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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苏联红军中国团长-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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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点着头答应任辅臣，然后悄悄撤离，临走时，卫兵给他们的团长敬了最后一个军礼。任辅臣为掩护战友突围，他一直坚持到打完最后一颗子弹，坚持到底，宁死不屈。在参谋部车厢的通道过台上，任辅臣与十几个匪军顽强拼搏，刺刀弯了他用枪托砸，随着他的枪托所到之处敌人的脑袋如同西瓜一样被他开了瓢。当任辅臣确定再也冲不破敌人的封锁线时，他对电台报务员下达了求援命令，又派几个战士冲破敌人包围圈寻找附近部队。不一会儿，红军回电说马上增援，可是任辅臣知道大部队离这里挺远，即使最快速度也是两天以后才能到达，连最近的乌拉尔骑兵团也要三天才能到达，而且他们行动也在时时受阻。任辅臣十分清楚，再强有力的部队也是无能为力，中国团必须要面对这一切了。任辅臣发完电报让报务员逃走，他自己又与敌人拼搏，当七八个白匪军与他决斗时，他们看准了机会一齐刺来，任辅臣面不改色心不跳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的马刀挥舞着，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刺向敌人，于是，在战场上出现了这样一幕：七八个白匪军的刺刀刺在了任辅臣的胸部和肩膀上，而任辅臣的马刀恰巧割断了他们的脖子，白匪军的脑袋耷拉着，鲜血顺着他们的脖子淌下来，任辅臣誓死如归。说也奇怪，任辅臣没有倒，那些白匪军也没有倒，他们就这样互相架着站立着。可是，终因寡不敌众，敌人越来越多，任辅臣被这伙白匪军用刺刀刺得遍体鳞伤惨不忍睹。这时的任辅臣他后悔吗？经他一手创立的中国团几乎全军覆灭，经他亲手升起来的中国团的旗帜在战火中化为灰烬，经他呕心沥血培养起来的中国团的官兵们相继倒下，此时此刻他真的挺后悔。如果他们早一点知道敌人会在半夜三更来袭击，中国团的战友们说什么也不会受如此奇耻大辱，如果没有叛徒告密，中国团再失去警惕也不会上敌人的当，可惜这一切都晚了。早对中国团恨之入骨的白匪军恨不得把他们一个个都杀光，恨不得斩草除根才痛快，现在想来这就是这场战争的残酷性。任辅臣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工农政权，为无产阶级劳苦大众翻身求解放的壮丽事业献出了他年轻而宝贵的生命，这一年他才34岁。
几乎与此同时，大批红军部队分几路人马从四面八方向维雅车站奔驰，虽然路上不断有军车被炸，有部队受阻，红军部队还是十万火急赶往这里。然而，红军部队还是来晚了，维雅车站仍旧沦陷落在白匪军的手里，中国团处在白匪军的严密包围中。当红军部队赶到时，白匪军已经在喝庆功酒了，他们看到任辅臣岿然不动的姿势十分震惊，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中国团的壮观图象，时至今天这幕景色仍旧在当时看见这一幕的人眼前存在着，震撼着。
四十三、寂静的黎明
不要以为作家都是有感染力的，也不要以为写作都有满腔热情，对于在前苏联那一段历史，对于前苏联留下来的东西，我几乎是无动于衷的。可是面对任辅臣的牺牲，面对中国战友在前苏联抗战的生活，中国人民是佩服他们的，尤其是我这个冷漠的人在不知不觉中也受到了爱憎分明的教育。黎明时分，维雅车站寂静下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平息了，中国团与白匪军的最后较量也平息了，一夜激战，谁也不知道这场战斗谁输谁羸，俄国老百姓躲藏在自己家里暗暗祷告，为中国团的胜利祷告。然而，硝烟过后，人们看见了一个血淋淋的现实。四面八方都有白匪军的人在活动，看不见中国团战士的身影，听不见中国团发出的枪声，他们不得不承认中国团全军覆灭，尸横遍野。善良的俄国老百姓再三祷告，也换不回中国团的悲壮命运，他们的的确确失败了。昨天他们还举着红旗高唱军歌的中国团战士，今天却成了一个个躺在路边的死倒，他们没有记忆，没有思想，没有了活灵活现的笑容。天上的云在哭泣，地下的土地在哭泣，河里的水在哭泣，大雪原上血迹斑斑，泪惊寂静的黎明。
