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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第7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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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改承光四年为胜光元年。进征南大将军白兰王吐谷浑莫璝为开府仪同三司、河南王。十月,畋于阴盘,登苛蓝山而望统万城,泣曰“先帝以朕承大业者,岂有今日乎。使天假朕年,当与诸卿建王季之业。”既而有狐群百数鸣于定傍,令射之,无所获,定恶之。曰“此大不善,咄咄天道,复何言哉。”三年,秋,魏军来袭。十月,克安定,进攻平原。十一月,定遂掠民五万户,西奔上邽。四年,河南王莫璝因戎狄之众,东面以争天下。魏遣益州剌史没利延、宁州剌史拾虎率骑三万来伐,遂擒定,送于魏。 

勃勃初号龙升元年,岁在丁未,至是,岁在辛未,二十五年也。 

【全书完】 



   
    
十叶野闻 

作者(民国)许指严 著 



○奉安故事 
清初《东华录》所载,及《开国方略》等书,俱言以帝仪葬明思宗,一似恩礼前朝备至。不知此特定鼎后,从诸臣之请,下诏掩饰耳目,为收拾人心计耳。按《圣安本纪》及《泣血录》等书,都言闯贼入宫后,得思宗及后尸,盛以柳板,暴置宫门外三日,始得小殓。其殓也,殆桐棺纸衾,下侪藁葬,彼等遗臣不忍涉笔矣。及满人入关,文字狱急,亦无敢彰满主之凉德者。及读乡先辈邵青门先生文,书赵一桂事,不禁恍然。比客京师,悟大学校生赵某者,纵谈明季事,自言一桂为其远祖,子孙藏有乃祖笔记,当日事纤悉靡遗,较青门文特详,今存祠中。因口述其大略,予纪而录焉一桂为辇下肆商,抱布贸丝,往来市廛间,朴愿无过人处。 

及京城陷,使眷属居远乡,独袱被策蹇驴,伪为军中运粮食者,逡巡入国门,凡为乱兵所困者十余次,几不得脱。奋勇前进,卒达禁中。先是,御史某者,直声震朝右,所居与一桂邻。闯兵且至,御史以殉国自誓。一桂匿其少子,慨然以婴、臼自任,且曰“公苟正命,仆必为公营敛,如谢皋羽之于文信国故事。”及事极,御史固在围城中。一桂知其必死,故弃家冒险入城以践约,虽死于锋刃不悔。无何,御史尸不可得,而帝、后遗骸,方为伪闯臣顺天府某遣官薄葬。梓宫窄小,如平民礼,旧臣亦无一人哭临者。时伪臣某驱使明臣如犬羊,因令汉奸苛立仪制,轻辆素■,飘摇出城北,厝置于十三陵之旁。非特不修园寝,且不起陵树碣,但以小石揭橥曰“明某帝”而已。 

一桂既不得御史,则奔走视思宗之葬礼,伤心已甚。旋赴昌平,至夜深,独恸哭陵下。袱被宿树阴,野草牵衣,萤飞鬼啸,不之顾也。顾不得思陵所在。有友人某,为昌平州吏目,延之食宿,如是者三日,奋然作曰“吾力必改葬以天子礼,报大明二百年之深仁厚泽。且使腥膻之徒,知吾汉族尚有人也。”乃即作归计,欲变产集资为大举。顾自恨商侩不谙典礼,恐草草贻后世羞,意不如先觅一掌故儒生,黄门常侍,夙娴朝章国故者,以为筹商治事地,然仓猝终不可得。最后乃得中涓人邢某,自言在宫中值差有年,社屋之日,曾目击帝、后陈尸惨状并葬所所在。又言田妃陵墓甚壮丽,苟帝、后合葬于此,尚不失体制。一桂乃与结盟为兄弟,出橐中金千余,更往明陵探察。果由中涓指得昭陵旁一小丘,宿草未青,土痕犹湿。不觉悲从中来,念二百年帝王末路,乃至于此。古人谓“一盂麦饭,几树冬青。”今且并此而无之,能勿伤感?中涓邢乃言“汉家故事梓宫须取东山之木,轮囷合数人抱者,空其中,饰以丹漆垩灰。奢者则杂以金玉,外施金台银阁,以为之座。及葬,则隧道通宫,明器毕具,刻木为宫人、黄门状,甚则杀人以殉,鱼灯石马,罗列隧前,百官负土为坟,各种一树,以为纪念。 

