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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过留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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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儿怎么有辆马车?”司马彦匆匆地绕过马车往巷内赶,但走到马车尾部又觉得不太对劲,于是赶忙拉住沁儿不走,心里猜测着是不是哪个痴迷的听众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行踪,特意堵在这儿想来个守株待兔,看一看自己的庐山真面目。
“彦姑娘!”坐在马车上的杜魁一下从车前座上跳下来,跑到司马彦面前,对着她很有礼貌地弯了弯腰。
“杜魁?”司马彦瞅了面前一身灰衣长袍的精瘦男子半天才认出他来,惊喜地拍着他,“听说你真的痛改前非了,现在很受风清泽的赏识。”
“那都是托了彦姑娘的福。”杜魁搔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充满感激地看着司马彦。
“这是说哪里的话,万事都得靠自己,除了你自己,没人能帮得了你。”司马彦很有深度地说着。
“这话说得好啊!”风清泽掀起帘子探出头来往外瞧了好一阵,突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众人的目光不由又都转向马车帘子边。
“你怎么会在这儿?还这么早?”司马彦走到风清泽身边奇怪地看着他,马上又笑了笑,“我倒忘了,现在杜魁可是你的跟班,要不是你在,他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呢。”
“难道就只准你早,不准我早吗?”风清泽解开披风纵身跳下马车。
“这话从何说起呀,我只是觉得你堂堂一个王爷,正宗的一富二代,衣食无忧的,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床上抱着暖被子磨蹭吗?哪用得着像我们这种人一样天天起早摸黑地到处蹭食啊!”司马彦来到马的身旁,轻轻地拂着马身上的鬃毛,语气中不无揶揄地说着。
“真是难得呀,你可从来没把我当过王爷。”风清泽也晃着步子来到司马彦身边,拍了拍马背。
“你是不是王爷,这是个事实问题,我把不把你当王爷,这是个态度问题,它们并无直接的关联,你大可不必把两者混为一谈。”司马彦享受着马鬃毛扎在手上刺刺痒痒的感觉,不紧不慢地说着。
“这二者不能混为一谈,那说书先生和你能不能混为一谈呢?”风清泽学着司马彦常做出的动作,冷不防地凑近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司马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也被他的话呛了一下,瞪着两眼看了他老半天才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海王爷告诉你的。”话一问出口,她马上恍然大悟。
“你不会也是我的忠实fans,一大早特意跑到这儿来看我吧?”司马彦仰头对上风清泽的脸,两眼笑开了花,有些臭美地说。
“笑话,我只不过想来听听你到底说得怎么样而已。”风清泽被她这么近距离看着,打生下来起头一次有了不自在的感觉,赶紧把头移向别处,假作轻松地打着哈哈。
司马彦才不信他会是这个原因呢,不过为免人多眼杂,呆久了被人发现,她决定放弃与他继续抬杠下去的打算,对着风清泽说,“既是如此,那就跟我走吧,也算还了你那天出手相助的情了。”
026 意外暴露
“你每天都这么早就来茶楼吗?”风清泽坐在小房内品着吃惊无比的吴掌柜命人即刻泡来的极品碧螺春,问着托他的福也享受了一次好茶却品不出茶味来的司马彦。
“没办法呀,这不是怕被人看见吗?你不是也说我长得不怎么样吗?我怕一露出真容,就吓得他们不敢再来了。”司马彦用明显不怎么自卑反而带着几分自信的口吻,对着风清泽指了指自己的脸。
司马彦费了好半天劲才喝了一口有些烫的茶,最后干脆放下对她来说实在有些淡而无味的好茶,用杯子倒了一杯清水,这样喝着还方便些,不用老吹着悬浮在面上的茶叶。
“人家是来听你说书的,又不是来看你脸蛋的。”风清泽想到自己上次对她的取笑,有些不好意思对她莞尔一笑,难得地有了一次正经表情。
“话是这么说,可真正有几个人不想看到一位貌似仙女的人站在台上对着自己说书呢。就拿你来说,那个心竹若是长得奇丑无比,你还愿意常常呆在她的房中吗?”司马彦可不信他的这种场面话,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男人的通病。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呀。”风清泽的话语让人听了就觉得是要把自己给撇出来,可却偏偏碰上了个嘴上不饶人的司马彦,只听她马上回口道:
“像王爷这样的人不是也不能免俗吗?可见这世上真正不贪图美色之人是少之又少呀。”