失陷后的维雅车站周围更加寂静，大路上和小路旁到处是乱七八糟的尸体，分不清是白匪军的还是中国团的。天渐渐亮了，在灿烂的阳光下，浓雾渐渐散尽，所有景色越来越清晰可见。然而，白匪军越聚越多，几乎三四米的距离就有一个白匪军，他们上窜下跳四处在寻找中国团的下落。这些平时惧怕中国团的白匪军终于有了一次报仇的机会，他们一个个如狼似虎残忍地搜索着活着的中国团战士，将他们活活杀害。维雅的早晨是宁静的，空气中夹杂着血腥味，受了伤的中国团的战士们，当他们从昏迷中醒来时，第一个反应就是与敌人奋勇拼搏，实在无能为力便与敌人同归于尽。有一个平时最想家的东北战士，他躲藏在一个无人知道的洞穴里，他本来可以躲过这一劫，甚至可以重新回到中国去，回到自己可爱的家乡。可是为了替战友们报仇，他硬是从地洞里钻出来与白匪军撕杀，那些接近他的白匪军还没有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就死在他的枪下。当他子弹打光挥着马刀朝一个白匪军的头砍去时，不知从哪里来的冷枪击中了他的心脏，在此一瞬间，他突然袭击将马刀投向放冷枪的敌人，然后倒下狠狠掐住身下压着的白匪军，活活地将这个白匪军掐死。他的行为激怒了所有的白匪军，他们更加残忍地对付中国团的战士们，死的活的都被他们扎上几刀，以泄怨恨。其情其景十分惨烈。
可怜的那些受了伤的中国团战士吃尽苦难，他们一些人成双成对地被白匪军捆在一起，然后点燃导火线将这些战士炸死。有的将中国团战士的脑袋割下来当球踢，这些做恶多端的高尔察克匪徒为了报复中国团对他们的打击，用带刺的铁丝捆住中国团士兵，将他们活活勒死。还有的白匪军残暴地虐待中国团的士兵，将他们的头割下来踢入河水里，然后将尸体用马刀砍成几段。黑皮是这支队伍里最后死去的人，他在一个战壕里阻击敌人身负重伤，当他准备用炸弹与敌人同归于尽时，不料，炸弹炸了，敌人死了，而他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他站起来准备再与敌人进行战斗，可是还没有等他找到枪杆子，他就被后来的白匪军蜂拥而上活活地用刺刀将他刺死。有个白匪军觉得这样做太便宜他了，居然用刺刀割下他的小便并掏出他的心肝，放在滚开的水里煮着吃了。白匪军的残暴行为激起许多俄国人的愤怒，他们想方设法为中国团的战士收尸，把他们运到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一个铁路工人，这是一位曾经多次被任辅臣帮助过的人，在烟雾缭绕中趁机把一个受了伤的白匪军用刺刀刺死，然后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呼喊：“你在哪里？你在哪里？”那些巡逻的白匪军误以为他是一个疯子也就没有注意他，而他居然出人意外地救护了许多中国团的战士，任辅臣的尸体就是他隐藏起来的。
据战后权威人士透露，在一节破旧的车厢里，有两位俄国女人目睹了眼前的这一切。她们一个叫唐克娃，一个叫波德苏亲娜，后来她们回忆说：“啊，多么残暴啊，殴打、用刺刀刺，天啊，他们不少人就这样倒了下去……我们这些当时活下来的人和没有躲藏起来的铁路上的工人，还有乡下人，他们是怎么样埋藏死者的。我们用马把尸体拉到阵亡将士公墓，尸体僵硬，因为白匪军已脱掉了他们的衣服，就这样一个挨一个地把他们埋入土中。”还有人说了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女兵长得眉清目秀，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上她几眼，可是就这样一个漂亮女兵不幸在战斗中负伤。白匪军逼迫她说出中国团逃走的战士在什么地方，她说什么也不招，白匪军就采取了强迫方式将她强奸了，一个当官的问她说还是不说，她依然咬紧牙关硬是一个字也不肯透露。白匪军头目见此，命令七八个白匪军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其轮奸，有的摸索她的乳房，有的摸索她的脸蛋，直到把她折磨得奄奄一息时才肯放手。