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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判洪流-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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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却是城关柳,给我回报一支标。
凌子山看后说,“老师诗才敏捷,令人钦佩,我亦回一首,请勿见笑拙作为幸。”
李花浓时正深春,云开病态即离身。
山居还听樵歌曲,安心尽享乐天伦。
李云山老师看后亦很乐意,因都是闲作,少壮志者各有不同处境,题诗作乐,不要言志气,只多谈心事,互赞吐情,方更脱俗,阶级斗争,思想改造,在此亦不必多言就是,这样心情舒畅,似乎更为不拘,不强用鲜花,太阳之类或红旗,灯塔之属,各自表态心意。
李汉看看到吃午饭时间到,各自就位,亦有事盛的菜色,他有一些好关系,生产队给他二斤不够精壮的,半淘汰的花生,炒香了,久不见之物。亦觉是很好的下酒之物,物稀为贵。
他们吃过饭,又喝茶,李云山老师又写了二首诗,交给凌子山,只看上面写着:
(一) 子山骄柳迎东风,来往求丹满道中。
潜心精学岐黄作,编改新方著作红。
(二) 抱憾全无半面缘,何日领教在君前。
幼稚李汉无学识,望垂赐教丹炉边。
凌子山看后十分感动,虽是写诗只在谱词而用词操,并非都属实意,亦回二首:
(一) 敢劳褒奖出良言,学医深望脱苦缠。
床上呼冤官不管,只告郎中求青天。
(二) 今日相知天赐缘,待机领教在君前。
只叹愚友浅学识,甘愿长炼丹炉边。
他们二个作诗得意忘形,不分老少,师学之分,尽舒雅兴。李老师正有诗意,又写:一首《回乡偶书》很有自得。
荣幸退休返故园,乡村巨变百花鲜。
银河横卧麦苗舞,高挂红旗不夜天。
凌子山看后心想:“老师讲课多读革命诗歌以应教学,大跃进的景象今又写了出来。实在此时虽仍为生产队为单位种田,但很少夜战的场面,插红旗做水库,种田的日子多在文革前比较多见,特别是人民公社前夕,这种高举红旗不夜天,即常干通霄的热潮,时常出现。
他们午后,虽无倦意,凌子山又与李汉二个人去附近一些地方游玩,李汉指着一座较远的山嶂说,那边是一座矿山,里面是一个很大型的铜矿山,叫红塘铜矿,内中有学校,专教矿工子弟。都是成家的职工为多。从幼儿园到小学,都有一整套的机制,商店,食堂,亦如小墟镇,机器声隆隆响,真有另外桃源景象似的,他们所需什么,较为有照顾供应物品。
“啊!我记起一件事来了,这里有一个故事在那里发生。且听我说吧!我的老师陈许雪先生,因为评为右派。次次运动打击他,最后一次以他破坏学校农场的罪名,即那里死了几头猪,说他偷吃猪米,斗争多次大约在1962年抓他去坐牢。后给他到一个矿山当矿工劳动。因他身体素质关系,长年下井,已成一身水肿,但仍不许他停工。只一样要下井,自已犯罪无可辩护,只得照下井下干工作。这里了老婆从家里听到他的病况,便炒了二大包米干,并合花生,玉米,米糠之类打成细粉,既可治病,又可充饥。这二大包物料,真是救了他的命。他将这二大袋物料,送一袋给看护人员,自已留下一袋。看护人员收了他的恩惠,给他在井上修理工具竹器。不要下井。他又有这物料吃,不很久的时间,他的病就好了。直到释放回家,十分感谢这位好老婆,关键时刻,打救了他。”凌子山很觉同情,亦认为有所安慰的说。“现据说他在家务农,总算有一条生路的了。”
这天晚上,他们纠集了一大群人,都来热闹,且这里一班搞音乐的人,各都把乐器拿来。因已多时不搞了。这回又似乎想闹热一番,这也是一个机会。李汉又炒了一、二斤花生,泡好茶。屋子里,坐满了人,弦声、箫声,琴声正在和音,这种气氛也是很不曾有过。今晚又恰是八月十六日,亦在中秋之际,更令人心怡神旷,十分自得。在座的,都在谈笑风生,云涌情浓。
不一时,李老师,以弦带头,各自相和,音韵调和响亮,一时各人都在静听,皆无语言交谈。凌子山看看李老师,百病皆无。又似青年风度。六十多岁的人了,音乐相随,已无老少之分,凑了一曲又一曲。一直闹到半夜,也无重复,使人不但无厌倦之感,只觉心清气顺。
到休息时,凌子山写一首诗交李老师看:
《乐可忘病》
琴弦荡漾意随流,柏节高低各相投。