一个早已名声在外,又总是一副多情种子模样的人,何必在我面前装清高呢,好像我没听别人说过似的,司马彦在心里鄙视他。
“你怎么每句都不忘损我呀,还亏了我这几天对你有些好感呢。”风清泽忍不住气愤地瞪了司马彦一眼。
“哎呀,那我应该对你感激涕零呀。”司马彦皮笑肉不笑,用极度夸张的语调说着。
在外面是因为有事,两人才没有继续抬杠下去,现在没有什么顾忌,自然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又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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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泽左手手肘支着桌子,身体仰靠在桌沿上,跷着一条二郎腿,从外表看上去似是漫不经心,其实一双眼睛却是神情专注地瞧着台上的司马彦。台上的司马彦正侧对着布帘,也侧对着房内全神惯注、声情并茂地向众人说着她准备的新故事。她脸上的表情生动、丰富,语言的轻重停顿富有节奏感,让第一次看见她这个模样的风清泽不由一呆。
他真没想到,那个每次在他面前都不怎么有女人样的司马彦,今天呈现在他面前的一会儿是个温柔多情的女子,一会儿又像个聪明睿智心思细腻的女谋士。他只觉得自己对眼前的这个女子真的是了解得太少了,或者可以用陌生两个词来形容对她的认知。
风清泽两眼望着前方神游着,司马彦精神振奋地演说着,所有的听众静静地坐着,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在悄然地发生。
一只大老鼠似乎知道此刻大家都没有心思关注门口的动静,大摇大摆地从门口爬入了茶楼内,大胆地踩着那些无暇顾及脚步感知的众人之脚,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众人右边那根挂着布帘的房梁边,瞅了瞅它的高度,在确定自己有那个实力后,马上迅速地窜了上去。它可能是第一次光顾这个地方,对一切都很好奇,东张西望了好一阵才低头用鼻子嗅着横梁的木头香味,准备对着它大干一场,做一做粉碎运动。忽然,它发现了两根细细的有点像蝴蝶结的东西在随着瓦缝里漏进来的风轻轻地飘扬,它可真是个调皮的家伙,马上抬起右前腿想去逗弄一番,可是那东西可不好惹,不但没碰着还差点让它摔下横梁,险些当场一命呜呼。
这下,调皮的大老鼠发威了。你以为我真碰不着你是吧,“擒贼先擒王,斩草先除根”,我把你下面的部分啃断看你还怎么神气,哼!一阵轻轻的磨牙声之后,那头的绳子终于在它强大的攻势下失守了,离开了它亲密交往了好几天的房梁,提前结束了它的艰巨任务,带着与它紧紧相连的布帘一头轻轻地向下滑落,再滑落…。
“最后的结局到底如何呢,且听我下回分解。”司马彦侧转身子正面对着听众,用闲话家长的语调说着,“上午的说书到此为止,在座的各位该回到等你们回家听饭的家人身边去了。”
习惯了司马彦行事风格,准备回去吃完午饭下午赶早的众人陆续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人流马上就要向着门口移动。
“看,她…”第一个意外发现司马彦的身子露在外面的男子,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司马彦的形象与自己心目中的相差太大,竟然只说了两个字,就说不出来了。
“呀!”“哎哟!”听到声音快速回头的众人也都只从口中吐出了几个简单的语气助词。
“怎么了?”司马彦没有用嘴而是用眼神询问着台下还没开始沸腾的众人,忽然,她一惊,自己怎么能看到他们的眼神了?
糟了,司马彦这时才注意到面前原本平整挂着的白布,此刻已经垂到了中间,刚好露出了自己的整个身子。怪不得他们一直看着自己呢!不过还好,这个时候已经凭声音和实力赢得了一部分人的心,相信因为自己的长相而不来听书的人应该不多吧,再说自己长得也不难看呀,收入应该不会大减吧,这可是我目前快速致富的唯一通道啊!
唉,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总不能大家都这样傻站着吧?总得想办法挽救一下,尽力留留人气吧?
“为了答谢各位的光临和捧场,我今天特意安排了这样一种场景,想给大家一个意外的惊喜。不知道我这个样子与各位想像中的是不是相差千里,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一定不是冲着我的容貌美才来这的,所以今天我才敢贸然以真面目见你们。”司马彦一边说着,一边两眼不停地在听众席中扫视。还好,观众听完她的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并没有表现出太失望的表情,也没有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摇着头往门口逃窜,这让司马彦的信心更加足了。
坐在房内的风清泽听到她这番说辞,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刚才还同自己在这说不能让听众看到自己,怎么这会儿却又说故意弄了这一幕,这女人到底搞的是什么名堂,是在耍自己还是在耍听众啊?
