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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演义-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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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天,王进喜队就打好了一口并。王进喜回到自己住 的破土房里,房东老大娘惊喜地说:“进喜,你这样没日没夜地干,可真是 个铁人哪!”
第一口井打好以后,王进喜紧接着打第二口井。突然,发生了严重的井
喷。压井用的重晶粉没有运来,王进喜果断地命令:“用水泥压,出了问题 我负责!”水泥一袋袋倒到浆池里,工人们用铁锨站在池边上和着,这怎么 和得开。王进喜急了,跳进浆池里,在浆池里艰难地行走着,用身体和着水 泥,水泥很快和好了,井喷被压住了。
这样一个好工人,如今出了点差错,把射孔搞错了,要不要批评呢?余
秋里、康世恩商量了半天,觉得响鼓还要重捶敲,大庆的三老四严精神对谁 都一样,于是决定在大会上批评王进喜钻井队。
王进喜处理完事故,跑来参加大会。队上的工人怕他不知道大会正在批
评他,忙跑过去劝他躲躲。王进喜粗声大嗓地说:“你让我领奖的时候往前 面站,挨批的时候往后躲,我不干!”说完,径直朝会场走去,在最前面坐 下来,头抬得高高的听领导的批评。余秋里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铁人真是 个铁人,不居功,不自傲,勇于听取批评,是工人阶级的典型。
大会开完后,余秋里和大家商量了一下,提拔铁人当了钻井大队长。这 大队长管着许多井队,近千人的队伍。钻井指挥部为他准备了个办公室,可 是谁也别想在办公室找到他,他一天到晚在各个井队转。这大草原上,井队 之间相隔十几里,几十里,王铁人干脆用自己攒下的钱买辆摩托,骑着跑井 队,帮着解决问题,指导打井。有时自己扶住刹把帮他们打,晚上裹着皮大 衣在井队的帐篷里一倒。井队转完了,他又去开荒点帮着家属们开荒,到托 儿所去看看娃娃们住的房子漏风不漏,一发现有问题,就叫来几个机关干部
和自己一起和泥巴,堵墙缝。工人们喜欢这个大队长,有他在,觉得心里有 了主心骨。
铁人再铁,也还有犯错误的时候。不久,他就又犯了一个错误,为此, 铁人内疚了一辈子。
那是有一次去托儿所检查工作的时候,铁人发现托儿所里的阿姨不在, 一个小孩在床上哇哇地直哭。铁人心疼地抱起娃娃哄着,亲着,心里很恼火, 这个阿姨太不负责任了,一定要好好地批评她一下。一会儿,阿姨回来了, 原来也是家属,是来队不久的一个小媳妇。铁人恼火地问她:“你刚才到哪 里去了?你看孩子哭成了什么样?他的爸爸怎么还能在队上安心打井?”那 个阿姨也不说话,赶紧把孩子接过来哄着。铁人气仍未消,找到托儿所负责 人,要她好好对新来的阿姨加强教育。托儿所负责人笑着说:“铁人,这次 你可弄错了,那个孩子是那位小阿姨的孩子,她为了照顾好其他的孩子去打 预防针,就把自己的孩子锁在房里。”王铁人一听,用拳头一捶自己的头, 懊悔地说:“我这个官僚主义,怎么也不问问。我赶紧给她道歉去。”说完, 扭头朝小阿姨那里跑去,对小阿姨鞠个躬说:“同志,我弄错了,向你道歉, 你批评我吧。”小阿姨脸红了,不知说什么好。正在这时,记者来了,一把 抓住他说:“铁人同志,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请你谈谈你的英雄事迹吧!” 王铁人说:“好,我谈谈。记者同志,你知道大庆油田上谁是英雄吗?为了 照顾好工人的孩子,把自己的孩子锁在房里哇哇哭的阿姨是英雄;在滴水成 冰的寒冬腊月,坐在油罐列车上测量油温的技术员是英雄;在荒原上日夜打 井的那些工人是英雄;用计算机把一个数据算十万次的老工程师是英雄。没 有他们,哪有大庆。你要采访英雄,这位小阿姨就是英雄,请你好好采写她 吧!”
