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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簪记-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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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给小姐,就说是我送她的,以后出门遇到危险,也好做防身之用。”沈韩自然知道周欣然可不会只是看看那么简单,倒不如顺水推个人情,反正这匕首也是别人献与他的。
“是。”
“你还有事?”看到沈云城拿了匕首,却不退下,沈韩继续问道。
“是,小姐还问,义父可寻到秦漫修了?”
“小姐对他,是否过于执着了呢?”
“小姐吩咐,云城也只是按吩咐办事而已。”
“我知道。等寻到,第一个就送到她哪里处置,让她不要为这件事挂心了。”
“是。”
沈云城退了出来,可以说,比起现在冬日的寒冷,他的心更像冻结了一般。应该说,就在刚刚,他偷听到义父与先生说秦漫修现在已经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时,心便已经凉了。义父,终还是不信任他的。而他,也是不信任义父的吧。
与沈云城相比,刚大大方方走出周府的祁天晴此时却是洋洋得意,一来拿到了解药,二来探到了漫修的底细,只要有周可的令牌,便能顺利见到漫修是吧?看来,先生的这张面孔还得派上大用场呢!
牧兰之还了绿色戒指,但瞌睡虫的作用好似大了些,先生又睡了一个时辰,才真正转醒。虽也觉得奇怪,但仔细检查自己屋里屋外,没有缺失一样儿东西,将军又差人来寻,也就无暇多想了。
林府之中,众人都围在袁非的身旁,只等看那解药入口后,袁非的转醒。
果然,沈韩没有欺骗先生,那红色瓶中的解药是真的。不一会儿,袁非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恢复了意识。
“袁叔叔,您醒了!太好了!”牧兰之见袁非醒来,第一个兴奋的叫了起来。其余人也都大喜。
仅一日,就经历了生死之间,不知为何,醒来的那一刻,袁非想起了浮华寺,想起了师父,果然,人生真是变幻无常,生生死死,死死生生,都非人力所能控制的。
“四哥,你没事了,可吓坏我了!”
“五弟……”
“你放心,毒已全解了,但你的身子还很虚弱,还需调理。”
“我中毒了?”
“是,那沈韩居然卑鄙到在剑上涂毒,若非这位祁姑娘假扮他府中之人,要来了解药,恐怕,恐怕四哥早就……”
“多谢祁姑娘。”袁非当即想去施礼,可刚抬起的胳膊又不得不放了下来,孟兴说的很对,他的身体还很虚弱。
“袁叔叔,您别客气。我也是举手之劳,那沈韩也不过如此,没什么大不了的。”
提起沈韩,袁非便想到了当年的追杀,想到了昨日他设计自己挨的那一刀一剑,想到了马车中脸色苍白的漫修,不由的哀叹了一声。
“四哥,你可是在担心漫修?”
“是啊,在马车里,我看到他了,应该是被那沈韩点中了穴位,此人心狠手辣,被他抓住,漫修,可是凶多吉少啊!”
“沈韩此人素来杀人不留情面,如今只擒人,却不杀他,可见漫修对他还是有用的。或许,没事也方未可知。”
“是,我扮那周府的先生,沈韩亲口对我说,漫修就在他那里扣押着的。这事儿连皇上都瞒了,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待下次牧兰之再去偷戒指时,再多偷一样儿东西,那周可的令牌,我就能进去见着他了。想必,漫修肯定知道些什么的。”
“当年周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要了三哥的性命,现在居然又扣押漫修,其中,必有故事。”
“金簪!”一旁一直未言语的林雨清开口道。
“什么金簪?”
“秦漫修死都要护住的一支金簪子,说是他父母给他的。”
“啊,我记起来了,在山上时,我曾见三哥三嫂拿出一支金簪拜祭的。应该就是那支了。”
“什么?拜祭?拜祭金簪?”
“各位有所不知,秦漫修其实并非三哥亲子。”
此言一出,林家的人首先有了反应。尤其是林夫人,当即便激动的抓住了袁非的手,“他不是秦威的亲生儿子?”
“夫人!”林义赶忙上前拉开了夫人赵氏,又向袁非连连赔礼道,“袁大侠勿要见怪,我这夫人一心只念漫修是他的亲外甥,如今虽也认了来,可也只是凭样貌和年龄来判断的,并无实据。而漫修,虽也称我们做姨父姨母,估计也是怕伤了我们的心,才如此的。”
“姨父姨母?敢问您可就是江宁府的林团练?”
