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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悲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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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缘听他说完后却说:“妈哟,又来罗,——我懂,这年头,谁还敢把谁黑办啦?”随即他把话锋一转,瞧了眼石洋后接着说:“莫得事,只是停下来接个电话,派出所门口停车最巴适!”
石洋听后一边揣摩一边说:“没事最好——你我兄弟之间不要假打。不过——刚才我说的也是真话。”
“我是没事,只是几个兄弟出了点事,过来看看。”辜缘轻松地开着车瞥过他一眼,接着他哈哈地干咳过几声后提高了声音说:“皮蛋在网巴头网了个大二的小婆娘,——嘿!前天晚上,两个狗日的在学校外头的坡坡上耍晚罗,回去一看,校门也关球了,随后两个杂种就跑起去翻围墙,结果他的脚被摔拐了——嘿!拌罗就拌罗嘛,他回去的时候,几个兄弟见他一瘸一拐的就问他,——你猜他龟儿子哩咋个说?他说是让她的男朋友叫人打的。——这下对球罗,几个兄弟伙一听,立马就跑到学校头去,——当时别个还在上晚自习。结果你猜?几个龟儿子哩竟然冲进教室去把她拖了出来;一问,才知道是他自己跳墙的时候自己给拐罗的,当时几个兄弟些不相信,最后就把她给押回来对证。结果,皮蛋见几人气势汹汹的带着她回来罗,立马就‘梭球罗’。直到昨天晚上才在学校门口逮着他;——这下子安逸球喽,几个小兄弟给他龟儿子一顿暴打,手也给打断一只,嘿!恰好这时候‘110’从校门边经过,就通通给带回了所里头!”
石洋见他说得轻轻松松的,听起来仿佛的确不关他的事,就打趣道:“球!我信?——你一定是在清理门户!”
“言重了。石哥,这话可乱说不得哟!”辜缘大声申辩说。
“你的兄弟伙,你没发话,谁敢乱来!——我说呀,辜缘,你也做得火了些。这样子,以后谁还愿意跟你?”
“石哥!没得规矩,不成方圆。不过,我也只是让教训他龟儿子一下,鬼晓得那几个虾子屁儿那么黑?”
石洋听他这样说,沉默许久才开口说:“我看没啥子,都是兄弟,应该谁也不会乱讲?”
“还是你懂,几个龟儿子都说是开玩笑,只是所上见人弄伤了,一时不敢放人——我想,所上的拘押期只有两天,下午放人应该没问题。”
“皮蛋咋样?”
“医院头。——杂种些,没事就给老子找麻烦!唉,累啊!哦,对罗,石哥,咋走?”辜缘悻悻的说着将车靠到路旁,车徐徐地慢了下来。
“这样,我就在这儿下车,正好赶车回山上。”
“有轿子你不坐!——走!正好我也没事……”辜缘说着将油门一踩,奔山庄去了。
第四章 山里的故事(26)
昨晚上石洋经几位同学劝回房间的那一会儿,酒桌上闪现了忽儿的空荡。张得光勉强朝众人劝过两杯,气氛还是没能搞上去心里就暗暗着急,闪念间他捉摸,大概是因为石洋的离开而使得他在众同学面前犹如一节“葱”似的一下给掐断了,遂之灵机一动,便故作诡秘的拿出他贯有的那种阿谀谄媚的神态热切的说:“哦,你们发现没有?石洋俩口子在跟前,仿佛我们之间总是隔着一层似的;可是,当他真的下了桌子,又感觉没了他还真的不行。”
张得光这段话讲到了众人的心里,听后都说是这个理。张得光抓住众人议论的机会,好不容易把气氛终于搞了上去,他们就这样又搅过一阵之后,劲就全上来了。张得光借着先前的油滑腔调这时候更拿出了老板的样,并仿佛这时候他才真正摆正了自己的位子,孙同学,李同学的借着酒劲一阵呼叫,说话间还不失时机地带上几句诨话,真把几个同学搞得油腻腻怪怪的乐。后来他见众人都有了醉意,于是趁机邀请众人打麻将;众同学也不推辞,很快到旁边圆了起来。可是,鼻狼他们本来一行五人,现在加上张得光,麻桌子上就多出两人。黑馒头和容宝贝就说:“我们买马!……”
哗啦啦的桌子上堂子不“酽”,张得光却将局面把握得既融洽又和谐。时间长了,桌边的人因为脚下有火盆,不觉得什么,黑馒头和容宝贝就直叫冷,好不容易磨到临晨两点来钟,大家见瞧不出多少胜负,只好余兴未尽的带着倦意跟张得光朝房间走。鼻狠边走边打趣的说:“张同学,今天就只开一个房间,大家把床拉拢来拼拢算啦。管它妈的哟,同学会,搞垮一对算一对!”