王铁人尽管道了歉,但并没有轻易放过自己,他逢人便讲自己的这个错
误。直到当了钻探指挥部副总指挥后还拿这个事例向大家说明,群众是真正 的英雄,个人是渺小的,不管作出多么大的成绩,都不要把功劳记在自己的 帐上,一切荣誉都属于党和人民。
为了加速油田的开发,邓小平在征得中央常委同意后,下令 3 万名部队
官兵集体转业开往大庆油田。于是大庆除了一支穿蓝制服的石油大军外,又 来了一支穿黄制服的大军,大庆油田的开发更快了,北京街头上的公共汽车 顶上的大煤气包到 1961 年底时都被取下来了。
邓小平这段时间忙得要命,他不仅要管大庆会战的事,还要管中国研制
原子弹和导弹的事。3 万名部队官兵集体转业开赴大庆油田后,他又打电话 给余秋里,冬季将临,要立即解决油田职工过冬的问题,不能有一个人冻伤; 又指示黑龙江省委书记欧阳钦,尽快解决大庆油田的木材。余秋里、欧阳钦 接到中央指示后,立即研究过冬问题。欧阳钦建议油田盖东北农村那种干打 垒的房子,这种房子全用土坯砌成,又厚又结实,虽不高级,但暖和实用, 盖起来也快。余秋里等人考察后,觉得这种办法确实不错,当即作出决定。 全油田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盖起了干打垒土房几十万平方米。欧 阳钦又下令大兴安岭的木材列车,一律开往大庆,为大庆解决盖房用材。
东北的冬天来得早,当 10 月初第一场大雪下来时,大庆的十万职工已全 部住进了暖和的房子。邓小平得知后,便放了心。
大庆过冬的问题刚处理完,聂荣臻元帅又来向邓小平汇报导弹、原子弹 研制的情况和编制未来 7 年科学规划的设想。邓小平听完以后,请聂总把这
些意见写成书面材料,提交中央讨论。12 月 7 日,邓小平表示同意聂总的意 见,并把这封报告交给中央讨论。周恩来听了聂总的汇报后,对邓小平和聂 荣臻说:“邓稼先他们的工作非常辛苦,是不是再给他们生活上多补助些, 他们是国宝。”聂荣臻完全同意,邓小平又指令中央有关部门为邓稼先、钱 三强、钱学森等研制核弹和导弹的专家们增加生活供应品。有关部门立即承 办,调集了大批猪肉、糖、香烟给科学家们送去。
后勤部门的卡车开到花园村 6 号时,只见大楼里灯火辉煌。门岗查验了 他们的证件后,便让他们进了院子。大楼门口还站着双岗,士兵嘱咐他们等 着,便去通知楼里的传达室,请邓稼先等同志下来,点验中央发给他们的食 品。传达室负责人到了楼上,楼上悄无人声。他推开研究室的门,只见邓稼 先和其他科学家们七倒八歪,个个人事不省,不觉大惊,忙通知保卫处长。 保卫处长带着医生警卫飞快上了楼,看看这个,推推那个,然后带人出来, 对传达室的人说:“没有事,都太疲劳了,睡着了。让伙房给他们做些夜宵, 待会让他们吃。”
传达室负责人通知伙房去了,保卫处长带着医生、警卫为邓稼先他们在 门口站岗。他是个有经验的老保卫人员,军委抽他到这里时,对他讲得一清 二楚,绝对不许发生任何问题。他深知责任重大,夙夜不得安眠,经常是晚 上睡得正香,忽然惊醒,披衣出来检查安全保卫工作。因此,他十分熟悉这 些科学家们,尤其是对邓稼先更加钦佩。花园村 6 号三年的生活一下子又浮 现在眼前??
邓稼先是清华大学高材生,和同班好友杨振宁一起考取美国官费留学资
格,1950 年在美国获得博士学位。时值中华人民共和国刚刚成立,他便要求 回国,美国人见他是个刚获得博士学位的年轻学者,便同意他回国了。1950
年 8 月,邓稼先坐轮船越过万顷碧涛的太平洋,回到了祖国。而另一个学者
——钱学森的运气就差多了,由于他当时已很有名气,美国扣着他不放。经 过中美华沙大使级的会谈,钱学森好不容易才于 1956 年回到国内。
1959 年中国决心自力更生研制原子弹,中央任命邓稼先为理论研究的带
头人。从此,邓稼先从一切报纸上消失了,各种集会上也都看不到他的人影。 美国盛传邓稼先失踪,只有他的好友杨振宁博士暗暗地猜测,邓稼先肯定是 担任原子弹研究的主攻手了。
研究原子弹,谈何容易,又正值大跃进后的困难时期。邓稼先和一群大
学生吃住在花园村的科研大楼里,白天黑夜地在那里干,理论问题一个个被 攻破,最后进入了最关键的一个数据的测算,没有电子计算机,他们用手工 计算器反复测算??
