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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虎手-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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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找线索,如何?”
杨抡奇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那么,咱们立即动身。”
“我也去。”小绿扬声叫。
天罡真人与了了神尼也踏前一步,天是真人笑道:“十年前冯大侠尚未息隐江湖,贫道曾于淮安府有幸一赡冯大侠的丰采。一面之缘。十年难忘,愿随高施主前柱龙尾山庄,拜会冯大侠面致仰慕之忱。”
了了神尼也说:“冯大侠誉满江瑚,贫尼往昔无缘识荆,认为是平生—大憾事.既然有此机会,贫尼愿追随高施主前往一行,足慰平生。”
高翔己对龙尾山庄生疑,确也不想独自前往,只是不好开口请几个人随他一行,见有人愿往,心中欣然,点头笑道:“好,咱们四个人够了。这里请吕姑娘主持大局,在我末返回之前,切记不可擅自有所举动。卢姑娘请派人与吴兄联络,叫他尽快前来聚会。”
杨抡奇只带了两位从人,带了高翔四人匆匆走了。
吕芸主持大局,深感现任重大,便与龙尾山庄的人商量,最好离开龙坑祠附近,到赤山北麓歇息,以免附近的树民前来查问。
龙尾山庄二十余名高手的统领,是一位姓孙名涛的中年人,深表同意,等同伴们将尸体掩埋停当,方带领着众人绕至山北麓,再向前一指说:“前面便是九源山,此地距火场不远,仍不宜逗留,咱们到九源山下休息。那儿可找到村镇讨茶水。”
众人依言向九源山走。后面断后的人突然大叫:“后面有人跟来,不像是村民。”
众人左右一分,回身等候,藏身在路旁的草木中。吕芸心中一紧,心说:“希望是贼党的另一批人,可惜高大哥不在。”
她接住赶到的断后壮汉,这位仁兄是江南浪子的朋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有二三十人之多,来意不善。”
“看清了么?”她问。
“没有,远在里外呢?”
“会不会是吴爷?”
“绝对不是,都是些穿青色劲装的人。”
吕芸举手一挥、巫山三煞急跃而至。
“我们回去看看。”她说。
四女利用路侧的草木障身,越野住回走。
孙涛也带了四个人,绕出右侧的矮林也越野而走。
这一带草木繁茂,路倒是笔直,视界可远及里外,仅绕过前面小径折向处,方可看到里外情景。
小径空荡荡,等得心中焦躁。久久仍毫无动静。
她们失望地折回,责怪那位断后的人活见鬼。那位仁兄一口咬定自己绝对不是眼花,确是看到了大批劲装青衣人。
她们却不知,赤山的东麓。便是来往句容溧阳的南北大道。
接近九源山,山下是一十字路。距十字路口尚有百十步,西面小径向外,突然出现一位老和尚,脚下如行云流水。步履轻灵。
老和尚在十字路口止步,举目向她们这群急步而近的男女打量。
孙涛一马当先而行,二十余位龙尾山庄的高手鱼贯通过十字路向前走。
老和尚站在路旁,逐一打量经过的人,神目似电,神色并不友好。
吕芸接近了路口,老和尚突然拦住去路:“阿弥陀佛,女施主请留步。”
走在后面的大煞卢碧突然惊骇地叫:“缥缈魔僧。”
“老前辈法安,请问老前辈有何指教?如果老前辈早些来,便可发现一些为非作歹的人了……”
华小绿到何处去了,这才是魔僧要问的主题,不让她说完,出其不意地问:“高公子呢?”
“到龙尾山庄去了。”吕芸不假思索地答。
“何时回来?”魔僧紧迫地追问,不容对方有思索的余暇。
“也许就在两个时辰之内……”
“哦!好,好。”缥缈魔僧不动声色地方,身形移动飘然北行,冉冉而去。
众人一怔,大煞卢碧说:“这老魔有何用意?怪事。”
“可能是来找华姐姐的,他是华姐姐的师公。”吕芸信口答道。
孙涛的脸色仍末恢复平静,向一名同伴惶然地说:“方兄,快在会弟兄们一声,缥缈魔僧在这一带现踪。火速回避,以免惹上横祸飞灾,快!”
语音刚落,前面的密林中传出一声尖叫,不久奔出一名青衣人,向众人奔来。
孙涛的脸色一变,急急迎上问:“荆兄.怎么回事?”
荆兄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缥缈魔……魔僧……他……他……”
“他怎么了?”
“他限……限令咱们离开,附……附近不……不许有……有人。”荆兄低声犹有余悸地说。
孙涛心中一寒、说:“你快去禀报,看罗管事有何指示,前面的人暂且远撤半里外,候命行动,我立候回音,快去。”
“是,兄弟这就走。”
荆兄急急走了,吕芸众人也随后跟到,吕芸问:“孙爷,怎么回事?”
