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五男二女-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住火的时候,第二天还得重生火,这样一年下来也还是需要不少引火柴的。
正当烈日炎炎的夏天让人感到活不出去的时候,凉爽宜人的秋风静悄悄地来到人们中间。人们诅咒着秋老虎的淫威,欣赏着天高云淡的秋天,享受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秋风。
转眼进入深秋。阵阵秋风伴随着落叶,有声有势的提醒着人们即将到来的冬天。天凉了,建军三兄弟商定再扒最后一次树皮,今年就不干了,来年再说。
随着时间的流逝,扒树皮的人已经成倍的增长,树皮不象以前那么好扒了。尽管三兄弟扒树皮的水平有了很大提高,掌握了很多技巧,无奈狼多肉少。
又是一个星期日,三人开始最后一次行动。来到货场,高大的木垛上已挤满了人,远远望去象一堆骨头上爬满了贪婪的蚂蚁。
深秋的清晨,阔远的天空没有一丝云,湛蓝湛蓝的水洗过一般。往日凋零枯叶的秋风今天难得换了一副面孔,细微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有如抚面的春风再现,象是淘气了一天的孩子被母亲训斥一顿,隔天再出来时,乖顺的令人难以置信。空气湿润的似用水过滤了一般,无比舒畅地浸透人们的肺腑。车皮们在车头的牵引下,通过道岔在几排铁轨上不停地倒换着,将车厢里的各种货物甩向各自不同的货位。铁路线上的职工和通过道口的人们都在做着各自心里想的事情。在难得的风和日丽的秋日,一切都象往日一样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过铁道时,建军望了一眼远处的货场深深地吸了口气说,真是难得的好天,看来咱们这最后一次又可大胜而归了。但来到木垛近前,看着已有许多赤身裸体的原木,建军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兴奋表情瞬间消失。他不悦的说,今天又要白辛苦一场了。你俩都别上了,在下面等着吧。说完提着铁铲上了木垛。
建军在上面扒了近一个小时,仍下来尽是些碎的,还不够半麻袋。建业对建设说,我去替他一会。建设拦住他说,还是我去吧,我比你利索。
建军从木垛上下来,看了看麻袋里的树皮,有些恼火地说,他妈的,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咱觉得来的早,他们更早,还有天不亮就干上了的。露在外面的树皮都快扒完了。这帮人跟疯了似的,发现哪块树皮没扒下来,就都往前伸铲子。
建业也正要说点什么,忽听背后的木垛“轰隆”一声,紧接着有人喊,木垛倒了,快跑呀,砸着人了!
二人赶紧望去,只见木垛的一边正在往下塌,垛上的人纷纷从两边往下跳,有人在哭喊。糟了,两人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建设还在垛上。他们高声喊着建设的名字,向木垛的那边冲去。
第二十三章 血染的白鞋
    第二十三章     血染的白鞋
从木垛的另一面,建设迎着他们跑过来。两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再看木垛已经塌了,划伤了几个人,木垛下还压着一个,只有两条腿露在外面,鲜血泉水一样从木垛下流淌出来。
有人飞快地通知货场。建业不敢再看,拉着建军和建设,抬着半袋子树皮赶紧回家。路上建军问建设,看见没看见底下砸的是谁?
建设心有余悸的说,好像是二青,我想想,肯定是二青,这几天我一直见他穿着一双白鞋,惨白惨白的那种。当时我刚上去,正在上面找树皮,见他在垛旁边把铲子伸到垛里,我刚跟他说了一句别那么干,太悬,就觉得脚底下的木头在动,我猜他肯定是把小块的垫木给撬活了,木头一动,我就摔到了,我想,我的妈呀,这下我可完了,赶紧爬到边起,跳了下来。这下二青他们家可惨了,树皮没扒成,还搭进一个人。
三人刚进了胡同,就见母亲火烧火燎的跑过来。看见他们三个,母亲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就近的一块石头上,惊魂未定地说,哎呦,吓死我了,你们可回来了!