“大家想不想知道我今天又为什么要把帘子弄掉呢?”司马彦审视着众人,觉得意犹未尽,继续卖弄着她的机智,“我是为了避免大家的视觉疲劳。以前我也讲过,每天看着一样的东西,终归是要生厌的。虽说我给了大家一点神秘感,但这么几天下来,大家也没有新鲜感了,所以我就想着给大家一个视觉冲突。以后呢,我也会不断地给大家惊喜,为大家呈现出另样的我。”说到最后,不光是听众们群情激昂,连司马彦自己都两眼放光,想像着自己应该表现出什么样子。
027 遭遇暗杀
茫茫的夜空无边无际,一轮明月如玉盘高悬之上,月光如水一般倾泻万里。晚秋的夜风带着一股寒意任意地吹拂着,吹得树枝乱颤,树叶沙沙;吹得各家门前的灯笼摇摆不定;吹得街道上偶尔一两个匆匆走路的行人裹衣瑟瑟。清茗茶楼内仍然是座无虚席,站无空隙,虽然自那天布帘落下后,司马彦应听众要求,每天加说一场,却仍是场场暴满,人数未见减少。
往常每当夜幕垂下,与清茗茶楼相背的清香院就莺歌燕舞、热闹非凡,迎来一天中的客流高峰。然今日却与往日有所不同,琴声歌声零落,大部分姑娘都没有在自己的房中接待客人,而是三三两两地扎堆站在大厅中闲聊着,仍然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涂抹得色彩艳丽,脸上却没有了面对客人的夸张笑意,反而笼上了一层愁云。
在大厅靠近门口处,有几个看上去年纪明显大些的女人比她们还愁,正围坐在一起讨论着些什么。
“唉,再这么下去,我们的日子怎么过呀。”一个穿着粉红衣裙的尖脸女人捏着手帕往身前一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是哟,这都是清茗茶楼那个叫司马彦的妖精给害的。”又一个肥脸大胸的紫衣女人嗲声嗲气地说着,“不过,我们这还算好的,总算有几位大爷会来捧场。听说那几家茶馆可就惨了,一个上门的人都没有,马上就要关门大吉了。”
“嫣红,你怎么不发声呀,我看你这儿的生意也比我们那好不到哪去呀?”一个身材瘦小长得有几分姿色的中年女人对着清香院的老鸨说。
“几位妈妈,你们今天邀齐了到我这来,难道就是为了发一发牢骚吗?”嫣红拨弄着自己长长的指甲,连正眼也不看她们。
看来,是几位妈妈同仇敌忾聚到一块来商量怎么对付抢了她们生意的司马彦了。光看嫣红的态度和几位妈妈面和心不和的样子,就知道司马彦对她们的打击有多大了,能让几个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坐到一起来商量联手,司马彦事件所产生的凝聚力确实蛮高呀!
“当然不是,你一向计谋多,我们这不是来想听听你的意见吗?”那位身材瘦小的女人带着些诌媚地对嫣红笑着,其她几位也忙不迭地点着头应和。
“那你们是怎么看的?”嫣红装着不甚在意地随口一问,一双眼睛却立马看到几人的脸上,似乎非常想知道她们的想法是否同自己的一样。
“既然她要封死我们的财路,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给她一点颜色看看。”胖脸女人咬着牙狠狠地说道,她恨不得拿对付那些不听话姑娘的手段,马上就走过去对着她身上一阵乱捏,看她下次还敢不敢。
“对,对!若是再让她这样下去,只怕以后我们连吃饭的钱都挣不到了。”另两个女人也都赞同胖女人的意见。
“哎呀,那可不一定,男人嘛,终归是离不开女人的,难道光听听书就能让他们享受到在我们这才能享受的销魂之乐?”嫣红心里非常赞同她们的话,面上却装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就这么看着原来滚到自己身边的白花花的银子竟然入了别人的口袋,这让她的心比刀割了还疼啊!
她早已经派人去清茗茶楼看过了,听说那女人就是那天闯入清香院的黄衣女子,很是惊讶。也想着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但那天看到她同泽王爷的关系好似很好,又不敢轻举妄动。要知道,风清泽不光是她这的财神爷,更是一国之君的儿子,她哪敢得罪呀。
“那个女人我倒是见过一回,长得嘛也就一般偏上一点吧,不过皮肤倒是很好,白白嫩嫩的。我就不明白了,她那种姿色的女人我这多得是呀,那些个男人莫不是瞎了眼,怎么就会被她给迷上了呢?”嫣红很不屑也很不理解地说着。
“这个谁知道呢!”粉衣女人又是一甩帕子,好像这是她的标志性动作。
“哎呀,嫣红,你倒是说说去教训一下她怎么样啊。”身材瘦小的女人见她们把话题扯得有点远,带些着急地拉着嫣红说。
“好是好,不过那女人可能靠山不小,我们还得从长计议,必须做得滴水不漏,让人查不到痕迹。”嫣红收起她那一直淡淡的表情,两眼转了转,现出精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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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是累死我了。”司马彦走在大街上,晃了晃颈脖子,抖了抖膀子。
已经好几天司马彦都没有再走茶楼后的小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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