孙涛尽量放松情绪,沉着地说:“魔僧在前面行凶,这老魔委实可恶。”
“贵庄前面有人?”
“有,监视着源山砦的弟兄,他们已布下天罗地网般的监视椿。”
“哦!贵庄来了不少人呢?”
“是的,来了不少人、可是末掌握源山砦的犯罪证据前,咱们不能不妄动胡来。走吧,咱们到前面的小村中歇脚,等侯庄主的消息。”
缥缈魔僧就在他们歇息处的北面山林中,监视他们的动静。
四周的伏桩,一个个奉命悄然撤走。
时光飞逝,已是未牌时分。
老魔僧真有耐心,坐在林中不言不动入定,但他的注意力,却分别放在南北两面。
南面半里外是三家村,吕芸姑娘与龙尾山庄的高手在内歇息。北面的小径,通向前面山脚下的小径、小径一分为二,左至九源山并通向句容县城,右通茅山,远处茅山群峰起伏。龙尾山庄的人如果赶来,必定从右面的小径南下。
一个人影出现在岔路口。是个带了剑的中年人,脚下甚快。向南急走。
魔僧坐在林中的一株大树下,等来人走近,方整衣而起。阴森森地叫:“施主留步,过来一谈,老衲有事请教。”
中年人一怔,站在路中向魔僧打量,并不接近,困惑地问:“老和尚,有何见教?”
“你过来。”
“老和尚有话快说,免误在下的行程。”中年人不耐地说。
“老衲要你过来,有话问你。”
“你这和尚架子和口气都大得很呢。”
“你不尊敬老衲么?”
“在下为何要尊敬你?哼!你少臭美,在下不吃你那一套。”
中年人冷冷地说完。举步便走。
“站住!”魔僧冷叱。
中年人一怔。说:“咦!你这老秃驴火气倒不少呢。老秃驴,用这种倚老卖老狂傲老悖的态度对人,早晚会替自己招祸的。哼!你知道你在向谁说话么?”
“你又知道你在向谁说话?老衲如此对你说话,已是看得起你小辈。够客气了。”
中年人勃然大怒,虎目上彪圆,沉下脸举步入林,一面欺近一面叫道:“老秃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缥缈魔僧用手屈着指头阴森森地算道:“一、二、三,你已骂了老衲三声老秃驴了。”
“老秃驴……”
“第四声……”
“第四声又怎么样?”
“老衲在盘算、该怎样处治你。”
“哼!你……”
“不要哼!我缥缈魔僧虽不再多造杀孽,但处治的手法也许比将你化骨扬灰要痛苦得多,世间最痛苦的事,决不是死。”
中年人大骇,缥缈魔僧四个字,把他吓了个胆裂魂飞,屁滚尿流,如见鬼魅般报头便跑。
“你敢逃走?”魔僧叫。
中年人腿一软。跑不动了,战抖着扭头砰然跪倒,脸色死地战栗着叫:“老前辈请同抬贵手,晚辈该死,不知者不罪,晚辈向你老人家赔礼……”
说完,叩头如捣蒜。
魔僧冷冷一笑,阴测侧地说:“不要做叩头虫,站起来英雄些。”
“老前辈……”
“你从何处来?”
“从……从茅山来……”
“是不是从龙尾山庄来?”
“是……是的。”
“那姓高的小辈呢?”
“晚辈不……不知道,只知他已到……到了敝庄,晚辈是他到庄后不久,便……便动身离……离庄的,不知他……”
“你来做什么?”
“来传达庄……庄主的金谕。”
“说来听听。”
中年人打一冷战,哭丧着脸说:“晚……晚辈不……不敢……”
缥缈魔僧咧嘴一笑,说:“你不说也罢,但你得留下一手一耳……”
“老前辈……”
“留下一手一耳,你死不了,只痛一下就过去了……”
“我说,我说。”中年人魂飞魄散地叫。
“老衲在听。”
“庄主要在此地的人,助高翔进袭源山砦。”
“为何?”
“晚辈不确是不知道。”
缥缈魔僧点点头,自语道:“看来,他该快回来了。”
“老前辈……”中年人惶然叫。
“你滚吧。”魔僧挥手叫。
中年人如奉纶旨,大喜过望、爬起便跑,像是劲矢离弦,快极。
缥缈魔僧等中年人去远,仰天狂笑道:“朋友,偷听了这许久,该够了吧,还不出来亮亮你的尊容?难道要老衲请你出来么?”
身后六七丈的一株大树后,闪出浑身是白,狞狰可怖的白无常,挟了一根荆条,桀桀地怪笑道:“老魔僧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缥缈魔僧似被怪笑声所惊,徐徐转身讶然道:“咦!你真的还在人间?”
“你以为我死了么?”
“二十年音讯全无,不殆又为何不见?你这无常鬼不是个不甘于寂寞的人。”
“一言难尽,反正我无常鬼与阎王爷多少有些交情、他不好意思早早把我收回阴曹地府。老和尚,听你的口气,好像是知道在下的动静呢?”
