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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成妃-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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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都露出了灰黑的土色。

    “多谢。”若芸仍礼貌的道谢,白色的衣衫袖口下摆皆染了污渍,可她爬起身轻拍尘土,一举一动大方而从容。似是明珠般夺人眼目。

    夏朱月轻啧一声,冲着里头的来人挺了挺腰,道:“人给你带回来了,别说我偷懒。”他说着抬手,手中的物件划出一道弧线,衬着落日金光一闪便落入来人的手中。

    百泽未戴金饰。穿的一尘不染,轻束的头发随意的垂在脑后,羽裘裹身,苍白的脸色衬着白衣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虚幻一样的透,看了眼手中的物件。暗沉的眼眸立刻瞪大:“淬火令?”

    “算你识货。”夏朱月抱着手臂,烦躁的答着。

    “你偷的?”百泽嘻嘻的笑起来,那弯月似的双眼到底没了那般夺目的光彩。

    “青鸾死了,大约是她偷的,赤炎也没能回来。”夏朱月辞不达意的解释,根本不愿多谈,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若芸,“不过到底拿回来淬火令,碰上她总算有件好事了。”他说完便更为不耐烦的拂袖,招手便带了人入内。

    “嗯。”百泽只简单的嗯了声,冲着若芸微笑。

    若芸瞧着百泽这般模样,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呆呆的站着看他,区区十几步倒像是隔了个世界,让她想质问他为何这般、为何不保重的话语全都卡在喉头,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丫头,别发呆了,进去了。”百泽终于朝她扬手,招呼她过来。

    若芸这才缓缓的走上前,眸光转起,有点不敢确认的、不停的看着他。

    “城下的人都给锦州刺史接走,没死多少人。”百泽同她并排走着,不去看她疑惑的目光,声音轻飘的没有重心,“哦,对了,风横说没有发现姓严的坟冢。”

    “风横……”若芸沉重的心情无疑中又加重了一分。

    “受了点伤,无碍,暂时不便行动。”百泽简短的回答,报以一笑。

    “受伤?在这里?”若芸停下脚步,越发担忧起来。

    百泽沉吟一声,叹了口气,苦笑道:“山庄做了点改造,门口的机关都给撤去了,时不时有大祭司一脉的人前来,布点小阵啊,捣点乱啊。”

    若芸听他口气轻巧的说着,震惊不已,不假思索的伸手拉他的衣袖将他扯过来,更为大声道:“你是说改造?难怪雾气会散去?为什么要这样?发生什么事了?清肃病的严重吗?清璿呢?!清璿人在哪里?!”

    百泽再也笑不出来,抽了袖子竟有些吃痛的皱眉,脸色更为苍白起来,惹得若芸再次紧张不安的退开稍许、惊恐对视。

    百泽咳了数声,终于挑了个问题答道:“定州根本就是个大陷阱,姓李的早是清平教的人,谁能想到那些傀儡深藏霹雳弹碎片的?嗯?若不是清肃执意跟着,为定我的心自告奋勇探路,保不定谁受伤更重。”他说着,笑的凄惨无比,“不过我好歹趁着天冷,将傀儡灭了个透,这才赶回来。怀轩墨那个庸医,他和我说清肃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不就是脑袋流了很多血,会比我这个二次插刀的更严重?”他说着,敲了敲脑门,又无力的垂下手去。

    “百泽……”若芸哑口无言,瞅着他苦痛不显的黯淡神情,反而能感到他心中的疼痛排山倒海般汹涌。

    她此刻十分庆幸却也无比后悔,那人总是不苟言笑死板的很,她甚至曾将他偷偷比作胡博文,可程清肃到底是将轻重拿捏的得当之人,她庆幸自己出声示警让清肃跟着免于更大伤亡,可后悔自己对百泽的关心担忧偏偏成了谋害程清肃的导火索!

    “也是我大意。”百泽长叹一声,拢了袖子,面色稍缓,“若不然,还轮得到夏朱月守山庄?”

    “百泽,清璿人不在山庄么?为何你这么急着赶回?”若芸明知眼下百泽身心俱疲,可就是忍不住问着问题。

    “再迟,怕要赶不及回扶苏。”百泽又清咳几声,不知是真是假,步子也跟着快了些许。

    “百泽?!”若芸总算明白过来,快步上去拦到他跟前道,“清璿人呢?你和我说实话!”

    百泽挑了挑眉,有些头疼的张望着,冲她背后抬了抬下巴:“问她。”

    若芸倏地转身,却见长阶上站着个小巧玲珑的女子,一如宫中夜晚见到的那般披着暗红的斗篷,水眸冷面,衣衫橙黄,身后带着几名随侍,居高临下的瞪着她。

    若芸瞥了眼她抬得比百泽还要高的下巴,自知理亏,吞吞吐吐的道:“郡主,并非我故意迟归,而是……路遇险阻,我……”她说着,渐渐声音笑了下去,后干脆叹了口气,阖眼道,“让护卫折损,罪责在我,还请郡主责罚。”

    “责罚?”程清雯瞧着她衣衫单薄却傲然而立,不禁嗤之以鼻,缓缓步下台阶,边道,“因为你,这早该去掉的桥要多留出这么些时日不说,复杂机关也因解锁繁复不敢轻易再开!若不是你,哪需要同那帮不入流的所谓祭祀一脉僵持?!早知便在当日杀了你,免得你这一无是处的‘四不会’惹是生非!”