白匪军头目不甘心，又把女兵衣服都扒光，让所有男兵都上来强奸她，后来又让附近的农民和坏分子也来强奸她。恰巧又有十几个白匪军的司机路过此地，看见如此行为，他们放下油桶朝女兵扑来。这时的女兵再也忍无可忍，拼命冲破白匪军的包围，拎起一个汽油桶往身上淋去，然后点燃自己朝白匪军的军车扑去，吓得敌人四面溃逃。可是晚了，军车上装满了军火弹药，被汽油点燃迅速发生巨大爆炸，火天冲天，几十个白匪军和十几辆军车被炸毁，女兵与敌人同归于尽。看见这些惨景没有人不落泪，听到这些故事没有人不唏嘘，苏联历史上把任辅臣和中国团的这个事件称为维雅的悲剧，因为这次战斗不仅留下了惨痛的教训，也留下了难忘的记忆，更留下了惊天动地的战斗场面。当人们回顾这段经历时，不得不由衷的赞颂他们，敬佩他们，竖起拇指说：中国团都是好样的！
任辅臣的牺牲惨景让我看到了俄罗斯人的残暴和凶恶，也让中国人对中国团的英雄们更加敬重，这些远见卓识的华工们终于为自己的理想奋斗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他们的精神可敬可爱，于是我想另一方面的问题，那些中国团后方的同志他们怎么样了？能否接受这样残忍的现实？生存在现阶段的我确实为那时的中国团后方的战士们担心，他们的亲人牺牲了，中国团的主力没有了，还需要聚集在一起继续战斗吗？我感到这样的问题严重了，情不自禁写出几句话来，作为思索我想应当是这样。
四十四、不屈的后方
四十四、不屈的后方
其实，维雅战斗不仅牵连着所有中国团家属的心，也牵涉着中国团的后方，他们比谁都关心着这场战斗的胜利。白天里，中国团的胜利给后方办事处的同志带来了喜讯，也带来了繁忙，对送来的伤员进行抢救。张含光几乎是一夜没睡，她同许多人一样以为中国团还会象从前一样在战火中走回来，还会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走回来，而且是唱歌走回来，而且是丈夫骑马走在部队前面。可是这次却发生了意外，中国团没有走回来，谁也没有看见团长任辅臣骑马归来，甚至连一个中国团的战友都没有看见。当他们望穿双眼之后，这才知道他们的中国团连同他们的团长永远的不能回来了，中国团的家属们知道自己生存的末日到了，纷纷流下了哀伤的泪水。他们聚集在一起，悄悄走上前方朝前线望去，他们知道枪响的地方有他们的战友，枪响处有他们盼望的中国团将士，可是他们站了一夜也没有看见任辅臣回来。他们知道这一次战斗可能是凶多吉少，于是他们纷纷上前准备请战，可是当他们看见张含光坚定的目光时，这些可爱的战友不忍心让她再受任何苦难，悄悄地守卫着中国团最后的营区。
形势比预期严重得多，几乎所有的中国团战友们谁也没有睡觉，他们都在想方设法探听消息，只有张含光还不能了解情况，仍旧蒙在鼓里。这一天，张含光比谁都记得清，早上起床她心情比谁都好，昨晚她就为儿子做了一件上衣，幻想着任辅臣打胜仗回来好与他共度良宵。可是战事吃紧，谁也不知前线的具体情况，她们就这样在盼望中度过一天。其实，有关任辅臣牺牲的消息一般人还不知道，虽然白匪军在四处张扬，说他们消灭了任辅臣和他领导的中国团。可是，后方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还是没有得到具体可靠的情报，最早是从前方生存回来的一个卫兵口中知道的，这是任辅臣在牺牲前安排的一次特殊命令，他命令卫兵潜伏在铁路上，等战斗打响后迅速向后方撤离，要把这里的情况如实地向苏维埃政权作汇报。也许是卫兵说得比较急切，加上他一夜没有喝水，慌乱地把任辅臣牺牲的经过说了一遍，张含光知道后当即就悲痛得昏了过去。这个卫兵从来不撒谎，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她能不相信吗？紧接着，从前方溃散的战士陆续归还，他们一齐跪在张含光面前流泪不止。这些可爱的战士，他们没有为自己辩解，却在为没有救出他们的团长而自责，为没有替他们的团长去死而懊悔。他们本来就是团长的人，来到俄国是为了讨一口饭吃，现在他们的团长没了，他们的前途也没有了，他们在团长妻子面前长跪不起，恨不得就这样跪死在地上。此时此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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