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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天有多高-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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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出差几天啊？你知道吗。”
“……不知道。”
冯琪显得格外高兴，切了一盘水果端进卧室，她自己却一口也不吃。
“这几天特殊情况，不能吃太凉的，你吃吧。”
左婷雨哦了一声，哈密瓜很甜，吃起来很清爽。
“那个刘敏我一眼就能看出她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张嘴一天到晚巴巴的，眼角向上挑，没事也老瞄着你，像个特务似的，真不知道刚毕业的学生哪来的那么多心机，走路就走路吧，老把胸挺得那么高，那么招摇，就恨不得让人上去掐一把似的，不要脸，还有燕燕，处了好几个男朋友了吧，这是第几个了？没几天就跟人家同居，然后再让人甩了，谁能看得起她，就这样，还趾高气扬的，潘菲，嫁了个在机关工作的人就神气了，不就是一吃喝玩乐的主吗，她那身衣服有几个能拿得出手的，市场地摊货，结了婚的人了，还整天跟那陆小炮那帮色鬼混在一起，说说笑笑，又亲又抱的，把朵朵那么小的孩子都给带坏了，这小丫头，以后完蛋，早晚得像燕燕似的……”冯琪的话匣子打开之后，便滔滔不绝，好像把公司所有女人都看透了似的，左婷雨低着头吃水果，实在不和该说什么好，她很庆幸这里面没有提到她的名字，这些人在她眼里都成了不三不四的人，自己还指不定被认为是什么“货色”呢。
“后招的那个洗衣板，瘦成什么样了，不知道有没有乙肝啊什么的病……”
左婷雨愣了一下，说的是庄晓贤。
“哦，我今天看见她了，真不敢相信她还有钱去那种地方吃饭，知人知面不知心，估计她要是有点姿色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贱得要命。”见左婷雨一头雾水，“我今天约了我弟弟在德立西餐厅碰见她了，那种地方哪是她能来得起的，她对面的那女孩倒是长得挺标致的，眼神勾人……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就说这些你不感兴趣的了，对了，你跟程子浩怎么样了。”
左婷雨听到这里突然呛到，大声咳嗽起来，一块水果呛到气管里想咽又咽不下去，突然胀红了整张脸。
冯琪坐床边站了起来，拍她的背，“慢点慢点，怎么样了。”
这支大手力度正好，反倒将那小块苹果拍得震了出来。左婷雨伸手扯下一张面巾纸擦拭嘴边。
“瞧把你激动的，我就是随便问问，到底咋样，你们有没有……那个……”
冯琪停住不说了，瞪着左婷雨，左婷雨抬起头，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们难道还没……”冯琪努力用眼神示意了她一下。左婷雨的脸很快便红了，摇了摇头，她怎么会那么想。
冯琪扯大了嗓门，“你也真够笨的了，这么好的条件不知道运用，有哪个男人是经得起诱惑的，他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拒绝不了，你这么漂亮一般男人都禁不住，程子浩那样精力充沛的男人身边怎么会少得了女人，你千万别让别的狐狸精抢了先，知道不，女人不要太矜持，即使不让他得逞，也得让他占点便宜，不把他迷住，他怎么能对你纠缠呢……”
冯琪接下来说的话更加毫无避讳，好像在面对是一个即将出阁的少女普及性知识，直把左婷雨说得满面红晕，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夜里，在这样隔音极好又没有旁人的房间里，她恨不得削尖了脑袋钻进地缝里。
末了，冯琪不无遗憾的说了一句，“要是我先认识了程子浩……”
见左婷雨身体突然好似被定住，才悠悠笑道，“那也不可能，他倒底是不如关佩的，哪方面都不如……”
将程子浩与关佩相比，是最大煞风景的一件事，有如一盆凉水让她清醒许多，关佩是什么人，除了头衔比程子浩略高一点，他根本没有一点能跟程子浩相提并论，人品还是个人能力都相距甚远，关佩是块黑漆漆的砖头，程子浩就是白花花的银子，那是天壤之别，关佩走过，只能让心底多蒙上一层阴云，总是忍不住心中烦躁，可是你只要一走近程子浩的身边，整个身心像被阳光照耀一样温暖，连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都令人无限着迷，总想靠近却总也近不了身。将这样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简直是对程子浩的污辱，而且，像程子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冯琪这种奢华没有头脑又粗枝肥叶的人看上眼呢，她简直有点自作多情，她实在很难想象，冯琪站在程子浩身边会是怎样一种风景，会让公司所有的女孩直接从二十七层跳下去吧……