“在下正是,不过已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哎呀,林团练,你可让三哥三嫂他们找的好苦啊!”于是,袁非便把当年秦威一家停留丹阳山上,托人带信给江宁府却寻不到人,之后亲自去寻也未果,直至搬入东京城又寻了多年也未曾相见的经过讲给了林义听。
“他,果真是我妹妹的孩儿!”林夫人听到对方寻他家多年,想到原本可以的重逢竟经历了如此多的波折,不禁又泪挂眼中。
“林夫人,漫修的身世我还真不是很清楚。只是当年听二哥说,三嫂因自家的主人主母双双被陷害致死,漫修年小却又遭歹人算计,她才不顾一切救他出府的。三嫂虽非漫修生母,却以生母之名,母亲之实待他的。而且,只要提及过去,三嫂便是泪水涟涟,因此,这个话题,我们从未谈及,只是心里清楚罢了。想必,漫修也是不知道的。”
“你们的三嫂,是叫孟灵的,是吗?”
“正是,平日里,我们都喊她做灵儿嫂子的。”
“灵儿,灵儿……啊!老爷!当年妹妹妹夫来给父亲送丧时是不是带来一个丫头就叫灵儿的?”
“可能吧,有点印象。”林义并不十分确定,其实他哪里记得二十几年前一个小丫头的名字,可又怕伤了夫人的心,才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是灵丫头救的漫修!是她,一定是她!”在林夫人又快哭得稀里哗啦之前,林义赶忙道,“袁大侠还有伤在身,咱们不要在此打扰了。袁大侠,你好好休息,漫修的事情,我们自会竭尽全力,他,也是我们的孩子。”
林义拉夫人先行退了出去。雨清对芸萱道,“我这陪你回趟娘家门,金簪的秘密,我们务必得赶在对方察觉前知道才行。”
芸萱微微一笑,道,“昨日你对我说起此事,我便同肖飞一起去回了趟杜府。金簪的秘密一出,肖飞就会带回给我们的。如今,咱们就敬候佳音吧。”
“也是,我是忙糊涂了。这去,反而有可能增加对方的怀疑,还是你想的周到。”
“小姐,二姑爷回来了!”丫鬟惠儿看到肖飞进门,老早就在外面喊了起来。
“呵呵,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肖飞被引来了袁非屋中,见了礼之后,便拿出了两样儿东西。众人瞧去时,是一封信和一个蛋形的玉坠儿。
“这是……”
“恩,这就是金簪里的秘密。昨日得知消息后,和玉夫人便托她的一个金匠朋友连夜弄开了那支金簪,里面有的,便是这两样儿东西了。”
“啊!”林雨清在接过那蛋形玉坠儿的时候,不禁惊讶的叫出了声。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雨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从怀中掏出一幅画图。当画图展现在众人面前时,众人也是大惊。原来雨清手中的画图竟与眼前的这个蛋形玉坠一模一样!
“你这画图从哪里得来的?”
“是杭州金匠郭柏与玉匠于男两家被斩一案的案卷上留下的。”
“金匠?莫非这金簪就是出于他手?”
“现在看来,完全可能。”
“是,三哥与三嫂去过杭州的。”
众人彼此对视,心中了然。接着,又打开了那书信,结果,不看便罢,一看更惊。
“如今朝廷欲与西夏议和,并行赏赐,所赐之物会经过陕西秦凤路军营,只要大人能将此玉坠儿混入朝廷赐品中,他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马。”
第二百四十七章 单独行动
没有封皮,只是一封没头缺尾的信。
马是谁?姓氏、名字、代号都有可能。信是给谁的,却又成了个迷。能确定的,是此事确实与陕西秦凤路军营有关,此玉坠儿也与西夏有关,而且,肯定是那军营中的某位大人为图自己的飞黄腾达,私下与外人合谋做的此事,不然,就不会有“混入”一词了。
“袁叔叔,这封信是写给谁的,您是否清楚呢?”众人把希望都投给了袁非,毕竟,这金簪是秦威所有的。既是拜把子兄弟,孟兴失了忆,若说可能知道真相的,唯有他袁非一人了。
“没有证据,我不能妄下定论。但若论陕西秦凤路军营中能有此能力的人,恐怕非当时的行营大人胡雍莫属。”
“胡雍?他不是周可的岳丈吗?”
“是,而当年,他先要把女儿许给的人却是三哥。”
“啊?”
“是的,只因三哥为人太过耿直,又一心报国,根本无意成家,便给拒绝了,却也因此更得罪了这位行营大人。”
“秦叔叔被害,这胡雍是否也有一份儿呢?”
“很难讲。即使没有诬陷,也肯定没起什么好作用。毕竟,通缉令就是他下的。”
“说起诬陷来,难道除了周可,当时就没有其他人在场吗?”
“有。还有两个守卫兵在场的。但一个死了,一个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的最大可能性就是早就投胎做人了吧,以他们的狠毒,还会留活口?”
“这蛋形玉坠儿混入朝廷赐品中,到底能如何让行营大人飞黄腾达呢?”
