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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侯之家-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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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行踪却是无所知,更不知道她们是死是活,抑或是被人抓走了。所以这路过来,邵仲几个师兄弟的心里头都紧紧绷着根弦。而今乍然得知她们已经安然逃走,邵仲这才沉沉地松了口气。

“会往哪里走?”邵仲坐在桌前指着三个方向分析,“帧州衙门应不会去,王爷将将才教训过朱家公子,朱大人只怕还怀恨在心。如此来,便只有北营和东营――”

“不会是东营!”罗方毫不犹豫地道:“王爷与东营参将吵过架,还打过他两鞭子,以贾大人的臭脾气,便是王爷真到了大营门口,怕是也能把人给赶走。更何况,那贾大人还与裕王爷关系亲密。”

如此来,便只有北营了。

也不知怎么的,邵仲心里头总隐隐有种感觉,他们并没有往北营走——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冬至快乐。

吃饺子了吗^_^

89公侯之家

八十九

邵仲他们师兄弟还在犹豫到底该去哪里寻人的时候;外头的侍卫们又有了新发现。

孟轩激愤地把手里的令牌往桌上扔,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姓贾的老不死竟敢来刺杀王爷,老子这回不把他剁成肉酱,老子就不姓孟!”

邵仲凝眉看去;赫然瞅见那铜制令牌上大大的贾字,心里头不由得动。

梁康也忍不住跳起来,高声喝道:“果然是东营的那群杂碎!他奶奶的,老子老早就看东营那些人不顺眼了,这回非要——”

“够了!”邵仲忽然出声打断他的话,顺手拿过令牌左右看了两眼,复又扔还给孟轩;沉声叮嘱道:“你就拿着这玩意儿去东营搬救兵,贾老头子脾气不好;若是晓得有人故意借了他的名号为非作歹,不消你求,他自个儿就会领着人冲过来。”

孟轩和梁康齐齐地傻了眼,你看我,我看你,愣了半天,才舔了舔嘴唇,不敢置信地小声问:“什……什么?”

“仲哥儿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东营的人?那是——”罗方话说到嘴边,终于还是咽了下去。无论如何,这无凭无据的,怎好胡乱猜疑。若说东营倒也罢了,贾参将本就与福王爷不和,现场又留有东营的令牌,便果真是上门问罪也好有个由头。可北营那边,大家都晓得姜胜远是祈郡王家将出身,若是不由分说地把罪名安在他头上,岂不是说祈郡王也有嫌弃?那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

罗方沉默,梁康总算有点明白过来,双眼睛瞪得愈发地大。孟轩不敢说话了,耷拉着脑袋犹豫不决,不知道是该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该知趣地告退。

邵仲却没有许多顾忌,毫不客气地评价道:“这借刀杀人的伎俩他们又不是头回用,上次白头山不也样。案子发生在昨儿晚上,到现在已有整日,这整天他们还收拾不好这小小的县衙院子,硬是留下个破绽给我们?贼子既然来自军中,专挑了我们出城的时候上门,这速度之快,只有帧州本地二营能做得到。不是东营,便是北营,姜胜远是什么人物,我没打过交道并不清楚,但是祈郡王——”

他冷冷笑了声,声音里有恍然的味道,“名声可真好,可你们再仔细琢磨琢磨,先王妃出身镇国公府,后来又意图与平阳侯府结亲,见平阳侯不给他面子,捞不着好处,便又盯上了许家……”

众人本还觉得他时情急,信口开河,而今听他这么说,竟又隐隐觉得有些道理。那云家若不是仗着镇国公府的势,如何敢在山阳县横行无忌这么多年,那位神神秘秘的九先生,十有□就是镇国公府,甚至就是祈郡王的人。

经他这么提醒,罗方又隐隐约约想起什么,皱眉低声道:“说起来,帧州知州朱大人,当初似乎也是走的镇国公府的路子。”

自从镇国公府的老国公爷出世后,国公府便日渐衰微,虽说还有个爵位撑着,但在朝堂上几乎已经没有了势力。若不是身后有旁人撑腰,他们如何敢做出此等惊天动地的大案,无怪乎邵仲会怀疑上祈郡王。

“坏了!”梁康猛地跺脚,急道:“王爷他们不会已经自投罗网了吧。”他们那群人,除了福王爷之外,不是女人,就是孩子,哪里有邵仲这样玲珑剔透的心思。先前罗方也说过,姜胜远与福王爷略有交情,这旦出了事,福王爷十有□会领着他们去北营求助。

罗方闻言顿时面如死灰,张张嘴想说句什么,脑子里却又晕晕乎乎的片空白。他往后腿了两步,脚上绊到了椅子腿,屁股坐了下来,沉沉地呼了口气,努力地让自己清醒冷静些。

梁康见状,心知自己大嘴巴闯了祸,赶紧心虚地捂住嘴朝邵仲求助。邵仲赶紧劝道:“姜胜远便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贸贸然对福王爷做什么。”事实上,他们会忽然跑到县衙来下手,已是大出邵仲的意外了。

