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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判洪流-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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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了,我们回却吧﹗”钟迎春站着说。

“好、伯父母也在等我们了。”张庆欢亦回头说。

“他们回到家里,还看到钟博在那里研究一个课题。是有关肾绞痛的讲解,正在写着论文,钟迎春上前首先问了一声好,看着他的文中有说到肾石的关系,钟迎春便说:”爸爸、你要敢放开思维一些,肾石不会引起肾的绞痛,是因有因素使肾石走动,而造成肾机不通。中医说:‘不通则痛,通则不痛。’肾石是原来附在肾上,并非一旦拿入。如果肾石之痛,那么天天也会痛了,为何这时才痛。好象孕妇小儿子并不会使母体痛,因为一有因素使胎动不安,叫胎痛。但治病不是用打胎的方法,肾石痛,并不能急以下石,利多而成肾虚,更可长石,肾绞痛,如果是肾石的,首先不要用利水法,要加大泉源,即降肺热,肺不热,肺为金,是水之洪。水源不沽,水源壮,小便清长,而不会肾痛。因为通而不痛,多数肾石痛者都是因劳动剧,出汗多,小便不利,而引起的。”钟迎春又笑向着爸爸问着。“你可中意听这中医现论,可说和你西医各驰其道。”

“不、不、但要理解你方法,也不容易。这是一种理性的东西,如何来对解剖学说统一?”钟博想了想又问,“从治疗上你有研究吗?”

“当然有了,你们西医多以止痛,消炎之药物,这不但花钱,见效也不大,容易反复。我一次开了这样一条方给一个肾石绞痛的搬运工人服,除了平时不会痛以外,以后还疴出了一粒结石,不但少花钱,免做手术。因为他有这样矛盾,做了手续,不能当搬运工人,不做手术,一搬运,出汗多,又要肾痛。我给他开了一条清肺热,壮肾利水之药,便他搬运也不大汗出,而不使消热过大。又使气顺,下台通畅不会使肾石出轨。肾石不轻举妄动,怎么痛呢。另外又用一方壮肾化石,以缓取之,不以急利,年长月久,逐步消散,不急以求成,自然可下。”

“你真有研究,可把药方开出来,等我研究看有无帮助。”钟博说着要她开出来。

钟迎春笑着说:“开出来也无用,和尚不同道,二教不同,此药与你无益,不开也罢。”

“这小丫头,对父亲也讲保守吗,这是你们中医的秘传,不比西医直率公开。”钟博也笑着说。

张庆欢说:“这叫做各念各的经,所谓中西结合,实在是一句空话。中医的有中医的一套,学了中医的人,对西医肯定有不解的地方。用西医的人,对中医认为胡扯八道。这叫世界观不同,各有主法。就是说有中医学西医,有西医学中医,总有主从,奇书…整理…提供下载相混,对学说也不利,深以此不能深以彼。理科对文科,文科对理科,各有所属,高尖处更觉分岐呢﹗”

“这倒也是一种事实,你说了这些中医道理,就是有效力,我还不敢用,只明其法,不明其理。”钟博又笑着拿起书本,“还是研究我的好了。”

钟迎春把张庆欢带到房间,叫他安宿,自已出来,和李小春一起安歇。只有钟博守夜未眠。

张庆欢和钟迎春在汽车站惜惜告别,钟迎春说;“但望早来信音,祝君一路平安。”

“深领盛意,此情不忘,请自保重,勿多挂念,是吾所望。”张庆欢从汽车窗口伸出手来,表示告别。汽车已开,钟迎春含泪而别,依依不舍。

张庆欢乘车搭到惠州市,又和张庆祥告别,都有一些安慰说话,这里不再多述。且说张庆欢回到层云县,到了伯父家中,各自高兴,互相问安了一番,自去歇宿,在此不再细说。

这日工作组的同志来到陈早起家中,找到陈早起便说:“早起,你逃到外面受了很多困难,我们深表同情。现在回来,生活怎样来过。”

“我也无主张,做小买卖又说搞投机,要搞粮食制品又说犯统购统销政策,卖木薯糕又没有糖,又说农民不能上市搞经商活动。我虽不是农民,但也照样不准,连卖生果,小菜,也是炒卖炒买。因为我们没有种山种地,一切皆要转手。”陈早起摇着头说,表示很难寻食,一筹莫振。

“现在倒有一个办法,上面要求压缩居民人口,你可报名下放到农业社去,这样不就有工做了吗?还可给些安家费,你是有规划去的。”这个工作同志说,并且用眼看看他,“不去也不行。”

“我才不去,我虽原来分过田,但是很远的,又不是自已的田了,去了住也不方便。我死也不去,我还是在这里挨的,反正我会想法生活。”

