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庞,如同一阵风与我擦肩而过,带起我长长的头发。我叫住她说:“帅子,你干嘛去?”没有回应,一声“嗵”的关门声将她隔到了外面。
小A纳闷似地瞅了瞅门,再瞅了瞅我,一脸的疑惑,我赶忙摆手撇清,意思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后,观察了一下病房,没别的人,也不知道陈颖和老板娘到了没有。不过,应该早到了,毕竟是开汽车来的。
我和小A轻手轻脚的走到了石楠的床前,看到他整个头部被厚厚的绷带饶了百十来圈,加上木乃伊的左脚和右手,臃肿的不成人形,眼睛闭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A过去推了推他的胳膊说:“喂,醒醒,别装睡了。”
石楠睁开眼睛说:“你不是已经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小A指指我:“那,刚好来了一个探病却不知道地址的人,所以就给带上来了。”说着坐到病床旁的一个凳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得瑟样,完全忘了我还是个脚受伤的人。别人不让,我还自己找不到么,一踮一踮地到了床前,坐了上去。
看着石楠,不知道说什么好,对于他,我应该算是一概不知了,除却他是陈颖喜欢的人外,加上他在画画上面的造诣。
我说:“你干嘛又要打架?”
石楠一听,鼻子都歪了,他说:“拜托你打听清楚行不行?我好心好意的跑来道歉,是他们家人先动手的。”一副自己委屈的样子,但我还真是看不着,嘴里继续嘟囔:“你下午的时候如果不打人家,又怎么会来这么多事,害得陈颖跟着你屁股后面转悠,感觉你挺能的是不?”我边说边察言观色,感觉石楠快要爆发的时候话题一转,问道:“石姑姑和陈颖来了没?”
“石姑姑?哪个石姑姑?”他问道。
“就是浅草客栈的那个老板娘,一听你住院了蛮担心的。”
一时间石楠沉默了下去,我说估计她们正在交住院费,一会就过来,而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刚才那个女生……”
石楠没有回答,白色的绷带遮挡了他的面部,我不晓得他到底是怎样的表情,总之他很久都没有一点声音,像是睡去了,弄得我很无趣,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坐下去。我从小就有个毛病,如果一不小心问错了话,就会长时间的局促不安,现在刚好印证了这种情况,双手摆弄着白色的床单,头低得快要挨住胸口了,仿佛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而小A则在一旁没心没肺的笑着,就差脸上开出花了。我很讨厌别人这样幸灾乐祸的笑,尤其这嘲笑对象还是我的时候。我白了小A一眼,而后继续手足无措下去,到让小A觉得不好意思,于是不再对着我奸笑。
房间又安静下来,门推开了,陈颖和老板娘走了进来,加上刚才在门口值夜班的护士。护士前脚刚踏上屋里的地板看到我和小A就吼道:“晚上不准探视,你,你,怎么进来的?”嗓门如雷,感觉就像是学校的教导主任,我被吓得一愣一愣,赶忙站了起来。
老板娘拉了拉护士的袖子叫了声李姐,说这都是石楠这孩子的朋友,那护士才恢复了和蔼可亲的白衣天使面貌。而后,老板娘拉着护士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护士点了点头,看了看病床上的石楠,就走了出去。
石楠看到老板娘越走越近,低声叫道:“小姑。”
老板娘面色不善,声音很冷,说:“你还记得我这个姑姑,我以为你都给忘了,说吧,下午为什么在我店里打架?”石楠不说话,沉默的像是没了呼吸一样。
很久之后,老板娘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算了,你和小帅我都没法管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全当你们不存在。可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学好,跟你那死鬼老爸一个品性,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你别跟我提那个人,他是你哥哥,不是我父亲。”石楠冷冰冰的说着,边说边从床上站起来,光脚在地。这时我才发现脚下真的很冷很冷,冷到骨髓一样的感觉,手上的鞋带松开,鞋子“吧嗒”一声落了下来,一时间屋里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偷装扮成舞者混在舞池里偷东西,刚偷得一件值钱物时候、,美丽闪耀的灯光汇聚在他偷东西的右手上,窘的不成样子,却还得面带笑容,咬着牙将东西放回原处,很绅士的说,大家继续,大家继续。而这“继续”的含义不知是继续跳舞,还是继续偷东西。
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窘迫,小A直接蹲下去帮我把鞋子捡起来,而后对陈颖和老板娘说:“你们慢聊,我先送她回去。”就拉着我的手往外面走去,就在我们拉开门的时候,叶阑老师刚好到了门口,她看到我这么晚还跑到医院,加上身前还是小A这么一个大男生,一脸的鄙夷,说:“许景宇,你还真是有能耐,到哪都有认识的人,刚说了你混黑社会,这你就给我找了这么一个人出来。”
我说:“你什么意思?”