“不久前在武昌府,听人说你在江湖重现鬼踪,老衲将信将疑,不料你果然未死。
喂!你来这里有何贵干?这里似乎没有吸引你这无常鬼的事物哪!”
“在下来找一个人。”
“不会是高翔吧?”魔僧问,脸色微变。
“如果是他……”
“哼!你趁早给我走远些。”
“什么?你……”
“记住,老衲已警告过你了。”
白无常桀桀笑,笑完说:“你缥缈魔僧的那几手绝活,并不比我白无常高明多少,何必吹大气?当然在下不是为了高翔而来。”
“那你是为谁而来?”
“为了一个武林高手而来。”
“这里并没有武林高手,你不是白跑一趟了?”
“不见得,我要找的人,绝不会是没没无闻的小辈,在南京附近,有实力而名头响亮的人……”
“句容有两个人。”
“不错,一是龙尾山庄的玉狮冯海,一是九源山砦的前黑道巨霸飞天鬼母郭大嫂公良窃娘。玉狮冯海在下尚未见过,郭大嫂明里洗手,暗中坐地分赃,砦中龙蛇混杂,也许里面有在下要我的人潜伏,因此在下来了。”
“等会儿可能你会看到他们两名近邻火并。”
“不错,刚才那小辈已经说了。”
“你最好不要插手管老衲的事。”
白无常嘿嘿笑道:“老和尚,你知道高翔是谁的门人么?”
“老衲不管他是谁的门人子弟……”
“四海潜龙年老糊涂,胆小怕事,但真要伤了他的弟子,你魔倡以老欺少吃不消得兜着走。”
“哼!老衲……”
“你也不要哼,在下是一番好意……”
“你把好意留着吧,四海潜龙最好能亲来,老衲要亲自向他讨公道。”
“你讨什么公道?”
“他的门人诱拐老衲的徒孙,他如何向我交代?”
白无常仰天狂笑。
“你笑什么?”魔僧不悦地问。
“笑什么?当然是笑你。你那位徒孙,虽则也学会了你那手缥缈遁影术,但她的拳剑,却不是你魔僧所传的绝活,你只是个名义上的师公而已。那丫头她偷跑在外,跟着高翔鬼混赶都赶不走。你说高翔诱拐你的徒孙,当着双方师长尊亲面前,小丫头铤身否认一切,看你的老脸往何处放……”
“你少给我花言巧语。”魔僧怒声叫。
白无常摆摆手笑道:“好,算我没说,好不好?走也,回头见。”
说走便走,向北扬长而去。
缥缈魔僧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神色瞬息百变,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日影西斜,时光不早。
高翔偕同伴随大总管扬抡奇前住龙尾山庄,一阵急赶,在午牌末未牌初,赶到了龙尾山庄。
龙尾山景物依旧,不同的是,花木经霜沾露,大部分已经调零。内庄墙头所种的酸枣树,露出锐利的长刺,令人望之心懔懔,人绝对钻不过去的。
出庄相迎的仍然是冯孝,领着众人到了内庄门,寒舍三童已和三名美丽的侍女恭迎。
全庄静悄悄,内庄不见其他的人走动。主人在宾馆迎客,身侧侍立着两位书童与两位绝色少女。
天是真人见过大场面,曾经随邵真人出入皇宫、看了庄中的排场,也有点动容。
高翔抢前一步,长揖施礼道:“再次打扰海公仙居,海公海涵.晚辈特来向海公请安。”
玉狮冯海呵呵笑,回了一礼笑道:“公子少礼,老朽愧不敢当。请升阶。”
高翔笑道:“晚辈揩三位同伴前来谒见海公,请容晚辈替他们引见。”
天罡真人稽首行礼、笑道:“十年不见,施主在此纳福,难,怪江湖上道消魔长,一代豪侠中年息隐,确是江湖一大不幸。”
玉狮呵呵笑,说:“道长笑话了,可知道长已获其中三昧,道基精进可喜可贺。淮安一别,道长便返回仙源宫了么?”
“不,贫道在京师稽留数载。方返回仙源宫参修。”
了了神尼也上前行礼,自报名号,双方客气一番。
小绿目灼灼地打量着这位威震江湖的一代豪侠,上前困惑地说:“晚辈姓华,名小绿。前辈原来如此年轻,委实令晚辈难以置信……”
“小绿、不可无礼。”高翔赶忙出声阻止。
小绿笑道:“翔哥,我并非对海公不敬,而是……”
玉狮冯海赶忙接口笑道:“老弟台不要责备华姑娘。其实老夫中年息隐,确也招致物议,很难获得朋友们的谅解。进去谈谈,请。”
主人肃客入厅,数名小童上前送上女客用的拖鞋,替男客换靴。
主客就座,少女奉上香茗。杨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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