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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 by 汤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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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我的头板正过来,命令我从今以后只许看他,只许在乎他。我便苦笑,我都将自己通体变了你的扶桑,难道还会去看别人吗?于是说道,我们似乎并不熟悉,为什么要我只许看你?天下可看可在乎的事情多了,你有什么值得我‘只许’?

扶桑,我想得你好辛苦。

那不早些找到我?

他苦笑一下,将我搂紧,没有回答。就这样,我们相拥而坐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问我,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舞蹈?那舞真是好看。

我便笑了,侧头望他半晌,终于双手将他俊脸捧住,深吻起来。这吻大概酝酿了许久,从那日于他分手到了如今。我再也不记得什么道德,什么防碍,只是恣意贪婪的吻他。

昏黄的宫灯下,我的肌肤更加透明,细薄的亵衣松散的挂在他的身上,黑发小溪似得散落在丝绸锦缎之间,我只觉得自己慵懒的猫儿一样,脸贴着他宽阔的胸膛。他的味道阳光一般,结实凹凸的健硕身材散发着小麦一样的色彩,跟黄|色的灯光交融在一起,我的眼睛几乎要睁不开了。

他手里握着我一缕顺滑青丝,把玩品味着,爱不释手。

扶桑?他温柔问我。

什么?我抬眼回应。

没什么,只是你的名字总被我含在口中,一有机会就想念上一句。

他翻身起来,垂头吻住我的嘴唇,尝了半晌,才跟我的唾液拉出几缕细丝,先下闪烁晶莹。

我的唇被亲吻的红肿,微微喘着气,我身子轻盈,环住他的脖子便被拉了起来,他轻易就将我搂住,微笑说道,公子,在下要伺候公子了,公子可愿意?

我身子被他一句逗到瘫软,伏在他滚烫胸口低声说,你曾说过,再次相见之时便要将我吃的干净,你说话算数,今夜便来吃我吧,我等今夜等了两年,你不吃我,我就吃你。

他抱着我在舱中洁白羊皮毯子上不停滚动,开怀大笑,你笑吃我?那便看你的本事如何了。他将我白皙修长的手臂抬过头顶,整个身子将我压下。只是此次是在舱中,看不到天际间那条绚丽银河……梦中我似乎在问,莫邪,真的假的?不要在我一觉醒来你便又不见了。

还好,没有不见,我依旧在他怀里。知道今天我才真正跟扶桑融为一体吧?无论精神还是身体。

天刚微亮,奴婢们已经准备好洗漱用器具跪在纱帐外等待我们醒来,我赤着身子爬在莫邪身上,一只手臂搂着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此时我已经清醒过来,却恋着他的气味不肯起身。他用手抚摸着我的头发说,我被楼兰王囚禁了两年之久,前些日子天朝皇帝陛下攻破了楼兰,我才被从囚室之中解救出来。陛下带着我回国来,刚刚入境不久我便听说两年前天朝出现了位扶桑公子,善舞,随身所带只有一琴一马,我便知道是你。于是还没来得及会朝廷述职,便朝着你怀里奔来了。他凤眸温了一下,抚摸着我的头发说,这些年来辛苦你了,扶桑,你可有吃苦吗?

问我苦不苦?你呢?被人囚禁两年之久又是怎么熬过的?!我呜咽着问他。

我好说的很,只要每天对着窗户说一句话,我说,也不知道我的扶桑是否到那个好吃好玩的地方去了,所以我可不能死,死掉就再也可不到他笑,也再也尝他不到。他的身子温温软软,叫人好想做坏事,所以我这条命有用的很,决不能死。

淫贼,我不禁笑骂道,突然对他嘱咐,这些流氓的话对我说说也就算了,要是你对别人说起,我必定叫你生不如死。

莫邪嗯了一声,粗糙手指在我背上摩挲着,对我说,我来前已经命人在江南买了座山庄,此时我们就是朝着家去的,我不愿你再过那种风雨飘摇的动荡生活。我问他,我的马,我的琴呢?他微笑看我,亲吻一下说,此刻恐怕已经比我们先了一步到山庄了。

突然之间,没人再看过扶桑公子的舞,也没人再听见过扶桑公子的消息。但是有个传闻竟病毒似得播散开来,扶桑公子不但善舞,身为楼兰第一琴师,并且风姿绝世,堪称为天朝第一的美人。也不知是谁放又说,自从水榭,扶桑公子跟着镇北侯也离开之后,两人便在江南双宿双牺,过着放荡淫乱的生活,以至于将侯爷惑的一年之久没有回京述职。曾经有无数人看到那水榭那晚暖昧绝美的场景,还有我这张自我麻烦的脸。

于是女人们骂我,真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于是男人仍称赞我,是个足够惑国的妖孽。

可我只是我,莫邪的扶桑,如果没有莫邪,我便连扶桑都不会做……

没有莫邪,我当真无聊之极,还好这园子美景可以帮我消磨一些时光,秋天大概是这里最美丽的了,红色的枫叶在榕松的映衬下突显得格外鲜艳。红叶飘落,寄托着无限的相思,也寄托了太多凄苦。潺潺流水被引入养着无数锦鲤的池塘之中,鱼儿的颜色千变万化,你会分不清楚那到底是红叶的红,还是它们的红……

半月之后,莫邪终于述职回来,还领受了皇帝的圣旨,边关告急,皇帝要他出征前线。莫邪嬉笑着告诉我,皇帝见他很生气,甚至当着朝臣质问他为何会在江南逗留一年才回京述职,他还问我你猜我是如何回答?

