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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男二女-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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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队长和大家的话,建业这才定了心,报了名。不久参加了考试。等待张榜公布这几天里,建业忽然想,估计考不上,要是考不上就不能怪我不想去了。考试成绩出来,招150人,他排在第24位。
到队里把结果一说,队友们都高兴得不得了,那情形倒好像是他们考上了。队长大声说,这小子有出息,像个文化人。今天下班队里出钱,咱们唑一顿,给建业庆祝庆祝。大家齐声叫好。
饭桌上建业醉了个一塌糊涂。队友们怎么把他弄回家,他一点也不知道。
第五十一章 北京之行
第五十一章 北京之行
隔壁王家要搬家了,一家人都要迁到天津去,从此不再两地分居。房子准备让乡下的亲戚住。这是女主人和母亲说的。
自从因为盖小房,两家的关系弄僵后,两家人就不再来往,走个对脸也不说话。这一晃就是七八年。王家也并非恶人,盖小房时的作为也不是故意为之。他们并不认为自己像父亲所说得那样有意占便宜,那只是盖小房人的一点点小失误。后来一个懂行的人来串门,父亲向他请教过,问题并不像父亲想象的那么严重,只是距离标准线有一些偏差。父亲曾为自己的小题大做感到不妥。但事以至此,父亲是个爱面子的人,他不会为此而向人家赔礼道歉。
两个善良人家因为一点小事而产生误会,都觉得不该,但却都没有主动解释,或者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这次王家要搬到外地,估计再没有见面的机会,女主人认为,自打做邻居以来,刘家对自家的关心和帮助实在是太多了,理应自己主动去和解,想到此,这才鼓足勇气在数年后的今天,重新迈进隔壁邻居的家门。
家里只有母亲一人。母亲对隔壁女主人的贸然来访,感到惊讶不已,赶忙迎接。两人从开始的不自然,到后来越聊越热乎,像久别的亲人。回想起对方的好处都表现出惊人的记忆力,说对方的优点如数家珍。说到掏心掏肺处,邻居主动坦白当初家里丢东西的确是怀疑了建设,还请来派出所的警察调查。后来看到建设捡了那么多钱都还给了人家,羞的我们无地自容。
母亲说,我们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接着母亲也把多点一个灯的事毫不隐瞒地讲给了对方。说的双方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说到最后,邻居提出要好好地谢一下母亲。她说,无论是建章为王顺治病,还是你们对我们的照顾,我们王家都欠着你们刘家一份人情。
母亲赶忙回绝说,快别这样,谁还借仗不上谁,别人不都那么说,远亲还不如近邻呢。只要话说开了,比什么都强。
邻居搬走的这一天,建业成了羊毛衫厂的一名正式职工。
上班的第一天,他和另外一名新职工被荣幸地派往乡下采购土豆,给职工搞福利。两天后再回到厂里时,不知是分配工作的领导把他们忘了,还是有意安排,一进厂两人就成了无业游民。其他新进厂的职工都被分到老职工手下学编织,说是三个月后正式上车。眼下正是大忙季节,大批订单像雪片似的飞来,厂部顾不上对新职工进行上岗前的学习和培训。
车间主任给建业安排的工作是车间打杂,比如车间领料,成品送检等等,没事时他可以满车间乱转,看谁的手里忙不过来就帮谁一把。开始建业想找主任问问,为什么不安排他学徒,这会影响他今后的工作。可转念一想,想学怎么都能学,没有固定岗位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在车间里随便转。没上班前,队里的人就说羊毛衫厂那是漂亮丫头成堆的地方,你小子艳福不浅。领导这样安排他的工作,不正是有意让他在这方面早有进步么?要这么说,感谢领导还来不及呢,还想跟人家较真,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建业接下来利用自己的便利条件,在车间里四处游荡,尽量把自己装的若无其事,时不时地往比较出众的女孩子身边凑和。一段时间后他一无所获。本来他就脸皮薄,不善言谈,跟人家没说上两句,自己先心虚起来。建业认为自己的外在条件虽然不是很优越,但他内秀,这次进厂考试就能说明问题。别人怎么就不认这个呢?一个男人优秀不优秀不能只看外表,还要看他肚里有多少货。可姑娘们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对他的主动接近表现得非常冷漠,好在他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示,不然这脸就丢大了。
孙立还在当兵,给他来信时说,这回你可掉进了美人堆了,可别都一个人给划拉了,给咱哥们也弄一个。建业回信时告诉他,其实你不知道,你看每天上下班进进出出像一群小天鹅,进了车间一换工作服,那邋遢样,一个个的就都不淑女了,简直惨不忍睹。
进了羊毛衫厂不久,车间里同一个班的新职工比较熟了,同路的下班回家还能结伴,能聊到一块又投脾气的吃饭时就在一起扎堆。
一天上早班,中午吃饭时,比他们进厂早一年的胖子赵兴说,兄弟们,明天休息,去北京玩一趟怎么样?