    “郡主所言极是,若是当初杀了我便无事。即便是我,也未想好要如何面对如今的状况。”若芸淡淡说着,丝毫没有还嘴,全凭想到了同父亲公然对立一事,当即冷彻心扉。

    程清雯未料到她会这般答,看着她如此落寞惆怅的模样,再说话倒软了几分:“你我只当你不会来,直到最后一日有人禀报说了你的行踪,却只接了两个受了伤的护卫回来。不想今日,你到底还是来了。”

    “郡主从扶苏来后,便一直在此么?”若芸只觉得自己的心随着她的话语一点点沉重,忧虑如燎原之火将她顷刻吞噬,一瞬竟无比焦躁,急切的道,“清璿在哪里?”

    “想知道就跟我来。”程清雯上前,不由分说的抓过她冰凉的手。

    若芸慌忙朝百泽点头示意,紧紧跟着她朝里走,绕过前厅又七弯八绕的在山中行了不少路,直到了一处树木掩映下的池旁,程清雯才停下脚步,伸手向前一指。

    若芸当即上前看个究竟,背后却多了程清雯柔软的手,随着那手轻轻一推,她猝不及防直接扑进了水中。

 第二百四十一章 来迟一步

    “郡主?!”若芸惊惧万分,费力的拍了几下水,才发现自己在池底站住了,直身而立,只留了双肩在外头,而树枝遮掩着的池水温热,俨然是一处温泉。

    程清雯唇边带笑,可却对着她哼了声,讥笑道:“你这模样,还是调养个几日再见,否则路途遥远,怕你没见着便送了命。”

    “清璿在扶苏?”若芸下意识的问道,随着稍稍的安心,有些心悸的问出口,“平安么?”

    “那还有假?!”程清雯横眉冷对,似是再不愿理污浊的她那般,踢了裙摆转身就走。

    她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多时,终于长松了口气,环顾池畔或托着换洗衣物、或毕恭毕敬站着待命的侍女,有些哭笑不得。第一次打她下水,第二次推她下井,第三次却是将她骗入温泉中洗浴还面露嫌弃,第四回是否要换个花样?

    若芸对程清雯的举动叹息不已,划破的手背也给水泡的刺疼无比,进而缓缓的褪了衣衫扔上岸,小心取下钗子却不愿离手、始终握在手里。

    她稍静下心来,心中便涌上酸楚苦痛,护卫转眼间故去两名,百泽口中的程清肃昏迷不醒,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她的血亲,让她感到满身罪孽而无法释怀,但让她狠心与爹当面敌对,她却也做不到。

    她眼下的处境,恐怕程清璿那双时常看着悠远未来的双眸也不曾看到的,而她此刻心存执念行在路上,只得忍下所有的辛酸惧怕,翘首企盼着前路的模样。

    天寒勿念,切莫迟归。

    红枫荼蘼,天寒如斯。她虽食言迟归了,是否此时还能想念?

    若芸蜷缩在水中,毫不抗拒的任由思绪与往事占满心房。渐渐分不清水是温是凉,身周是寒是热。酸涩也好,苦痛也罢,与心头的温热交织,点点如水化去。

    她浑浑噩噩间洗浴换衣、饮茶用膳,任由人在手上上药、包扎,渐渐一扫先前的疲惫与紧张,在此山庄腹地竟如远离尘嚣一般安稳,无论何人何事都像被感染一般缓慢下来。

    若芸小憩了片刻才在幽静暖和的别居醒转。瞧着接引的人提灯等候,便顺从的低头让侍女替她在薄裳外裹上厚披风,衣衫上甜腻的香气浓烈,但此时心境在反复纠结中归于空然、最终平和,她全心沉入念想之中,并无提出丝毫异议。

    她瞅着前头引路的侍女提着琉璃灯,始终与她保持着一定距离在屋檐下迂回行着路,因思绪沉重而满目皆暗如堕影中,眼前晃悠的不再是琉璃灯盏,而是曾平静的注视着自己、隔着尘世繁华看来的深沉双眼。

    关门声在身后响起。紧接着便是侍者匆匆离开的脚步声,在寂静无声的黑暗中格外刺耳。

    若芸张了张眼,木然的站在室内。愣了了许久才发现寒冷透过厚披风袭来,眼前身后皆是漆黑,只有较远的侧边隐约有亮,不禁出声:“掌灯。”

    无人应答,周围静的连针尖落地都听得到。

    她一连唤了几遍都没有回音,头脑还处于一片混沌空寂的境地,便本能的寻着室内唯一透出的亮光前行,缓缓绕过屏风似的阻挡,便见一方院落在竹帘后显现。

    若芸上前掀开帘子。寒气便扑面而来,龙华山庄气候变幻莫测。这一方院落竟初雪未化,周遭青松垂枝。崖柏挺立,明月透过低矮的树枝挥洒进院中,红枫落叶片片嵌于雪中,在银白上格外瞩目。

