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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千幻录-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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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我不管你长得怎样,但你是我唯一不讨厌的男人。”

她的语气这么温柔,口音是纯正的京片子,越发觉得好听和动人。

他愣住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遭遇,却是神话般结果。他终于有一个美丽的女人,亲口温柔地说不讨厌他,地呻吟般发出声音,但不是说话,她的头又埋在他胸前。

此刻,潘自达决不愿意追问内中详情,因为他恐怕这个泡沫般的美梦,会因说话而破碎。

而此后他永不可能复得。又过了片刻,她不舒服地挣扎一下,仰头道:“你打算将我带到什么地方呀?”

潘自达道:“你想往哪儿去都成,你喜欢什么地方?”

她茫然地摇摇头,道:“我……我不知道。我往常老是幻想着有一天,会离开这肮脏的地方,在外面自由地高飞远走,欢喜往那儿去便哪儿去。我要住在白云绦绕的深山,也要住在繁华的都市,我会有许多亲友往来,互相嘘问。也要安静地独自徘徊在苍翠的林下……可是,我没有确实的地方要去,而且我也不知道外面的地方和道路……”

潘自达又觉得那恐惧之感,向他汹汹地侵袭。他为了她狂放的幻想而震惊了。他本身没有半个亲友。这世上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他既增厌深山寂寞的岁月,也厌恶闹市繁嚣的生活。他本人早已莫知适从,而现在她却什么都要。

而且幻想得这么愉快。他知道不可能满足她的幻想,那是永不可能的。在汹涌的恐惧中,强烈的好奇心渐渐抬头,究竟她是什么人?何以见到他时,一点儿也不惊奇?那个暗助她而迫自己飞过水池的是什么人?她用的究竟是什么功夫?他记得有一次在途中经过一条河流。

那儿有一处险滩,水流极为急浚。

船只到了这里,都不能再用竹篙或浆揖。

必须雇多人用长缆把船牵拉过去。

故此,有许多健壮汉子,凑集在这儿以牵船为业。

潘自达经过这个险滩时,走的是陆路,沿江而行。

以他的身手,当然不必顾虑路上难走。

正走之间,无意中险些和那群纤夫碰着,那领头的骂了几声,大概是骂他走路不带眼睛之类。

他冷笑一声,站开一旁,等他们吭唁连声地过去之后,在那没有人牵肩的一段缆上,一脚踏住。

那一群纤夫最少也有二十多人,全是以肩头着力,可想而知这力量有多大。

但当他一脚踏下,立刻不能移动半寸,枉自吭唁连声响彻两岸,但依然不能移动一点儿,江中那船当然也停住了。

潘自达等他们挣得青筋暴突,面红颈赤之后,才松开脚,那些纤夫还不知其中奥妙,后来还以三牲祭拜河神。

试想以潘自达这等登峰造极的下盘功夫,尚且站不住脚,那逼他飞起的人,其功力可想而知,教他焉能不惊?至于这位美丽的白衣少女,一任他拥抱丝毫不显惊骇或陌生,也是太耐人寻思之事,现实总是现实,绝不能像在梦境中那般随心所欲啊。他咬咬牙,问道:“你跳水干么?难道想寻自尽?”

她缓缓道:“我已等了大半个时辰,以为你不会来,还等什么呢?不如自尽了干净。”

潘自达忖道:“奇事来了,她果然在等我哪,莫非这是天缘?”

口中问道:“我可是来迟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嘤然一声,道:“我的名字是红霞,你给忘了么?怪不得现在才来哪!”

潘自达皱皱眉头道:“好吧,算我糊涂,但这等天气,又是这种勾当,你穿这雪白的衣裳干么?怕人家不发现么?”

红霞挣开他的怀抱,瞧他一会儿,才怀疑地道:“咦,你那晚也穿白衣裳,你说你最喜爱白衣,我……我才穿的呀!”

潘自达低头瞧瞧自己,却是青布衣服,忽然找出一句横理,道:“今晚我不爱白色了,所以我自家也不穿,说正经的,你倒是想往哪儿去呀?”

她摇摇头道:“我没亲没故,怎知往哪儿去广

潘自达点点头,自语般说道:“当然,你一个女儿家,怎知外面的世界

这时,他虽没有瞧她,却知道她正在仔细地打量自己。

便故意作出侧首深思的模样,然后冷不妨抬目瞧她的表情。

正好一阵挟着轻寒的晚风吹过,她哆嗦一下,长眉微皱。

潘自达这一抬起眼睛,正好瞧见她在皱眉,心中如受快刀猛戳,脸上的颜色都变了。

他尖声道:“你瞧得仔细点,看我的身量有没有不同之处。”

她恍然地点点头,悄声道:“昨天晚上作的身量细挑得多,为什么呢?”

