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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策之三奔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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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走不行了。」急如锅上蚁的冷天海急忙来到怀炽的车旁催促,没空留下 来陪他看堤邑进城来是想做什么。
怀炽没理会他,直将半个身子探出车外,眼瞳停伫在堤邑的身上,看她坐在马背上 东张西望似在找着什么,在找着后,驰势在急促中骤止,硬生生地止住马,马儿受惊起 蹄长啸,几乎把她自马上甩下,令怀炽忍不住为她捏了把冷汗,心急的想前去阻止她不 要命的行为。
「爹,住手吧。」堤邑在稳住马儿后,抬首大声地对潜藏在城头上的辛无疚道:「 谋刺皇子可是死罪,我不希望见你落到那个下场。」
辛无疚并不理会她,依旧是派命身边的人快把握住这个时机,进入安排的位置准备 进行伏杀。
眼看辛无疚已听不进什么了,再多说也是无益,顿时她将马头一转,直驰至独孤冉 的面前。独孤冉的亲卫们见状纷纷想将她拦下,但独孤冉却揭开了车辇的垂帘,扬起一 掌制止他们。
「我跟你走。」堤邑策马至他的面前,杏眸直视着他,「条件是放他一条生路。」
独孤冉激赏地笑了,「不后悔?」
堤邑微微侧首看了远处的怀炽一眼。
虽然,明知这么做很傻,但就当作是前世欠他的吧,还完了,她也可以离开了。
她强迫由自己割舍,紧闭着眼,「我没得选。」
独孤冉不语地看着她,再转首环看了四下一番。
该答应她吗?虽说这是个杀怀炽的大好机会,错过了此次,再也不可能有这么天时 地利都佳的机会了,可是这么做的风险也很大,他事先忘了考虑到,此地与皇城内城只 有一门之隔,且此地又是属于西内的白虎门,倘若就在此谋刺皇子的话,那么将来头一 个被怀疑的凶嫌,就是他。
他再转首看着自己送上门来的堤邑,即使不杀怀炽、也不必特意去成全辛无疚,他 也能得到她,且不必冒着谋刺皇子所需付出的代价,这样又有何不好呢?
犹豫了半晌后,独孤冉朝她伸出双臂,将她自马背上曳下拖抱至他的怀里,伸指朝 身旁的人弹了弹,就在他这么一弹指后,原本正要闭合的白虎门剎那间止住了闭合的动 作。
「堤邑……」将一切都清清楚楚看在眼底的怀炽,在忍抑不住满腔妒火的同时,也 明白了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王爷……」冷天海忙叫几个亲卫跳上车辇阻止想下车的怀炽。「他们人多势众, 咱们先撤再说。」
车辇在冷天海的话一落后,再度快速地前行,直冲向白虎门。
「堤邑!」当怀炽挣开箝制的人,奋力拉开垂帘看向远在另一端的堤邑时,冷天海 已成功地率队闯出白虎门,而沉重的宫门,也在他的眼前关上,将堤邑的身影紧关在门 扉里。
望着逐渐远离的宫门,怀炽浑身的血液在沸腾,可沸腾至顶端,是极度的寒冷,令 他紧紧拳握的双手不住地颤抖。
她连再见也不说……是她,不愿再见到他?还是,就连再见的机会也不再有?
☆☆☆
「四哥!」
舒河一脸讶然地瞅着这个擅闯他的滕王府,气喘吁吁看来又怒又急的怀炽。
「才一阵子没见,需要这么想念我吗?」怪怪,这个么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了 ?从没见怀炽那么想他过。
「快帮我把她抢回来!」一刻也等不及的怀炽拖着他便往外走。
「抢谁?」舒河用力扯住脚步。
怀炽揪紧他的衣领,「别跟我装蒜,你一定什么都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在舒 河的监视下,舒河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才怪!
他看了看怀炽涨红的脸庞,又侧身看了看跟在怀炽后头的冷天海,而冷天海的反应 只是摇摇头,眼底写满了不要惹怀炽的警告,他不禁摸摸鼻尖,明白了在这关头再逗怀 炽的话,他可能会很凄惨。
「不要说独孤冉不会放手,连东内的人也不会放过她。」他缓缓扯离怀炽的双掌, 有些无奈地摇首,「谁也救不了她。」
怀炽怔了怔,「东内?」辛无疚不是已经被逐出东内了吗?为什么还要扯到东内的 人来?
舒河摊摊两掌,把在暗地里发生的来龙去脉告诉他,「那些因辛无疚而被连贬的朝 臣,把对辛无疚的怨气全都出在她的身上,他们要被视为祸首的堤邑负责。」
他的脚步有些颠踬,「怎么会……」
为何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敌人都聚集在一起?要报政仇,他们大可冲着他来呀,为什 么要算在堤邑的头上?自始至终她都是无辜的,即便是有罪,有罪的人也是他呀。
不,堤邑曾说过,她有罪……她早就知道了?她早就明白了政治游戏的规则,也已 看出了她的未来了?可是,为什么她不说呢?为什么她要由自已承担下来,还要在那个 当口上救他一命?而她,为何会心甘情愿的跟独孤再走?