保卫处长正想着,邓稼先醒了。这时食堂里把夜宵也做好了,保卫处长 向他汇报了中央送来慰问品的事。邓稼先高兴极了,叫起大家,拉着保卫处 长一起向食堂走去。他请工人师傅们用送来的猪肉炒了几个莱,打开送来的 酒、烟,举杯祝贺说:“为我们圆满地完成最后一个数据的测算,干杯!” 保卫处长听说最后一个数据被测算出来了,连忙举杯向邓稼先表示祝贺,大 家痛饮一杯,邓稼先便让大家都回去睡觉,明天向二机部领导汇报。
二机部听了汇报后,立即向邓小平作了汇报。邓小平听说邓稼先的理论 研究已经完成,下面即将由青海基地开始实际制造,非常高兴,和彭真市长 商量了一下,再腾出几个院子来,供监控设备研制工作者使用。于是,几个 宽大的院子,一夜之间墙上架起铁丝网,门口站上了岗哨,上百名科学家食
宿在这里,研究原子弹试验和起爆的监控设备。 与此同时,钱学森领导的导弹研究进展也很快,第一批几枚地地导弹已
制造出来,准备试射。聂荣臻在办公室守着电话,听取汇报,不断发出指示。 试射时间到了,试射总指挥发出口令,靶场即开始发射。忽然,扬声器里传 来前线的紧急报告,导弹飞行不正常。话音未落,扬声器里传来一声沉闷的 爆炸声,靶场报告:“导弹爆炸。”聂荣臻不觉吃了一惊。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续回。
第五十回 王恩茂礼送叛国将 赵紫阳妥息逃港风
话说聂荣臻从扬声器里听到前线指挥员报告导弹发射失败的消息后,首 先想到的不是去责备研究人员,而是怎样鼓起大家的劲来。正在考虑的时候, 秘书又进来报告,钱学森来了。聂荣臻赶紧迎出去,钱学森正好从汽车里钻 出来,聂荣臻一把拉住他,看来看去,心疼地说:“学森同志,你瘦多了, 头发也掉得厉害,要注意身体啊。”钱学森叹口气说:“聂总,地地导弹发 射失败,我要负主要责任,我要向你检讨,请求处分。”聂荣臻说:“是的, 这次导弹发射是该有人承担责任,但这人不是你。”钱学森问:“那该是谁? 我是导弹研究院技术院长嘛,我该负责嘛。”聂荣臻笑着摇摇头:“不对, 你不能负这个责任,该负责任的是科学研究的规律。学森同志,你想想,哪 一项科学研究不是经历了多次失败之后才成功的,我看这次导弹发射成绩很 大。我们白手起家,自力更生,造出了导弹,把它打出去了,这难道不是胜 利。来来来,今天晋察冀老乡给我送来点野味,咱们为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导 弹发射干一杯!”
钱学森听了聂荣臻的这席话,心里不禁慨叹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聂 总也。他回去以后,领导科研人员日夜攻关,很快找出了导弹的毛病,地地 导弹发射成功。接着,地空导弹、军舰空导弹接连发射成功,装备部队。地 空导弹营接连击落窜扰大陆的台湾美制 U—2 高空侦察机。聂总报请中央批 准,授予钱学森中将军衔,以表彰他的突出贡献。
说话间就到了 1962 年 1 月,这时国内困难更加严重,内地逃荒的人群东
流西走,边界上骚动不安。毛泽东感到问题的严重性,迫于形势,他不得不 同意立即召开全国四级干部会,检讨错误,总结教训。中央常委会开会决定, 四干会的主报告先是由邓小平继由刘少奇主持起草,中央并责成邓小平负责 准备这次会议。
此年,也就是 1962 年 1 月 11 日,党中央在北京召开了扩大的中央工作
会议,参加会议的有中央和中央各部门、各中央局、各省、市、地县的主要 负责人,重要工矿企业负责人,部队高级指挥员共七千多人,是有党以来空 前规模的一次会议,以后通称这次会议为七千人大会。
会议开始后,首先讨论邓刘主持起草的大会的主报告的草稿。这篇报告
写出来后,未经中央政治局讨论,就直接交给大会讨论修改。经过七千人反 复的讨论和修改,最后定稿,名为《在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上的报告》,作 为会议的正式文件下发给七千余与会者。
报告系统地初步总结了大跃进以来经济工作的基本经验教训,报告虽然 仍然肯定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这“三面红旗”的基本方向和主要原则 是正确的,但着重点却分析研究这几年来工作中的缺点和教训。报告指出, 这几年来工作中的主要缺点和错误为:一、生产计划指标过高,国民经济比 例严重失调;二、在人民公社工作中,大刮“共产”风,大搞平均主义,瞎 指挥,严重挫伤了农民的积极性;三、不适当地要在全国范围内建立许多完 整的工业体系,权力下放过多,分散主义倾向有了严重的滋长;四、大量增 加城市人口,加重了城市供应和农村生产的困难。
报告强调指出,对于缺点和错误,首先要负责的是中央,当然也包括中 央各部门和国务院及其所属各部门;其次要负责的是省、市、自治区一级领 导机关。
l 月 27 日刘少奇在大会上讲话,对书面报告进行了解释,回答了党内思 想疑虑最大的几个问题。他说:“三面红旗”现在都不取消,经过五年、十 年再来总结经验;现在不能套用缺点错误和成绩是一个指头和九个指头的关 系的那种说法,从全国看,是三个指头和七个指头的关系;造成经济困难的 原因,有的地方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
讲着讲着,刘少奇扯到庐山会议:“彭德怀同志在庐山会议上说的话许 多是符合事实的,反右倾斗争搞过头了,扩大化了。为什么右派都让说话, 而不让彭德怀同志讲话呢——”
刘少奇又说:“彭德怀同志的问题在于他在党内有一个小集团,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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