孙丫头悻悻的把话接过来蹙眉说:“我怕!老娘的裤子拴的是死疙瘩!”
张得光正好左右逢缘,于是先上厨房提了水瓶,随后领众人去了房间。走出客厅的时候,外面已淅沥沥下起了雨夹雪。
张得光同鼻狼、黑馒头、容宝贝、林大华、孙丫头经过晚上那台酒和随后那场“花花麻将”,早已把他视为了不可多得的知己。张得光在为他们整理房间和床铺的时候,鼻狼甚至提出邀请张得光和他们同床共枕。热闹的场景一直持续到张得光出门。
张得光一路带着满意和诡谲的笑,七弯八拐地回房间后就飕飕的上床,双手将李思秋熟睡的身子搂在怀里翻弄过一阵后才睡了过去。
鼻狼他们这时候虽说都倦意朦胧,但是,在关于谁先带头上床的问题上却都显出了难色。推搡之间,黑馒头同容宝贝故作大方的开了头;孙丫头和林大华趁势上床依次靠在了容宝贝的旁边。鼻狠见众人都合衣上了床,自己也不便脱什么,上床后却一定要夹到孙丫头和林大华俩的中间;她俩自然不依,鼻狠只好往边上挤,林大华见他往自己身边躺就来了声尖叫;这一来,鼻狠只好朝大家谀着笑忿忿地说:“妈哟,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我看,今天该不会把老子弄来晾起!”
林大华这回主动往边上靠了靠,鼻狼趁势见缝插针,从孙丫头和林大华当中挤了下去。大家强忍倦意,又一阵打情骂俏过后,又把话题转到了张得光身上。接下来众人拿张得光和石洋比较了一番,最后很肯定的得出了一个比较统一的结论,张得光除了比石洋热情外,他即比石洋诙谐又远比他更合她们的脾味。
容宝贝依偎在黑馒头的劲腕中最先入睡,孙丫头和林大华都各自护着自己的羞处一夜朦胧。黑馒头和鼻狼啥时候才停止身子骨的躁动和那双不安份的手,已不知是啥时候的事了。异日一觉醒来,时间已近晌午,稍带点暖意的太阳懒洋洋的悬在空中,山峦间的丝丝薄雾还在山腰上缠绕着不肯散去。
张得光早已为他们备好了早餐,八宝粥和肉包子是他特意到白沙街上买来的,牛奶和蛋糕同样是在白沙顺便捎回来的,只有鸡蛋和几碟可口的泡菜,还有碗、筷和其它杂七杂八的是山庄上原来的东西,总之把个张圆桌放了个满荡荡。鼻狼一行从房间来到桌前再一次见了张得光的时候,早没了昨天刚来时的那份生疏;张得光更是将自己定位成他们的挚友,彼此之间哥呀姐呀的不亦乐乎。等李思秋磨磨蹭蹭地上桌子的时候,她们恰好成双配对地到后面的山林间或下面的河滩上吸取大自然的精华去了。
李思秋好像对什么都没味口,只是为了草草的敷衍下她那张不怎样好看的薄嘴唇罢了。早餐过后,便去了白沙会她那些久违的牌友。中午,张得光带上鼻狼一行去了学校。一路上,张得光将自己的过去悬乎其玄的抓紧时间又吹上一翻。众人只啧啧的对他赞不绝口。回山庄后,跟着又热闹地玩开了麻将;搓麻将的当儿,彼此间又照样地延续着昨晚上的人情张子。赌局同样不大,谁都不在意赢谁,只各抒情怀,相互抬举。
张得光正自鸣得意地拿着石洋的冷屁股贴自己的脸,一门心思讨他们欢愉,窥探和敲打着骗色骗财的如意算盘。
张得光的这一切做得都不露声色,使鼻狼等人将他诡谲的表情和狡黠地言辞认定是他既有成熟的男人那种涵养,又不缺幽默,且更具有现代人那种时髦和魅力。