我皱着眉毛摇头,他便又说,我就对陛下说,江南有美食,使臣乐不思蜀,还以为只逗留了数日,却不想已有一年之久。我突然笑了,这人有时候还真是无赖,看来皇帝这次是为了惩罚你,才派你前去打仗。

莫邪抓住我的手说,原来连你也看出来了,哎,这世界上谁人都可以得罪,只有皇帝,千万是得罪不起的。我却没什么感觉,因为我脑子中只有莫邪,没有皇帝,也从没被人用封建思想所毒害,君权对我构不成概念。

我靠在他的怀里,说,你带着我一起去打仗吧,说不定我能帮你。

打仗并非儿戏,他不依我,趁着夜色也不告别,就又在我的眼前消失。

看着他所留书信,我不禁问自己,这次又是多久?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等待,无论何时仗着对他的信任,我知道他会回来。

管家送了张帖子给我,说是有人拜会,我问是谁,管家摇头不知,只是请我去看他派人送来的礼物。果真丰厚的很,此人出手真是阔绰。我不禁猜想他身份为何,又有什么意图。打开烫金拜贴,我才知道这人姓王。贴上说明,他要在家中设赏菊宴,请我献舞。我微微一笑,请管家代为推辞。

管家回来,说那人坚持不收送来的礼品,并且又在准备了更贵重的拜礼命人送了来。我便再次推托,三次依旧如前番一样。其实我已经心生厌恶之情,像他这样的人我也见过不少,只是我心软,实在是不忍再次拒绝。于是吩咐家人,代我问清时间地点当日必定前去。

这日下雨,我疑心是否取消菊宴,若是取消,当下便将礼品命人送回。傍晚时分,就有对方下人来请,说是准备了马车,还遣了数个仆人前来伺候。好大的阵势,不禁凝眉,甚至摇摆是否真的要去。出了门,小雨下的很急,管家撑伞送我上车,阶下地面潮湿,却有人抱出腥红地毯一路铺到车前。我见这样子,不禁心头一颤,即便我是第一舞者,也实在不用这样的排场。想着干净洁白的鞋子已尽踏在毯子之上,上了豪华六骏马车,安坐下来,果真足下分毫未湿。车厢之内香气萦绕,我不禁一阵微熏,红润上了脸颊。

到了他家府上,果真豪华气派,一派世家巨户的风采。

小雨依旧在下,回廊沿子瓦片口的凹槽处,顺下的雨水珠子迅速连成一串。乍一看去,已经形成一道巨大水晶的门帘。园子里是大团大团的绣球花,披上一层水气看来就更加丝绒了。跟着管家一路向西,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园子里似乎种植了不少的花花草草,至于是什么花,却谁也说不出来。半路上见正厅方向灯火通明,几个小丫环正从廊子里说说笑笑的穿过。

我并非没有见过市面,便问管家,主人是何身份。管家对我毕恭毕敬,说,主人家是户部御史大人,今夜所请皆是朝廷重要官员,所以十分用心准备。我点了点头,已然明了。

第五章

进了厢房,管家请我稍作休息。我点头请他去忙,到了时辰叫我就好,管家又命了几个丫头一旁伺候。我不禁撑腮打量她们,桃面朱唇,岁数看来不大。她们似乎也在看我,我便笑笑问,你们在看什么。她们略微不好意思,一个说道,奴婢早就听说扶桑公子风姿卓绝,今日见了,果真……

我好笑问,果真什么?

她抿了抿嘴,微低头说,果真美的很。

我展颜笑她可爱,一边摇头一边为自己倒杯香茶,耳边萦绕丝竹声起,我知道不久便会有人来请我前去。果真见到人来,便从腰间摸出面巾,有劳丫头帮我系上。

丫头疑惑问我,公子为何不已面目示人?

我只笑笑,没有回答,她不明白,一人一生只要有一个真心所爱来欣赏就已足够,我不愿意被无聊之人肆意打量,就像看一盆上好的花草。

我被人引到一间宽敞厅堂,刚刚在厅前站立,就听见身后有关门之声,心下突生疑窦,怎么这厅中不见宾客,层层纱幔低垂,隐约之中只看到最里面有个人坐在踏上。然后他说,你来了?站起身子缓步撩开层层纱帐。我惊疑向后倒退几步,不禁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来看你跳舞的,你今夜到此不正是要跳舞给我看的吗?