今群臣皆谄事新朝,胜国典型,谁复记忆。纵有二三遗老,凭吊夕阳,亦不过泪洒千行而已。”一桂闻言,欷嘘不已,既而奋然曰“小臣无状,宁毁家为此义举,愿黄门左右翼我,则感且不朽。”遂先鸠工起土,出旧梓宫。视之,则业已朽腐,木■片片落。启棺视之,帝、后颜色俱如生,惟冠服微黯。 

盖当是草草成殓,不知何所拾得敝服,妄以施之圣体也。一桂悲悼者久之,中涓邢亦伏地恸哭。即挈金往市中与某商订购礼服仪品。某商者,旧为尚衣司供奉,稔知宫中仪仗及服制之等威者也。一桂往返与之密商,某亦义形于色,愿以半价成全一桂之大举,一桂感甚。先是,中涓侈陈葬礼服物,约需二、三万金。一桂以为先帝俭德昭著天下,不宜过奢,以损盛德,乃参酌奢俭之中,某商亦深然之。因起田妃墓土,凿山錾石,入羡道中。拾级由隧下若干方积,始发见甬道。纳陛而升,中为正殿,列俑成行,衣履执器如生人,■绰帷帐之属悉具。前列祭品,簠簋完好,银釭膏火未灭也。朱漆梓宫居中,钟虡无恙,旁罗殉葬之玩好物甚具。一桂因与中涓商,将帝、后新作梓宫舁入,乃举田妃棺移于右,而以思宗梓宫居中,周后居左。布置略定,又因田妃有椁,帝、后俱无,爰议以田妃椁与周后,而为帝别作文木之椁,饰以钿漆。费用不足,则中涓复引义士孙繁祉、刘再昌等捐集数百金。椁成,始安设妥帖。增购牲醴楮帛、金银锞锭之属,奉奠策祝,继以哀哭。中涓、义士而外,劳役者数十人,莫不酸鼻流泪。附近居民争来致吊,轰动邻邑。 

县官闻之,若有所感,乃使吏目某开县支费,将为之请于朝,发给库帑。一桂力辞不受,仍挈袱被,与中涓偕遁至远乡。吏目觅之,不得也。人问其故,曰“满清虎狼,吾何必以清白体供其鱼肉?且即不得祸,而假先帝遗骸以沽荣名,尤不忍为也。” 