他正在得意的时候,却忽然瞥见一辆雅阁车开了进来。他心里先咯噔了一下,脸上越过一丝不易让人觉察的那种不安,当他最后确定是石洋同辜缘两人朝他们走来的时候,脸上才终于诡谲地泛起了让人生厌的谀笑,接着他不情愿地朝他俩含糊地打了声招呼。
石洋这会儿早已猜透了他的贼心,只不便在众人跟前把他揭穿,于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瞟过张得光一眼,心里厌恶的随口哼过一声后,绕到同学跟前,歉意地朝他们招呼。众人却对他说:“有张同学陪,莫得事。”
接下来鼻狼手指捏着麻将望了眼石洋,接着把麻将往桌上用劲的一拍:“二万!”说着向张得光投上一抹讨好的目光。
孙丫头说:“还有王笑梅陪我们得嘛,你有事,你忙你的!”
“介绍一下,我的好朋友——辜缘!”
辜缘见众人的目光朝他投来,只不露声色的拿出他固有的,让人望而生畏的表情,从脸上勉强挤出几丝笑意,随后朝众人将身子稍微往下弯了弯,转身到一旁的桌边坐了下来,石洋见了只好故作神秘的跟了过去。
由于石洋和辜缘的突然出现,从某种程度上讲,一定给桌上的气氛带来了不和谐,并抑制了他们彼此之间的游戏,加上石洋和辜缘在闲聊中有时候又会朝他们瞟上一眼,进而使整个气氛更加凝重了;——从他们的那种目光看上去,有时让张得光和鼻狼他们感觉像是对他们有性趣,有时又仿佛投去的是不屑和审视的目光;而由于他们都无法判断那种目光所传送的真实目地,这样一来就更让他们感受到几分逼迫。在这种时候,鼻狼首先坐不往了,他悻悻的瞧过几眼石洋后却说不出什么,于是只好在打麻将的动作中将自己的不悦表现出来,动作跟着也明显的慢了。孙丫头等人好像觉察到鼻狼什么,生怕他说出失体的话或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便催他快点出牌。
本来正在鼻狼等人身上打着如意牌的张得兴,正将几人玩于股掌,他甚至知道石洋也看出了他的用心,却仗着石洋已上了他的贼船的那个理,并早以拿稳了石洋不会将他当面捅破(至少是眼下)而有恃无恐。现在他却没想到半途中却杀出个程妖精来;而这个程妖精即让他生厌,又使他感到畏惧。这会儿他有些意识到石洋是在用辜缘来敲打他了,心里虽恨得牙痒痒,嘴上却大气也不敢吭一声。戏,他不便再唱下去了,便灵机一动,随口将话递给了黑馒头,黑馒头哪知道这些,于是就主动把他从麻桌子上换了下来。
张得光撑着石洋的面,谀笑着向辜缘打过声招呼,到厨房帮王笑梅的忙去了,之后一至再没敢露过面,直到晚上大家聚到一起的最后一刻才从厨房里做出病歪歪的模样走出来,坐下来后就称自己不舒服,随后向大家客气过几句去了自己房间。
