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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经理人打造术:跟王熙凤学管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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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可以说是老谋深算，宝钗比宝玉大，而宝玉不能早娶，等宝玉再大些的时候，宝钗多大了？宝玉可以等，黛玉可以等，宝钗却等不得。并且贾母开口说出：〃不管他根基富贵，只要模样配的上就好，来告诉我。便是那家子穷，不过给他几两银子罢了。〃这对于黛玉来说也无疑是个好消息。
就是在日常点滴里，贾母的一把手面孔也时有展现，比如刘姥姥二进大观园，贾母携她玩乐一天，喊她老亲家，戏称自己是老废物，好似全无架子，但是等这一天过完，刘姥姥前来辞行，贾母只令鸳鸯带几句话，全不像昨日的亲密无间。一把手有可能降尊纡贵，却不大会随便跟谁交朋友。
有人说李鸿章吃饭穿衣里都是文章，贾母也是这样，她成长于四大家族的鼎盛时期，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在大家族的勾心斗角中，在十年媳妇熬成婆的过程中，吸纳了太多的经验，能够不动声色地运用权谋。
贾母一生领略马屁甚多，都是赞叹她的福分，曹雪芹的八十回《红楼梦中，只有两个人赞扬过她的智商。
一个是薛宝钗，她说，我来了这么几年，留神看起来，凤丫头凭他怎么巧，再巧不过老太太去。贾母不但没有谦虚，反而跟着自吹自擂起来。还有一次是贾母夸王熙凤，一边又忧虑她聪明太过，怕活不长，王熙凤说，这话人人都说，人人都信，只有老祖宗不该说，不该信，老祖宗只有比我聪明十倍的，怎么这样福寿双全呢？贾母听得哈哈大笑起来。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出聪明人的聪明来，能看懂贾母的，也就是这两个人而已。
2．寓管于权的王熙凤
在管理学发展迅速的今天，《红楼梦居然能与《韦尔奇自传一样引起管理界的重视，是人们始料不及的。例如，长虹的首脑倪润峰就特别欣赏王熙凤的管理才能，同时也指出王熙凤在管理上存有权威性不足的弱点。有的管理论者还为王熙凤封了一个大观园〃维持会会长〃的头衔，认为王熙凤的权威管理是维持性的，虽不太适应市场经济的需要，却不失为保家守业的好方法。
还有一些管理学研究者说，曹雪芹在《红楼梦中提供了两种不同的管理模式，塑造了两种不同的管理权威：一是贪婪集权型，主要以王熙凤为代表；二是创新分权型，主要以贾探春、薛宝钗为代表。而与王熙凤相比，贾探春与薛宝钗一位是以利益为重的积极改革者，一位是利义兼顾的统筹管理者。这一节我们先来看看王熙凤的〃管理权威〃的属性。
在协理宁国府时，王熙凤一上任就开始制定规则，按岗定编，强化监管。这一措施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宁国府的面貌立刻为之改变了。由此可见，王熙凤的管理权好像确实是很强的。
然而，同样是这个王熙凤，在给贾母理丧时却出乎意料地陷入〃管理权不足〃的困境。她既调不动人，也调不动钱，只得哀求众人：〃大娘婶子们可怜我吧！我上头挨了好些说，为的是你们不齐截，叫人笑话。明儿你们豁出些辛苦来罢！〃尽管如此，仍然玩不转，被气得〃眼泪直流，只觉得眼前一黑，嗓子一甜，便喷鲜红的血来，身子站不住，就栽倒在地。〃所以，在贾府中王熙凤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的权威，有的仅仅是一时的权势而已；靠山一倒，便寸步难行，一败涂地，任凭她再有管理才能也无力回天。
为什么王熙凤在协理宁国府时威重令行，而给贾母理丧时却权威性不足、指挥失灵呢？这是因为王熙凤的管理权主要依靠贾母和娘家做靠山。一旦靠山倒了，王熙凤的权威便马上土崩瓦解。其次，王熙凤肆无忌惮地以权谋私、行贿受贿、盘剥众人，在贾府上下积怨极深，毫无人缘。对于这一点，她本人也意识到了：〃若按私心藏奸上论，我也太行毒了。也该抽回退步，回头看看。〃
显而易见，王熙凤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的管理权，有的仅仅是一时的权势而已；靠山一倒，便寸步难行，一败涂地，任凭她再有管理才能也无力回天。
在《红楼梦里，王熙凤的下场实际上是最惨的。这是完全符合历史逻辑的，也值得我们不断地深思和反省。
3．贾探春的法家式管理
有才情也离不开机遇
