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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金属狂潮-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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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纳德定定地凝视着小要的背影。薄薄的百褶裙和合身的丝绸衬衫。他边呆呆地眺望着那从脖子到后背,从腰部到大腿的柔和而优美的曲线,边回味着她话里的意思。你真的这么想吗——那当然了。他在想是不是要边这么说边靠近,从后面抱住她。她大概不会抵抗吧。这他很清楚。但是,那样就没有意义了。雷纳德耸了耸肩站起来,打算离开厨房。“但是——”她悄悄地嘟囔道。“我做的真正的蛋包饭,是非常好吃的哦。没能做给你尝尝,真是遗憾。”“啊啊。”随便敷衍过去,雷纳德走出了厨房。那之后——注意到自己正回忆起某种难以言喻的不快感——在那所学校的中庭里感觉到的不快感,他稍微有些焦躁不安了。离开厨房,走到面对宅邸中庭的回廊上,有一位西装打扮的女性在等着他。手中拿着携带终端。似乎刚刚才结束了某次通信。“好像还活着。”女子说道。甚至没必要特意去问“是谁?”。雷纳德·泰斯塔罗沙的心里已经大致有底了。“是他呢。”“是的。相良宗介。” ————————————啊我还是没能翻到宗介出场分界线————————————可是下面就会翻到。……还是总觉得有点……嗯,只要深渊君不介意就好了…… 所谓的命运,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呢。有的时候,命运似乎确实存在。许多事情,就像天注定的一样。作品中也是,现实中也是。因为身具与众不同的力量,而被一部分人利用,被另一部分人抛弃。这就是身为“倾听者”的小要和泰莎,甚至雷纳德的命运吗。面对这样的命运,雷纳德选择随波逐流,泰莎选择勇敢抗争,那么小要呢……最开始看到这一话的时候,感觉到的只是凄凉和麻木而已。但是那句“你真的这么想吗”……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不知为何能从中感觉到某种静静燃烧着的力量。就像压抑在平静湖面下的火焰一般,小要的抗争,并没有结束吧。就算被长时间的拘禁夺去了反抗的力气,但内心身处的性情,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东西。她曾经为了与脑中的耳语抗争,一头撞上树干。她曾经为了拯救潜艇,用一只刨丝板对抗比她强大十倍的男人。她曾经为了对抗来夺去自己生命的杀手,从很高的楼顶跳下。她曾经为了保护在场的同学,自愿成为诱饵。那样的她,从心底燃烧着“不愿输给命运”的她,应该——不,是绝对,不会就此倒下。封闭和压抑只是外表,我们所缺乏的只是一个契机。待到宗介和他的强弩意气风发地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相信我们能看到爆发一般的红莲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自己的身上,或许也背负着不幸的命运。从出生开始,就不断地在被欺负,受伤和生病中生存。但是如果这样就什么也不做了,怨天尤人的话,小要和宗介绝对不会原谅我吧。这也是这个名叫小道的人,一直还在这里的原因。 说到蛋包饭,我是做过的哟。但是因为技术不到家,用手卷蛋包饭差点把手烫成红烧猪蹄……虽然卖相不错,但是做起来太痛苦,所以只做了一次。我最近买到了甜菜,打算尝试一下加叔叔的甜菜肉汤……不知道要是加进那俩东西还能不能吃了……还是不要加了吧。为了得知它到底是什么味道,还在附近的店里搜索过Dr。 Pepper的汽水,但是没有找到,如果买到了,我估计也不敢把它加热了喝…… 在睡前的闲暇时间构思了一个小小的同人。但是没有时间打出来……先打一个开头。 金黄色的夕阳照耀着舒缓的斜坡。火烧般的晚霞铺满了西面的天空。归巢的鸟儿发出清长的鸣叫,初夏的傍晚,城市的街道凉风宜人。长长的坡道上,一名少年和一名少女手牵手地走着。不,与其说是少年和少女,不如说是两个年纪尚幼的小孩子。男孩戴着方框眼镜,头上扣着大大的帽子,右手提着与自己身高相比显得十分庞大的笔记本电脑,左手牵着少女的右手。两边梳着短短的小辫子,身穿粉红色长衫的女孩,苹果般圆鼓鼓的小脸蛋浮现淡淡的红晕。两个人一开始,只是默默地走着。突然,女孩开口向男孩喊道:“呐,小毅。”“干什么?”男孩头也没回地答应道。“我喜欢小毅。”“又来了。同样的话你已经说了3827次了吧。”于是女孩突然停住了脚步,拉着男孩也停了下来。“可是我还是要说!我喜欢小毅,最喜欢,最喜欢,最最最最喜欢!!!”男孩有些无奈,又有些窘迫地,回头看向女孩。“我知道的。所以不用总说也可以吧。”