“昨天晚上?”潘自达立刻涌起陆丹的倩影,而且确定了是她。

他一想起了她,立时迷迷忽忽地追想是思起来,同时刚才因红霞皱眉而引起的自卑感,蜕变成悲哀的情绪,也和那股慕思,一齐在心中激荡。

他迷惘地尖叫道:“原来是你,把我想得好苦……”

说着,伸手去拉红霞的手。

红霞一缩手,潘自达竟然拉个空。

要知他虽在神思迷们中,但出手仍然急疾非常,以红霞这种在弱女儿,本应绝不可能避开。

潘自达仍然迷迷惆们地再去拉她的手,红霞吃惊地叹一声,忽然提肘一摸,正好顶在他曲池穴上。

潘自达但觉手臂一麻,软软垂下。

啪的一响,红霞顺手打他一个嘴巴。

她的动作一气呵成,妙到毫巅。

在这两人贴近得剩不到一尺的空隙中,居然能够撞穴兼打嘴巴,招式之奇绝,武林罕睹。

可是潘自达一点也不觉得疼痛,宛如让平常的娇弱女儿轻轻掴一下似的。

但他忽然怒火攻心,瞪眼哼一声,道:“你敢瞧不起我?”

骈指如戟,向她胸前穴道电闪点去。

海南一派的功夫,俱以毒辣见长,即使是点穴功夫,除非不出手,一出手便是无法可治的大穴。

红霞方才抽他一下嘴巴,自己也吓了一跳,根本上她没有成心打他嘴巴,只是这手势惯了,不能自制,也没想到竟然抽在他面上。

但随即另一种声音令她更加惊煌,原来假山那边传来呜呜犬声,而且还有人压低嗓门地咕味着,跟着犬声而来。

她久居相府之中,明知此是府中蓄养的恶大,凶猛之极,噬人必死。而且这后园占地极广,除了有规定的几处她们可以随便游逛之外,逾越规范之地,则立杀不赦。

红霞方才等候之时,已经惊魂未定,刻刻提防。

此刻犬声一人耳,立刻什么都吓得忘了,倾耳去听。

潘自达手指堪堪点在她胸前穴上,眼光一掠,见她惊惶侧顾,全没有把方才之事放在心上。

他的耳聪岂同寻常,一见她神态有异,立刻也发觉了犬声和人声。

心随念动,陡地收回手指,指尖却已拂着她胸前双丸,一阵软绵绵的感觉传人心中,生出奇异的感觉。

她也轻哟一声,赶快用手按着胸部。

跟着伸出另外一手,拉着活自达的臂膀,扯他离开小事。

潘自达一把抱起她,跃过油水,到了假山脚,那座假山有三四丈高,体积极大。

洞穴处处,都有小径可通。

他道:“我们先躲起来么?”

她点点头,道:‘哪些恶犬的得很,而且数目甚多,我们快躲到假山的洞中。”

潘自达迈开脚步,眨眼间走进一个洞中,只见里面岔道四通八达,曲折非常,匆匆乱闯一气,竟然盘升到近顶之处。

那儿一个石洞,地上干燥得很。

潘自达靠壁斜躺,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洞中本甚黝暗,但坐了一会儿之后,眼睛习惯了,便瞧得较清楚。

她坐在他坚实粗大的双腿上,身躯微微前倾,有点惊煌地瞧着他。

潘自达怒气方炽,根恨地瞪着她。

心中反复地念叨道:“哼,你敢打我?你敢瞧不起我……”

微风吹进来,她身上轻薄的雪白罗衣,飘飘拂卷。

他忽然又想起陆丹,心头泛起怅意。

片刻间,神思又迷惘起来。

他把眼前的白衣人,当成使他生死俱难的陆丹。

他修然伸出两指,猛然向她胸口戳下。

第二十三回轻罗蘸泪重开杀孽

在那手指和酥胞将要触及的刹那间,忽然改变了主意,沉施一勾,嘶的一声,她胸前衣服已被扯破一大幅。他的眼中射出原始兽性的光芒,呼吸也沉重起来。一声犬吠随风传进洞中,她战栗地张口欲叫,但没有发出声音。歇了一会儿,她发出惊惶和痛楚的呻吟,但声音极低,一下子便被他粗大沉重的喘息淹没……

同在相府后园中的钟荃,此刻正在忙着。

他和潘自达分手之后,便一径到了约定那座红顶事中。

他蹿上亭顶,四下察看,这才发觉这座亭高得很,最少有一支四五。

亭子四面是荷池,水光荡漾,池中华盖亭亭的荷叶,许多都凋残了。

亭后不远,有几栋房子,看来十分精巧,全部不及这亭子高。

他等了好一会儿,心中有点焦躁,忖道:“他莫不是泄露行藏,让相府的卫士截住了么?”