与王熙凤一样，贾探春也是个很难得的管理人才，她之能出来主持家政，实属偶然。《红楼梦从第五十五回开始写凤姐有疾，〃不能理事〃。而王夫人又不愿多管，〃凡有了大事，就自己主张，将家中琐碎之事，一应都暂令李纨协理〃。在这里，王熙凤又考虑到李纨〃尚德不尚才〃，有可能〃逞纵了下人〃，才又命探春〃合同李纨裁处〃，并且明言：等〃凤姐将养好了，仍交给他〃。于是探春才得以大展身手。
有才情有抱负只是领导者必需的一个条件，但是天下有才情、抱负的人多矣。有幸能雄飞高举、如愿以偿者却寥寥无几。而被选择出来进行改革，更需一些重要条件，机遇就是其中之一。
机遇是一个普遍现象。但在中国，机遇之于个人、国家的命运则有着特殊的重要性。萧何不荐韩信，韩信恐怕只能永远埋没在项羽的营中。鲍叔牙不荐管仲，不唯管仲的才能得不到发挥，桓公〃九合诸侯〃的伟业也绝难实现。
但是，除了才情与机遇外，探春之能持家还有一个基本原因，那就是：尽管她〃没托生在太太肚里〃（第五十五回）而只是〃庶出〃，但毕竟是贾家的〃正人〃，即属于主子行列。没有这个条件，即使有天大的才能，王夫人也决不会〃命探春合同李纨裁处〃。
在事关财产，政权的问题上，中国人一向严守嫡庶有别、内外有分的原则。探春之能出来持家，主要是因凤姐有疾这一偶然因素，并非出于深思熟虑的选择。探春只是协助李纨料理家政（后来王夫人又托宝钗相助），尚不是全权代理。所理之事仅限〃琐碎之事〃，而处理大事的权力仍在王夫人手中。行使权力的时间有限，仅到凤姐病好为止。这四点对日后探春〃改革〃的范围、深度、成败均有极大的关系。
改革者的原则
贾探春上任之后不久，就立即显示出她的勤勉的素质、果断的办事能力与说一不二的原则性。
为了提高办事效率，书中说道：她与李纨议定，〃每日早晨，皆到园门口南边的三间小花厅上去会齐办事；吃过早饭，于午错方回〃。从此，〃他二人每日卯正至此，午正方散〃。此外，她还与李纨、宝钗一道，〃每于夜间针线暇时，临寝之先，坐了轿，带领园中上夜人等，各处巡察一次〃。经过〃他三人如此一理，更觉比凤姐儿当权时倒更谨慎了些〃。
然而，真正的考验尚不在家宅安全和对下人的管理方面，而在对主子内部利益的调配上。探春执掌管理权不久，便遇到赵姨娘的兄弟赵国基的死事。按贾府旧例，处理这类事的原则是分〃家里的〃和〃外头的〃；外头的死了赏银四十两，家里的死了人赏银二十两。赵国基属〃家里的〃，故探春按例给银二十两，要知道赵国基是贾探春的亲舅舅，在这里探春表现得铁面无私。但赵姨娘嫌少，哭闹不依，摆出母亲的身分压探春多加。正当下人冷眼相看之时，凤姐又派平儿来说：〃若照常例，只得二十两，如今请姑娘裁度着，再添些也使得。〃
怎么办呢？一边是生母的祈求、责难，一边是下人的观望和王熙凤的〃将军〃。在〃人情〃与〃原则〃的冲突中，探春拒不向母亲让步，坚持按常例办事，并不留情面地向平儿指出：〃你主子真个倒巧：叫我开了例，他做好人……他添他施恩，等他好了出来，爱怎么添怎么添！〃（图14。此处加贾探春不向母亲让步的情景，突出探春的大义和无私）
探春对家务的管理特别是对母舅死事的处置，充分显示了她的管理才干和不徇私违例的原则立场。然而，这都还是〃守成〃范围内的事，尚不属〃开新〃之举。仅是〃守成〃中之人亦足以担当此任。由此可见，探春的特颖之处在于她还是一个难得的开拓型管理人才。
减免开支与管理改革
在《红楼梦五十六回中，曹雪芹以一个章回的篇幅，完整地描绘了发生在大观园里的经济改革故事，并塑造了与王熙凤完全不同的管理权威贾探春、薛宝钗。
为了克服贾府的经济危机，贾探春凭借自己对当时正处于萌芽状态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敏感，富有创意地推出了一个全新的改革举措：采用公开竞标的方式，把大观园分包给园中的老妈妈们。这样一来，一个消费性的大观园就被改造成了一个生产性的种植园，捉襟见肘的贾府经济也因此找到了一个新的增长点。
对于贾探春的经济改革，薛宝钗予以充分的支持。然而，在指导思想上，两人却存在着严重的分歧。贾探春对她的改革相当自负，鲜明地打出了她的改革旗号：〃登利禄之场，处运筹之界；穷尧舜之辞，背孔孟之道。〃在贾探春看来，既然经济改革的目的在〃利〃，那么打出〃背孔孟之道〃的旗号就是顺理成章的。很显然，贾探春对于改革的思考是直线式的。
尽管贾探春片面求利的改革指导思想受到了薛宝钗的批评，但她的直线式的思维模式却一时难以完全扭转。例如，贾探春只看到承包的种种好处：〃一则园子有专定之人修理花木，自然一年好似一年了，也不用临时忙乱；二则也不至作践，白辜负了东西；三则老妈妈们也可借此小补，不枉成年家在园中辛苦；四则也可省了这些花儿匠、山子匠并打扫人等的工费，将此有余，以补不足，未为不可。〃