嗟乎!较之“冬青树”故事,其风义有过之。微青门一记,几使此举湮没无闻,虽有藏祠之笔记,谁睹之而谁传之?是可慨已。 

○九王轶事十则 

清初宫庭瞀乱,贻讥千古,史臣因而深讳,不敢施一直笔者,惟睿亲王多尔衮尸其咎也。多尔衮为清太宗母弟,行居九,世称九王,或曰,贵时人称九千岁是也。太宗既崩,福临尚幼,遗命以皇母弟摄政,仿周成负扆故事。然某君秘记,则言太宗深恶多尔衮,遗命并未及彼。且相传太宗暴毙,乃多尔衮贿内侍毒之。宫闱事秘,史无佐证,未敢断也。要之,多尔衮树党自固,宫阃亲近皆其心腹,故能传受遗诏,大权独揽,非其他伯叔兄弟所能及。先是,中原甫定,南方诸遗臣辄兴兵倡义,宇内骚然不宁。福临幼弱,未亲政,多尔衮借军机重要为名,出入宫禁,如履帷闼。博尔济太后与多尔衮福晋本同姓姐妹,亲密如家人。太宗初崩,太后原有垂帘之意,因祖训所格,恐宗室中转有挟此名义别生枝节,以摇动福临之位置,于计殊不便。多尔衮夙见信于博尔太后,乃献计,用摄政制,而许以内权让后,一如太宗生时,且其利益有突过者,故博尔太后深喜之。又多尔衮貌英伟,长臂善射,仪表不凡,谄事博尔后无所不至。博尔后深信其可恃,故外内联络,情逾骨肉。或传太宗未崩之先,多尔衮即通于后,特迹尚未著。至福临即位,始印徊换洹9俗窈褐疲谠蚋缸樱庠蚓迹煳薅眨裎薅酰仕渖阏栽贾澹环习莨蛑瘛C咳牍蛴鲅嗉阏跣氡泵娑2┒笮亩裰纶缰畛家槌缟阏醯淅瘢谌菏滓曰适寰徘曛窠6喽蛎懊敛徊欤崾芷洳摺<靶欣瘢畛家还蛉凳祝邸⒑笫保圆幻獗泵妗R蝗眨笥攵喽蛲魏W樱㈤校狼白嗍拢阆鹊邸⒑蠖蠹吧阏6喽蚺加凶喽裕桦驮蘩裾哂倘艄虬萑绯R牵喽蛐拇蟛烩R钊眨谷宋教笤弧坝柚詹荒苡胩蠊蚕戆怖郑杂栉胺炙蓿及灿械刑澹糠浇裥睦投嗖。氚丈阏俺龉彰潘脊桓茨芡笱丈印!碧蟮米啵拇蟀蒙ィ肆⒚诖蟪寄惩阏醺橄录奘拢颐谌耗獬谱鸹矢复蟮洹J泵鞒汲轮辔笱浚ι嘣弧按死褚嗫梢楹酰俊甭宿溲匀敫妫蟠笈绰鬯酪允就;嵊芯戎撸较录薮蠹卫瘢灰擞眯蹋私登葱绫喙苋粘牵谑俏薷页忠煲檎摺J辈呤槌瞿谌汉撼寄呈郑蛟还ㄖヂ瓷惺椤2咭艿┘模』健W允侨撼汲兀滔然矢干阏酰蠹暗邸7舱卤硪磺校坛苹矢敢印!�

福临少长,心知其非,凡阅章奏有皇父字,辄废阁不阅,或遣内侍送多尔衮处。顾福临性沉默,好佛典,有怒辄隐忍不发。 

旋以多尔衮征讨有大功,诸武臣咸听命,四方未靖,恐投鼠伤器,且不欲伤太后心,乃有醇酒妇人之意,如汉惠帝故事,厚宠董妃,辄不视朝。及九王败,始稍稍问政事。 

清太宗后博尔济氏有殊色,肌肤如玉,宫中私号之曰“玉妃”。初仅为才人,慧黠有智谋,言辄称太宗旨。世传以参汁进于洪承畴说降,遂尽得关外地,卒覆明社,其功不在开国元勋下也。玉妃既得参与帷幄机谋,权力日进,又以生皇子福临故,遂得正位为后。有妹嫁九王,即多尔衮福晋,貌亦殊丽,白皙光艳与姊等。人以别于后,故彼曰“大玉妃”,而此曰“小玉妃”。两玉妃初极相得。洪承畴之降也,操此秘密胜算,折冲于帷薄内者,盖小玉妃亦为之疏附焉。太宗固知之,以故待九王亦特优异。既都沈阳,起居仪从渐仿汉制,官禁稍稍森严,独九王以参与密谋故,恒出入自由。太宗频年用兵,东征西讨,几无一日安处。既服朝鲜,转师入山海关,围京师,辄经年不还宫。内政琐务,尽决于九王,而实奉大玉妃意旨,逢迎无所不至。大玉妃往往留九王居宫中,经旬不归私室。小玉妃遣人探之,辄言军国要事,日不暇给,况外出则恐犯漏泄之嫌,不便。小玉妃初信之,既而人言藉藉,颇多秽声。小玉妃乃亲往宫中,以请安为名,侦察动静。大玉妃匿九王他所,不听小玉妃入,且不与之面,遣人传诏曰“皇帝有旨不奉令而擅入机密地者,杀无赦。幸福晋自爱。”小玉妃大羞愤,欲自裁于宫门,为左右所持,乃劝慰之,使归。自是,玉妃姊妹花变为仇敌矣。会闯兵破明都,吴三桂引满兵入关。未发,小玉妃贿某王进言于太宗,白大玉妃、九王丑状,纤悉靡遗。太宗震怒曰“朕不处分此獠,何以取天下!”乃命返师沈阳,欲先正宫闱,而后出兵取明。还宫未逾一日,以暴崩闻。人皆疑为大玉妃及九王所弑,但其时九王党羽颇盛,莫敢撄其锋也。 