冯琪还在那里沾沾自喜，也许她还在想为什么追她的是关佩而不是程子浩？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三点，冯琪困了，她拉开被子上床睡觉了，这屋里有了另外一个人做伴就有了安全感，说话也大声了，也能感到困意了，睡起觉来心安理得了，于是很快便熟睡了，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呼噜声，一声高似一声。左婷雨躺在床上怎么睡不着，她向来自己独处一个房间，喜欢安静，可是身边的鼾声如雷，听着更像是在跟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同床共枕，这让她十分不安，尤其是在别人的房间别人的床上，便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在这张床上，冯琪肆意的仰面朝天几乎占了四分之三的领域。她坐了起来，望着窗帘缝隙中间射进的可怜的月光，想像着自己的处境，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天什么时候亮啊，她在想。
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她梦见了程子浩，程子浩狂热的亲吻着她的全身，凶猛地将她吞噬……
第六章威风扫地（1）
早上左婷雨来公司时正好碰见程子浩登时面红耳赤，想起昨夜的那个梦，想起早上醒来残留下的余味不禁心辕意马，一阵眩晕差点倒在程子浩的怀里。如果不是梦多好。
程子浩不明就里，低头看了看左婷雨，“你，不舒服吗？”
突然身后响起一个大嗓门，“一大清早就思春！有病！”如同炸雷将左婷雨惊醒，脸上本来是红云一片片突然转成惨白无比，比任何时候都站得笔直，唯恐让人看出她刚刚有投怀送抱之意，但电梯一声“叮”响过后，看见潘菲满脸怒气地拧着陆小炮的耳朵从电梯间走出来时，心神才稍稍安定了一会儿，知道不是在说自己。
程子浩心中好笑，这潘菲自从那天晚上被张文采救了之后就发了心志失常，对张文采格外的殷勤，以至于大家都在私下猜测是不是那天晚上张文采趁乱有什么过激的举动让人产生误会，昨天晚上，张文采咬破手指对天发誓，他绝对是清清白白的，此心日月可表，早知道这么麻烦那天他就不该去，归根结底责任在陆小炮身上，陆小炮也琢磨不透一个已婚少妇而且是新婚燕而的，怎么能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呢，由此大家得出一个结论，潘菲一定是出现了婚姻危机，这种女人不能招惹，否则性命危已，张文采便与众人私下达成一个协议，此事由陆小炮救人引起，理应由他出面调解，只要他化解这场“孽缘”，张文采自愿负担起一个月的伙食费兼洗碗，听者有份，即日生效。这“利国利民”的好事程子浩等人双手赞成。
今天才是第一天，潘菲无非是问了一句，张文采怎么没跟你一起来，然后就被陆小炮嘲笑一番，有了开头的那句话，陆小炮是故意说得很大声，想让更多的人听见。结果自然被潘菲拧着耳朵进来，等待他的将是另一顿毒打。
程子浩自对他出师不利深表同情时，电梯间又是“叮”的一声响，随后冲出一个人来差点将他撞个跟头，见是庄晓贤，他便不惊讶了。
庄晓贤看也没看他一眼，直奔关佩的办公室。
这家伙，又想干什么。程子浩看着她的背影。
“关佩呢？”她竟然直呼关佩的名字。这让办公室里所有的人为之一怔。她可是一向规规矩矩的称经理来着。
“他怎么会来这么早？你有事啊？”安朵朵眼珠乱转。
庄晓贤不答，又反身回到关佩的办公室里，那里并没有上锁。她索性就坐在那等着，早操、早会一概不参加。
早操不用说大家跳起来一团糟似乎也没人注意她，不过早会是程子浩主持的，他扫视了一周，没看见庄晓贤，派人去叫她。叫了两次，都没来，程子浩亲自出马了。
“你找关佩什么事啊？”
庄晓贤见是程子浩，“私事。”
“私事？”这两个字程子听着感觉有点怪，言下之意是自己不便过问了。“就是私事，你早会总得参加吧，这是上班时间，哪能什么也不干就坐在领导办公室里呢？”
“我这事很急。”
程子浩又有点奇了，那是什么事啊。他见庄晓贤低着头，皱着眉头很严重似的，倒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面色反倒缓和了许多，“能告诉我吗？”
庄晓贤抬起头，她是信任他的，如果说在这公司里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她好，她相信那个人是他，不管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不管自己在他心目中是怎么的位置，她都始终相信这一点。就好像两个人心中有着某种默契似的，不容置疑，她看得出，他和关佩的关系并不好，也许里面还掺杂着自己的因素。
想了想还是摇头。这关系到她最好的朋友。
程子浩点了点头，心里有那么一些失望，“他今天不一定来，总部通知他开会了。”