想什么法,不外乎是要去做些非法活动,别无他计,你一干就犯法,都有规定不行的。买不行,卖不行,做工都不行,靠何生活?“工作同志又说,”为了你着想,可到附近生户队插队,不用搬家,领导上也可考虑你的困难的。

“不管怎样,我不去,我从来不会耕田,耕也不到一、二年时间,我从小都会做小买卖的。”陈早起说着站起来,“前官下台,后官还要迫我,都是一笼的,没有帮助我立家,现在又要赶我入穷卷,真是一波未平,一浪又起,实在大狠了。”

“这是为你着想,为何叫大狠,反正你报名也要去,不报名也要去。你逃亡了这么久,不抓你去斗争也好了,还敢练刁,看嘴儿多硬。”这工作同去也板着脸孔,怒气冲冲地说着走了。

“管你怎的,都是一帮子的,作风不改,都是一样的官风,改良主义怎么可行通。一时难改旧家风,人民公社所兴起来的习惯,真难改掉。”陈早起心中也很不愉快地想,“看来我还是不能安下来,上面好政策,又不行。现在家中一穷如洗,没有蚊帐没有被,这大热天好办,再过些时候便难了,实在也要打算些。”

工作队天天到这家那家,天天开会,大会动员,小会挤压,陈早起也觉无法,反正到了农业社,可以暂图一时,心想也罢,他便同意插在附近的一个生产队。因为生产队有一条,没有出工不得食,他便也不去出工,这时居民不管他,农业社也不管他,倒成了安乐人。但是就要买高价米,生活上也有了压力。

这天他和人借了十斤米,在家里蒸了饭,每八三两,每八卖一元加些小菜。这样也闹了起来,几墟间不但自已可图到吃的,还可有一些零钱。不过好景不长,生意一来,市管会也来了,把他的饭全部没收。扛到市管会、自然那时紧张,好吃的都分着吃了,放着也会馊了。拿些牌价钱贴上小意思,名正言顺。多了说处理,怕坏了,干脆不用钱,还可送人。因而有一墟日,一农民卖米糕,遇到市管,说要他到市管,他知道这要没收,也无取回,便当众把糕子一块刈了,每个群众一块送了,说:“他们少吃,给你们吃,不知送给他们吃。”有的便在地里用脚去睬,这样大浪费了。

陈早起见这玩艺无法做了,便想道:这种买卖太公开,现在想法搞些秘密的来搞,就是买米票去卖,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做一、二回,搞些被帐,衣物,不然不知何渡活,但无本钱怎么样,想来想去,他共屋有一户地主的媳妇 ,回来娘家,无住房,便前去说道:“阿嫂,我这间房子当给你三年,你给我二百元。三年后二百元平安你,你就给回房子我,到时无还,住房仍不计租,到还钱才还房。”这个阿嫂一听这事的华,马上答应,便给了他二百元,立字为据。

陈早起拿了这笔钱便买了上百斤米票,去河源县卖,只卖了几轮,本钱也多了些。边做边卖,来来去去,这回买了三百多斤米票,来到河源县城。他也不去别处,一直来到化龙桥附近一间旅社,和那张老头交贷。这张老头是河源有名的投机倒把分子,市管也有观察,经常跟踪。这天见到他和一个外地人鬼鬼崇崇,早已有了注意。张老头来到陈早起客栈住房,关上房门。陈早起拿出米票,一、一交算,正在这时,房间响了敲门声,他们二个人也已知道坏水,没有办法,将米票挤压在一起,装在口袋里塞在草席下,外面实在已知就里。开门后便四处搜查,这二个人不知如何是好,脸如土色,口瞪目呆,陈早起就要破门而出,便被拦住,不知他们如何下场,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回

第三回

世势变凌子山思就业、思想分杨丽丽吐真言。

投机倒把实难为、社会主义怎容许。虽为生计权宜事、犯法那容你作非。劝君安心农业处、暂时困难莫相欺,一日国家经济好、欢乐工农喜相聚。

话说陈早起虽想逃去,这市管人员心明手快,把他们抓住,同到市管。张老头是老脚,也无什么可怕,年纪又太,气喘气呼,一前一后来到县城市管会。他们来到大厅里坐下,二个人被分到二处审问。这里一个余同志问陈早起道:“你是什么时间来河源的,有无人同来。”

“没有人同来,只我一个人以昨天来的。”

“你是什么时候识张老头的,有几次交易。”

“我是刚相识他的,从没见面过,也不知他叫什么名字,住什么地方。只是由一个人带我来这旅店住后,问我来干什么的。我说‘有人要眼珠儿不要?’他说:‘什么叫眼珠儿?’我说:‘米’。没有它,眼珠不会转动。他和我买了二斤,又说:‘还有人要买,可以带他来吗?’我说:‘可以’,等下他带张老头来,也不知是否你市管人员装着来干我的,到现在我还怀疑,不然就这么凑巧?”陈早起哭丧着脸说,“这是我的不幸啊﹗”

“怎么不幸的,你现在犯了法,有何可说。”

“犯了法也是只是等待法律制载了。我因为没有吃的,家贫如洗,才卖了一间房子。买了米票来卖,想这也是冒风险的事,每斤不过嫌了二角钱,原想做二回就住手的。这回偷鸡不成反倒去了一把米,现在该没收了,我实在太苦了。”

“那当然要没收,你还有多少,都在这里了吗?全数交出来。不然,从严处理的。”余同志说

“全部也交出去了﹗有良心就给回几十斤我去做食用,不然我几乎要走上绝路。去社会上打劫的也会给些食粮,你可看我一身,不象乞丐呢?”