虽说他们此番收缴了四车赃物,但对祈郡王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没来由会因此就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向县衙下手。邵仲十分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或是找到了什么证据,才引得对方大为光火。

邵仲嘴里这么劝说着,心里头却有些没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梁康毫无主意地问:“要不要去北营问姜胜远要人?他们若不给,我们就去京里搬救兵!太子殿下……”

“你这是嫌他们命长呢?”邵仲没好气地道:“若事情真闹大了,他们才越是危险。来京城离山阳县山高水远的,来回少说也要十几二十天,二来,若京里果真派了人过来查,他们狗急跳墙,天晓得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若真惹急了,只怕连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事情也能做出来的。

见梁康都快急哭了,邵仲也不再吓唬他,想了想,才吩咐道:“府里的大营太远,孟轩还是先去东营找贾老头子搬救兵,让老王去北营路上打探消息,看王爷行究竟是否往那边去了。至于剩下的,大家赶紧把院子里收拾收拾,尔后全都去屋里歇着,大家忙了天夜,这会儿怕是早就不行了。明儿早上起了,再去城外打听消息,看有没有人瞧见王爷他们的马车。”

梁康急道:“还睡什么觉,我这就出城去打探消息。”说罢,就要起身出门。却是罗方将他拦了,低声劝道:“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你去哪里打探消息?仲哥儿说得有道理,王爷他们不知所踪,不知几日才能寻得回来,而今再着急也没用,先把精神养好再说。”

梁康向最听他的话,闻听此言,再不言语。

本已是子夜,众人早已累极,倒头便睡下,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大家伙儿便全都自觉地在院子里集合了。

邵仲也早早地起了,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在院子里给被害的下人们安排后事。见大家伙儿都到了,才起身招呼众人进厅里议事。关于彭顺平与七娘姐弟认亲之事,府里的下人知道的不多,便是二胖子,也只晓得那日府里来了客人,厨房特意烧了桌好菜庆祝,至于来客是谁,却是丝毫不知。

“那天晚上黑咕隆咚的,我光瞧见院子里有个男人厉害得紧,手起刀落杀了不少贼人,至于长什么样却是没看清。”二胖子从前儿晚上开始就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昨儿又跟着众人起赶回来,早已精疲力竭,好在将将补了两个时辰的觉,总算精神了些。

“没听说是谁的客人吗?”邵仲有些狐疑,虽说七娘自幼在山阳长大,但称得上熟识并不多,但凡能叫得出名字的,她都与邵仲提过。可邵仲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她识得如此武功高超的侠士。若不是卢家的旧识,那莫非是福王爷的客人?

二胖子想了想,十分肯定地道:“是夫人的客人,属下隐约听院子里的茗娟姑娘还说,夫人和瑞少爷都高兴得哭了。王爷出来陪客,喝多了酒,在院子里高声喊着——”他说说到此处忽然住了嘴,心虚地偷瞥了罗方眼,见他面无表情,似乎根本没哟注意到自己,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邵仲愈发地不解,梁康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古怪。

“啊——”二胖子忽地想到什么高呼出声,疾声补充道:“我似乎听到平侍卫说那人姓彭来着,还说那人脸的大胡子,点也不像彭家人。”

“大胡子?”邵仲与梁康对视眼,心里顿时想到了个人,再回忆起当初卢瑞初见他时的场景,渐渐有了底。

“是仲哥儿的大舅?”梁康试探性地问。邵仲苦笑点头,“只怕错不了。”顿了顿,又叹道:“幸亏有他在,要不然,他们怕是逃不出去。”

几个人正商议着要去哪里打探消息,外头侍卫来报,说是赵仵作求见。

邵仲赶紧让人请他进来。赵仵作只脚将将才迈进屋里,就已经跪倒在地,眼睛红,眼泪竟夺眶而出,想开口说话,却是激动得连声音也发不出。

邵仲心中微觉诧异,并不急着问话,只默默地瞧着他,等着他自己开口。赵仵作哭了阵,心里的浊气差不多排尽了,这才吸着鼻子,颤颤巍巍地请罪,“属下有罪,这么多年都被孟云铭蒙在鼓里,竟不晓得他还私藏了当年卢大人留下来的账簿……”

“你说什么?”众人俱是惊,连罗方也忍不住站起了身,脸震惊地看着他。“那……那账簿在哪里?”话刚问出口,邵仲便猜到了,那日带走孟云铭的正是七娘的舅舅彭顺平,想来那账簿也是落在了他的手里。正因如此,所以来引来了之后的刺杀吧。

“这么多年他竟直瞒着。”邵仲低声感叹,“怎么到了而今忽然又招认了?”