原来,早有人回来通风报信,胡同里一下炸了窝,凡是去扒树皮家里还有人的都跑了出来,二青他妈更是疯了似的往货场跑。
父亲中午下班回家,听了这事后说,原来就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好在你们几个都没事。以后这事可再也不能干了,再没的烧也不能冒这个险了。其实,就是父亲不说,三人也不敢再去了,想想当时木垛下淌出的小河般的血,不光眼晕,连心肝肺都发颤。况且出了这么大的事,到货场扒树皮这个行当以后肯定不会再有了。
木垛底下砸死的的的确确是二青。二青的母亲因此疯了。
当时二青的母亲正在家里做饭,她要给二青做一顿好吃的。二青今年上初三,过了年就要毕业。他已经决定不上高中了。初中毕业就去找工作,帮母亲挣钱,提父亲还账。父亲因为和人打架,出了人命,被判了二十年,还花了好大一笔钱,几乎到了倾家当产的地步。
二青家的日子本来是很好过的,父亲和母亲都有工作,是让许多家庭羡慕的双职工。小日子过的很滋润。二青的父亲出事后,二青的母亲受到严重的打击,家境开始败落。她的希望全部落在了二青的身上。二青原来还有一个姐姐,生下来还好好的,不到一岁时突然得了一种奇怪的病,还没等医院弄明白就死 了。母亲冤屈的整日以泪洗面,直到二青来到这世上,她才从丧女的困境中解脱出来。
二青为人善静,学习也用功,是个在学校和胡同里公认的好学生。父亲出事后,他更加懂得应该怎样去关心和体贴母亲。他打心眼里还想上学,但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做,他应该分担母亲的压力,与母亲相依为命,共度难关。他想,家庭突遭打击,他还要继续上学,那不是太不懂事了,太自私了么?尽管母亲对他的决定坚决反对,他还是要义无返顾的这样做。
父亲出事前,象扒树皮这样的事,他想都不会去想,家庭的生活条件根本就不需要他干这种事。现在不同了,这件事恰恰是他目前能做到的事,是能把自己为母亲分忧的想法付诸行动的最好载体。于是,他开始行动了。
二青的母亲为二青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安,但她阻止不了他,只能任由他去,她所能做的只有更加倍的爱护他。
今天是二青第一次去扒树皮,她想等他回来让他吃上一顿好饭,犒劳犒劳他。饭做到半截,传来了消息,她的心象被一只无情的手狠狠的捏了一下,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货场跑。
一路上不见二青的身影,她的心冲到了嗓子眼。狂奔到货场,疯一般地冲进围观的人群,货场的人正在用吊车一根根的搬木头,她一眼看见那双浸泡在血泊中的白鞋,她的脑海里跟着一片空白,整个人软软地瘫了下去。
二青的母亲就这样痴呆疯癫了。目睹整日在胡同里找寻二青的母亲,建军胆战心惊的想,幸亏我们三个没出事,要不然……
没想到哥仨的最后一次扒树皮就这样结束了。树皮扒不成,三个人象失了业,星期天休息不知干什么好,关在家里抓耳挠腮。就这么在家里钻着从深秋走进了冬季。
一天,建军与两兄弟商量到道岔去弄煤。他说,小勇他家门口那几袋碎煤全是从道岔弄回来的,家里想烧就烧,不烧还能卖钱。咱也去搂点。这事现在还不能让爸妈知道,知道了肯定不让去。
这事定下来后的第一个星期日,三人偷偷拿出扫帚、簸萁和编织袋溜出家门。来到道岔一看,感情等着搂煤的人还真不少,手里都拿着家伙,两眼都不时地往货场里看,等着从里面出来的煤车。
虽是初冬时节,但北方小城此时已清冷的够味。西北风虽还不刺骨,但吹打在人脸上还是一阵阵的生疼。路人也已开始行色匆匆,象是有什么急事要做,其实是冷飕飕的风在作怪。道岔两旁拿着家伙的人们也都是一副瑟瑟的模样,袖着手很不直溜的站着,面色呆板木然,只是两眼不停地向货场门口张望,显得很是有生气。呆板木然的脸上挂满被风亲吻上去的煤灰。有的象是刻意抹过几吧,煤灰的浓重色彩在面部方寸之地表现的很是不均,衬托出几分滑稽相。
这个道岔是拉煤的车皮从车站进货场的必经之路,它横穿马路。铁轨两边的路况很差,汽车从货场拉煤出来经过这里总会颠下一些煤。最初是看道岔的负责打扫,怕影响过火车,后来附近的住户也出来扫,谁扫归谁,看道岔的倒也落个清闲。只是马路上总有过来过去的车,很不安全,扫煤的人要眼疾手快,腿脚利索。这样的好事自然招来更多的人。刚开始扫煤的人还是挺规矩的,撒下多少就扫多少。后来有人不知足,觉得颠下来的那点东西太少,半天也装不了一袋子,车过来时索性用扫帚到车上去划拉,再后来干脆用簸萁往下扒,就这一下子足够装一袋子的。反正是公家的东西,司机们也假装没看见,不愿意和这些地头蛇们叫真,到这把车开快点,让人少扒点,回去好交差。也有个别身强力壮不服软的司机,仗着自己的血性和块头,不惧这帮“马路黑子”,经过这里时,从倒车镜里扫一眼,看到有太过分的,立马贴着路边停车。这时扒下煤的也就顾不上往待里装煤了,撒腿就跑。毕竟干了亏心事,让人逮着挨顿揍不值的。
三人头一次搂煤就搂出了事。他们刚在道岔边站了一会,就过来一辆大解放,拉着冒尖冒尖一车煤。这车煤几乎都是小碎块,这是货场里拉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自家烧好使,卖也能卖个好价。刚才还木呆呆地站着的人们,此时象抽了一锅子大烟一下子兴奋起来,两眼都放了光,跃跃欲试地都做着往上冲的准备。车到跟前,一个细高个异常熟练地跨上几步,手里的簸萁跟着在车上一划,“哗”的一声地上顿时落下黑乎乎的一片。旁边的人呼啦一下就往上拥。建军他们三个见这阵势也跟着往前凑。细高个张开手臂一边护着地上的煤,一边恶狠狠地骂,操你妈,我看谁敢动,老子跟他玩命。他的话音刚落,刚开过去的煤车停在了前面路边,司机楼里下来两个彪形大汉,骂骂咧咧地向这边赶来。扫煤的都不再抢地上的煤,撒腿就跑。细高个更是没了刚才的恶相,提着手里的家伙,甩开两条二长腿,撒丫子就溜,爹妈给他的那两条长腿,好像生来就是干这个用的。建业哪见过这个,心想跑吧,跑慢了准挨打。这时建军也说了声快跑,一转眼就跑出老远。跑过一个拐弯,没见建设跟过来,再往回找,半道上建设正捂着屁股走过来,裤子上还撕了个口子。
建军问,怎么了?