“能什么意思?只想你检点一点,你的档案我可是看过的,你叔叔送你来商显也不容易,别让他最后弄得人财两空,还摊上教导无方的骂名。”
本来我还想着跟平常一样忍忍就过去,可她直接提了萧邦,加上原本脑袋就晕的想骂娘,一肚子的火腾得给上来了,我说:“叶老师,我敬重你是人民的好公仆,可你也得凭事实说话是不,从始至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检点了,不就是身边多了个朋友,这人陈颖、石楠也认识,不信你问问。”
我把小A拉到中间,一副让人上瞧下瞧的样子,弄得他一个大男人被当成猴看特别的尴尬。叶阑老师更是被我一阵机关枪扫射弄得脸红脖子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有心反驳,无力辩解,死得憋屈,怒哉!怒哉!我原本还想再加上一句“你别听风就是雨,见雷就是电的”,可一想,这句话出来后就是我在教训人民教师了,而上下打量了自己后,怎么看都看不出自己能有这样的资格,于是赶紧缄默了。
叶阑的右手手指指着我,半天一个“你”字都没说出来,估计以前还没有学生像我这样在她虎口拔毛,一时间接受不了。
反正话也说出去了,管不了她受得了还是受不了。在我的印象中,这已不知是她第几次找茬,已经习惯了,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让自己心受累。我拽了拽小A的手,意思现在离开。
叶阑脸色铁青在后面大声喊道,她说:“许景宇,你以为有萧邦护着你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快快乐乐下去么?你母亲搅乱了我们本该幸福平静的生活,还害死了我的小舅,你以为这样毫无罪恶感的离开,所有的一切就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了吗?”
32
32、七(1) 。。。
耳边突然一阵失聪,什么也听不到。
原以为脚板已经冻得麻木没了知觉,可为什么还是感觉到冷呢?深入血液,遍布全身各处的冷。小A手中的鞋子还滴落着黄色的泥水,跟当年在陕北窑洞生活陪着姥姥走回家的山间小路是一个颜色。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绵延不断的雨,从山上,从树荫外,一点一滴的落在泥土上,形成一个个水坑,我穿着长筒胶鞋,专找那些水清而且比较深的坑踩,一踩就是泥水飞溅。姥姥蹒跚着小脚,跟在我后面,张着手臂从后面护着我,还要兼顾着不让风吹跑她头上挡雨的草帽。
我蹦蹦跳跳总是不停地在问她一些从来没有给过我准确答案的问题,比如,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种在田里的老鼠会不会发芽。她在我的记忆里总是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用一个小巧的网兜网住,像极了民国时代太太们的打扮,脑海中还浮现着她大着嗓门喊我回家吃饭的场景。
我没有回头去看叶阑,只是紧紧地抓着小A的手,想要汲取些力量继续往下走去。而小A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软弱,什么都没问,同样抓紧我的手,汗从手心处冒了出来,滑腻腻的。我想说,没有,没有,何童怎么会害死沈洛呢?她愿意抛弃一切的随他去死,又怎么可能去害他呢?
叶阑嘲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说:“看来你连小舅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难怪,他死的时候你还在何童肚子里,又怎么会知道。”
“叶老师,你认错人了。”我深深吸了口气说道。
“你以为我是老年痴呆还是幼童无知,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你和何童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何况当年他们那么频繁的出现在我和我母亲的生活里。”
我转过身,望着叶阑的眼睛,一眨不眨,而后一字一句道:“叶老师,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姓许。”
*
从医院出来,觉得外面更加的黑了,我放开了小A抓我的手,一跛一跛的往前走,光着脚,没有声音,却来得飞快。医院前面的马路突然一声鸣笛,灯光刺眼,小A从后面猛然抓住我的手臂,用力的向后一扯,他吼道:“许景宇,你疯了!”