他明白,她不是不爱他的,若不是为了他,她不会轻易这么做,亟欲得到自由的她 ,不会主动跟独孤再走,把自己又投入另一个她想逃离的牢笼。
她是为了他。
是他,是他的这双手害了她。
舒河看了他失魂落魄的脸庞一会,大约也明白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他伸手轻拍着怀炽的面颊,「你不是只把堤邑当成弈子吗?她不是只是个游戏吗? 为何还要急着去救她呢?」那些他始终不懂的东西,他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游戏,她不是……」怀炽失神地低喃,一掌紧握在他的肩头上撑着自己有 些不稳的身子。
那样刻骨缠绵的深情,怎会是游戏呢?堤邑虽封闭了自己,可是她从不曾远走,依 旧是待在他的身旁,她的心也没有离开过,而他,在进入她所编造出来的世界里时,他 早就不是个游戏玩家,他和她一样,都只是受了爱情蛊惑的人。
「我说过你玩不起的。」舒河边说边扶着他至一旁坐下,并扬手要冷天海去斟盅茶 来给他定定心。
「四哥。」怀炽一掌紧紧握住他的手。
「嗯?」被握得有点痛,舒河不禁皱弯了眉。
「我不能没有她。」他说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
不能的,他不能失去她的,在他把一切都弄懂了,也知道她的心之后,他不能就这 样成全她,让她去做无谓的牺牲,也无法想象,要是往后的日子里没有了她,他又该如 何过?
他不愿在懊悔中行尸走肉的过一生,他一定要把她带回来,再为她辟座春城,看她 再度在柔柔的东风中绽出只属于他的笑靥。
「曾几何时,她成了你命中的棋王?」舒河的唇边漾出一抹笑,拉开他的手,在他 的手背上拍了拍。
「在我把心赔进去后,她就已经是我的棋王。」
舒河直视着他的眼眸,审量着他的决心究竟有多少,在看了许久后,被他执着的目 光逼得不得不败下阵来。
「好吧。」他直搔着发,「为了你,我去救你的棋王。」算这小子厉害,把他逼得 必须下来一膛浑水。
怀炽的双眼剎那间明亮了起来,「你有办法?」
「有。」舒河紧皱着眉心,实在是很不愿勉强自已去做这件事,「只是,我得去向 一个人低头。」
糟糕,他真的很讨厌看到律滔得意的样子。
☆☆☆
「东内里头,是各自为政,因此那些稀贬的人打算怎么做,我无权管。」
当舒河亲自来到翼王府登门找上律滔时,律滔开口就先泼了他一盆冷水,摆明了根 本就不想施任何援手。
舒河将热茶捧在掌中,尽量观察着茶碗中的茶水色泽,而不去看律滔那等着看好戏 的戏谚眼神。
当两个总是各据在不同高处的人碰头时,被削削颜面,这局面是绝对避不了的,而 这就是他讨厌来找律滔的原因。其实他大可扬高了下巴,和往常一样,在话里跟律滔高 来高去的钩心斗角,或是唇枪舌剑地和他大战一番,可是为了那个正在翼王府外走来走 去,心焦地等消息的怀炽,他不得不收起他的气焰,乖乖扮演好求情者角色。
啧,好人难为,他还是喜欢做他的坏人。向来只有人来求他的份,而没他去拜托人 的可能,如今换了立场,沦落到他也需要向人开口时,这种闷在胸口的感觉,说有多不 舒服就有多不舒服。
「怀炽会心碎。」舒河一手指向门外,提醒他外头还有个没耐心的人。
律滔听而不闻地喝着茶水,一脸的云淡风清,根本就不在乎他话里的警告。
见他没反应,舒河只好更进一步,「即使辛无疚要杀你的皇九弟你也不管?即使你 东内的人要杀你的弟媳你也不管?」要是下头的人闯出了什么祸,他这个顶头上司也脱 不了干系。
律滔马上把旧帐翻出来,「你想杀皇八弟我都管不着了,我又怎能管到那么多?」
上回为了野焰的事,他忙得快焦头烂额,这回换成舒河得为他人奔走,这不是很公 平吗?他干嘛要插手?是该换他躲到一边去幸灾乐祸才对。
「你在记仇?」舒河微玻ё叛郏幌氲剿崽粽飧鼋诠茄劾锤阏省!�
「是啊。」他很老实的承认。
「一人一次,扯也扯平了,今天我没空跟你斗。」舒河撇撇嘴角,抬首正色地看着 他,「喂,想杀怀炽的人,不只是辛无疚一人。」
「独孤冉也想凑一脚是吧?」情报网也不差的律滔,屈指算算,也知道谁想打怀炽 的主意。
「没错。」舒河再爆出内幕消息,「辛无疚同意他的要求,只要杀了怀炽,就将辛 堤邑改嫁予他,而现在独孤冉已经带着她不知去哪了。」
他淡淡轻应,「喔。」原来,这就是怀炽不为独孤冉所用的后果?日后他在朝中要 特别留意独孤冉这个人。
「你没别的话说吗?」说了老半天,律滔还是一睑兴趣缺缺的模样,令他实在是很 想把律滔也给拖进这池浑水里搅一搅。
律滔转首反问他一句,「怀炽的这件事你会管吧?」
「会。」他要是能不管,他还会来这里吗?