“胡雍肯定与写信之人是狼狈为奸的,能查到这个落款的马是谁,不也就能知道他的目的了?”
“只是这个马字,究竟是姓氏名字,还是绰号代称呢?”
“若说马字,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是谁?”
“此人叫做马海庆。是陕西秦凤路的首富,为人极为和善,常常出资资助贫民,资助军队,因此得了个善名,叫做马大善人。”
“这不是个好人吗?”
“叫做大善人的不一定都是好人。他能资助军队,自会被奉为上宾,而胡雍身为正行营,岂会与他无有来往?他二人秘密所做之事,自不会与外人道的。”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毕竟,这都是猜测。
“孟三嫂在就好了,她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孟兴自言自语式的说了一句。
“恩,我同意孟叔叔的想法。我记得当年漫修曾经提到过,说儿时被追杀时,母亲曾一再嘱托让他拿好金簪,说里面有秘密的。如若不是知情,又怎会如此?”
“说是说,秦漫修的母亲孟灵都失踪十五载了,到哪里去寻她?”
“袁叔叔,您记得孟婶子的长相吧?不如画出来,我们对画找人。漫修一直深信母亲平安无事,说不定,还就让我们寻着了呢?”
“这条路可行吗?十五载了!我记得三嫂对漫修是疼爱有嘉的,即使之前她寻不到漫修,那现在呢?自宫中盛宴后,秦漫修成为周家的奴隶一事几乎人人皆知,孟三嫂若还真活在世上,怎会不来相见?”
“或许她离得远呢?咱们东京城里的自然对这样的消息灵通,住在外地的,或者偏远山区的,哪保能立刻知道这样的消息?再说了,孟婶子就算是得知了消息,还得掂量掂量的,她的对手可是周可,仅凭一个弱女子,十五年前赢不了的人,十五年后就能赢了吗?以卵击石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我,也不会做的。”
“是啊,这消息才传出去几日啊,就算是来,也得要时间的不是?”
众人为孟灵的没有出现想了很多理由,唯独都藏在心底没敢说出口的便是,或许,她早已不在人世了呢?
“对了,咱们怎么忘了一个人,叶子廉!”
“对啊!他之前可是一直在查这件事的!可是,都失踪两年了,上哪里去找他呢?”
“金兰,我上次见到她的时候,记得她说过叶子廉经常给她去信的,难保里面没有什么线索。”
“金兰?是何金兰吗?”
“袁叔叔,是她。您要想见她,我现在就差人去请。昨夜里听牧兰之告诉我你们的关系,本该立刻去请的,可您正值危险时刻,一来无暇顾及,二来怕金兰姐姐来看也是徒增悲伤,因此,才这般拖着,直到现在也没说。”
“何苦让她再来一趟,我来东京的这几日听说不少关于她丈夫叶子廉的事情,因为漫修的案件,倒牵连他了。她也是个苦命的丫头,爹娘被那狗官害死,自己小小年纪却要独自过活,唉,我这当叔叔的,什么也没做,真是愧对哥哥嫂子啊!”
“袁叔叔,您不要多想了。多休息,恢复了身子,才能谈其他的事不是吗?”
袁非默默点头,众人接连退出。袁非又独留下了孟兴和风熙梦,言简意赅的把他所知的一切告诉了对方。孟兴虽仍没寻回记忆,却将袁非所说牢记于心,因为,在昨夜以为袁非难过鬼门关的时候,他的悲伤难以语表。他,不想欺骗自己的感情。
“梦郎,孟兴,还是我的孟郎,看来真是天意。”从袁非房中出来后,梦郎与风熙梦并肩走了许久,风熙梦见梦郎口中一直念念有词,说的却都是袁非口中丹阳山上的人名儿,由此又想起了孟兴的真名,与她给起的梦郎还真是巧合的有缘,便也像孩子般撒了回娇,对孟兴说道。果然,此言一出,梦郎的脸上就露出了微微的笑容,风熙梦看在眼中,喜在心中。
“梦郎,你喜欢家的感觉,对吗?”
“哦?何出此言啊?”
“不然,你就不会自出门到现在,背了无数遍那些人名儿了。何老大,何老二,连二嫂,秦威,孟三嫂,秦漫修,何金兰……”
“人都说,医者却不能自医。我不知道我有生之年是否还能找回曾经的记忆了,只是,想跟着心走。”
“梦郎,跟着心走吧。我,会跟着你走。”
“熙梦……”孟兴很是幸福,有这样的一个爱人陪伴他左右,即使他做出了要与周可对抗到底的决定,风熙梦有的反应只是支持与兴奋,却无半分的惧怕与阻拦。
知他孟兴者,风熙梦是也。
“眼下怎么办?”此时,早已身处花园的牧兰之问众人道。
“郭于案件中还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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