倾耳细听一会儿,并没有发觉战伐之声,又忖道:“当日在石洞中,仅一交手已知他乃是剑术名家,即我也未敢轻易言胜,加上他诡诈狠毒,谁能留截住他?除非那毒书生顾陵……”

想起潘自达阴毒为人,不由得打个冷战,记得当B在石洞中,为他捡拾宝剑后,发现他已掏出极歹毒的暗器白虎钉。

后来那两枚白虎钉又不见了,知是他收回囊中。

假使当时捧剑细看,必定受他暗算无疑。

以这种居心之人,目下又暗蕴妒恨,的确是极大的危险。再等一会儿,四下十分静寂,晚风吹过,挟着秋意,多了一点萧瑟的味道。

他凭着夜眼,额首下望,只见荷地水光粼粼,残黄了的荷叶,在水面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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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回 轻罗蘸泪重开杀孽

在那手指和酥胞将要触及的刹那间,忽然改变了主意,沉施一勾,嘶的一声,她胸前衣服已被扯破一大幅。他的眼中射出原始兽性的光芒,呼吸也沉重起来。一声犬吠随风传进洞中,她战栗地张口欲叫,但没有发出声音。歇了一会儿,她发出惊惶和痛楚的呻吟,但声音极低,一下子便被他粗大沉重的喘息淹没……

同在相府后园中的钟荃,此刻正在忙着。

他和潘自达分手之后,便一径到了约定那座红顶事中。

他蹿上亭顶,四下察看,这才发觉这座亭高得很,最少有一支四五。

亭子四面是荷池,水光荡漾,池中华盖亭亭的荷叶,许多都凋残了。

亭后不远,有几栋房子,看来十分精巧,全部不及这亭子高。

他等了好一会儿,心中有点焦躁,忖道:“他莫不是泄露行藏,让相府的卫士截住了么?”

倾耳细听一会儿,并没有发觉战伐之声,又忖道:“当日在石洞中,仅一交手已知他乃是剑术名家,即我也未敢轻易言胜,加上他诡诈狠毒,谁能留截住他?除非那毒书生顾陵……”

想起潘自达阴毒为人,不由得打个冷战,记得当B在石洞中,为他捡拾宝剑后,发现他已掏出极歹毒的暗器白虎钉。

后来那两枚白虎钉又不见了,知是他收回囊中。

假使当时捧剑细看,必定受他暗算无疑。

以这种居心之人,目下又暗蕴妒恨,的确是极大的危险。再等一会儿,四下十分静寂,晚风吹过,挟着秋意,多了一点萧瑟的味道。

他凭着夜眼,额首下望,只见荷地水光粼粼,残黄了的荷叶,在水面轻轻摇晃。

忽然记起下山至今,已有两个秋分。

在这北地名都,早就瑟瑟生寒,树木凋疏。

不由得顺口低吟道:“苗苔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还与韶光共推翠,不堪看……”

吟声嘎然中止,用力摇一下头,哑然自笑,忖道:“我居然也像骚人般悲秋哪,如今岂是惆怅之时?且下事到后面的屋子瞧瞧才是正理。”

当下飞坠下亭,身形轻灵之极,宛如秋叶随风飘落,毫无声息。

转眼间,已越屋而进,但见当中一个宽大庭院,植着许多花草树木,收拾得甚是雅致。

四面俱有一栋房子,建筑得极是精巧。

庭中摆着石几石椅,此时有两个人坐在石椅上,正在谈话。

只听一人道:“怎么如今还不见他们来?天已经黑齐啦?”

另外一人道:“啼,你急什么劲?好歹先将那小丁香的好处说完了再算。”

那人笑了一声,满意地接续起先的话题,当然是关于一个名唤小丁香的女人之事。

钟荃潜心听了一会儿,暗中呸一口,想道:“怎么这两人一点也不知羞,高谈阔论地说起那么亵偎的事?看来这两人言不及义,必定是下流脚色。记得病金刚杜馄说过那齐玄乃是禁烟在后园的迎月馆中,还有徐姑娘也在一起,不料这后园这么广大,如何能寻出下落?不如现身擒住两人,迫出迎月馆在什么地方,岂不省事?”

他自个儿也觉得这主意满好,赞许地微笑一下,摸摸面上蒙住的黑巾,这是他和潘自达分手时给绑上的。

然后凌空飞起,摔然掉下来,正好掉在石几上。

那两人当地下坠之时,已发觉有异,齐齐极迅捷地站起退开两步。

钟荃眼光一闪,吃了一惊,因为在这瞬息之间,已发觉这两人身法和应变俱非等闲。

尤其左边的一个,似乎更见高明,通非他想象中那种二流角色。

他双脚一沾几面,左边那人冷笑一声,刀光闪处,急削双足。

敢情两人都持有兵器,但钟荃估量这两人不堪一击,是以不会留心。

右边的人较为慢了一点,寒风一掠也是直攻钟荃下盘,怪的却是长达三尺,棱角都极锋快的钢挫。

这钢控大概是实心的,又有三尺之长,显然甚是沉重,是以挫把甚长,可以用两手握住,使的当然是别出心裁的招数。钟荃心中一急;双脚连环踢踏,恰好从刀锋尖锋间上落闪过。

他乃是急于尽快要收拾下这两人,否则一经声杨,事情便糟了。若那冀南双煞等人闻讯,说不定会立刻挪迁囚犯,那时再要知道下落,便难于上青天了。使刀的人冷哼一声,道:“点子硬得很,留神。”

刀身一抖,呛嘟脆响连声,敢情是刀背缀有几枚白金小环,刀动环摇,发出这种响声。

那环声一响,刀光如雪,已是一式“拨云看天”,反手疾撩而上。

招式变得极快,而且又稳又辣。

那使挫的抽回扫出,挫风劲急。

钟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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