“他走了吗，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下午开，最晚也得上午走吧，他直接去机场的可能性大些。”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或是后天。”
庄晓贤突然掏出手机，是打给刘莹的，传来依然是“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程子浩见她若有所思，也没有追问，大家都在会议室里等他开会，他走到了门，伸手开门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她，“如果……你改变主意，记得找我。”
庄晓贤抬起头眼里渐渐露出了笑意，点了点头。
第六章威风扫地（2）
会议室里的每个人的脖子都比正常长了三寸，直到是程子浩就座的时候才恢复正常，只是留下了酸痛的后遗症。看着程子浩若无其事的主持会议，安朵朵不由得跟潘菲面面相觑，连程子浩都没好使，这丫头今天怎么了，她可是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最奇怪的是程子浩竟然不怒不火的，当什么事也没有似的。
冯琪就在这个时间段走入了公司，早上贪睡没能和左婷雨结伴，这时才来。她走进大厅向会议室瞄了一眼，会议室的门开着的，程子浩在做最后一个环节，故事分享，从里面不时的传来笑声。冯琪直接进了关佩的办公室。她自从结婚以后，出入公司就跟正常上班一样。在门口她正好撞见向外走的庄晓贤。
冯琪站住了，出于本能的向关佩的办公室巡视了一眼，她知道关佩不在，可是这个丫头来这儿干嘛，屋里显然没有其他人，所有人都在会议室里开会，她为什么不去？
“你站住。”声音威严，有老板娘的气魄。“你在这干嘛？有事吗？”
“我找关佩，不过他不在。”
“关佩？”冯琪不禁冷笑了一声，这个女孩直呼她老公的名字，关佩，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吧，啊呀，难怪都说人前人后两张皮，一点没错，平时见了关佩装得大气都不敢喘，现在他不在，连经理都不叫了，要不是她长得难看点，冯琪真会误以为她会和关佩有什么特殊的口径，或是在关佩的认可下这么称谓。左婷雨也没有这个待遇吧。
庄晓贤想走，却不知她这句话已经将冯琪激怒了。
“我说怎么一屋的土腥味，空气这么不好，开窗户放放，一天这办公室里要是多来几个农村人不检点的张口闭口都是怪味，还能不能让人喘气了？”说着解开大衣扣，脱下来想搭在沙发上又皱了皱眉，“你刚才是不是坐这儿了，这屋里的椅子沙发最好别乱坐，不是怕你坐坏，是怕你坐脏了。”
“那上面本来就脏，别人才不稀罕坐呢。”换做平时或许庄晓贤是可以忍的，她一想到关佩那张嘴脸，就不由得涌来的一阵恶心。
冯琪倒没想到她还能开口反驳，本已走到窗台跟前想要做做样子，听她一说，心里更气，几步走到庄晓贤跟前，胸前的两个超级尤物一颤一颤的，“你再说一次。”厚实的嘴唇突然坚硬露出里面咬得整齐的大牙，嘴角上方的黑痣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小孩打架似的，庄晓贤也在心里忍不住冷笑，这也是一个不贯逞口舌之能，动不动就愿使蛮力的人。“我说那上面本来就脏。”
冯琪瞪着她，她已经给了她机会，如果她妥协哪怕一声不吭这事都能这么过去，但她偏偏复述得很清楚，她不相信在这个公司，竟然还有人敢当面顶撞她，都说夫贵妻荣，关佩是这的一把手，她是经理太太，别看不在这儿上班不给开工资，公司的大事小情她能决定百分之六十，小丫头片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越想越怒，扬手就要给她一记耳光让她长长记性，可是这只厚实带着酒窝的手却在半空被牢牢的抓住了，丝毫动弹不得，她没想到庄晓贤的手劲竟这么大。
比之关佩的婚礼上打燕燕的那一巴掌轻不了多少，但庄晓贤不是燕燕，燕燕毫无准备也是弱不禁风的。
“我实在想不出我为什么要挨你这巴掌。”轻轻甩开，毫不费力。
冯琪气极败坏的追到大厅，从身后抓住了庄晓贤的头发用力一扯将她推至一旁，桌子被撞得歪了一角和地面接触发出刺耳的磨擦。就听哗啦的声响，一个花盖瓷杯打碎了，许多文件、本夹等等堆了一地，会议室里的笑声嘎然停止，所有人陆续起身快步走出来看个究竟。
庄晓贤跌坐在地上，先前没有防备被冯琪扯下一小缕头发，头皮微微渗出点点血迹，咬咬牙站了起来，冯琪反手又是一记耳光，这一下又快又准。“你再敢说一句试试！”左婷雨忙上前拉住冯琪。
安朵朵等人见是冯琪站在一旁敢怒不敢言，陆小炮有意无意地站在了庄晓贤与冯琪中间，将庄晓贤挡在身后。
“什么事？”程子浩最后一个走出来。
“你来得正好。”冯琪怒气未消，指着庄晓贤，“叫她马上滚，从这公司滚得远远的！什么东西！一点教养没有！”冯琪肆意咆哮让整个大厅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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