旋奉遗诏摄政,师入燕京,遂恒居寓中。政事机密,大玉妃一以委之,公然帝制自为矣。小玉妃既抵燕京,恚不往朝太后。 

或劝以掩饰朝廷耳目,不得已,乃一往。太后方与九王宴乐,乃命宫人引入他室,半未一面。小玉妃掷冠而起,大肆诟厉,宫人咸掩耳。或以报太后,太后欲使武士缚而辱之,总管某进曰“此所谓播恶于众也,且太后有杀妹之名,不可。不如使皇父裁之。”太后乃命多尔衮先归,使人传召。小玉妃不信,以为九王尚在宫中,特太后之党弄己,坚坐不返,必欲太后面见始退。久之,一侍婢持物入告,则九王之手环也。侍婢固小玉妃所亲信者,始怏怏出宫。是夜,小玉妃以暴疾卒,举朝无敢发其覆者。乃睿王削号后,府中人始泄之。 

当顺治八九年间,九王权力正盛,举朝翕然称皇父;宫中游宴,则与太后同辇并载,视福临幼主蔑如也。一日,海子中方作竞渡之戏,江南总督献老舟工十余人,操桨驾舵,如履平地,太后与九王乐甚。又值浙中献女乐至,乃命开筵奏乐。豪竹哀丝,声振林木。九王大悦,请太后同登水心亭,凭阑展眺。 

忽一舟子驾舟如飞而至,矫捷如水鸥,其势直向九王。九王方嬉笑赏其健锐,舟抵亭堧,舟子跃而登,拔剑如虹,直刺九王。 

九王大惊,侧身闪避,剑锋击中侍卫,毙焉,去太后仅数尺。 

亭外武士急起持之,舟子始就擒,乃罢乐撤戏。自是九王始知有人图己,不敢复与太后同游,且太后亦不敢徜徉海子间矣。 

乃命严鞫舟子,则大言奉大将之命,为清朝除元恶。而大将所主使者,即今上是也。问官震骇,恐卒连成大狱,有伤主座,不敢以闻。仅言舟子素有疯疾,忽眼花,见龙袍舞爪,形欲攫己,故出剑御之。贿舟子使改供,舟子誓死不从。九王令心腹探之,悉其状。遂鞭问官,而毙舟子于狱。时豫亲王多铎在江南,兵权方盛,部下之在京畿者,其势亦不下九王,平时颇与九王不相能,故九王疑舟子必多铎所为。乃召之还朝,以觇其向背。或告变曰“豫王欲借清君侧为名,奉幼主以行司马氏八王故事。谋既成矣,盍先图之?召而若来,可阅兵南苑,数而戮之;不来,则密旨使江南总督图之可也。”及旨下,多铎即日还朝。九王不得已,乃借郊迎慰劳之名,大阅兵南苑。多铎既至,从容奏江南军务方棘,而忽命北来何故。九王若有惭色,良久曰“吾兄弟凋零如此,瓜尔佳之系,惟吾、子二人在耳。无从相见,安得不一谋良觌。且王劳苦备至,归而稍事休养,亦谊所应尔。吾意固无他也。”多铎曰“感王念手足之厚恩,死且不朽。昔太宗宴朝,尝指储子谓吾二人曰‘他日夹辅新室,惟汝二人任之。同心协力,以为屏藩。’予在帝旁,式昭鉴之,愿二人其毋忘斯言。今言犹在耳,而宇内残孽未平,非吾二人行乐之日也。京畿兵力饶足,训练严明,皇兄其善护幼主,以慰先帝之灵,以安皇太后之心。弟则并力南向,荡平遗顽。他日获竟全功,献馘奏凯,然后与兄驰驱广囿,歌舞太平,讵不美哉!”即日辞谢,九王以兵送之,至通州始返。 

自是惮多铎之英明,稍稍敛迹。太后欲去多铎,九王曰“彼有大功于国,不可动也。惟他日当择强镇以处置之,勿使居中以间宫府之事,则幸矣。”福临常使人通旨于多铎,令防九王。 

九王侦知之,顾终以多铎持正,不敢行成祖之事。无何,多铎以江浙平,入朝。会九王坠马卧疾,遂覆其权,数其罪,奉福临亲政。自以与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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