「那就好。」既然已经有舒河下水了,那他就不须再去插手。
「你就这么放纵独孤冉行凶?」还是这么不给面子?够了,他又不是非看律滔的脸 色不可。
「没办法,我管不起。」他状似无奈地摊摊两掌,「我可管不了堂堂一名国舅。」
舒河亳不考虑地起身走向外头,「那么我只好请出风淮,让他去管一管了。」不劳 律滔大驾,他自己另外去找救兵,也省得在这里受人晦气来得强。
「不送。」律滔甚至连起身送客也没有,只是坐在原位喝着茶,并想着在惹毛舒河 和外头的怀炽后,他会有什么下场。
当舒河顶着满腹闷气大步大步走出王府大门时,在外头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怀炽,连 忙上前问向一睑阴沉的舒河。
「怎么样?」怎么谈得那么快?他们该不会是边谈边吵,或者是连谈都没有,直接 吵完就出来了?
舒河沉着声,「他不肯帮忙。」下次律滔就不要有机会想找他帮忙,不然他一定给 律滔一顿痛快的下马威。
「我去找他。」心似油煎的怀炽,马上举步走向府内。
「别去看他的冷脸了。」舒河拖住他的手臂,「还有,你先别忙弟媳的事了,你还 是先烦恼自己的安危要紧。」他都忘了差点遭到暗杀吗?现在他应该赶在辛无疚又想再 做一回前,先一步的撂倒辛无疚。
「闪开。」
「怀炽!」舒河没来得及拉住他。
坐在厅内的律滔吹了吹口哨,眼睁睁的看着怀炽像一阵旋风似地冲到他的面前。
「真快……」
一骨碌跑至律滔回访的怀炽,两脚刚停,连气息都还没换过来,就先抡起一拳重重 地揍向他的面颊。
挨揍的律滔紧捂着受创的脸颊低哼,「痛……」
「你也会痛?」他的心不是冷的吗?他也会有知觉?
他痛得直咬牙,「这就是你跟久未见面的兄长打招呼的方式?」难怪舒河会肯来看 他的脸色,原来就是被这小子给逼来的。
怀炽紧揪着他的衣领,巴不得再赏律酒一拳,以清他利用过堤邑的那笔帐。
「都是你……」对于这个看似好人,其实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还要卑鄙的兄长,他 很想大声地告诉那些总认为他爱要手段的大臣,他所会的所有手段,都是他这个兄长教 的。
「我承认我是利用过堤邑。」律滔告饶地举高两手,「所以你这拳,算是还给你的 。」
「你帮不帮我?」怀炽松开他,两眼炯炯地死瞪向他。
律滔笑笑地揉着脸颊,「难得你这向来无往不利的小子会栽在女人手上。」他不是 很无敌吗?怎么女人反倒成为他的弱点了?
怀炽懒得跟他啰唆,「回答我。」
「你多保重,不管是独孤与或辛无疚,还有东内那些正朝着你去的明刀暗枪,自己 多提防点。」律滔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手抚着脸颊,一手拍拍他的肩头向他叮 咛,而后就站起身扬手叫人送客。
「她在哪里?」怀炽不死心地追在他的身后问。
律滔不语地往前走,无视于他听来急切得快发狂的声音。
「五哥!」怀炽在他就要走远时忍不住朝他大叫。
他的脚步瞬然停止,缓缓地回过头来。
他两眼缓缓滑过怀炽写满压抑的双眼。已经很多年了,他已经很多年没听怀炽这么 唤他了,自从他所疼爱的小弟长大后,他就不曾再从怀炽的嘴里听过这句话了……律滔 投降地叹了口气,有些头痛地抚着额。
「她人在哪里?」怀炽来到他的面前,依旧不死心地问。
律滔抬起一手要他等一等,半转过身,扬手自府内叫出一人,那人侧首在他耳边低 语了一会后,他也微声地告诉那个人几句,之后那个人便迅即衔命而走,匆匆出府去赶 办他交代的事。
「独孤冉正要将她带至南海。」律滔挽着怀炽的手拉着他来到厅堂,「我已经叫人 去全面拖住他南下的速度了。」
「南海?」怀炽没空理会他是哪来的情报,只是想不通独孤冉为何要把堤邑带至那 么远的地方。
律滔伸指弹弹他的额际提醒他,「独孤冉私下在南海盖了座小型别宫,那个地方可 是金屋藏娇的好地点,保证绝对不会受到外界的骚扰。」
「现在他们人呢?」怀炽听了忙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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