忘却本身有何病,那问深更听谯楼。
劝君抒情莫放任,少年聚乐几时休。
还献青春忙事业,行乐高歌早回头。
下面仍有慰病篇:
心可以权变,意随之物通,耳闻鼓乐声韵,自能辨出知音。来往欢笑热爱党,九洲遍江,明灯伴明心,谁知乐在其中,不恨大海,一叶孤帆,犹也得意。
这时也各倦意,赏心已足,已放下琴弦,又在畅谈唱茶,一会人亦渐渐散去,这里只有凌子山与李老师细谈,直到鸡唱三遍,方各回房去睡。
明日,早饭后,凌子山与李老师别前又座谈一番,凌子山说:“有些知识分子,天天讲要落实党的知识分子政策,其实一个人并非靠政策倾斜去给人照顾,谁人皆同,既是政策,乃为治国之本,方方面面的。知识分子要照顾,老革命就不要照顾吗?政策是一种条理性的东西,各人去适应,不可违背。从整体来说,知识分子政策也是不工农兵服务,也不脱离工农兵吗?我的认识就是太偏向了吧!政策总是公正的。”
“一个人要去创造,并非靠照顾。比方你治病,是怎样去提高医术,亲非靠病人对你照顾,治坏了也要感谢你?写小说,你总要为人民去反映事物,并非保证你万无一失。政权与文学并不同向,写得不合这个政治,那怕以后出身,现在也要批判你的,没有什么照顾,敢作敢为,也无所畏惧,你的观点错了就批评对了,你是对的,就批评错了,但亦并非要什么照顾,要怎样保护你。”李老师说。
李汉已准备好行装,打整单车完毕,就催着说:“我们上路,以后多来坐聊。”
这时李老师又挥笔写下一首:
紫门握别话匆匆,陇上梅花带雨红。
岭树重遮千里眼,心随飞鸟贯长春。
凌子山挥笔一首:
一见如故话重重,喜会尊颜乐心中。
高情随我志常在,深意给我力无穷。
停会又写二首:
子山春豪自然骄,还谢雨露共相交。
多情李花来照顾,造就美景诗千条。
年老退休自当然,喜见桃李百花鲜。
红心常挂天下事,但愿红旗满插遍。
他虽还有诗意,李汉再催,各自握别。
他二个人共一辆自行车,边走边谈,遇到上坡,李汉扶单车边说:“等到下还可到我舅父那里去坐一下,吃个中午饭,他也好写些诗歌的。他来到我家,与我父也经常对诗,二个人很谈得拢的,他们也只以这作乐似呢!”
“好有,等下去坐一阵,领教他的教谕。多见多闻,对自已有好处。”凌子山说。
大约走了二十里路左右。到一个村庄,凌子山今日心境也很好,穿着的确凉布做的恤衣,这件衣服乃是他的朋友在香港寄物四尺的确凉布作包裹皮寄来,二块,他们夫妻各作一件,这件衣服出门很好,日穿夜洗,故他很心爱穿他。记得海关对这二件包裹皮也作了关税项目,算有慧眼,任你变化,总逃不过他们的关卡。他时时看看自已的浅蓝的确凉外衣,还以陶冶心情似的,他随李汉到了一所小屋,把单车停放好,自先进去打招呼。
“进来吧?!这是我舅父的家。”李汉说。
一位近七十岁的老人出迎着说:“进来坐,这位是……,请问尊字,光临草舍,幸甚。”
“我叫凌子山,转请。”凌子山笑着说。
“小姓詹,名元,早听你名,今日得见,真真可喜。”他边说,并去泡茶,准备午饭。
过一会,他们吃过午饭,詹元写诗二首:
秋日和照好时光,忽蒙先生降草堂。
愧无佳肴筵上客,聊将薄酌畅欢觞。
子山红旗迎东风。乐居人间医疗中。
深习岐黄玄奥旨,生灵幸福独推君。
凌子山看后高兴说:“过奖了,我并无这样的功能,就事论事,作二首纪念此段共会:
对我吟诗见真情,何须传肴宴友人。
清酒高宜深情在,薄酌厚意感难眠。
广谈阔论诗经书,东去高飞鹏程步。
江山入眼舒万里,壮志报国愿方酬。
詹元阅后很有感叹的道:“我实不如君,但愿前程万里,就是相隔太远,思念难见。”
“有时间定来拜访,领教门下。”凌子山与他们言别,与李汉匆匆走了。
这时二个人一心走回目的地,多不歇息。约到了下午四点多钟方到目的地。
凌子山刚到就听到彭初来就:“子山,你家中来电,老婆子因吐血入了医院,快些回去看看。是上午来电,幸得你回来及时,不然,怎可搭到信息。凌子山听到这个消息,无心他事,即找车辆,想法抓紧回家,探妻病要紧。
亦是无巧不成书,这时虽下午,有拖拉机出县,虽无汽车,只是心情紧张,也只能以此方法出县。这条是新公路,更无养路,也无正式通车。拖拉机走起来总很颠波,为了看妻子的病情,也没有什么感觉舒服与否,八五八书房还是那前俯后仰的摇晃向前。到下半夜才到家,已是一身酸疼。
他到医院看着妻子,还在打吊针,双眼闭着,沉睡不醒,但看无什么恶性症状,大吐血已止,只咳血或略血。脉微气弱者方为热气已除去。