人们纷纷反对,说,就一天的时间,怎么玩,太紧张。
有人说,“十一”吧,那时放假时间长。
胖子说,“十一”还早着呢,要去今天晚上走,明天能玩一天,晚上坐夜车,第二天到家,睡上半天,接着上中班,这时间安排得多美呀!我们家老爷子是铁路的,咱坐车都不用买票。
其他人还是摇头。只有建业和卢祥表示愿意同往。
去一次北京是建业向往已久的事。自从上了高中以后,他就有了这个愿望,有朝一日去一趟北京,看一看天安门,看一看课本里讲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和庄严的人民大会堂。他好几次在梦中去北京,醒来以后梦中的记忆很模糊,北京好像跟自己生活的这座城市差不多,只是马路宽的怎么也走不到头。
每年的国庆节,建业都要画一幅天安门城楼的图画,参加工作后才停止。他原想有了正式工作,经济条件允许,到时约上建军和建设一起坐上火车去北京。在今天之前他还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意识中这还是很久远的事,远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今天胖子提出去北京,而且还是免费的,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么?那些反对的人肯定是脑子里进了水,要不就是他们都去过,北京对他们已经没什么新鲜感和神秘感。这么好的机会我都放过,那我就是个十足的大傻瓜。
中午决定了晚上要去北京,一下午的时间里建业都处于兴奋状态。多年的梦想马上就要变成现实,这能不让他激动么?
晚饭没吃多少就觉得饱了。母亲让他多吃一点小心晚上饿,他哪里能吃得进去。建军和建设外面都有约会,晚饭都没在家吃。母亲问他带点什么不。他想了想说,啥也不用带,今天晚上去,明天晚上就回来了,又不住店。父亲给了他三十块钱,说,带上点钱,出门在外,别饿着。
听完父母的安顿,建业起身去火车站。三人见了面,胖子说,有点早了,有趟去北京的火车得晚上10点发,咱到候车室等着吧。
临近10点,三人上了车。这是一列运煤的车,他们登上的是排在列车最后的守车。
第二天凌晨,天光还没放亮。他们在永定门车站下车。借着微弱的天光和路灯,他们都互相看到了对方黑乎乎的脸。这可不行,得先找地方洗洗脸,要不等会进了城,非得让人家当盲流抓起来。
三人来到车站外一家小旅馆,洗了一把脸,吃了早点,看看天色还早,他们决定步行进城,走累了再坐汽车。
一路走着,望着道路两旁的平房和楼房,以及已经开始忙碌的人们,想着远处正在走近的北京城,建业忽然没了昨日的那种急迫和兴奋的心情。他已经置身于北京,看到了北京的城郊和北京的人,他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别,像曾经做过的梦一样,这里和自己生长生活的城市几乎一样,只是楼房更高一些,马路更宽一些。建也兴奋了一夜的心情顿时低落下来。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走近天安门广场。想象中的睡梦中的,后来又在电视里看到的天安门、人民英雄纪念碑、人民大会堂等雄伟高大的建筑,活生生摆在眼前时,建业低落的情绪才被再次激荡起来。
沿着广场四周,把几座著名的高大宏伟的建筑物匆匆浏览了一通后已近黄昏,什么也不能干了,该考虑回家了。三人草草吃了晚饭,来到车站,混进站台看到一列火车正准备启程。
三人来到正做准备工作的师傅近前,胖子笑眯眯递上一支烟说,师傅,忙着呢,今天您当班,准备走?
师傅直起腰,一脸茫然地问,啊,是,你是谁呀?有什么事?
胖子进一步套近乎说,您不认识我呀,我认识您,您不是那谁么?我爸也是路局的。师傅犹豫了一下接过烟,看了看烟的牌子,让胖子点燃,洗了一口说,我是那谁呀?你爸也是路局的,哪单位?叫什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胖子一脸坚定地说,没错,您是……您看我这记性,我爸是机务段的,我见过您两次。
师傅有些不耐烦地说,你什么事吧,快点说,我正忙着呢,是打听道?
胖子嘿嘿一笑说,瞧您说的,我们是想搭您车出去玩。
师傅问,去哪呀?