与贾探春不同，薛宝钗却考虑到承包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她清醒地意识到，能够直接承包并得到好处的只是少数人，大多数人心里仍是不服的。如果不考虑大多数人的利益，那么承包就可能因得不到大多数人的支持而遭遇种种意想不到的挫折。因此，薛宝钗建议，承包者年终时拿出若干吊钱来分给也在园中辛苦的老妈妈们，让她们也能分享改革的成果。
她对承包者说：〃还有一句至小的话，越发说破了。你们只顾自己宽裕，不分与他们些。他们虽不敢明怨，心里却都不服。只用假公济私的，多摘你们几个果子，多掐几支花儿，你们有冤案还没处投呢。他们也沾带些利息，你们有照顾不到的，他们就替你们照顾了。〃薛宝钗这一〃小惠〃主张，不仅兼顾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同时也为承包者的经营提供了新的保证，的确是一个符合〃惠而不费〃原则的双赢高招。
贾探春的直线式思维还影响到她对管理流程的改革思考。她考虑到，〃若年终算账，归钱时，自然归到账房。仍是上头又添一层管主，还在他们手心里，又剥了一层皮〃。贾探春认为，〃如今这院子是我的新创，竟别入他们的手，每年归账，竟归到里头来才好〃。
对此，薛宝钗再次表示反对：〃依我说，里头也不用归账。这个多了，那个少了，倒多了事。不如问他们谁领这一份的，他就揽一宗事去。都是他们包了去，不用账房去领钱。〃薛宝钗的反对意见显然是正确的。因为从本质上说，归账到账房和归账到园子里头，只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关系。从纯粹的管理角度来说，同样存在着重复算账的麻烦，而承包者同样存在着会被园子里的新账房剥皮的可能。因此，薛宝钗所提出的这些物质层面的改革主张，理所当然地受到了承包者和众人的普遍欢迎。
探春改革的内容主要有两方面：一是免去王熙凤时期某些重叠的开支；一是对园子实行〃承包〃。裁减重叠机构，减少人员和日常开支，常常是历史上改革的主要目标之一。因为机构庞大，人员和开支的重叠，不仅会耗费资财，增加人员的负担，而且会降低办事效率，给营私舞弊者大开方便之门。
大凡在每一朝代的中后期，这个问题都特别严重。因此裁机构、去冗员、节开支，几乎成了历代改革家瞄准的首要目标。这方面做得最为出色的，当推唐太宗李世民。他对行政区划和政府机构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整治，既节省了开支，又大大提高了管理效能，为日后的〃贞观之治〃作出了巨大贡献。
贾府所面临的一个主要困难，就是开支过大、财政吃紧。而造成开支过大、财政吃紧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除了进少出多、挥霍浪费、中饱私囊这些大的原因之外，开支重叠显然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开支重叠早就是一个积弊，但一直未能得到纠正。以当家人凤姐的精明不会发现不了这…问题。事实上。凤姐也是早就知道的。由于种种原因，…直仍其照旧。直到探春〃改革〃，方才断然除去此弊。
第五十五回写探春刚处理完赵国基死事，便有一媳妇来〃支环爷和兰哥儿的一年公费〃。探春问：〃是做那一项用的？〃回答说：〃一年学里吃点心或者买纸笔，每位有八两银子的使用。〃探春说：〃凡爷们的使用，都是各房里月钱之内：环哥的是姨娘领二两，宝玉的，是老太太屋里的袭人领二两；兰哥儿是大奶奶屋里领；怎么学里每人多这八两？〃
显然，这是一项重叠的支出。一经发现，探春立即作出决定：〃从今日起，把这一项蠲了。〃探春还发现；姑娘丫头们所用的头油脂粉本由买办统买，但由于经办此事的人〃不是脱了空；就是买的不是正经货。〃结果弄得半数人复又用自己的月钱去托人采买。探春在查清原因后决定，〃饶费了两起钱，东西又白丢一半！不如竟把买办的这一项每月蠲了为是。〃这两项蠲免虽对贾府严重的财政困难也许起不到大的作用，但毕竟能省下一笔相当可观的费用。
这一次的改革举措的意义是显而易见的。倘若循此以往，也就会形成某种新的习惯规则。然而，任何改革都不可避免地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可以想象，探春〃找几件利害事与有体面的人开例作法、镇压与众人作榜样〃，肯定既会引起某些主子们的不满，又会引起采买经办人的忌恨。在改革力量强大的时候，这种忌恨和不满尚可隐而不发，一旦改革失利，它们就会立即成为复辟的力量而爆发出来。
如果说王熙凤的管理方式是守成，那么贾探春就是改革。真正具有创新的意义的改革是她对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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