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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判洪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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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说;“不能这样说,右派是立场的问题,不是言论问题,他说出来也是在表现。”
林亦说;“年轻人也不懂得这些,反右派的意义在什么地方,我也还要再学习,不能妄加评论。”
梁美静;“阿姨说的也是什得思考,这些义意怎样可以从目前就能看明白呢?以后自有公论,”
钟搏怕越说越走火,年轻人也不知天高地厚,凭着兴趣乱谈,因此笑着和蔼地说;
“好了﹗不要再说扯吧﹗这些小孩子们说还没有问题,不要又说是我们的扇动,不好办,还是说其它吧﹗运动的事,无须多说,以免生是非。”
梁美静说;“言归正传,今晚请钟教授说一些社会风物的事儿罢了,同君一夜话,胜读十年书。”
钟搏道;“社会的风物也是一个包涵万象的问题,各取所需。现在我可要说的,主要是目前我们的生活紧张了,物质少了,你们怎么想,会不会退却。”
迎春见父亲说就用眼看了看众人也说;“生活困难,也不能忘记学习,有些同学休学了,不想读了,他们说看不到前途,国家不需要用什么人才,只要精神上丰富。因为目前各种大戏班,电影队,所到之处皆大吃大唱,领导们也有着份儿,而说怕他们瘦了,扮了装不像,上舞台有碍瞻观,有损威信,怕唱不好,感情不到。有时物质要从很远的地方搞来。高价买来又以牌价给他们,还要减价。而我们学校油水都缺乏。有些同学都争着去挑戏脚。岂不是李白说的;珠玉买歌笑,糟糠养贤才,这也不是上面的政策。”
钟搏摇头说;“文艺是要的,在生活上照顾些他们也应该。但生活苦,从来不会难倒读书人,怕苦的不是真料。自古也有不少吃大苦耐大劳的读书人。因此富也有读书者,穷也有志气人。不还读书人要有一个信念。他们所读为何,比方落了第的才子,居心如何?上进了居心又如何?社会总不能不用人才的,就算排斥你吧﹗到底都有一个用人所在,过去有句话,书到用时方嫌少,这可是一条真理。”
梁美静笑着说;“我算是一个见苦而退的一个无志气的人。因为我不想上进了,要成家了。”
“人各怀其志,也未想不成家。社会是复什么嘛﹗”钟搏道;“我学医也是一个转湾,难道要清一色吗?清一色也不会形成社会结构。社会总是合成的。”
张庆欢也觉得美静的话有自悲感,就说;“不要把话说僵了,让钟伯伯再说下去吧。”
钟搏说;“没有关系,虽穷而要有信念,你莫看她改道了,但躬耕本是英雄事,未必老死不会飞。在困难时要决心改变困难之环境,怕就怕见不到有安慰的地方。比如小孩子帮着娘做家务一样,母亲经常按自己的力,所能及的许诺,鼓励孩子,比如鸡蛋,糖仔,使孩子认识母爱。虽是小恩小惠,也觉得母亲言之有准。有些父亲喜欢谈大话儿,一说就是无边无际的达不到的事,说多了就变耳边风,要鼓励读书人也和生产一样,使有一种信念。人们种了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人们就会高兴地生产。生产了的物质见不到,还要装一肚子气,那不如不生产,生活也就不能改善。”如果过去的读书人都犯了罪,今后就少认真读书的人。”
林亦见钟搏说到母亲的爱就说;“你们把我们做母亲的都描写成小恩小惠的人,真不公道。还加一句妇人之仁,难道你们男人才会说大话吗?如我母亲倒不像你所说的,她总要以很大的事来鼓励我学习。比如她说你认真读书吧﹗以后女人也能当官,嫁个官,当夫人,做老扳娘也要识字才行。”
迎春见母亲说这一大堆话就岔开说;“母亲真不怕丑,什么当老扳娘,不讲个人的独立前途,这算什么呢?老扳娘,当夫人,都是依靠人。”
大家边谈边吃着糖果,不知不觉已是十二点多,钟搏说;“你母亲,不要在这里说,可去蒸点汤面,炒点小食,送点酒儿,才不会空了肚子。”
林亦高兴地说;“我倒忘了,好,好”。说着她就走进后屋,因为她今晚也特别有兴头。
张庆欢说;“大麻烦伯母,何必去为我们忙。”
钟庆欢说;“也不算什么麻烦,方便着的。”
张庆欢说;“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众位,特别是钟伯伯。我原来只想脱手做一个什么作家,现在我才知道没有空头政治家,没有生活的经历,写出来的作品是没有用的,满是美丽的词句也不是什么好文章。所谓字字如珠玑,也不存在的。但我又觉得社会是一个茫茫的大海,头绪也不知从何而出。比如一个国家有它的光明之处,也有它的不是之处,不是光明无法指出前途道路,不写不是之处,又不会使人懂得错误,而改正。也就是只拮拮那坏的人的错处,拮露了坏的又要上纲成为反动派,只讲好的,使缺点越藏越大,最后不能扬弃,社会空洞又越多,这该如何处理。当作家也应选那一种方法﹗报喜不报忧行吗?报了忧就是有意攻击吗?无可取吗?”