赵仵作红着眼睛解释道:“那东西却是个真正的贪生怕死之辈,晓得孟伯父与孟伯母都因此而丧命,不敢拿出来报官,又不敢交出去,生怕被杀人灭口,便把东西埋在孟伯父的坟前,这么多年直不曾去碰过。直到前几日被人抓了,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他给弄迷糊了,强撑了两天,迷迷糊糊地就把事情给招认了。那人倒也没为难他,弄晕了之后就扔在了路上,属下得了消息把他搬回家,请了大夫看过了,到昨儿下午他醒来,才晓得出了什么事。”

“罢了,”邵仲挥挥手,低声道:“此事与你何干,都是那孟云铭——”他说到此处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实在说不出孟云铭贪生怕死的话来。孟家为了这个案子,已经死了两个人,还害得这俩兄妹流离失所,甚至沦入奴籍,孟云铭不是朝廷中人,不欲为了这些腌臜事赔上自己的性命倒也无话可说。

不过,既然那账簿落在了彭顺平的手中,想来他也早晓得北营不可信,更不会自投罗网。可除了东营与北营,他们还能逃去何处?

到了这日下午,总算有消息传来,丽阳镇有个姓徐的员外派了人过来报信,说是昨儿中午彭顺平领着人镇上歇了阵,结果被追兵赶上,番打斗后,终于暂时甩脱追兵往白头山方向逃去。

“去了白头山?”梁康大讶,有些摸不清头脑。

邵仲见来报信的侍卫欲言又止,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凝眉问:“可有人受伤?”

侍卫低下头,小声回道:“听说……王爷当胸中了箭。”

罗方……

作者有话要说:收尾工作各种艰难,真想明天早上起来,就已经码完了,呜呜

90公侯之家

九十

丽阳镇距离山阳县不近;快马加鞭也需大半日。得知了福王爷受伤的消息,大家伙儿如何还能坐得住,立刻整装出发,飞速赶赴丽阳。

福王爷虽并非当今圣上的亲兄弟;但与圣上的关系倒比祈郡王还要来得亲近些,若真在山阳出了事,不说太妃娘娘迁怒,便是当今圣上也绝饶不过他们,就算立了再大的功劳,只怕也不能相抵。

更何况,福王爷还是罗方相恋多年的情侣;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以罗方的性子;怕是这辈子也走不出来了。

路上罗方都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看不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越是这样,邵仲和梁康就越是不安,二人不时地交换个眼神,琢磨着会儿到了丽阳镇,若真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他们是不是应该把罗方打晕,省得他悲伤至极下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

众人赶到丽阳镇的时候已是未时,徐员外早得了消息在镇外的路上迎着,见了队伍过来,立刻快步上前来与众人打招呼。他人生得肥胖,行动起来却极是灵活,想来功夫不弱。见了邵仲伙人,他客客气气朝大伙儿作了个揖,低声道:“见过各位官爷,本以为至少要等到晚上,没想到诸位这么早就到了。”

邵仲没时间跟他寒暄,挥了挥手省去你来我往的客套,开门见山地道:“徐员外不必客气,我们这还急着赶去救人,你速将昨日的事细细说来就是。”

徐员外是个爽快人,闻言遂不再说客套话,立刻将昨日发生的事道来。

原来昨日彭顺平领着众人路往白头山出发后,许是敌人并未想到他们竟会取道往北去白头山,并未往这边追,所以先前段路倒还平顺。车上多是女人与小孩,强撑着赶了整日的路,难免疲惫,尤其是七娘还怀着身孕,路上可谓是吃足了苦头,到丽阳镇的时候,彭顺平终于决定先停下来歇息。

徐员外与彭顺平是旧识,用徐员外的话来说,那是性命换来的交情,所以彭顺平也没跟他客气,就这么拉着大车人径直去了徐府。他也没瞒着徐员外,进门后就把被追杀的事情说与他听,又道:“实不愿牵连到徐大哥身上,只是车上的外甥女身子不大好,路吐着过来,连口热水都没喝上。我实在心疼不过,才来大哥府里讨杯热茶喝。”

徐员外生气道:“彭小哥儿说这些话就是与老哥见外了,当年若不是你把老哥从死人堆里拉出来,我哪里有今日的风光。莫要说什么外道的话,你赶紧带着侄女进府里歇下,我让下人们赶紧弄些饭菜。”说着,又立刻吩咐下人过来伺候。

七娘在马车里蜷了整日,浑身上下早已酸痛不堪,脑袋也晕晕沉沉的,下马车时腿上麻,竟软软地往卢瑞身上倒了下去。卢瑞又惊又怕,面扶住七娘,面高声招呼着卢熠和彭顺平道:“舅舅,熠哥儿,你们快过来,我姐……我姐姐……”说话时,他又伸手探到七娘的额头上摸了摸,顿时抽了口冷气,“姐姐发烧了!”

田静闻言赶紧过来扶,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七娘扶进了院子,寻了间客房躺下。亏得田静就在身边,把过脉,飞快地开了方子,又摇头道:“阿碧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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