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从眼眶中汹涌下来,大颗大颗的,道路旁的灯光微弱的照耀在我脸上,泪眼分明,小A瞬间怔住。
我用手背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下,装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着对他说:“那个,你送我回宾馆吧。”说完从他手里拿过鞋子,湿漉漉的套在脚上,并且踩了两下。
夜,似乎更浓重了。
小A让我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等他去停车场取摩托车,并且千叮咛万嘱咐不准一个人离开,走到拐弯处还不时的回过头来看我有没有在原地待着。我冲他摆手,意思别婆婆妈妈,快去取车,终于一个转身后他也消失在漆黑的夜幕里。
时间恍然静止了一样,雨没有再下,院门口阔叶林树木的叶子上积满了水,被风一吹,打湿了我原本就已湿透的衣服,寒冷凛冽,像极了北方的冬天,而现在还只是秋天而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南方的冬天更让我难以适应,每年气候寒冷的一两个月里,我都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待在房间里,即使屋里暖气沸腾,实体温度达到十度以上,我还是感觉到浑身的冷,不敢出去。我想,这大抵是跟自己小时候在北方待过一段时间有很大的关系。
那个时候,姥姥总是将炕火烧的很旺,外面即使雪花满天飞舞,屋里也是温暖如春。
通常情况,她睡在炉口那边,而我则睡在她的对面,并且将两只冰凉的脚丫子伸进她的手里,脚底总是暖烘烘的。
那个时候姥姥年岁比较大,身体不是很好,差不多到了半夜总是咳个没完没了,更怕咳嗽声太大而吵醒我,所以死命的压抑着自己,不发出声来。
于是,在那段岁月里,睡梦中我总可以感觉到被子里的微微颤抖,以及来自对面的轻微咳嗽声,梦里却是从未有过的香甜。
后来,姥姥因为肺出血去世了,现在想来,大抵是因她长时间睡在最热的地方,导致重度上火,扁桃体发炎,又没有机会进行调理,肝火过剩引起的。
我突然想起自己曾有一次心血来潮,缠着姥姥要并排睡,最后她被磨得没办法而调过头和我睡在了一起,把唯一的一条被子大半都盖在我的身上,右手撑着脑袋 ,左手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肩膀,哼着耳熟能详的信天游曲调,而窗户外面是鹅毛般的大雪。小孩子一般是很容易睡着的,于是我很快就睡了。
半夜因为憋尿醒来,揉着眼睛,发现姥姥没在身边,而炉口那边传来微微的咳嗽声,以及她怕冰到我伸出被子外面裹得不足三寸的小脚,透着微弱的雪光,那双小脚在轻轻地抖动。
直到很久之后,我被萧邦接到广州,一天,萧邦的朋友送来一对母女珍珠鸟,母亲在吃东西的时候总是用喙啄着幼鸟去吃东西,或者将食物推到它的身边,帮着幼鸟清理羽毛什么的,那种感觉,那种氛围,我突然想起已经长眠于地下且十年之久的姥姥,手中的英文速记本“哐”的一声掉落在白色地板上,惊飞了两只鸟儿,灰色的鸟毛漫天飞舞。
泪水不知不觉掉了下来,那条薄薄的单人被,那一次次夜半的咳嗽声,以及脚底下暖暖的火炉,缓慢而沉静地爬满我的胸腔。
我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她喜欢头对脚的跟我睡,为什么总是要睡在炉口那边,为什么要扯着大嗓子满山满地的喊着小景小景。
姥姥她也许还可以再活个几年,她一定不想这么快的离开,她要看着她的小景一点一点地长大,有人保护了才可以放心,没有一丝遗憾的离去,她怕这个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再失去唯一的姥姥后,要怎么一个人继续在这冰冷的世界上生存下去。所以,她才会至死都没能合上眼睛。
耳边响起她曾说过的话:小景,你是姥姥的孩子,咱们都姓许,今后你的学名就是许景宇。
我仰望天空,嘴里喃喃道,对,我姓许。
33
33、七(2) 。。。
冰凉的石阶,头顶上方是遮蔽天空的树叶,医院门口的咨询室里,灯火依旧。
很久没有这样寂静地看着夜空,看着时光从身边悄然而过,而后,形同陌路。
萧齐灿烂的笑脸突然闪现在脑海中,那菱角分明的轮廓如此清晰,他对我说,许景宇,你要好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捏了捏口袋中已经坏掉的手机,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到咨询室门口。
咨询室里只有一个值夜班穿着蓝色保安服的青年人,约莫二十一二,坐着靠椅,将脚搭在桌面上,手里捧着一本破旧的漫画书看得全神贯注。
我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户玻璃,他转过头来,一脸疑惑,问道:“大妹子,有事吗?”普通话中夹杂着浓重的陕北口音。我说能不能把电话借我用用,我的坏了,边说边扬起已经黑屏的翻盖手机。
保安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当然。”他从里面把话筒递给我,“线不够,机子拿不出来,你报号码,我帮你拨。”
我报出了家里的固话号码,一阵嘟嘟声后,简阿姨的声音传过来:“你好,哪位?”
“是我,小景。”
简阿姨的呼吸明显一顿,她急切道:“你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手机从五点开始一直无法接通?!!”
我赶紧解释说手机掉进水里,开不了机了。
她唏嘘了一阵,连说了几个“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而后告诉我萧齐已经坐上了通往岑江的巴士,估计这会该到了,让我给他去个电话。我脑子里只记了家里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