我是来跳舞的,却没见到其他宾客。

因为今夜看你跳舞的根本就只有我一个人。他从最后一层帐中出来,我看到一个长相英俊的伟岸男子。他目光如炬,神色威严,甚至有点不怒自威的架势。吓的我不禁向后退了好多步,半晌才说,我从不只跳舞给一个人看,既然如此,在下告辞。转身要走却被他大手拽住。难道莫邪就不是人吗?为何你会跳舞给他看?这个男人沉声问道,话语里皆是不屑一顾。

我用力想要将他挣脱,他见我一脸慌张,冷笑一下松了手。再看我腕子上,赫然多出个红印子来。也不及多想,大步上前就去开门,却被门外的两个侍卫挡了回来。

我不禁发怒,厉声说,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打量我半天,背着手说,不想做什么,只是久仰扶桑公子大名,想要看看公子舞蹈。他说完上前于我相对而立,凝眉半晌,难道你这张脸,真的只给莫邪看吗?你,究竟看上他的什么?说着,趁我不防一下子将我面巾撤掉随手扔在地上。我看着面巾缓缓飘落,心头一凉,质问,你这是干什么?!在下此次前来只是跳舞,不是卖相!

不是卖相?哼哼,那你于莫邪又是什么?还不是出卖色相?说着用修长干净的手指捏起我的脸来。我心中万分反感,却又立刻体会出他于莫邪的不同,他的手指细腻非常,于莫邪的粗糙立刻形成鲜明对比。他冷笑这贴近我的脸,说,既然你能卖给莫邪,便同样能卖给我,我身居高位,论财论势都比莫邪高出百筹。他突然停下说话,眼睛显出一丝惊奇,不由叹息,难怪了,你果真是个妖孽,竟然如此动人。

我实在气极,捏住他腕子,飞身就是一脚,正巧踢在他的肋骨之上,没想到舞步却能伤人了。他吃痛,从地上站了起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将我钳住按在地上,火气冲天发起威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动手。

他话音刚落,屋外的侍卫突然冲了进来,问,主上可安好吗?

滚!大胆的奴才,谁叫你们进来的?!滚出去!他歇斯底里得骂道。

侍卫退下,他才缓和了一下,蹲下身子对我说,我还当你只会出卖色相,没想到对莫邪却还有那么一点忠心,只是我在怀疑,你是否只是做给我看?说着,垂头在我耳边低笑说,不过我将莫邪派遣到边境去了,若是我不高兴,甚至可以要他老死在那地方。你可听明白了,整个江山都是我的,你也不能例外。

我脑中顿时空白,有了自觉,此人竟是那个不能得罪的皇帝。难道他是故意将莫邪派去打仗?竟只是为了我吗?于是我问,你派莫邪去打仗,有没有想要他活着回来?

没有,我希望他永远回不来,他斩钉截铁地说。

昏君!我不争气的淌下泪来,他却命令我不许哭,他不许我为莫邪哭!莫邪不过是个小小侯爵,朕是皇帝!他能给你的联也能给你,他给不了你的,朕同样可以给你!好俗套的台词,我冷笑了笑。

他突然将我抱了起来,大步向着帐子内的软踏走去。我闭着眼睛,只任眼泪流,咬着牙关一颗心痛的浑身颤栗。他把我放下,欲将我外衣脱去,猥亵的伸手进我胸前。我闭着眼睛,不做反抗。豁然他停下了手,含恨问我,难道莫邪就那么好吗?你竟然肯为他去死?!松口!快松口!来人!御史!去叫太医!

一口血肉模糊吐在地上,腥红的血顺着我的嘴角淌得到处都是,来人都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御医慌手慌脚,也不知道将什么东西撒在我的嘴里。头次,我觉得自己口中空空荡荡,唇角竟然勾起得意的笑。谁知他看出我的心思,冷冷说,你没了舌头,还有身子,还会舞蹈!即便你什么都没有了,我也不会将你放了,我要的东西,就是毁了也要得到!

我愤恨地呜咽起来,没了舌头,果真不很方便,即使想要骂人也做不到了,不过我依旧在流着血,这样会死吧?我死了他就会放过莫邪,我只要他放过莫邪……

沉默似乎是我的宿命,为什么没有死呢?原来咬舌必定会死也只是传言而已。皇帝对我说,宫中有种刑法,就是割去人的舌头,所以他们有办法保我性命。并且他说,世上大概不会有比你更蠢的人了。我听见他的话,就像听见一阵风声扫过,大可忽略。这样也好,我不必回答任何问题。

还好我习惯沉默,一时间我仿佛不再是扶桑,而恢复了那个死在浴室中的忧郁少年。许久我都无法面对,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死?我又为什么害怕做自己?答案大概只有我知道,因为作为我,只不过是连生存都没有勇气的懦弱少年,而作为扶桑,我却是一个敢于抵抗权威的英雄,并且扶桑好幸福,他有莫邪,敢于为他劫法场,敢于为他去死的挚爱之人。但是我却如同骗子一般,轻易占据了他的一切。有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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