钟搏说;“在文学上我也是外行。不过百业无儒不精,当然不单是说儒家学问,只不过比一个读书人罢了。不读书,不识字,对研究不便难以清通。但从看病来说,说有一个‘病人’,并不是说一个人全身内外皆病。只不过说这个人某一部分有病,有时还是很不相干的病。不说清楚,他说不会治,不会治就会扩大。说这个人病,就不会不要这个人,而是更痛惜这个人。只有那此仇者才包不得他不知病而不会治,使他们早日死去。敌人怕你把政治治好。如果都说好话, 弊端不能去,正不能存与长。以国何益”?钟搏说着越有劲,越有清神,“不过这里有一个阶级立场问题。”
张庆欢说;“就是这个我不懂,比如自己的亲人有病就不能说吗?提意见要有阶级分折,无产阶级不能说无产阶级的不是吗?有不是的地方也不要说吗?或者只注意方法,尽量少说些吗?”
“我有一个也不明白,就是说话写文艺要有一个立场,不知是否本阶级不能讲本阶级的不好的话。”美静说;“比如文艺评论,本来是一种辅导学习形式,现在要变成政治性的围攻,我也不解,有的甚改把作家当成敌人的代言人”。
“不见得,要看善意也不。如果是善意的就无所谓,当然要看他的出身,这个人是无产阶级出身,那就是善意的。如果是剥削阶级出身,同样的话,那就要叫出以阶级的本性,要复辟,要报复,这就要区别。天下乌鸦一般黑,狗嘴里长不出象牙。合理的分折。”钟迎春笑着说;“抓住坏文章,围攻评论,打击批判,今后写作就硬规定个框框,定个方向,形成规格”。
李小春听到钟迎春说后面这句话,很觉有意思说;“狗嘴里长不出象牙,当然是事实,狮子,龙,凤,虎等也长不出象牙,这是说,一个不能说话的人,就不可说话吗?好人说错了也可以说是阶级异已分子。批判也使作家没脸儿,使人人都写现世的文章,他们忘记我们是中国人,还有世代的中国传统,今后子孙蕃衍不是到此结束﹗以后就不要顾吗?都要废了以前的,使我们民族一向一无所有,才高兴吗?”
钟搏听见很有兴趣地说;“这也不必争论,如果可以争论,学术也是自由的。但现在还不是争论的时候,也就是说我国社会主义时期,阶段斗争还存在,内部也不是一律的,等到党内斗争有了一个胜负,定了法以后,我们就可以明确了。现在怎么也不能说清楚,照理说文艺评论,不应采取压制,更不能打击别人。”
张庆欢认为很有道理地说;“现在我们回忆几年来的事,总觉得有很多不解之事。我现在也不知要找一个什么职业来干,度过这个时间,有饭吃,等待那春光明媚的日子。”
“这一定可以等到,我看只要三年就会有经济转变,物质转变,人的精神面貌就会转变。因为物质转变,国家才能升平,升平了,就不会紧张。”钟搏点点头,而且觉得很有眼光,合乎罗辑地说。
这时几个人已唱得有几分醉意了,张庆欢更为突出,满脸通红说;“我认为经济困难不是难倒我,就是看到因为经济困难是否采取了相对措施。农业上要怎样才能上去呢﹗我确实现到目前还无肯定的方针,不是吸取教训。还说‘好’”,张庆欢说着支持不住,倒在沙发上半昏半迷地说,“什么道理,才吃了一杯葡萄酒就醉了。好的政策就是物质的泉源。就如着春风春雨之能生万物,坏的政策像秋风一样,杀住草木生机。”
钟搏说;“没有好菜,肚子又斋,身体素质差,对酒的抵抗力也有关系。”说完叫迎春扶庆欢回去内房。这时庆欢有点醉意,不知所措。梁美静说;“现在已是下夜,我们该回去了,明天我母亲要回家来。可能我弟弟要从风雨城回来,他去看我的父亲去,也已有二十多天了。”
钟搏说;“你回去就自己先回,等庆欢在此也罢了。他现在这么醉的,怎么回去呢?”