凌子山在一傍细心端详,也无说话,心中痛惜,时时按摸她的脸部,这里是传染料,专收肺结核,脑火之类病人。隔床一个女病人,也是肺结核住院。他的爱人怕传染,家中还包括小孩,皆不来看望。丈夫也只在窗外看看,传送一些食物进来而已,并无敢到病床边治。她见到凌子山这样爱护妻子,也十分羡慕而已,并不敢要求自已丈夫来亲切自已,可能他是医者,有医学知识罢了。
唐雅云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期限间,凌子山揪斗办班后她也曾大吐过血,但那次无人送她进医院。这回还因半夜,邻居见此情况,请了医生,医生主张送院,医院的规矩,早上八时查房看病人,这时一位医生,叫曾荣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专过凌子山的案,他看病时,在门口说:“这个人的老公不会看病,因而自误了,多自已医。”
另一个医生说:“她有四个小孩,三十多岁了,还这么个年青样子,说他老公不会治病,也讲不过去,会治病,也并不是保证永不复发的吗?”这个医生表是对曾医生反感,不可有成见并有同情之心。
这时,凌子山又恰在他背后,听到这些讲话,心想:“我不在家,方进了你们医院。你们看病查房,一早上看几十号才回去开方,又由护士给药,不外乎是用炼霉素,雷米丰,鱼肝油丸,钙片,吐血用安络血,K4、K3、仙鹤草素,总之还是大项头的用,也无什么新高招方法,注射糖,维生素C。不要过于夸大。诽谤我不要紧,但你就认为中医不科学,我就不愿了。我要为中医事业奋斗。”
等医生们走后,唐雅云醒来,见到凌子山在傍,心情也不知为什么不高兴?笑容的说:“这回很多人关心,快快送我入院,我自问也知这种病并不十分可怕,这吐血也不是第一次,因此住院才是第一次。我总觉回家治疗,还是可以的。”
凌子山点点头,“完全可以,中医中药治疗有更好的办法。他们硬性一套,也并不是人人可以。你对炼霉素也有反应,打多了不好,况止血,中药见效更快,更稳,我会全力以赴。”
“我这种病也是从小就有的,有说肺不张的,早在十四岁时在广州切除肺呢!怕切开肋骨才作罢。长年累月吐血,咳吐,络血,也看惯了,原用这炼霉素就进口的,葡萄糖日本出产的,雷米丰亦托人从香港寄来,物少价高,这些都从小用到大,以后还是你的治疗方法好。胃疼也吃了你的药才没有痛过。以前胃气痛还以为心气痛。现在子女也生下四个,照样哺乳,也无什么事,我也知道这些是中医才可以办到的。西医对传染病的要隔离治疗,碗筷也要消毒。如临大敌,就我们二个也不可共床呢!”唐雅云讲着也笑了。
“我原来为了治你这种病,曾经研究一本古医书《红炉点雪》也是讲治痰火病,传尸的结核病症。从你这里来看,才知就《红炉点雪》也无济以事,关键对症下药,你的吐血有伤症,胃病又因寒结,雪完全不能点,就是无雪可点,还要加胃火呢!我还要进一步设出方剂才可。”凌子山说。
他们正说着,曾医生进来虚打招呼,凌子山说:“你这些药我已用过不少,加上经济上难负担,今天不要用药,我接她出院。”
曾荣锋也感突然的说:“怎么,出院!她的病这么重,危险期也无过呢!就出院了。”
“吐血,西医不能解决完全,就可以,成本高,时间长,我们不是完全公费医疗,自已没有钱。也实在没办法。”凌子山说。“只报八成药费。”
唐雅云因属集体单位,又要先交款,不能凭证明记帐结算,不比国营,这个时候,国营单位吃香,一般有单位证明便可以安心治疗。
“我认为还是住院观察,若复发就不好办了,不知你的意见怎样?”曾医生轻视的说。
“也不用再观察了,安络血,炼霉素,我也可以买到,开药方回去治疗也可以的,可以节约治疗费用。”凌子山有意岔着说。
“既然家属要求,我也同意。”曾医生有些不耐烦,边说,边走开,头也没有回的。
过了些时间,凌子山看他们开好药,又叫他们开了出院手续单,交了费,就用单车载她回家。回到家里,环境就好多了。在医院,听的呻吟声不断,呼天叫地的也有,太烦心的。
回到家里,也无隔离,一家人共餐,亦无搞碗筷消毒。凌子山为了使她心理平衡,不要有思想负担,加快病愈。如果有另外的看待就使她有在病中的感觉,不利养病。
带回的西药也没有再用,那些用得多了。未见到什么效果了。现在关键要上止咳血,这要考虑到一种符合她的病状的药方,不能照老书搬。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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