建设说,他妈的,刚一跑不知被谁的扫帚拌了一跤,那大个司机过来踢了我一脚,妈的还挺疼,马路边找了块砖头想砸那兔崽子,倒都上了车。三人再看那车已开远了。
地上的煤早已被人抢光,人们重有提着簸萁扫帚,专心致志地站在路边等下一辆煤车,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建业扫了一眼这帮面无表情的扫煤人,象泄了气的皮球似地说,我看还是回吧,咱吃不了这碗饭。建军翻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建设那在西北风中迎风招展的裤子,心有不甘地说,他妈的,出师不利,不顺不顺,今天拉倒,改天再说,我就不信弄不回一袋子煤。
回家时,垂头丧气的三人分头进屋,怕没去上班的父亲起疑心,但父亲还是发现了建设的狼狈相。因为姥姥的事,父亲刚和母亲生完气,气还没喘匀,一眼看见建设扯烂的裤子,不由分说,一把拽过建设,怒气冲冲地问,又跟人打架了?还打成这样,说,怎么回事?建设铁青着脸紧闭着嘴不说话,父亲的火再次冒了上来,说,你还干了有理的了!跟着“啪”一个耳光打在建设脸上,建设咬了咬牙,嘴角有一丝鲜红的血浸出,他眼瞪着父亲,还是不开口。
建业不知那来的勇气,一下冲到父亲面前说,爸,你别打建设,他没打架。接着他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的事讲了出来。父亲茫然地半张着嘴,悬在半空中还想继续教育建设的手凝固在那里。
建军面无表情地对父亲说,爸,是我拉他俩去的,你要打就打我吧!
这时从南房过来的母亲红着眼圈怨怨地说,有气你还冲我来,别往孩子们身上撒,孩子为了啥,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说完坐在炕沿上又抹起了眼泪。
父亲面带尴尬一下子瘫坐在凳子上,他望着建设,鼻子抽动着说,建设,你……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几个人都静静的呆立着,没有一丝响动,只有母亲轻轻的啜泣声。
建设还是什么也没说。母亲拉过建设为他补裤子,建设却望了母亲一眼,毅然地转头出去了,两眼满含了委屈的泪水。
第二十四章 女婿和丈母娘的矛盾
    第二十四章 女婿和丈母娘的矛盾
如果不和母亲生气,就凭建设裤子上挂的口子,父亲是不会动手打人的。也就是说,建设挨的这一巴掌其实冤的很,这只能说他的运气不好,该着他倒霉,谁碰着也一样。
建设是为家里搂煤才扯了裤子,别人都觉得建设委屈,更何况他自己。他不知道父亲生气的真正原因。他拒绝母亲、建军和建业为他解释。他认为,既然已经委屈了,那就彻底的委屈到底,委屈的更悲壮些,决不求情。尽管他不会意识到这只是一时的冲动,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一场游戏而忘记。
父亲对姥姥的积怨由来已久。那还要追朔到父亲年轻时,在铁弓山背矿时期。小日本在中国猖狂到了末日,大肆掠夺矿藏的行径几近崩溃的边缘。矿工们在地下党的领导下,有组织地进行抗日活动。驻矿的日本宪兵队怀疑父亲和几名青壮工是共党派来的密探,随即把这些人抓起来,在汉奸的配合下严加盘查。父亲说,我不是共党,是大大的良民,来背矿就是为了讨口饭吃。并对家里的情况做了详细的交待。小日本不相信,派汉奸去查。派去的汉奸并不负责任,只是在姥姥家的邻村找来伪保长问,知不知道这个人,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于是回去向宪兵队交差说查无此人。小日本大怒,说父亲的良心大大的坏了,竟敢欺瞒皇军,命令拉出去砍了。正在这时,解放军战士赶到,消灭了日本宪兵队,解放了父亲和矿上的工人。
父亲幸免于难,打心眼里感谢解放军,感谢共产党,救了他的性命,致使他在公私合营不久就加入了共产党。但也由此对姥姥一家怀恨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