“不要麻烦,先回去﹗我的客人怎能累了别人?”梁美静说着便要进房去扶张庆欢一同回家。“没关系,那我叫小车送回去吧﹗”钟搏说。
小车来到越秀下街,重喜巷,下车后,梁美静扶着张庆欢回到住家,上了楼,梁美静把张庆欢扶到自已床上。因为受点风,吐了些食物,往晚庆欢在天台上放竹床露天而睡,上面遮布蓬而已,这晚梁美静不敢上天台去放竹床给他睡。和衣就在床上打盹儿。庆欢还迷迷糊糊,到天亮庆欢将醒了些,美静已很疲倦地睡了。张庆欢不知不觉和梁美静同着一张床睡觉张庆欢见到这种情景,越觉察很多温暖射进自己心间。她是怎样把自己搞回来?这个原来不相识,以后又是别人的姐姐,如此关心自己。现在自己又帮她盖被,等她安静地睡一觉吧﹗那美丽的脸宠,使庆欢看了又看,就是一种人生的道义之墙隔着自己,一切友爱也只能从你的心,来到我的心,又从我的心到你的心,没有一道可以通的桥梁,这是人间遗憾而又可贵的地方,睡吧﹗睡吧﹗梁美静姐,想着,想着,庆欢又睡入梦乡。
已是上午八时,美静睡醒来见庆欢还在睡,自己一时脸儿红红的想,我在这里和他睡,实在是很委屈了他,他是一个多才高志的人,怎可和我这个遇难而退的人呆在一处啊﹗飞吧;飞吧﹗可爱的庆欢,我今生无缘和你相聚。但你要理解我,不同的生活道路,也要放出同样光辉。以后在什么时候有一个很好的环境叙述我们今日之情,那该多好啊﹗这个日子,离今天多远啊﹗我们一定能在一个适当的场合相遇。
她正在想着的时候,门上拍着门叫;“姐姐”。美静急着起来,开门见是梁辛弟弟,这是她的大弟弟,才十五岁,读初中二年级。美静笑着问;
“你怎么这样早回来呢?也不会有早车啊﹗”
“昨晚我在母亲那里,今早我先回来,母亲等一下就回来,那人是谁呢﹗姐夫吗?”他指着床上说。
梁美静并不发怒,心上也温暖,“这是风雨城来的妈妈的朋友,不知道吗?”说着向梁辛一笑。
庆欢在床上也听到此音,很觉失礼,起来向梁辛说;“姐夫这二天可能要到,准备欢迎吧﹗”
梁美静向张庆欢瞪一下眼笑着说;“莫取笑吧﹗”
张庆欢穿着好,洗刷毕回来又说;“真的,姐夫要到来,你们不相信吗?我会六壬盾法。”
无巧不成书,这时楼下已响着脚步声,听着美静的母亲和一个男人笑着谈话上来,林运华说;
“我几天没有回家,今天不想你也这样碰巧回来,美静在家,梁辛也可能先回到家了。”
“我这次请假回来,时间有二个月,我看以后就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请假这样长时间。”这个男人说着发出了笑声,态度自然大方,庄重。
“也不怕,我自有办法,讲通她,我叫你过江招亲,包到手,保你成家,我会使孔明之计。”林运华边说边笑,精神也非常愉快。
“那全靠你包办,我就是刘玄德了。”男人说。
二个人说着已到了楼上,梁美静上前一看,满脸红了,缩了回来,看着张庆欢很不好意思地说;“等下,你就可看到那个我说的… …。”
庆欢很不解其中意思地说;“谁来了?”
梁辛很天真地说;“这把声,不是那个叫姐夫… …。”
梁美静向梁辛瞪了一眼说;“谁教你说的。”
“那不是姐夫吗?没结婚,也已成功了,加个未来?”梁辛做鬼脸,伸出舌头,缩着颈地说。
说着李壮和林运华已来到房门,张庆欢迎上去说;“李司机,这么早来到广州了吗?”
“我昨晚住旅店,今早才上门,半路上凑巧遇上… … 。”还不知叫什么,伯母或岳母,正忐忑间。
林运华紧接着说;“我在等公共汽车,他就来到了,不约而同,同上汽车,再巧也是没有的了。”
张庆欢大笑着说;“那真是天凑成的一样,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刚才我才打赌着,他会回来的,你不会问大家,我并不是骗人。”他们各自大笑了一阵,气氛非常融洽。
林运华放好用物,叫美静到食堂打饭,自己再加上煮点肉食,这点肉也是从饭餐馆走后门买来的猪骨猪什之类。有的是括腊肠衣的残渣。这时倒也很金贵,非一般人可以买到。虽作为火车司机,有一些优待,但人人向往,亲亲相扰,也顾不得吃一顿好的。今日也凑了些后门物质,一包包的,知他怎样节约,为供岳母一笑,弄点物质也不怕七辛八苦啊﹗这样肚痛之功啊﹗
庆欢已是老客,不拘束了,帮着招待一番,林运华向他介绍;“这是风雨城朋友,有时问也可到山城一玩,阿静的父亲在那里的邮电局工作。我在那县时他经常来坐谈的,是很好的忘年朋友。”
张庆欢说;“有机会到山城来玩一玩,也是不妨,那里也有风光特色啊﹗七奇八景的。”
这里很热闹,房小人多,也可以挤得下。一家有客,四粼牵动,真是好比喜事盈门的。
早饭以后,张庆欢到钟搏家去了。这里剩下林运华,梁美静。李壮因有事也暂出街逛去了。
梁美静说;“李壮这次回来要怎的。”心中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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