众同学见张得光在这样的情行下去了他的房间,仿佛都意识到了什么,可是,在这种时候谁也不便把心里的感觉说出来。一阵巡睃过后,石洋已为众人倒好了酒,并把酒杯朝众人揣了起来,几个同学只好约显纤强的相互酬酢。酒已喝过了几杯,酒桌上还是见不到昨晚那种热闹的场景,最后鼻狼主动挑起了大梁,并以石洋同学的身份向辜缘敬酒。辜缘也不推辞,说话间几个同学已依次同辜缘敬了一回,酒桌上才渐渐有了气氛。众人深一杯浅一句的放开酒量刚喝得热闹,突然,辜缘的手机好听的叫了,一时全都静了下来。他掏出手机到一旁接过话后回来对众人客气的打过声招呼,独自往雅阁车去了。众人这会儿以知道他应该是吃那碗饭的,当然,这并不是石洋——也不是辜缘对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仅凭的是一种道不明的感觉。
众人见他悻悻而去也不便留,只有石洋不放心地跟到车旁。
辜缘见他跟了过来这才开口说:“石哥,有事,不好意思。”说着他停下来犹豫过一阵才拿出为难的神情对石洋说:“唉,你身上有不得钱?我身上怕是不够,改天上来给你……”
石洋二话没说,把身上仅有的钱掏了出来,点过之后随手递了过去:“点一下,刚好一仟。”
辜缘也不多说,接过钱着急地开着车朝都江堰城里去了。
石洋回来的时候,眼见张得光已坐到了鼻狼的边上,并若无其事的揣着酒杯。石洋心里先是一怔,随后略带不快的瞥过他一眼后,坐下来就朝他问着说:“张得光,刚才你咋回事呢。”张得光狡黠地同众人相互瞧上一眼后才拖腔拿调的说:“球哦,我刚才不舒服。”
石洋很反感他那张奸得无厌的嘴脸,并发现他在说话的当儿,众人全用白眼儿瞧着自己;——他心里全明白了,一定是这杂种趁他不在的忽儿,在他们跟前下了他和辜缘的药。石洋心里虽忿忿地,倒也不想说什么。张得光却不失时机地更进一步厚颜起来,并以那种很正色的口吻对他说:“其实啊,洋洋,要说辜缘在都江堰好咋样,我看也不见得。真要说拿得过钩,——海哥,地娃他们,才算在都江堰真正日得起壳子,他们这些——”说着他将眼珠儿一转,接着说:“要钱有钱,要人有人,黑白两道,谁不给他们面子——”
石洋没等他把话说完,刹那间,他生性中所蕴含着的全部激愤之情和隐藏在骨质底里的那种邪恶的东西都迸发出来了。而且,他现在的这种激烈的情绪——可以说以不止一种形式,而是跟他所有的品质交织在一起的,也仿佛这时候是因为魔鬼在他身上起了作用,并要求他对张得光以求一逞的结果,而且,他是在克服激情的过程中爆发出来的,所以,他眉头紧蹙,满脸黑沉沉、凶相毕露,这是张得光和他的同学们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在这副样子持续的片刻时间里,可以说石洋以变成了另外一个星球上的人。不过,由于他在精神上已久经了痛苦的折磨,并使他的个性已变得仿佛孱弱不堪,甚至连怒目而视之态也只能在短暂的时间里勉为其难地作出。紧接着,石洋不知是从神那里还是从魔那里又借来了力量,弄得他没等张得光把话讲完,心头的股股怪火就直往上串,让人瞧上去;真有那么种怒发冲冠的模样。他拧着眉头将桌前众人一扫,怪怪的“嗯”上一声,就要发着;——然而,这只是一瞬间的事。
张得光眼见他变了颜色,心里虽突突的悸得慌,却还是硬撑着艰难地吱喔过几声过后,才把话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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