“不行!因为,如果我今天不说,明天小毅就又会不知道被抓到什么地方去。”女孩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原本就红润的脸颊涨得愈发通红,湿润的眼睛只是看着地面。“我喜欢小毅。不想小毅被抓走。所以我想变得更厉害。”女孩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像是在对自己,又像是在对男孩发誓一样,说出了原本不该是从这么小的孩子口中说出的话语。“我会保护小毅的。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保护你的。无论你被带到什么地方去我都会把你带回来的。所以……我希望小毅不要觉得我是在做没有用的事。”男孩微微愣了一下。继而转过身,牵起女孩小小的,圆圆的,可却不知为何伤痕累累的小手。“嗯。”就只说了这么一句,把头上的帽檐压得更低,压到看不见脸,男孩继续迈开脚步。“回家吧。”幼小的男孩,牵着幼小的女孩,走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归家路上。夕阳那温暖的光芒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嗯。”男孩揉揉干涩的眼睛,从电脑桌前撑起身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呢。记不得了。不过倒是记得自己在这之前已经一整天没有睡觉了。“樱子……”他低声念出少女的名字,拿起放在手边已经变得冰冷的黑咖啡一饮而尽。原本小孩子是不应该喝这种东西的。可是如果不喝这东西自己一定会睡着,那么就又会梦见她的事。出于对“梦”这种事物的恐惧,男孩已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抗拒着睡眠。头脑稍微清醒了之后,他叹了口气,继续回到作业中。堆在身边的,是大大小小的移动硬盘、光盘、磁盘,面前的显示屏上流淌着形形色色的数据。英语,日语,数字。男孩的工作就是处理这些东西。编写和调试程序,破解密码,远程控制计算机,等等等等。自己被抓到任何地方都是做这些事情——至于自己的其他则完全没有人关心。除了那些人之外。但是……不,都已经无所谓了。男孩扶正眼镜,双手如同机械般在键盘上流畅地操作。这样过了不久,紧闭的屋门突然打开了。“出来。所长有事找你。”眼前的女性,通过翻译器向男孩说道。
第三章
唯一知道的是,从远处传来波涛的声音。 砖砌的墙壁和简陋的床铺。 从小小的窗户里射进来的细细的光线。 这里是某座古老的建筑物中的一个房间。 相良宗介在朦胧的意识中,一条一条地进行着已经重复了上千次的“检查项目”。 姓名,时间,地点。 从和那个库拉玛相互厮杀而受到致命伤,在那个南桑的“斗技场”里力竭倒地起,到底过了多长时间呢。 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呢。 这里又是哪里呢。 他注意到,像这样的自问,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没错。自己曾经多次在意识不清的状况下醒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丝毫无法动弹,之后被赶来的护士注射某种药物,再次陷入深沉的睡眠。 但是,这次稍微强一些了。 能感觉到剧烈的疼痛。胸口和后背还有右大腿部的,模糊而沉重的疼痛。仿佛要勒紧全身一般的痛苦的波澜,随着心脏的跳动一波波涌来。还有如同被沙袋击打太阳穴一般的头痛。这下肯定不会是在做梦了。 床铺的旁边是点滴架。还有医用的监视器材。心电图的导线在自己身上铺开。此外还有氧气瓶和吸入器。 自己的身体被一张薄薄的被单覆盖。上面到处缠满了绷带。 右脚的脚尖,可以动。 左脚的脚尖,可以动。 右手也是,左手也是。 似乎神经总算还连着。但是也说不定是“幻肢”——一种失去手脚的人,产生自己的手脚还连在身上的幻觉的现象。 “…………” 他想直接目视自己的四肢,非常辛苦地转过头。这里除了医疗器具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日常用品,但在一侧的墙上,却挂了一幅很大的画。 全景风格的宽幅画。 横宽大约正好相当于两个成人伸开双手能够到的长度。 位于青色密林中的,黄色皮肤的半裸的人群。还有小婴儿,狗和神像。既有无拘无束的女人们,也有因为苦恼而扭曲了身体的男人们。最中间缠着一条腰布的年轻人,有点像在篮球赛中确定篮筐的位置一般,仰头看着上空。 画风看似大气,却漂浮着某种绝望的氛围。虽然应该是头一次看见这幅画,但却有种奇妙的既视感和亲切感。 “你知道这幅画的标题吗?” 一个男子的声音。对宗介来说,就连想看看走进屋来的对方的脸都办不到。因为只要试图轻轻地弯曲身体,就会有剧烈的痛苦翻涌上来。 “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往哪里去——” 男子凝视着横卧在病床上的宗介的脸。英俊的容貌,金色的头发。还有圆片眼镜。 是米歇尔·雷蒙。 (这就是标题吗?) 他想这样嘟囔,但是嗓子很干,没办法自如地发出声音。只能蠕动着嘴唇,漏出嘶哑的呻吟声而已。但就算如此雷蒙似乎还是理解了他想说的,简短地答了一声“是啊”。 “当然是复制品啦,不过这可是名画。” “是高更吧。”(技插:见后面,因为很多。) 这次说出声了。 “真意外啊。除了武器和军人的名字之外,你还知道别的东西呀。” “在美术教科书上见过。” 一边回忆起那位开口就只会冒出一大堆复杂难懂词汇的美术老师的脸,宗介喃喃道。 “原来如此啊。这么说起来你也当过高中生呢……” 雷蒙拉过近旁的一把小小的木椅,将椅背朝向宗介,双肘支在椅背上坐下。 看着他坐下之后,宗介说道: “情况呢。” 自己还活着之类,已经知道得够明白了。把感慨和寒暄都抛开,总之得先知道应该知道的东西。 雷蒙有些吃惊般地哼了一声,晃晃肩膀,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情况是吗。那我就告诉你好了。……娜美死后已经过了五十六天了。今天是五月二十日。” (提醒和更正:这里的原文“五六日”是“五十六日”,会长和深渊君都没有发现吗……BOMF中宗介倒下的时候,是三月啊。娜美不可能只死了五、六天的。从后文也可以看出来的。) “…………” “你和那个叫库拉玛的男人战斗,受了重伤。来福枪的子弹贯穿了身体哦。没死简直近乎奇迹了。虽然心脏和大动脉还有脊椎都没事,但还是丢掉了部分的肝脏和肾脏。消化道也短了一截。从此往后你一辈子都不能喝酒了。吃东西也会受到各种各样的限制吧。” 宗介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没死的话这代价已经够便宜的了。而且酒什么的,从香港那件事以来,本来也没打算再喝第二次。 “大概可以说是幸运吧。虽然我和卫生兵采取了急救措施,但你要死也就是时间的问题。实际上,你的心脏有好几次都停止跳动了哦。我用了体外除颤器才没酿成大错。(技插:除颤器也很难说明……总之就是电视里常用来把人电到蹦起来那个。后面再讲。)我们伪造了你的身份把你送进南桑的医院,总算是达到了能够手术的状态。但是,那个小镇的医院设施里却没有能救你的外科医生。因为敌人的追踪也很迅速,我们只能把病危状态的你运出来,用我们的直升机转移到柬埔寨的金边。那里有我们影响力大的医院。正好有个技术不错的法国外科医生在当地做NGO(志愿者),就隐瞒着真相把他叫来给你做了手术。手术花了20个小时呢。躲开喜欢刨根问底的当地相关人士也费了很大劲儿,还有事件的善后处理——” 听到这里,宗介打断了雷蒙的话。 “我知道了。总之是你救了我是吧。” “算是吧。到能这样对话为止都还算是。” 雷蒙的声音中,包含了一些腻烦,同时还有在想些什么奇怪事情般的感觉。 无论如何,拯救宗介的作业恐怕都伴随了极大的苦劳吧。他试着考虑起如此搭救自己的理由。 理由之类实在太多,多到连数都觉得麻烦了。 “之后你曾经数度恢复过意识。但是,并不是一个能够正常对话的状态。只是嘟囔着几个地名,然后就不断重复‘带回来’‘夺回来’之类的梦话而已。” “不记得了。” “哎,大概是吧。” 这样低声说着,雷蒙从半袖衬衫的胸前口袋里取出一根香烟。用火柴点着火,好像也没太大感觉似地抽起烟来。按说在一起生活了有一个多月了,但看见雷蒙抽烟,这还是头一次。 或许是注意到了宗介的视线吧。雷蒙扫了一眼自己的香烟,自嘲地耸了耸肩。 “其实我抽烟的。” 这么说着,他用手指夹着香烟——烟头的火焰在空中划出小小的圆圈。 “本来想趁着扮演懦弱的摄影师的机会戒掉的,可还是不行。” “是吗。” 边随口附和着,宗介想起了库拉玛临终时的话。(“真不该戒烟”) “等你度过了危险期之后,我去把她埋葬了。运到她故乡的村子。” “…………” “埋葬完之后,离开坟墓100米远的时候,实在忍不住抽了一棵。大概,我是爱上那孩子了吧。在被烟呛得直咳嗽之后,我哭了好久好久。我觉得差不多哭了有十年的份吧。” 虽然这么说着,雷蒙却没有表现出与之相应的感情。听他的语气仿佛是在说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一样。 “我并不是在责怪你。” 他说道。 “我和你都是同罪。彼此都利用了她,把她卷进来,然后再害她死掉。做这种工作,这都是常事。不过,总有一天——” 他把香烟扔在地板上,用靴底把烟踩灭。 “——总有一天,我们会遭报应吧。” 雷蒙一时间陷入沉默,用忧郁的目光凝视着墙壁上的一点。 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投射出深深的阴影。宗介觉得,自己迄今为止已经见过这种表情很多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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