一、二天,习惯了就要交回给你妈﹗”罗再芳很和气的说。

“我不留下,我也要跟你去。”钟继传说。

“我也不愿舍开你,但为了生活,我无法带着你。”罗再芳说着眼泪也流出来了。

凌子山把钟继传拉出来,一同到山外去玩了,从此他们又多了一个朋友,昨日的乞丐,今日已变成了小公子,还比他们高一等的。

罗再芳在广州时她虽不是正眼花旦, 只是她为了提高自己说了一通,出门的人,谁也不可能讲得实话。但他在广州看过不少戏,

又有名流人物传授,是老艺人小白菜,等人的徒弟,在白云剧团也充过二、三手花旦。也因此是上江﹝离开广州逆水上东江�

团皆属小戏班,属各种杂各组合而成。那时演戏多是没有戏文,按戏班摸式本子,各人喝各人的,只要有一个总内容贯穿下去就算了,

因为适合当时打醮,打赌博做的戏,只多聚集热闹,好做买卖。每晚换戏出,由主人点戏,故内容只用戏班先生先交个底,各人创作

各人戏文。有的人日里只去赌牌,夜里做戏,出了几场,自已叫演什么都不知,只是你说我答,唱曲只是打白唱,或只以虚文,挤姑湾

,挤姑王轮流唱。但主角就要有一定的戏文贯穿,叫做压台老倌,次角则无所谓,缺什么演什么,叫拉扯。这穆桂英是要有功底的

演员,各场做法也有一定规定,故罗再芳演这一角色,是正班戏,自有先进的地方。比云广州粤剧早兴起的一些时代表演,这些才班

却还学清朝手的戏所以还是罗再芳的戏,有大班风度的好看。又是女角,可谓震动全县,一时观戏的人,蜂拥而至,把个层云县挤得

水泄不通,可算戏班主也随着名扬了。

第一晚演了,《六国封相》,第二晚做,《辕门斩子》,这罗再芳扮演穆桂英,真是一上装如天仙一般,闹得本城富家子弟皆日夜争

着看这戏子。有的要请她到茶馆陪饮,有的要请她私会暗约,各出其图,令人闻之难听,不必细表。

这里也可知一个人之能,也是我方相合的,才能可以显示与否,不是孤立的。戏班没有她可以说不会有如此之高名誉,而她无此

戏班,又有谁会知她呢;若在破庙,路边行乞,人何采你,就是饿死街边,亦无人所问。这是人的地位一变,各方面也会变。一个人

的美不但是外表上的,才学技艺会补助人的美丽。她本来五岳端正,虽然面色萎黄,但经扮装,已无这些缺点,加上她的演艺出众

,这也是山区少见大戏班,故只要几分艺术,也可比十足了,这是常事的。所谓一好遮百丑。

人相传闻,互相报导,一时层云县城闹得沸沸扬扬,热闹得不可开交。醮会盛况,在此也不细表,不外乎和尚念经拜佛,设斋

超度亡魂,济贫赐食。醮厂烧香祝愿,祈求太平,鸣钟敲鼓,男男女女,来往不绝。进香游神,自有定规。

话说这晚乃醮会第四天,正有县府里来人看醮,他是县府正秘书,名叫何金华,别号色难逃,他正是一个色如醉,所到之地皆

问有无不正派而又美色的姑娘。这天来到醮会附近听人在说,他打听得清清楚楚的,只闻道;“从来不见有这样利害的女演员,真是

声色艺具全,这个女演员吸引了不少观客啊﹗”

“我也几天没睡觉了,总想多看二晚戏,晚晚又换新戏,她那学来这么多戏。”另一行人,无精打彩地说。

“过去演戏的女旦角都是男扮女装,可观不可食,看了令人可惜。今晚说要做〈〈杜十娘怒沉八宝箱〉〉、这个戏是她拿手的了,

今晚可早一点,挤在前头,看真一点啊,莫成隔岸观花﹗”

他们说着走远了,何秘书却呆着一阵。

这时何秘书想;“有这等演员,为什么我不知。这班主真是吃笨的,要有这个好演员,我就可叫多演几本,你不想多赚钱

我可以帮着。”

他边走边来到利明楼。门上通报,彭进昌出来迎了进去,到了客厅,分宾主坐下,说不了几句,何身长便问;

“这次打醮,我困政务多,并无参议醮会,这里因红、白交界,世乱不平,故无暇相商,现已几天,不知有什么乱子,需要

上呈,可向我说来。”

彭进昌说;“只因你政务大多,此又是民间之会,故无向上多打扰,今日光临,又无先通知,不曾举行仪式欢迎,很觉抱歉,

醮景亦有欢迎大人降临仪式”。

“不用县长来了也一样,何况是我,近来又因山上有红军活动,演戏须防奸细,防务要做好,今年内晚演什么戏,我亦想一观。”

何秘书说。

“那太好了,今晚在此吃餐便饭。”彭进昌说完分咐厨内准备,这里脱不了上斋招待,不必细述。

晚上九时,戏台前已是人山人海,又未演出,人声吵吵,正在忙乱之际,忽人报道;“闪开一闪开。”

只见来了一大帮军人,内有罗营长,外面让出一条大路,进到中间,来到台前,安着椅子坐下。原来罗营长临时决定来看

戏,故无先准备,他也有这种脾气,不事先通知,来了带着一大帮人,不愁不占到好位。这时戏班主才出来向何营长,招呼致谢,

并叫戏台上奏想欢迎的歌曲。当今世乱,谁不怕军队,有军队就有势,故同等的秘书有何人理睬,相形之下,各有春秋,高低分明。

戏演到中间,罗营长见到罗再芳演得如此成功,人品扮装又很美丽,使他一时欲火如焚,即时开道回到伏龙寺,立召戏班主李国云

来寺。李国云来到伏龙寺向罗营长笑道;“今晚不知营长驾来到,营长有何分咐,只管说来。”

“没有什么,我见到这里演员罗再芳,像是我的堂妹,请你叫她到我这里来,我有话要说。”罗营长说,“探探他的来历,

就知端的。”

“何时叫来。”戏班主笑着说,心中知鬼,也是无法排解,只是苦脸儿地露笑。

“现在可叫她先来一下,我有要问她的话。”罗营长口气很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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