“怎可给回去,不再处理你就算好了。”余同志心中也有同情之处,但这是政策,不可相容。但他心想道:“米票本已存在价值,他就有钱的作用。”

“我是犯法了,我也不狡辩,是贩卖米票。并不回避,请你们研究给回一些吧,酌情处理。”陈早起说着哭了起来,心中如碎,无法支持。

“不可能的,全部没收。现在写一条收条给你,今晚可回旅店去住,自已买车票回去。”

“我的钱也信你拿去了,怎还有钱呢?”早起说。

“好、那房票,车票我们付给,凡钱物皆没收,这些是非法所得,依法归库。”余同志说。

“这就真收了我的命啊﹗不回了,反正在这里住下干脆了,有工做就给我做好了﹗”陈早起说。

“不要打赖,如果再不走,是不行的。”余同志说。

陈早起只得起来离开市管会,走到化龙桥边心想:“这回我还活着干什么,不如死了快活。”他便一步一步来到东江的码头,他昏沉沉的,一言不发,来到这大江边。见左右无人,便纵身一跳,随水漂流,起沉翻浪。正在这时一位十七、八岁的船上人家少女,叫李美玲因回船经过此地,见人跳水心急地也即跳下水去,本来船上人家在风俗上怕在水中救人,有风封建思想,但她青年不信这些,所以半点不犹豫,也纵身而跳。她顺着浪花,从水中扶上陈早起。不时她的船也驶到,便一同上船,同她母亲二个人将他救醒。等陈早起醒来,问了他的姓名,便留他在船上安宿一霄。陈早起说:

“你们救了我,实在太感激了。但我无可生活,家中一贫如洗,虽救了我亦不脱险。”陈早起说,“人生怕遭难,真是很难碰上运 ﹗”

“一个人不能自找死路,生活不管多困难,也要挣扎着活下去。到了你可生活好时,也有人家不可生活,这是一种世道。一起一伏,不要过于悲观。”李美玲给他倒了一碗茶给他说。

“如有生活不过的,就在我这船上下班生活一时,打渔渡日,也可以权宜一时。”李的母亲安慰着说,

“太感谢你们了,这可太盛情,只就这生活我难过,天天在这船上,太闷人了。也可试试、习惯了,也会快乐的,就这样决定吧﹗不会打扰你们吗。”陈早起这时也无别的办法,只得暂时住下来,看看有什么生机。这叫看风驶帆。

凌子山来到黄汉游的住地问他说:“可有路数,去教书的事,我们去走一走也好。”

“明天我回家,一同进去吧﹗这所群众中学正在筹备开学。”黄汉游坐在椅上,放下书本说。

“好:”凌子山高兴地说,“你等我,就这样决定了。”

凌子山自已有好奇心,并不告诉家里,一早便偷偷的走了。他同黄汉游步行,走了差不多一天。来到秋汰,已是黑夜了,只得先在此就宿。他走倦了,一到床便睡着了。人生第一次出门,不出门想出门,一出门又在想家了。又闷又倦,睡了一阵子,又醒了。这时已是夜八点多钟,他起来洗澡后才吃晚饭,心中也很不快活。二个耳朵火烧似的,总感到一身是事。

第二天又起身,步行来到这所学校,一看和自已想象不同,一个叫中学的学校,只有二、三个教室,是一个小小教堂,又未开学,只有一、二个筹备的老师,冷冷静静。凌子山一股硬劲儿这时早已消了大半,看来别无他路,还是回去读书好了。来这山村僻岭,怎可了却此生,实有难处。这细小心灵怎么想得这么天真。这个世界是由你选择职业的吗,万事不由主,有进有退,怎可任性。这里山乡之所,人人所惧,还有人来吗?其实这是一个人的习性而已。南马面北,北鸟向南,一时也难于过以批评他,由他闯闯吧﹗

凌子山的母亲王素英到了晚上等不到凌子山回来, 一家人火滚了一样,不可安宁,东寻西找,来到王万先家中问道:“万先,子山到什么地方去,你可知道,真叫我急死了,一天没回。”

“他说,要去找书教,不要你负担了。”王万先说。

“这是什么狂话,现在还没有毕业,怎么就说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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