    她瞅着冰封的池塘一会儿,忽然冷的打了个喷嚏,这才摇了摇头、清醒了些,忙落了珠帘退到室内,暗哂程清雯先让自己好吃好喝,又要把自己冻死也未免太费周章。

    她正打算先找灯盏,才转身提步便撞上侧对院落的卧榻,一个趔趄便坐了上去,慌忙间伸手撑起身子,却意外的按在一只手上。

    若芸有些吓懵,又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手,觉得就像是按在雪上那般触感冰冷,不禁探过身子,眯起眼睛,就着依稀透入的月光朝前看。

    只见一人静卧在榻上,合目安眉,无声无息。

    她心中像被什么击中那般猛然一哆嗦,鬼使神差的又朝前凑了凑,努力辨认着眼前之人,只见他并未穿的厚实,相反单衣外只松散的裹了薄外衫,冷冰冰的仰面躺着,未对她的到来有任何反应。

    若芸在昏暗中瞧不真切,只本能的看着眼熟,颤抖的伸手过去,手指顺着眉眼鼻梁滑下,触到唇瓣也是毫无生机的透冷,即便如此,五官的清隽与脸庞柔和的弧度以及触手的光洁却再熟悉不过,但毫无生机。

    若芸立刻认出程清璿来,倒抽一口冷气,脑中“嗡嗡”作响,执起方才按到的手,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混合着药味和些许锈味钻入鼻腔,她触着他唇瓣的手指极为不愿的朝上抬了抬、向鼻息探去,接着仿若时间静止那般呼吸停滞。

    她慌了神,又将指尖来回的探着,企图证明方才不过是错觉。

    然而没有气,完全没有气!

    手中握着的手因她的颤抖而微微在面前晃动,心中犹如五雷轰顶之感,若芸握着那完全摸不出温度的手,霎时六神无主,恍惚的精神苏醒过后俨然转变成了无边的黑暗与疼痛,丝丝缕缕沁入肺腑,让她浑身战栗不止。

    “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在吓我?”她双唇颤抖的低语出声,一味的用唇瓣触碰压着他的手背,期望这样能让他稍微回暖一些甚至醒过来。

    可惜事与愿违,无论她如何摩挲他的脸颊、来回揉着他的手,甚至解下披风给他裹上,都未能让他转暖一些,甚至没能让他消失无踪的气息回来半分。

    程清雯让人带她来,绝不会糊弄于她,说的路途遥远。莫非是亡去的道路?

    不好的想法一旦在心中炸响,就立刻入侵四肢百骸、扩散的满脑都是,手上的无劳无功比入室的寒风还叫人寒心。若芸渐渐停止了动作,呆呆的放下他的手。在黑暗中瞪了他一会儿,再也忍不住的俯身抱住他,阖了阖眼,温热的眼泪便大颗大颗的滑落。

    “你遇到了什么事,会躺在这里?百泽为什么没说?是不是我回来晚了,你生气了?”若芸带着抽噎的低低的呢喃,最后成了大声的质问,“为什么我回来了。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却这样?!”

    却叫她看到这样的他——独自冰冷的躺在这里。

    裹着他的厚披风被大力的抓紧,疼痛一点点蔓延,乃至全身,痛苦与窒息感几乎要将她撕裂那般包裹着她、侵染着她的神智,让她无声流泪渐渐转为嚎啕。

    当初程清璿示意她回京她就觉得不对,总觉得绝不是了她心愿这般简单,她在回来途中才想到,可只有怀疑却完全没有细想因由,根本不知道一别竟会是永别。

    她嗅着他身上的淡香和药味。哭着便又有些心神恍惚,挣扎着抬头看着他紧闭双目的脸庞,又更加悲痛的将脸埋下。

    她只摒除杂念、一心做事。满以为自己步步为营、小心谨慎能守得身旁人的平安,算来算去完全没有算到自己会迟那么几天,更怎么都没想仅仅迟那么几天会见到这样一幕。

    如果早知道,她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绝对不会选择负担自以为是的责任而去到荣逸轩的军中,起码还赶回来见到活着的他!

    她哭着渐渐喑哑无声,泪眼朦胧中意识像离开躯壳那般,触感听觉都变得麻木而迟钝,只尽力将脸颊紧贴他的。绝望合目。

    若不是顾尹昭泄密,她眼下应该被交接给荣锦桓、处于严密的监视同时也是保护之下。稍有偏差她根本回不到这里。程清璿从来都是这般,由着自己选择、由着自己走。哪怕面对质疑也并未出声干扰过,但所安排的点滴却全是朝着她安全延伸。

    程清璿应是算着日子倍感不对,才将选择告诉她切莫迟归,正如撂下信件让她自己选择那般,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情绪尽数藏匿其中,然后让她几乎毫无所觉的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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