胖子说了要去的地方,师傅想了一下说,那行,上车吧,捎你们一截。马上就走。
三人高兴地上了守车。
望着还在下面围着火车作最后准备的师傅,建业佩服地对胖子说,你可真行,北京铁路的人你也认识,有本事。
胖子诡秘一笑低声说,屁本事,我认识这老家伙黑的白的,还不是满嘴里泡舌头,蒙呗,只要咱能不花钱回去就成。
卢祥对建业撇着嘴说,你还没听说过他吧,在他们铁路大院里,那是有名的赵大嘴呀。他这张嘴可不是光为吃饭用,还特能说,死人都能被他说活。
胖子得意地在一旁抿着嘴笑。
准备工作停当,列车的汽笛一声长鸣,缓缓驶出车站,从一片灯火辉煌中开进了黑暗。
列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后停靠在一个小站上。这时,坐在一旁的师傅想起什么似的,问三人要去的是什么地方。胖子又重复了一遍。师傅如梦方醒地说,哎呀,坏了,是你们没说清呀,还是我没听清,拧了,你们坐反了。赶紧下车往回坐,越走离你们要去的地方越远。
三人一听全傻了,这昏天黑地得到哪去找家呀。胖子带着哭腔问师傅,我们怎么往回返呀,这深更半夜的还有车么?
师傅关切地说,有,好几趟呢,马上就过来,赶快去买票吧。
三人连滚带爬地下车奔候车室。
师傅望着三人狼狈的背影,心里说,小子,想糊弄我,还嫩点,一看就知道是三个流窜犯,这一晚上,够你们仨折腾的。
三人进了候车室一问,现在哪有什么回去的车,得等到后半夜。三人像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只有等的份了。
冷静下来的胖子这时想了想,觉得不对劲,他说,咱们让这老家伙给骗了,我说怎么他答应得那么痛快,往次可要磨牙费嘴的求爷爷告奶奶呢。妈的,这人现在怎么都变得这么坏。
卢祥说,你就知足吧,这才两个钟头的路,要是等天亮再问咱们去哪,那咱们就更傻了。
三人不再拌嘴,坐在长椅上默默地等车。后半夜坐车回到北京,下车又赶紧买回去的票,回到家已是中午。还好,没耽误上中班。建业和两个同伙如此这般地结束了他的首次北京之行。
第五十二章 难还的债
第五十二章 难还的债
建业对建军和建设讲了他的首次北京之行。两人对他去北京看了什么并不感兴趣,倒是有滋有味地听了他们回来时这一路的折腾。
建军和建设都已经去过北京。建军是他在施工队解散后到未去煮肉之前,和他的同学一起去的,同学在一个单位当装卸工,经常去北京拉货。建设是进了大楼后到北京进过几次摩托车配件。
认真地说,建军对建业他们回来搭错车这么好笑的事也笑不起来,他正被眼前发生的一件事搅得心神不宁。
李晓东看准了车间里的几样工具,想弄回家。他找到建军,让建军帮他望风。建军当然不想干这种事。他在验枪员的岗位已经干了一年多,有消息灵通人士说,有可能要调他进科室。他师傅也说,厂部有人向他了解建军的表现。这种时候什么差错也不能出。建军觉得为难极了。一方面要面对有可能的工作调动,这关系到他的前途命运;一方面是有恩于他的朋友的求助,有心帮他却是干那种事。两头都容不得他不重视,他处于两难之中。换上任何一个人来找他,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说不,可偏偏是个李晓东。他知道帮李晓东那是举手之劳,而李晓东帮他摆平撞车的事可是一件大事,没有李晓东,他想象得出那该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不是破财,就是有灾。经过痛苦思索,最后他决定还是以前途为重,跟李晓东好好解释一下他的难处,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他。有了准注意,抽空婉转地跟李晓东讲明,没想到对方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安慰起建军来,他一下觉得身上轻松了,像卸了个大包袱。
这天下班后,他照常回家。出了厂门,向前骑了一段,不知怎么,李晓东的事又钻进进了他的脑子,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小人,是个无情无义的小人。李晓东等会就要动手,如果他被逮着,建军就会觉得这是自己的过失。不行,得帮他一把。干不成也好助他全身而退。他掉转车头又回了厂。
李晓东被建军婉言拒绝后,没想再找别人帮忙,别人靠不住。建军不想帮他,理由也都讲明了,这不能怪他。他决定自己干。
这时车间里的人走光了,车间主任把门锁好也走了。李晓东从厕所里出来,从他事先留好的窗户翻进去。这时建军来到窗外低低的叫了一声。李晓东心中大喜,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他把要弄走的东西装进袋子里,准备从窗户扔出去。躲在暗处的建军忽然发现车间主任又返了回来。要坏事,他连忙通知李晓东,自己也赶忙离开车间,装着找东西故作镇定地迎着车间主任走过去,和主任打了声招呼。错过身时,他回头望了一眼,见李晓东正翻出窗户向后院奔去,那边墙低,这是他事先选好的退身之路。
车间主任大喊一声,谁,站住。
深秋的傍晚,天黑得早,才五点多钟的光景,稍远一点看什么都已不太清楚。车间主任是有东西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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